第二十五章 重见天日许暗尘(1)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7-27 20:32:32 字数:3693
“傅特使,这件事就交给本宫了。就让本宫为玉蝶做件事吧。”随着声音,涅乌出现在众人眼前。
傅介子一怔,“王子殿下,你怎么在这?”
涅乌抱拳道,“对不起,我从昨晚一路跟随你们到此。本不想现身,只想看玉蝶一眼。谁知你们的辛前辈已想到了本宫,此乃天意,请不要拒绝本宫的好意,我去去就来。”涅乌不等傅介子表态,提气抬腿,轻功开启,凭著一股拼劲,一口气越过了楼兰沼泽。
王后亚斯米妮和王妃乌日曼正在厅堂饮茶,安归还没有下朝。涅乌一看,两位夫人更好对付,别错过了这大好时机。他上前一步跪在母后和母妃的面前,礼貌地给二位母亲请安。涅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母妃的头上。
“母妃。孩儿有一事相求。这件事只有母妃能满足孩儿心愿。”
乌日曼有些奇怪,“涅乌,母妃什么时候未满足过你的心愿?你且说这次是什么心愿?”
“母妃,孩儿只想要您的一缕凤发。这事发生的太急,孩儿没时间给您解释,等孩儿回来后再慢慢与您说起。”涅乌说完站起身来,拔剑挥去,寒光扫在王妃头顶,一缕凤发落在涅乌手中。
就在王妃吓得魂飞魄散,涅乌挥剑斩凤发之时,安归出现在厅堂。他大喝一声,“孽子,你在做什么?”
涅乌一愣神,心想赶快跑,不然就坏了大事了。“父王,孩儿去去就回,回来再说。”
安归不敢相信,这是孤一生最得意的作品涅乌吗?刚刚对楼兰民众宣布他的储君地位,他就在他母妃头顶挥剑?如果不杀杀他的威风,这样下去说不准哪天他也会对孤蛮横无理了。我王族的家风竟坏到这种地步了吗?难道孤真老了吗?连自己的孩儿都管不了了?
他气急败坏大喊道,“侍卫队,快去给我追王子,把他给我绑回来。”
阿布拉接旨带领一干侍卫队员全副武装去追赶涅乌。安归的侍卫队要看干什么?跟随安归烧杀抢掠那是一等一的英勇奋战,因为到手的都是真金白银,奇事珍宝。干那等事不但能立功,还有奖励可分。可今天让他们去追赶储君,阿布拉带头老大的不愿意。他在前面大声吆喝着,喊着王子留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举步艰难。刚出了王宫没多远,涅乌就没了踪影。
安归深知这里面的奥妙,他气不打一处来,跟孤耍滑头有你好看。他命令阿布拉什么时候把王子带来见他,什么时候交令,否则整个侍卫队就守在王宫门外不准许任何走动。这下好哇,侍卫队员们在烈日阳光下接受考验了。
亚斯米妮见机会已到,她冷言冷语埋怨起乌日曼来。公主没有教育好差点折在汉官手里就算了,现在王子恐怕也要被汉人女子勾走魂魄。这楼兰国的将来该怎么办呦?
亚斯米妮的数落让安归恼怒,想想自己的青年时期在匈奴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勉强才活过来。王子的生活是在蜜罐里泡大的,所以他不知道珍惜今天的好日子。安归越想越生气,怎么也不至于把王子也送到匈奴让他过几年刀尖舔血的生活,催他成熟长大吧。一番冥思苦想,安归发下狠话,等侍卫队抓到王子必把他关进大牢,要让王子好好吃点苦头,玉不琢不成器呀。
亚斯米妮暗自高兴,驸马被关进天牢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让乌日曼看足了热闹。这回也该让王子进去尝尝里面的滋味了。
乌日曼忽然察觉出又中了亚斯米妮的圈套,她默不作声,暗自思量对付亚斯米妮的计策。
涅乌怀揣风发出现在众人面前。
辛楚兰接过凤发将它烧成灰烬,放在盘中递给玉蝶,“孩儿,就把它当作药引子服下。”然后接过金姬手中的器物。“把这药喝了,你的毒就能解了。”
玉蝶接过盘子慢慢端至嘴边,稍稍用力呼出一口气,凤发的灰烬随著玉蝶呼出的气流散发开去,洒落在土地上,无法收回。
涅乌的心被揪成一团,“玉蝶,这可是我母妃的凤发,你知道我是多么不容易才拿到它吗?”
玉蝶平静道来,“王子,你我有缘无份,不要再浪费时光,好好的去做你的储君,不要跟你父王一样与大汉朝为敌。希望你将来继承王位后,能世世代代与大汉朝友好相处,比邻而居。玉蝶不想欠你的,这样做对你也算公平,你走吧,希望你我不再相见。”
涅乌倒退了几步,他绝望道,“玉蝶,你会死掉的……”
玉蝶含笑挥挥手,“走吧。”
涅乌的样子几近崩溃,他大叫着飞身而去,直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也没有回头。
玉蝶望着涅乌消失的方向凝视片刻,她坚强地咬住唇,没有让眼泪流淌出来。一个声音在心里问她,你爱这位少年吗?心里无人回答,但好像默认了。另一个声音在责怪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偷走了心都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利用他吗?为什么会心痛?
傅介子悄悄将辛楚兰拉到一边,“前辈,这凤发没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辛楚兰施礼道,“傅大人,都怪老身没跟你说清楚,龙须凤发治的只是玉蝶的心病。她自从跟我到这里来就没停下过交代后事,总是念念不忘她是大汉朝廷官员的后代,即便是死也不能给汉人丢脸。为了让她打消顾虑,配合老身的治疗,老身才出此下策。谁知她宁折不弯,竟一点也不接受王子的恩惠。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她心里苦啊。”
傅介子舒展眉头,“前辈啊,你可把介子给绕进去了,原来如此,是好样的。不过她的腿?”
