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爱的代价（上部）

　　刘丽娟的英年早逝震撼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想方设法地过好每一天。朱枭天受伤最重，他决定正式退休，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去舔舐伤口。
　　他拜托晨曦在刘丽娟安歇的那个风景秀丽的小鱼村给他买一处住房，去过那种云淡风轻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并着手办理着晨曦和碗儿去美国总部接替董事长一职的重要事宜。
　　碗儿的专卖店一家接一家地开业，产品销售量越来越旺，忙碌之余碗儿总是拿出刘丽娟的照片看个不停，对着照片就像面对刘丽娟本人一样，不停地述说着工作进展和随时发生的特殊情况。
　　碗儿一步步地按照刘丽娟的遗愿来实现着她的愿望。娟姐，你永远不会被打败，你投入的资金正在被激活运用，它在为生你养你的家乡创造价值，上缴国库的税款里有你的一部分，马上开设的医疗基金里有你投入东盛所创造的利润，你肉身走了，可灵魂还在，它在时时刻刻证明着你的存在。
　　晨曦一脸倦容地走进碗儿的办公室，碗儿马上把刚冲的咖啡递给晨曦。
　　“晨曦哥，该交给下边人干的就让他们去干好了，不要太累了，我们都要注意身体好好活着。”
　　晨曦接过咖啡，“我在想，我们两个去美国后，东盛交给谁管理？这毕竟是我们两个半生的努力结果，必须找个敬业负责的人。”
　　“赶紧把东盛纳入朱氏吧，由朱氏整体管理比东盛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倒是这么个理儿，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东盛有我太多的努力和回忆。”晨曦不无感叹地说。
　　“爸爸把整个朱氏都给你了，还缺一个小小的东盛吗？”碗儿娇嗔地回着晨曦。
　　“此话无理，朱氏再大那是嗟来之食，东盛再小那是我半生精力所创。”
　　“好好好，你什么时候都有理，把东盛交给秦湘管理怎么样？”
　　“这丫头有点太嫩，我担心我的东盛会败在她的手里。”
　　“陈总监是亚洲区的运营官，只要东盛在朱氏麾下，还怕小秦湘没人帮忙吗？”
　　晨曦笑了。“我的太太进步了，学会利用人了。”
　　“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跟着巫婆跳大神。”
　　“哈……”晨曦大笑起来。
　　
　　原野的全国巡回画展来到S市，陈翀和碗儿做东请原野吃饭，席间原野举杯庆祝碗儿父女相认的同时对刘丽娟的仙逝感慨万千。
　　碗儿和原野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陈翀却低头不语默默地自斟自饮，原野和碗儿发现了陈翀的怪异，两个人放下手里的酒杯，收起笑容。
　　“兄弟，哥哥大老远来看你怎么这副嘴脸？”陈翀似乎没有听到原野的问话。
　　“陈三，难道你对我有意见吗？”碗儿用手指在陈翀的视线内敲着桌子。
　　陈翀抬起头，发现两双疑问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苏碗儿，是娟姐把我带进朱氏的，此生我才有幸和你重逢，我感谢她让我再见到你，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可是她离开东盛的原因你清楚吗？”
　　碗儿想起当年晨曦跟她说的，刘丽娟离开东盛的原因，因为刘丽娟和晨曦哥没有感情，因为刘丽娟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因为刘丽娟有远大的抱负。
　　碗儿疑惑地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正常不过了。”
　　陈翀盯着碗儿，眼睛通红，眼白上明显看出几条血丝，他好像很激动。
　　她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遥远，她的脸好像在晃，酒精麻醉后的陈三公子吐出了埋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
　　“你知道吗？是你老公苏晨曦睡了娟姐又抛弃了她，她走投无路才投奔了朱氏。”
　　“你胡说，晨曦哥跟我说过，他和娟姐没有感情，他们没有过肌肤之亲。”
　　陈翀笑着举起酒杯：“苏碗儿，来，秀一个。”
　　碗儿举杯跟陈翀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举着酒杯伸向对面的原野。
　　“原野给我倒上，我俩秀一个，他净胡说。”
　　原野拿起水壶给碗儿的酒杯里倒满白水。
　　“来，秀一个。”原野跟碗儿碰杯。“这件事儿他是不是胡说我不清楚，可有件事我是见证人，你跟苏晨曦登记那天陈三腿被撞折了你知不知道？”
