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五彩缤纷醉红楼(5)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1-04 13:41:51 字数:5237
法图娜的锦车进了王宫的大门,热法热德服侍她下了锦车,法图娜直奔宫殿而去。
安归从窗户向外见法图娜奔宫殿而来,他自觉不妙,纸终究包不住火,看来王妹已经知道了真相,否则不能这样火烧火燎地赶回王宫,他回到宝座静思片刻,不行,我最好先不见她。安归起身准备下宝座出殿堂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躲这个王妹,免得跟她正面冲突,没想到一脚踩空摔下台阶。安归气得呼哧带喘,本王这是怎么了?堂堂一君王,到处受人压制,是人都想踩本王一脚,汉王朝是这样,匈奴是这样,现在本王居然被王妹也吓成这样,本王这一生真是生不逢时,悲哀啊。他趴在地上平静一下内心的波澜,还是顽强地爬了起来,富足的大汉朝,这笔帐孤给你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加倍找回我丢失的尊严和财富。
安归抖抖身上的尘土,重新回到宝座,正襟危坐,等待法图娜进来。
法图娜气呼呼地闯进殿堂,她用手指着安归大声呵斥道,“王兄我问你,驸马他是去了欧洲吗?”
安归神情严肃,怒目王妹,用力一拍几案,“法图娜,你在跟谁说话?孤是一代君王,你母后跟孤说话都得毕恭毕敬,你这样用手指着孤,是想造反吗?”
法图娜似乎并没有被吓住,“王兄,法图娜不想活了,你也把我关进天牢吧。”说完,法图娜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父王,你为什么要把孩儿带到这个世上,孩儿从小就得不到父爱,十几岁就守寡,现在还要受王兄刁难,孩儿的命好苦啊……父王,你快点把孩儿带走吧……”法图娜眼泪哗哗地流淌下来,哭得好不凄惨。
安归平日里就怕法图娜用先王压他,可偏偏先王就是她制胜的法宝,一到有事情满足不了她的时候,他就把先王抬出来说事,安归用手拍着自己的脑袋,好不郁闷,刚刚的蛮劲消失了一半。
“王妹,你以为你王兄这个王位很好坐吗?你王兄活了大半辈子,时时刻刻都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过来的,你不体谅王兄也罢,怎么也不能跟王兄对着干,王兄能坑你害你吗?”安归对这位王妹的确感到劳神费力,难以应付。
“王兄,玉面他可是我的男人啊,你王妹如今已人到中年,红颜衰退,不再是风花雪夜浪漫年华。你把他废掉,你让王妹今后该怎样生活?谁来陪王妹说话游玩,打发这漫长时光。”法图娜可怜兮兮抹着脸上的泪水。
安归叹了一口气,“王妹,你王兄为了我们的国家,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倾尽全力。我楼兰国每年的财政开支你知道多少?为了不受国外列强侵略,部队要扩充。为了抚慰大臣们,让他们一心一意从各方面为国家利益着想,不徇私情,俸禄要增加。为了王族成员生活安逸,吃穿用配比要不断完善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钱哪。可我们楼兰的各项收入已经入不敷出,你王兄为了钱,挺而走险已经做了好几回强盗了。”
“王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法图娜被安归的话吓到,让她难以置信。
“你王兄说得一字不假,你可以找辅国侯确认。王妃她也知道,如果没有她和喜木安及时联系匈奴人,就凭我楼兰一干人马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大事。”
“这么说你们抢劫的都是汉人的财物?只有汉人手里的财物王兄才能看上眼。”
“你说得很对,大汉朝国大地广,物产丰富,金丰玉翠,粮食满仓,不劫他们劫谁?白龙堆里飞沙走石,汉人们不擅长沙漠里作战,遇上大的商队和汉朝官员出使西域,这时候干上一票,要比我楼兰国集市一年的税收还要多。”
“哦,嘻嘻……”法图娜不知怎地笑出声来,她仿佛见到满地的金银财宝向她滚来……
安归见法图娜阴转晴天,趁机向她灌输除掉许暗尘的动机。
“王妹,你是先王最后的一点血脉,先王留下个破败的江山,一块砧板上的肉。王兄我励精图治,煞费苦心,才把楼兰国治理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抵制大汉朝,孤不惜向匈奴献媚,娶了匈奴公主,还要时不时地向匈奴单于送上汉朝官方和汉商来往于楼兰的信息,这才稳固了和匈奴友好合作的关系。”
“王兄你想说什么?”
“王妹,那汉人的两个女儿如今练出如此高强的武功,她们的目的何在你不清楚吗?我王宫里又整日整夜埋藏个巨大隐患,你王兄我吃不好睡不稳,这些你都知道吗?现在又有汉特使给他们撑腰,他们的气焰一天高过一天,这些你都想过没有?如此下去,你王兄的命早晚会断送在这些汉人的手里啊。”
“王兄,你就说给王妹,你想要王妹怎么做?”
“你就不能牺牲点个人得失,为楼兰国将来的强大和繁荣做出点贡献吗?”