“怕是真要瘫了。本以为龙须凤发可以让她没有了负担,可她偏偏……”辛楚兰有些激动。
“我看现在情况是向好的方面发展啊。”
“没错。她会一天比一天强的。她身上的毒总有一天会被老身清理干净。”
“那就好。这样介子就放心了。不过,在介子离开楼兰前还有一事我要看到结果才会安心。”
辛楚兰疑惑道,“什么事?老身是否能帮上忙?”
傅介子低声道,“为了救金姬,介子把她父亲送进了大牢,如果不把金姬玉姬的父亲救出天牢,介子怎么会安心离开楼兰?”
辛楚兰沉默了,要想从王宫的天牢里捞人,真是比登天还难。“傅大人,你想劫狱?”
“不行。不能蛮干。介子出使西域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坏了大事。”
“那把这件事就交给老身吧,老身想办法把他从天牢里劫出来。”辛楚兰决绝道。
“不可以。这样会给居住在楼兰的汉人同胞带来灾难。您集中精力把玉蝶的毒解了就完成了一项巨大的任务。至于救金姬父亲一事,我想还是从王宫内部分化瓦解。在长公主身上下功夫,比我们任何行为都见效。”
辛楚兰点头,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傅特使想的更周全,不动用一兵一卒来使许暗尘脱险。
涅乌心灰意冷回到王宫。阿布拉正等得焦急,远远的看见王子往回走,他心花怒放,扯着嗓子命令侍卫队分两排立正站齐。他跑向前去向王子毕恭毕敬行礼,说大王在殿堂正等着王子回来有急事商议,命他在宫外等候,请王子快快随他进殿。
涅乌神情木纳,任凭阿布拉左右献媚,他一声不吭随阿布拉进了大殿。
殿内还没有散朝。安归见涅乌回宫,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知爱子在外遭遇什么难事,该不是与那汉女有关吧?一国储君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能搞定什么国家大事?安归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小子,道行甚浅那!
他当着几位大臣的面一拍几案,“王子目无尊长,挥剑向母妃,无法无天,触犯我国律法。来人,把王子给我关进天牢。”
几位大臣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一向严以律己的王子,从不让大王操心费力,也从未听说过对他母妃不孝。这样一个楼兰人民心目中的榜样型王子,又触犯了律法的哪条?几位大臣欲上前阻止安归,让他收回成命。安归一摆手,大臣们知趣的闭紧嘴巴。
涅乌被带进天牢。
乌日曼听到消息,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清楚这是王后的诡计得了逞,大王才把他亲子关进天牢。她找来涅乌的贴身侍女,准备好吃食,让他去天牢看望王子。辅国侯悄悄来找乌日曼,将自己的令牌交给她,乌日曼也知晓没有令牌怎进得去天牢?亏得涅乌是大王唯一的爱子,否则辅国侯怎会冒险把令牌交出?这老东西倒会做个顺水人情。
侍女进到天牢,见到涅乌蜷缩在牢房一角,她不由得啜泣起来。涅乌听到声音向牢房门口望去,见是她来了,便慢悠悠地起身来到牢房门口。
“哭什么?本宫不是好好的吗?”
“王子,这哪是你呆的地方?这又潮又脏恐怕还有老鼠,你这尊贵的身子怎么遭得了这份罪?”侍女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食物送进牢房门里。
“这是本宫应得的惩罚,父王做的一点都不过。别往外拿了,我吃不下去。”
“吃不下也要吃,身子要紧。”侍女舀满一勺羹送进牢房门。
涅乌瞧着这勺羹,又瞧着侍女,“不能对本宫动情知道吗?否则你会很惨。”
“王子不必为奴婢着想,奴婢心甘情愿。”侍女坚持端着羹勺不肯拿回。
涅乌和侍女僵持不下,他张嘴喝下这勺羹汤。“你就没个正经名字吗?你看看宫的人,一会喊你丫头一会喊你妮子的。”
侍女低下头去,“奴婢命贱,父亲还没来得及给奴婢起名就归了西,以后街坊邻居就随意喊奴婢了。”
涅乌看了一眼侍女手中的琉璃碗,“有本宫在你的命一点都不贱,你和这碗一样,晶莹透明,贵着呐。以后你就叫琉璃吧,怎么样?好听吗?”
“好听。以后谁再随便叫奴婢,奴婢就告诉他我叫琉璃,贵的很。”侍女的脸色暖暖的。
涅乌差点笑出声来,多单纯的姑娘,她的心估计也是琉璃做的。
说话间,一阵哗哗的镣铐声传来,只见一个身穿白服的犯人在狱卒的押解下走来。此人浑身上下血染白衫,走路步履蹒跚,甚是艰难。他从侍女身后路过,一股腥臭味儿钻入侍女鼻中,侍女不禁用手捂住口鼻。一回头见到一个侧脸,侍女大吃一惊,登着惊恐双眼看向涅乌。
涅乌没有理会此人,此情此景在监牢来说如家常便饭,向来如此,有什么大惊小怪?
“怎么了?吓着了?”涅乌不解,女人遇事怎么这样小题大作?
“王……王子……是驸马。”侍女结结巴巴道。
“嗯?”涅乌虽看个背影,但这人的伤势怎么也不会和驸马联系到一起去,他忽然感到一丝冷风吹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