　　碗儿瞪大了双眼看着陈翀。“你的腿被撞……”碗儿下意思地向桌子底下看去。
　　原野赶紧提醒碗儿：“你能看出什么？还好没瘸，就是落点毛病，一到下雨阴天腿就疼。”
　　陈翀用手比划着想制止原野的述说。
　　碗儿有些生气。“手放下，让他说。”
　　陈翀无奈地放下手，端起酒杯继续自斟自饮。
　　“陈三把约翰送回美国，回来是准备跟你结婚的，没想到正赶上你和苏晨曦去民政局登记，他想制止你的做法，没想到被苏晨曦打翻在地，陈三是在绝望中被车撞的。”
　　“这一难是我应该受的，我对不起碗儿。”陈翀心平气和地说。
　　“是哈，从此以后我们的陈三公子性情大变，再没有成家的念头，以至于现在还是独身。”
　　碗儿的眼睛半睁半闭，感觉脑子在旋转，对面的原野已成模糊的影子。
　　“是你老公苏晨曦睡了娟姐又抛弃了她，”“陈三腿被撞折了你知不知道？”两句话反复在碗儿的耳边回荡，碗儿慢慢松手，酒杯掉在桌子上。
　　
　　夜半时分，晨曦焦急万分，碗儿从来没有过一个人夜不归宿的历史，打了好几次手机都没有人接听，他拿起车钥匙走进车库。
　　来到陈翀住宿的饭店，找到陈翀的房间，晨曦在门口犹豫徘徊，不停地擦着额头渗出的虚汗，是自己不够自信？还是担心碗儿抵御不了陈三公子的魅力？还是两个人旧情复燃？
　　晨曦的心此时真跟放在炭火上烧烤一样，滋滋啦啦受着煎熬。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向碗儿的手机，头倾向着房门，寂静的酒店走廊毫无任何声响，碗儿手机的铃声清澈地从门里传了出来，晨曦闭了一下眼睛伸手敲响了房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响动，再次敲向房门还是没有反应，晨曦失望地看着房门，脸上的血色在往下退。
　　晨曦木偶一般站在房门前，痴痴呆呆没有了思想。
　　房门开了，原野出现在门口，看到西装笔挺脸色发白神情悲壮的苏晨曦，原野一拍脑袋。
　　“苏大哥，抱歉，哥几个喝高了，我又不认识你家，只好把苏碗儿带这来了。”
　　晨曦的心情糟糕透顶，他一步跨进房间，穿过客厅向卧室走去，宽大的床上歪歪扭扭躺着陈翀和碗儿，衣服整齐，脚上的鞋子还没有脱掉，晨曦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看着碗儿通红的脸颊一身酒气，一只手搭在陈翀的胸口，晨曦拽过碗儿的胳膊抱起她，没给原野留一句话转身向门外走去，在这个世上自从和碗儿相识相爱至今，晨曦第一次有了伤心的感觉。
　　大学期间碗儿和陈三公子的爱情故事早已随风而去，晨曦包容的接受了，因为年少懵懂免不了风花雪夜倾述衷肠，因为爱得深不需要计较得失。
　　二十多年以后如若再重蹈覆辙……晨曦觉得自己的心在被蹂躏。
　　回到家里，把碗儿放到柔软的床上，脱下碗儿的外衣外裤盖好被子，摸着她娇嫩的脸庞，心里涌出一阵酸楚，如果失去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人，还有没有活着的目标。
　　宅院在大只需一张床，相思在长只怜枕边人。
　　碗儿，你知道吗？茫茫人海苍穹下最爱你的人只有苏晨曦。
　　
　　二零零八的严冬终于被送走了，迎来了下一年度的开春儿。
　　如朱枭天所愿，晨曦顺利地在小鱼村给他购置了“雅居别苑”，几亩地大小的院子里矗立着一栋小二层楼，晨曦找来装修公司马不停蹄地给朱枭天的新居改颜换貌，营造一个舒适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环境。
　　新鲜的空气，充足的阳光，每天散步在海边，聆听海浪的声音，遥望海鸥飞翔，梦一样的时光让人向往，天堂般的景象让人陶醉，每天可以跟刘丽娟诉说衷肠，朱枭天满足了，只需安顿完女儿女婿接班事宜，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安心养老，这一生足矣。
　　朱枭天择日带着厨师老张搬离了S市的大宅，去小鱼村落户了。
　　碗儿给朱枭天整理出随身携带的生活用品，和简单的办公用品及一些必要的文件，满满地装了一面包车，为了女儿女婿能顺利去美国总部上任，朱枭天还是要做最后的衔接工作，只要晨曦和碗儿在美国总部落脚扎根，剩下的将朱氏资产转回国内发展一事，就由他们年轻人去做了，到那时候朱枭天才算真正地轻松自由了。
　　世外桃源一般的院落，让晨曦羡慕不已，幻想着有一天能有个接班人来接替自己的工作，自己也和朱枭天一样每天去海边打鱼捞虾岂不乐哉。
　　碗儿看到父亲阴转晴的面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回到S市，晨曦和碗儿耐心等待总部签发的上任文件，这期间两个人奔波于朱氏和东盛之间，东盛彻底交给了秦湘管理，晨曦和碗儿几乎手把手地对秦湘进行着传帮带。
　　来到朱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熟悉各项工作，虽然没有正式任命的文件，朱氏的员工也都默许接受这两个人的督导。
　　
