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五彩缤纷醉红楼(4)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1-03 19:25:25 字数:3670
傅介子没有想到阿法芙竟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他血往上涌,气贯全身,该怎样做才能打消阿法芙的蛮横要求?
“怎么了?怕折了你大汉使臣的面子?跪吧,跪了我就放金姬出营。”阿法芙心中得意,我倒要看你大汉使臣为了儿女私情竟然屈尊向本宫跪地求饶的颜面何在?
金姬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傅阿郎,金姬就是一死,也不愿你为救金姬而向楼兰公主下跪。”金姬饥渴难忍,浑身半点力气也没有,想用力挣脱铁链根本做不到,他想到了解救傅介子脱困的唯一办法,咬舌自尽……她用尽身体里最后一点气,将舌垫在上下齿之间,闭上双眼,坚定地咬了下去……
剧痛让金姬叫了一声,头歪向一边,又一次昏厥过去,嘴角流出一滴鲜血。
傅介子听到金姬的叫声,转头看向她,傅介子跳下马去跑向金姬,“金姬,不要胡来。傅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在朝跪我大汉天子,傅某就是流尽一腔热血也不会向楼兰公主下跪。”
阿法芙身后的士兵们唏嘘不止,一阵骚乱,有人惋惜,有人遗憾。
“可惜一个美人,看看还有没有气儿啊?”“就是有气儿怕也成了哑巴了。”“哎呦,还不如便宜了弟兄们。”淫笑声不断传进阿法芙的耳中。
阿法芙见金姬如此行为加上士兵们的惋惜声音,她气得肝肠欲断,马上就要在意志上取胜,现在又让她占了上风。
“来人,民女金姬妖媚惑众,涣散军心,给我拉下来打五十大板。”
“是。”几名士兵瞬间搬来刑具放在阿法芙的面前,接着就要上前来带人。
傅介子一身正气,喝住众人,“都给我站住。我乃大汉朝使臣傅介子,前来楼兰公干,金姬并没有被定罪,而且我已讲明金姬进营的缘由,当事人也已经伏法,保护我汉人是傅某义不容辞的责任,我看谁敢胡来?”
“傅特使,你赤手空拳怎能敌得过我一帮弟兄?还是快快让开,对这美人弟兄们会手下留情的。”“是是是,你还是赶紧向我们公主下跪求饶,或许五十大板能改成五十大摸了。”众人哄然大笑,一拥而上来到傅介子的面前,傅介子临危不惧坦然拔出宝剑准备迎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飞来一排石子将眼前的士兵全都撂倒,抱头的抱头,捂眼睛的捂眼睛,一个个满脸血迹,鬼哭狼嚎,翻滚在地上。
阿法芙心中一惊,大白天的怎会触动神灵?百发百中没有一人逃脱,全部被击中。她抬头看去,风影一般落地一人,神采奕奕一妇人,白发苍苍泣鬼神。原来是多年来王宫对她毫无招数惩治,而且已经被神化了的汉人凤行云辛楚兰。阿法芙暗暗叫苦,怎么就让本宫撞上了这白发魔女辛楚兰,本宫今天要丢脸面了。
阿法芙稳了稳神,用剑指向辛楚兰,“胆大包天的民妇,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擅闯兵营,这是你们汉人的传统吗?”
辛楚兰目视阿法芙迎着宝剑走到她的面前,“楼兰国公主,小小年纪不要信口开河,金姬进营是受人托付来给你送餐,老妇进营是来讲理接金姬出营。公主你也知道,老妇是你王宫的常客,几十年中老妇出入王宫如履平地,可从未破坏过你王宫里的任何物件,只是拿些吃食充饥而已。就你这兵营,如果没事你请老妇来老妇都不来,但今天,老妇不请自来,为的是我徒儿被人无辜陷害,老妇不能不管。”
“民妇,你违反营规触犯律法,你犯了死罪,还不快快伏法,来人,给我抓住这个白发魔女。”
阿法芙说完却没人胆敢上前一步,辛楚兰的神勇传说让人闻风丧胆,言出齿寒。
“公主,老妇只是一山野村妇,无门无派,更无政事之嫌。老妇离开汉朝廷已有几十年,一人居于天地之间和任何党羽都没有瓜葛。你们无论是权势之争,还是利益之争都和老妇毫无干系。但是如果想利用我徒儿挑起国事争端那是万万不可行的。公主你既然许下诺言,找出让金姬进营之人就放了金姬,你就要准守诺言,我现在就要带走我徒儿,谁敢阻拦,老妇就对谁不客气。”
“你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阿法芙将宝剑对准辛楚兰的咽喉。
辛楚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将阿法芙的宝剑踢上天空,宝剑在天空旋转几圈后向下降落,士兵们蜂拥而至来抢宝剑,辛楚兰轻轻跃起,鹤立鸡群地抓住宝剑,落地瞬间宝剑已架在阿法芙的脖颈之上。
“公主,我徒儿你是放还是不放?”
