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春色旖旎思绿柳(1)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2-15 20:22:38 字数:5347
法图娜半醉半醒中向老鸨表明了心愿。
老鸨顿时神色全无,她吓得蹬蹬退后了两步,刚刚的半醉完全醒来。她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转身向后面的琴师舞妓喝道,“停,都撤下吧。”
琴师舞妓出了房门,老鸨凑近法图娜,“长公主,您跟驸马爷闹意见了吧?他惹您生气了?”
“不许多嘴。”
“是是,瞧我这张嘴,自己老管不住,讨打。”老鸨自己照着脸上扇了一个嘴巴。
“驸马他去了欧洲,不回来了。本宫也想换个活法,让自己脱胎换骨,找回年轻时候的影子。”
“长公主,瞧您说的,您的容颜始终停留在二十年前,您的青春活力一直不减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小公主就在老鸨的眼前。”
“你倒是很会摆弄人,哦,我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这偌大的醉红楼你都能管理得井井有条,别说我一个失意的女人了。”
“长公主过奖,您能进到这醉红楼,说明您没把老鸨当外人,您先自己慢慢品着美酒,回忆着青春往事,老鸨我去给您安排美事。”
“快去吧,不然一会本宫就会带着往事昏昏入睡了。”
“别,长公主,老鸨这就去安排,不会耽误了长公主的良辰美景。”
老鸨随后出了门,见琴师舞妓们还未离去,她面带笑容走到众人面前,“刚才那位夫人她说了什么?谁听见了?”
琴师连忙表态,“在下专注弹琴,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说话。”
舞妓中有人也随后回道,“我们只顾舞蹈,根本没听见你们说什么?”
“那就好,记住了到这来的都是为钱,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到时候只管拿钱就是了,都下去吧。”
“是。”
龟公一直守在门外,见众人下了楼,他凑近老鸨,“里面的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
老鸨四下巡视一番,苦着脸轻声道,“姑奶奶的老毛病又犯了,让咱们给她备两个玉面小爷侍候,这般着急,眼下上哪里去给她寻找?”
龟公思索片刻,“你看这事儿用不用上报给辅国侯?”
老鸨抹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该上报的时候也别错过机会,不过今天就配合这姑奶奶一回吧,满足她的要求,看她还有什么妖蛾子?我倒要看看辅国侯他能用多少钱来堵住我们俩的嘴。”老鸨一脸的贪婪挂在脸上。
“这就好办了。”龟公长出一口气。
“怎么,你能找到驸马爷年轻时候那样的玉面小郎?”
“驸马那样的轻易找不到,现在大汉特使又在楼兰城,汉人都硬气着那,没人来干这事。不过匈奴的歌舞班子还没走,在那选两个美少年还是有可能的。”
“匈奴歌舞班子里能找得出来这般周正的小爷吗?”
“你就瞧好吧,我保证能让这姑奶奶对我们两个刮目相看。”
“那好,那就辛苦你了,快去吧,里面急着那。”
“现在就走,等我啊。”龟公疾步下楼而去。
不多时,两位干净利落的匈奴小郎出现在老鸨的面前,老鸨上下打量着两位标致的小郎,不禁喜上眉梢。看两位小郎,神清气爽如满月,齿白唇红似抹丹,多情目光消魂眼,高挑身材气质男。
老鸨越看越喜欢,没想到匈奴歌舞班子里竟有这般美少年,她走过去用手在两位美男身上揉捏几下,两位小郎的脸上浮出红晕。
“呦,看来还是两个雏,两位小爷,你们要发达了。将来有一天成了气候,可别忘了是姐姐我给你们架起的通向天堂的路哦。”
“谢姐姐关照,将来我们兄弟有出头之日一定不忘姐姐的大恩大德。”两位小郎向老鸨施以大礼,以表示他们两个对老鸨的感恩之心。
“龟公,你快去集市买两套汉人贵族穿的长裾,把他们兄弟两个装扮起来。”“来人,带两位小爷去洗洗干净,打扮好了带来见我。”
两位匈奴小郎身着汉人丝绸曲裾,腰间翡翠装饰,头顶玉冠,脸上略施脂粉,身上芳香四溢向外扩散。
“好,好……”老鸨眯缝着眼睛,满心欢喜。“记住了,你叫海棠,你叫芭蕉。”
“记住了。”两位小郎点头应允。
老鸨领着两位小爷来见法图娜,法图娜醉酒正犯困之时,眼前闪现出明艳照人的两位小郎。她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玉面柔郎?她揉揉双眼再次看过去,不是幻觉,太像了,两位小郎的神情气质,就是二十年前的玉面柔郎,法图娜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老鸨见状,不禁惊喜万分。
“两位小爷,快快拜见长公主。”
两位小郎慌忙向法图娜施礼叩拜,“拜见长公主,愿长公主福寿安康,吉祥快乐,青春永驻,岁岁花容,年年月貌。”
“瞧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法图娜不错眼珠地盯着两位少年郎。
老鸨趁机告辞退下,“长公主,今天您可要尽兴啊,老鸨就不耽误您宝贵时间了,老鸨就候在门外,您需要什么就向外喊一声。”
法图娜没心思理会老鸨,她挥挥手示意老鸨退下。
“长公主,我们愿意服侍您到地老天荒。”两位小郎恭敬地取悦着法图娜。
法图娜的一张容颜笑得跟朵花一样,“好,好。快起来。哎呦,我的两个小乖乖,你们两人的样子真让人疼爱,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海棠。”“我叫芭蕉。”
两人的几句话,就让法图娜听出了端倪,原来是两个匈奴小郎叫了汉人的名字,这老鸨造假的本事倒挺强,她还真想得出来,用两个匈奴小郎来冒充汉人,不过也好,免得又给王兄添堵。
“你们两个都会些什么呀?”