　　中午，碗儿拿出早晨带来的保温桶，拧开盖子里面的热气飘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肉香。
　　碗儿拿起电话：“陈总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翀推门进来，嗅了嗅房间的肉香味：“办公室可不许吃东西啊。”
　　“知道，今天稍微违规一回，下次改斜归正。我昨天炖的排骨山药汤太多了，今天拿来你尝尝，一会吃完敞开窗户就好了。”
　　上学的时候陈翀妈妈总是炖好多排骨山药汤请碗儿去吃，如今陈翀一个人回到国内为朱氏效力，无亲无故常住饭店，一个人想必吃什么都不方便，碗儿借此想表达一下对这位陈三公子的谢意。
　　“怎么，工作餐吃不习惯吗？”
　　“没有啊，在东盛我几乎每天三顿工作餐，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好不容易有点兴致炖了些排骨山药你帮我吃点不行吗？”
　　“没问题，这是我最爱吃的东西，干嘛要拒绝？”
　　陈翀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碗儿递过筷子，陈翀接过筷子夹出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还热乎的那，真香。”
　　碗儿笑了。“我去食堂把饭打来。”
　　“嗯，快去吧。”
　　碗儿端来两托盘饭菜，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苏总今天不过来了吗？”
　　“他说今天在东盛那边吃饭。”“东盛交给秦湘了，你以后要多照顾秦湘一下。”
　　“东盛已经纳入朱氏，它发展的好坏我有责任，秦助理聪明机灵她在东盛会如鱼得水，至于别的方面你不要在做无聊的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话题触礁，两个人静静地吃饭，不再谈论秦湘。
　　
　　晨曦本打算在东盛就餐，忽然想起早晨碗儿装了一保温桶排骨山药汤，急急忙忙开车来到朱氏，走到碗儿的办公室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说笑声，他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看到了碗儿沐浴春风的一张脸，对面的陈三公子不知在讲些什么，两个人都开心地舒展着情怀，边上放着吃完饭的托盘和没有盖子的保温桶。
　　原来排骨山药汤是给陈三公子带的。
　　好般配的一对，同年同月同日生，加上同窗好友，多大的缘分啊！
　　晨曦的眉头蹙起，感觉心在流血。
　　他悄悄走出朱氏，回到车里，拿出雪茄点上，大口地吸了起来。
　　晨曦启动车子慢慢将车子开走。
　　
　　碗儿看到陈翀似乎有话要说，“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陈翀犹豫了一下。“我钱夹里的照片是你拿的吧？”
　　碗儿看向窗外。“那么久远的东西，早就应该扔掉，不应该带在身上，它会影响你的生活。”
　　“那只是一种经历，偶尔回忆一下年轻的时光。”
　　“如果你不把过去彻彻底底忘掉，你会毁了自己。”
　　“像你一样为了救赎自己而迅速删掉所有的过去？”
　　“你已经知道我是为了救自己才那么快结婚的，事实上我这么做非常正确，我婚后生活的非常愉快也非常幸福，晨曦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很幸运。”
　　陈翀忽然感觉一阵心酸，毁了苏碗儿第一次生命的居然是自己。
　　“对不起，我带给你的不幸。”
　　“你不用对不起我，幸福和快乐你同样带给了我，只是我们未能共同走下去，你回来找我我根本不知道。关于你被撞之事我很惭愧，我替晨曦跟你道歉，让你经历了那么痛苦的往事。”
　　“不用，我们彼此都伤得不轻。”
　　“陈三，有件事我要问你，你那天说的娟姐跟晨曦的事是娟姐告诉你的吗？”
　　陈翀意识到自己的酒后失言要给碗儿带来麻烦。
　　“酒话你也信？”
　　“你不是个酒后乱说话的人。”
　　“娟姐已经不在了，不要再去挖她的旧事好吗？”
　　碗儿低头沉默不语。
　　陈翀故作轻松：“我给你整理了一套朱氏集团下属十六家公司的概况，包括每家公司的经营范围、资产、运营情况、公司的高层人物等，董事长一定能给你一摞各公司的文件，我这份资料比较简洁好记，你先大致了解一下，去美国总部上任必须做到心中有数，一会我发给你。”
　　“谢谢，有你在朱氏，我还怕什么？”
　　“你不要靠着我，你有苏晨曦，他不但是个高智商的男人，而且是个优秀的企业家，有他的加入朱氏的江山会更巩固。我任期马上就一年了，到时候我会离开，我的家族事业也需要我。这次是娟姐的盛情邀请我才加入朱氏回到中国，我帮你全是为了娟姐的信任和感谢董事长的知遇之恩。朱氏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管理团队，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朱氏企业中，你要协调好这些人就OK了。”