“你让我放弃驸马?”法图娜眼里又闪出泪花。
“能做到吗?”
法图娜呆呆地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嘴里喃喃说道,“王兄,我听你的。”
安归总算听到法图娜的表态,他走下宝座,向法图娜深深一揖。
热法热德在殿堂外踱来踱去,等待法图娜出来。好久见主子泪眼朦胧地低头走出,两个人大气不敢喘一下,默默静候主子的训斥。法图娜无声无息地向宫门走去,走出一段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观望,见热法热德还呆立在殿堂门口,她咳了一声,“怎么不跟上?”
热法热德惊诧地交换着眼神,心中不解,主子今天怎么没有发脾气?她们两个答应一声赶紧跑去。
出了宫殿,热法诺诺地问了一声,“长公主,我们去哪里?”
法图娜头也不回道,“回寺院。”
“长公主请上车。”
“我们走着去,顺路看看风景,也透透气。”
法图娜没有惊动侍卫,她带着热法热德悄无声息地出了王宫,一路上眼睛四处了望,柔郎他从前就爱看风景,王宫内金碧辉煌的美饰吸引不住他的眼球,他偏爱大街上的土道和风沙,毕竟是乡野民夫,在宫里生活诸多年也改变不了他的平民本色,终究融不进我王族里面。
法图娜走走停停,回忆着她和玉面曾经停留过的地方。不知不觉走进集市,来到当年和玉面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当年的小胡杨树,如今正焕发着成熟魅力,绿叶成荫,头顶上的光环日渐炫目,耀眼。
法图娜头重脚轻地向前走着,忽听一阵嗲声入耳。
“这位爷,下次再来一定跟奴家事先打个招呼啊,免得像今天这样让奴家我应接不暇啊。”
嘿,爷我兴致上来还等得及跟妹妹打招呼吗?你们醉红楼还真够牛啊,睡个姑娘还得预约,这是哪来的规矩?”
“爷,这是醉红楼的规矩啊,您到处打听打听,拎着钱袋子都排不上号的爷们有的是。”
“行,今儿个爷算是开眼了,逛窑子还得排队?”
“爷,下次再来啊,”楼兰美女摇着丝绸手帕向走去的嫖客喊道,见嫖客渐渐走远,她一甩手帕,小脸一绷,“哼,没素质。”
高大石阶上的大门里走出五六位穿戴华贵的姑娘们,她们走下石阶,出了门楼,在阳光下沐浴着午后阳光,大概是整日呆在屋子里的原因,阳光下美若天仙的她们嬉闹着好不快活。
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姑娘们的周围聚集了一群绿头苍蝇般的男人,他们挤眉弄眼试图上前搭讪着相中的姑娘,醉红楼的姑娘们并不急于买账,她们用丝帕弹着眼前的灰尘,不温不火地回着跃跃欲试的男人们,“爷,请先去里面预定啊。”
法图娜停住脚步,抬头观看,原来已经行至醉红楼门前,好大的一家青楼。醉红楼在楼兰城已有十几年历史,生意红火,经久不衰。这座青楼巍峨雄壮却不失红粉风采,从东至西能有几百步之遥的前脸儿,墙上描金凤凰装饰,彩带飘舞,撩人心魄。
来醉红楼享受的爷们都是一些楼兰贵族和集市上老板级的各国商人,那些商人他们怀里揣着集市里辛苦赚来的铜子儿,搂着楼兰美女逍遥快活一番,是他们亘古不变的追求。
原来醉红楼的姑娘们是这样经营生意的?以前经过醉红楼门前无数次,从来也没正眼看一回醉红楼门前的景色,这五彩缤纷的醉红楼,这花花绿绿的姑娘们,还真别有一番情趣。
我的楼兰美女们,瞧瞧你们那贱样,为了钱,连那些猥琐得跟猪狗一样的臭男人都要服侍,真是丢尽了我楼兰美女的脸面。
法图娜静静地站在那里观看着醉红楼门前的春景,心里不觉责怪起唯利是图的醉红楼的姑娘们。
热法看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嗤之以鼻,“哼,真是不要脸,把我们楼兰姑娘的尊严全丢脑后了。”
热德却同情有加,“她们是为了生活,如果她们生在有钱人家,谁愿意来做这行?”
热法不服气,“穷人家的姑娘也不一定都进春楼啊,都是些有手好闲的刁民。”
热德分辩道,“不管哪行都得有人做,有手好闲也好,好吃懒做也罢,总之她们肯定是为了钱而牺牲了自己,如果出生在有钱人家,我想谁也不可能这样来作贱自己。”
“那可不一定,进那里面的都是些天生贱货,谁敢保证他们都是来自贫民?”看得出来热法从心里鄙视这些醉红楼的姑娘们。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没有人一出生就是贱货,她们肯定是遇到了种种不幸,为了钱不得不走上这条道儿。”热德的脸急得有些发红。
热法还想说下去,法图娜一摆手叫停了两个人的争论。
“我忘了,热德你来自穷苦人家是吧?”