“民妇,我楼兰公主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杀了我没关系,你们汉朝特使就别想走出兵营。”
“公主你说错了,他是官我是民,自古官民不同路。今天老妇为救徒儿涉险进营,一切后果老妇愿一人承担。老妇不杀你,老妇会让你带我们走出兵营。”
“民妇,你好阴险。”
“这点老妇是你徒弟。你讲信用,我会以礼相待,你蛮横无理,我也会东施效颦。你说话不算数,指鹿为马,你让老妇如何按律守法?走吧……”辛楚兰将宝剑轻轻用力,阿法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辛楚兰腾出一手快速甩出一石子,金姬身上的铁链被削断落地,她随之也倒在地上。
傅介子将金姬双手托起,准备跟随辛楚兰向外走去。
这时,一片呐喊声而至,喜木安组织兵营内士兵呼啦啦围拢过来,黑压压一片。
喜木安手持宝剑指向辛楚兰,“辛楚兰,你若是敢动公主半根毫毛,今天你就会被剁成肉泥,射成蜂窝。”
古郎手持飞龙剑从喜木安身后走过来,“老人家,放了公主,古郎保你三人安全走出兵营。”
辛楚兰目视古郎,格根的影子出现在眼前,确实很像,英武气质更胜格根……暮然,辛楚兰清醒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格根已是过去,自己稍有闪失就会致傅特使于危难之中。
“小子,快躲开,这楼兰兵营什么时候由你们匈奴人做主了?”
古郎没有动,“老人家,我虽是匈奴人,可说话算数,辅国侯马上就到,你若这样僵持下去,他看到后会调来更多的兵将,到时候会更加难以收场。”
“古郎将军,用你的“飞龙”和她说话,我就不信她能长出八只手来。”喜木安在边上鼓动着古郎。
“你想把公主推上危险境地吗?”古郎反击道。
“不是怕把公主推上危险之地,我看你是怕把这老妇推上危险之地吧?”喜木安的脸上露出阴险之色。
“喜木安将军,你说话越来越离谱了,在这样下去,可别怪古郎翻脸不认人。你行,你来试试。”
喜木安气哼哼地举剑走上前来,“躲开,今天我让你开开眼,看我喜木安是怎样收拾了这妇人。”话音落地,喜木安腾空跃起,欲翻至辛楚兰身后,从后面袭击辛楚兰。还未等他向后翻去,刚刚腾空跃起之际,辛楚兰一个石块将他击中,喜木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扑通一声,脸朝下落到地上。他感到一阵剧痛,用手一摸,手上沾上鲜红血迹,两颗门牙已含在嘴里。羞耻心让他嚎叫地跃起,“老魔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弓箭手都给我瞄准了,预备……”
古郎急声呵斥,“喜木安,你想射杀公主吗?”
远处的马上坐着一人,从头至尾一直在观望事态的发展,他见到了传说中辛楚兰的神勇,金姬的睿智和傅介子的周全布局。这老妇跟大汉特使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你当我楼兰国没人看得出来吗?不过,这大汉特使要是真死在我楼兰兵营里,倒成了大汉朝攻打楼兰的理由了。喜木安这个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王姐的命都快葬送在你手里了,看在你跟随母妃多年的份上,且不与你理论,你自求多福吧。
十六岁的涅乌王子有着和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战略头脑,他不但继承了历代先王保家卫国的品质,而且还独有他自己高瞻远瞩的魄力。安归把楼兰国的将来全部给予他的身上,他自己也一样,早就用君王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涅乌飞马来到队伍跟前,队伍后面的士兵发现了涅乌,他们高声喊道,“王子驾到,快快闪开。”
瞬间,队伍让出一条通道,涅乌顺着通道来到前面,向辛楚兰身后的傅介子抱拳,“傅特使,涅乌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傅介子双手托着金姬道,“王子殿下,恕在下不能还礼,请见谅。”
涅乌头也没回向士兵发令,“楼兰官兵请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兵营是训练体能操练作战技巧的地方,不是打仗的地方。汉朝特使今天进营是公主请进来的,发生点不愉快也要由公主来处理,你们都撤下去吧。”
喜木安心有不甘地喊道,“王子,喜木安被打成这样就完了吗?”
涅乌冷静回答,“喜木安将军,你来兵营的目的是协助古郎将军训练涅乌的,你并没有领兵作战的职能,以后请不要多事,就不会有误会发生了。”
士兵们在各自头目的引导下有秩序地撤了下去,喜木安站在原地没动,他愤愤地注视着辛楚兰三人,仇恨积怨在心中。
辛楚兰也将宝剑收回握在手中,阿法芙离开辛楚兰跑向涅乌,她一脸委屈地看着涅乌,涅乌向古郎喊了一声,“古郎将军,请带公主回营帐好好歇息,我送傅特使出营。”
“接令,今天的事让王子费心了。”古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掏出一样东西走到金姬面前,轻轻地插在金姬的发髻上。原来是被阿法芙踢飞的金簪,古郎捡回揣在了自己身上。
涅乌看在眼里却视若罔闻,阿法芙的心中却更增添了对金姬的几分恨意。喜木安把古郎的举动深深地映在脑中,古郎,单于对你们父子的戒心太正确了,这些不正常的行为日后都会成为你们父子反叛的罪状。
辅国侯坐在马车里带着侍卫来兵营提金姬,刚一进营门,对面走来一队人马,辅国侯喊住马夫。
王子涅乌和大汉使臣傅介子骑马并排走在前面,辛楚兰双手托着金姬步行紧随其后,辅国侯闭上双眼静思片刻,我的小公主,你又败给了金姬这个汉女。
看来,要好好地稳住长公主了,不能让许暗尘这个汉人再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