海棠应道,“我擅长胡笳。”
芭蕉应道,“我能歌善舞。”
法图娜高兴地拍手叫好,“好,那就即兴来一曲让本宫欣赏如何?”
“献丑了,如果表演有误,请长公主见谅。”
“没关系,开始吧。”
海棠拿起胡笳,轻吸一口气,缓缓吹了起来,随着胡笳的声起,芭蕉翩翩起舞,他像一只蝴蝶在法图娜的眼前飞来飞去,飞得她春心荡漾,意乱情迷。
悠扬深远的胡笳声音把法图娜的心带回到二十年前的岁月,玉面柔郎的身影在她眼前浮现,秀雅温婉的面容,挺拔的身材,难忘的那双明眸无不牵动着法图娜的那颗怀春的心,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一曲终了,海棠芭蕉谢幕站定,没有听到法图娜的叫好赞美声音。他们两个一起向法图娜看去,看着法图娜面目表情,注意到了法图娜呆望的目光。
“长公主,刚刚的曲子是不是难以入耳,海棠再换支曲子吹给长公主听。”海棠将胡笳放到嘴边,欲吹之。
“长公主,这汉人的衣裙让芭蕉难以施展,不如将它脱掉,芭蕉愿赤身为公主献舞。”
一句赤身献舞将法图娜的思绪从遥远的二十年前拉回到眼前,她顿了顿,立刻喜上眉梢,“好哇好哇,本宫就喜欢赤裸的美少年。”
海棠见芭蕉抢了风头,他也不甘示弱,“长公主,我也不喜欢这汉人的衣服,啰哩啰嗦,好麻烦。”
“那就都脱掉,今天本宫带你们游走天堂,保你们今生今世福禄双全,富贵荣华……来……都过来……”法图娜向两位美少年伸出了双手……
热法热德见势赶紧向法图娜禀告,“长公主,您今晚在这里过夜,我们两个去西幽寺拿些衣服用品回来。”
“快去吧,我一半会儿回不去西幽寺了,能拿的都拿回来吧。”
“是,长公主。”
老鸨和龟公看着热法热德下了楼梯,他们俩走近房间门口,倾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胡笳的乐曲声中夹杂着嬉笑声,房间内外的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位败家的长公主活着就是为了取乐,为了快活,她把她王兄的谆谆教诲全忘到了一边,为了男人不惜抛撒金钱和败坏名声。
房间内渐渐静了下来,老鸨将头靠近房门,耳朵贴近门缝,床榻的吱嘎声钻进她的耳骨,她捂着嘴憋着笑斜了龟公一眼,离开了房门。
“我说老东西,嘱咐好楼梯口的两个护院,加强戒备,不准放进一个活的上来,别打扰了长公主的雅兴。”
龟公淫笑着,“怎么?事儿成了?”
老鸨一眨眼睛,“你我就等着拿钱吧,这回辅国侯怕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龟公淫笑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这可是王宫最大的丑闻那,这么大的把柄现在被我们两个握在手里……”
老鸨一甩手中丝帕,“怕什么,我们有‘蛇王’保佑,这些年有哪一个无赖敢招惹我们。”
“你就是楼兰城里最大的无赖,你最好别触碰‘蛇王’的底线,否则脑袋搬家还跟着喊好,这次的把柄可是长公主。”
“龟公,你真是越活胆子越小了,富贵险中求你都忘了。”
龟公没有再出声,他有些迷茫地目视远方……
热法热德从西幽寺回来守在门外站了一宿,此时的两人,神情木纳万分疲惫。主子在里面享受着云雨之欢,沐浴着旖旎春色,奴才在外面闻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叫声音。一把年纪的热法热德叹息着自己的苦命,十几岁进宫侍奉主子,如今已是三十好几的老处女,还从未让男人碰过摸过,想想就觉得委屈。再看看醉红楼里的姑娘们,一个个花枝招展,媚态重生,自叹这奴才的命运还不如青楼里的娼妓,好歹也让那些男人们抢来抢去的,两个人彼此交换着眼神,悲哀同时挂在两个人的脸上。
即将接近午时,外面的太阳快升至头顶,房间内的人还没有起床的意思,热法热德有些站立不稳,她们两个身体在打着晃,心里越发叫苦。与此同时,在她们心中暗自同情起驸马来,驸马对她们的尊重和关照让她们两个不绝对主子起了怨心。
老鸨来到眼前,她挤眉弄眼逗着两人寻开心,“两位姑娘,这漫漫长夜可否长点经验,别傻呵呵的做一辈子贞洁烈女,给自己找个男人靠着才是该做的正事儿,你看你们主子想的多明白,一辈子从不委屈自己。”
热法热德蔑视地白了老鸨一眼,两个人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没有理会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青楼女主人。
“热法热德,本宫要洗漱。”房间内发出法图娜的喊声。
热法热德推开房门进入,走至里间,法图娜身着内裙倚在床榻上,丰满的胸脯半裸在外,一条玉腿伸出锦缎被子格外撩人,看得出来被两位美少年滋润后的她异常满足,妖媚表情写在脸上。
海棠和芭蕉重新穿戴好汉人的曲裾站在床榻下,热法热德暗自庆幸主子没让她们两个撞见太尴尬的场面。
老鸨紧跟着热法热德进到房间里面,见到法图娜神采飞扬的表情,赶紧向她施礼道贺,“恭喜长公主,贺喜长公主,我又见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公主了。”
法图娜呢喃道,“老鸨,照你的说法,本宫现在老了吗?”