“是的长公主,所以奴婢知道穷人家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看来,本宫以后要对你们俩好点了,否则哪天也跑去醉红楼做了娼妓,那本宫的脸可就丢大了,走,跟本宫进去见识见识里面的西洋景。”法图娜说完,扭动身躯向醉红楼走去。
热法热德好像没有听清楚法图娜的言语,两个人相互对望也没有悟出其中的意思,眼瞧着法图娜的身影已走近醉红楼,她们两个晕晕地追了上去。
“长公主,这可不行。”
“长公主,您万万不能进去。”
“本宫为什么不能进去?”法图娜歪着头,一脸的茫然。
“那不是我们该进的地方。”
“是啊长公主,那是臭男人进的地方。”
“在我楼兰国里,哪还有本宫不能进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醉红楼里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东西。”法图娜一步迈上了醉红楼门前的石阶。
石阶下正在招揽生意的窑姐们,忽见一位贵气十足的夫人迈上石阶欲要进入,她们大眼儿瞪小眼儿一时也懵了头。
有位年纪稍大点的姐儿似乎明白过来,她好心地向法图娜喊道,“我说夫人,您上这来找你家爷们儿,他正在兴头上,你这一进去,他准把你扇出来。”
法图娜眨眨眼莞尔一笑,“我就想见识见识我家爷们儿是怎样扇我的。”
迎客小厮把法图娜让进楼中,赶紧跑去给老鸨送信。
法图娜站在醉红楼的厅堂中,好不快活,臭男人们来享受的地方果然不一样,豪华厅堂灯红酒绿,楼兰美女个个胭脂水粉香味扑鼻妖艳无比。在琴声悠扬中,被无数双眼睛盯住的她,毫不畏惧,大大方方四处欣赏着这醉红楼的奇观逸景,台子上的舞妓们不知不觉也停止了舞蹈。
老鸨带着龟公来到厅堂,法图娜瞧见矮胖的老鸨,诡异地一笑,待老鸨看清法图娜的一张脸时,她的嘴连同身体似乎都在哆嗦,“夫……夫人……您来这里不知有何贵干?”
“老鸨,本……本夫人今天来到醉红楼是想找找我家爷是不是也在这里寻花问柳啊?”法图娜反应倒是机敏,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了身份,多少给王宫留了一丝脸面。
“夫人楼上请,我让下人们挨间屋子给您寻找,包您满意。”
“那好吧。”法图娜在老鸨的指引下上了楼梯。
老鸨把法图娜领进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待法图娜坐好,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鸨不知长公主驾到,没能远迎,请长公主恕罪。”
“哦,你认识本宫?”
“老鸨创办醉红楼十几年,这楼兰城里的风云人物哪个不认识?尤其是像长公主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谁看一眼都会铭记在心。”
法图娜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胖女人倒挺会拍马屁的。
“起来说话吧。”
“哎。”老鸨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站在对面等待法图娜开口。
“本宫还是第一次进这风月场所,此情此景甚是新奇,老鸨,本宫来这里不打扰你的生意吧?”
“瞧您说的,我这脏地方,就算借小的一百个胆儿也不敢请公主进来,今天您大驾光临,醉红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那好。本宫今天在这里要痛痛快快的一醉方休。”
“没问题,小的这就让下人上酒上菜,长公主您尽管享用。”
“把楼下琴师舞妓都叫上来,给本宫歌舞助兴。”
“好嘞。”老鸨一溜烟地出了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法图娜脸色红润,眼神迷离,看人有些恍恍惚惚,热法热德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接过法图娜手中的酒杯替她一饮而尽。
老鸨把脸凑过来,小声问道,“长公主,是不是换杯茶来饮。”
“不不不……还差远哪……”法图娜手中的酒杯不争气地倒了老鸨一脸。
老鸨用手抹了一把油光光的脸,干笑两声,赶紧又给法图娜递过一杯酒,“长公主,干杯。”
“干……”“老鸨,你见过驸马爷吗?”
“见过,驸马爷那相貌,那真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人间极品啊。”老鸨在法图娜眼皮子底下竖起大拇指来。
“那你见过二十年前的驸马爷吗?”法图娜的眼中放出四射的光芒。
“见过见过,别说是二十年前的驸马爷,就是她那个狐媚的小娘子我都见过……”老鸨半醉中口不遮拦,她忽地惊醒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慌不择路地磕起头来,“长公主恕罪,小的胡言乱语,真是该死。”
法图娜似乎没听见一般,“起来吧,恕你无罪。不过你要替本宫办件事。”
“长公主,别说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一千件事,小的就算是甘脑涂地也要为公主效劳。”
“嗯,办好了,本宫有赏。”
“长公主您说,让小的去做什么?”
法图娜嬉笑着看着老鸨,“就照着驸马爷年轻时候的模样,给本宫找两个小爷,本宫今天要一醉方休逍遥快活在醉红楼,做一回天生的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