　　原来他不是为了念旧情才帮我的，碗儿感到轻松了几分。
　　“既然能任职一年，那么不妨多为朱氏工作两年，像你这样能把朱氏当作自己家业一样经营的人，朱氏满世界也找不到，接受我的邀请，多呆两年行吗？”
　　“不可，我看到你过得很好我放心了。我在朱氏你老公会不开心，我看到了他对你的真心，我该离开了。我已经跟董事长提出辞职，总部会派合适的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碗儿有些失落。
　　“晨曦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而且他不会那么小家子气。”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不要再挽留我。我接受你的建议，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儿育女开始新的生活。”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你去美国我们会有见面的机会。”
　　
　　晚上吃过饭，晨曦和碗儿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为去美国总部上任准备着必要的材料，朱氏大宅又陷入一片寂静中。
　　晨曦有些心里不静，近期发生的事情让他好生伤心和难过，碗儿是自己生命的依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所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近日发生的事情多，心里的郁闷让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书房的空间有一种释放不出的压抑，推开窗户看满天繁星，化冻的季节，未闻道冬去春来的鲜嫩气息。
　　脑海里又出现白天碗儿和陈翀相对说笑的场面，多年前情感失控的场面又要发生吗？他想起了那个落日阳光的下午，美院门口发生的情变场面，碗儿和陈翀面对面手拉手依依不舍的样子，让他今生今世想起来都心痛。
　　为了这个一生都放不下的小女人的幸福，晨曦包容地接受了一切，放手让他们去爱了，爱的结局是令碗儿遍体鳞伤。晨曦后悔过，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毅然决然地拆散他们，如果当初狠下心肠，碗儿就不会受伤，也不会搭上刘丽娟的幸福，自己也不会年年轻轻地就看透人生风景。
　　历史还会再重新上演吗？
　　碗儿，你可知道，我放手是因为我爱你。
　　你跟着我修炼人生这本宝典，到底学会了几分几毫。
　　晨曦无心工作，进了卧室上了床，靠在高大的床头，闭目养神。
　　碗儿也因近日劳累早早洗洗干净换上睡衣进了卧室，见晨曦闭目在床好生奇怪。“晨曦哥，今天为何这么早就休息？”
　　“你希望你老公每天熬心血吗？”
　　“当然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回家就不许办公，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碗儿跪在床上面向床尾附身整理着被子，睡衣的一根吊带滑落下来，露出性感的肩背，晨曦起身向前搂住了碗儿的身体，手在碗儿的身上不停地移走，碗儿感受到晨曦身体的战栗和急促的呼吸。
　　陈翀的话在碗儿耳边响起。
　　“你知道吗？是你老公苏晨曦睡了娟姐又抛弃了她，她走投无路才投奔了朱氏。”
　　“干什么？”碗儿在挣脱。
　　“跟太太在床上能干什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碗儿继续挣脱。
　　“太太，这时候你老公脑子愚钝答不上问题来。”
　　“男人上床是为了需要吗？”
　　晨曦吻着碗儿的香肩喃喃地：“不全是。”
　　“没有感情也能上床吗？”碗儿追问。
　　“那是流氓。”晨曦快醉了。
　　“你上过别的女人的床吗？”碗儿一口气喊了出来。
　　晨曦一激灵松开了碗儿，怔怔地看着碗儿一双睁大的眼睛，判断着碗儿的情绪，她听说了什么吗？
　　晨曦嘘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用力把碗儿按在床上，一翻身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太太，你要把你老公吓出毛病吗？”
　　碗儿被晨曦压住动弹不得，闭上眼睛。“回答我。”
　　看着碗儿紧锁眉头认真的样子，陈曦觉得她像只被逮住的猫又可笑又可爱。
　　“太太，你老公的魅力难道压不住你了吗？”
　　晨曦低头咬住碗儿的唇……
　　陈翀的话没得到验证，碗儿知道晨曦是她这辈子都炸不毁的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