老鸨慌忙摆手,“不是不是,老鸨不是那个意思,老鸨想说,长公主就该这样无拘无束的享受生活,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法图娜抿嘴一笑,“老鸨,去辅国侯那领赏去吧,你要多少他都会给你,只要你不要王宫就行。”
夹刀带棒的话语让老鸨感觉到了王族人的蛮横不任人欺的性格,“瞧长公主说的,能为长公主服务是老鸨的荣耀,领什么赏啊,这是我的工作,长公主您尽管吩咐老鸨就是,老鸨一定会尽职尽责为长公主服务好。”
“那好。那你就跟辅国侯说,本宫不回西幽寺了,那里太吵本宫休息不了,还是醉红楼好,我要在醉红楼住下,一切费用他都会给你,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
“谢长公主,既然您打算在醉红楼住下,那您有什么要求吗?老鸨会尽心尽力去为您做。”
“把这楼上的人员全都打发了,一个姑娘也不准留下,楼上本宫包了。”
“长公主请放心,这阵子楼上不接客,所有姑娘都去楼下了。刚刚您大概没注意,楼梯口有一块’楼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边上还有专人把守。”
“哦?为什么?”
“这……”
“什么这那的,快快说来。”
“是,长公主。只因为最近楼上常常在夜半三更之时,偶尔会听到女人的哭泣声音,老鸨怕传将出去影响了醉红楼的生意,才断然决定暂时封闭了楼上。”
“既然这样,那你却让本宫独处楼上,如果本宫被那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这颗脑袋还想要吗?你是何居心?”
“哎呦,我的长公主啊!您就是给老鸨一百个脑袋,老鸨也不敢拿长公主开玩笑,这夜半哭声并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是什么?”
“这只是‘蛇王’从仙界下来光临本楼欢呼雀跃时发出的声音。”
“用你的说法‘蛇王’高兴时发出的声音竟是女人的哭声?”
“是的长公主。早有传说,楼兰族人的祖先是蛇的化身,老鸨为了生意兴隆供奉祖先保佑,醉红楼才得以兴旺至今。这楼上的西头有一扇门,门上常年上锁,那里面就是供奉‘蛇王’的祠堂,‘蛇王’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亲临祠堂接受香火供奉,明天夜里过了子时就是十五,在十五到来的月圆之时,‘蛇王’就会亲临醉红楼了。”
法图娜和在场的几个人听后不觉毛骨悚然,头发倒立,法图娜轻蔑地斜了老鸨一眼,“老鸨,这么说你是不欢迎本宫在这里住下去了?”
“哎呀,长公主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只要不出这个门,我就敢保您太太平平,安然无恙。”
“我明白了,我的活动场所就这个房间,不能随意走动。”
“不是不是,只要‘蛇王’在醉红楼呆足了一整天,受用了足够的香火,他就会满意离去,到时候长公主您就可以随便闲逛了。”
“原来如此。”
“是啊,长公主,您无论如何要听老鸨的话,一定要呆在房间内,无论听到任何响动和声音您都不要出去,这样就不会打扰‘蛇王’,让他满意离去就行了。”
“好吧,我暂且听你的。”“不过老鸨,你这醉红楼的名字是谁起的?也忒俗了。还是本宫给你改个名字吧。”
“嗯?改名字……”老鸨一脸茫然,为难的表情显露出来。
“就叫……思绿柳吧,这炎热夏季,看这名字就招人,保管你的买卖会越干越兴隆。”
我的妈呀,这姑奶奶要砸醉红楼的招牌,“蛇王”苦心设计,老鸨我费心经营十几年的醉红楼就这样被了结了吗?思绿柳是个什么名字?听起来跟青楼好像不着边际,以后谁还往里进?
“长公主,这……醉红楼要是改成思绿柳,怕是要坏了风水……”
“本宫这金口玉言,赐你名字就是给了你风水,去吧,你可以标注上是楼兰长公主起的名字,还怕你的青楼不红火吗?”
“嗯……谢长公主赐名,从今天起醉红楼就叫思绿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