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功德圆满(上部)
作品名称:红斗篷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5-12-24 10:07:36 字数:6625
回到东盛,鲜红的斗篷在几个人手里传递观看。丢失二十年碗儿和家人相认的物证终于又回到手中。
碗儿几次落泪,抱着红斗篷抽泣,晨曦也是眼睛红红的低头不语。
陈翀拿过红斗篷披在肩上蹲下身子问碗儿:“当年你就这么高对吗?”
碗儿破涕为笑:“哪有你那么高?晨曦哥说我小时候好像总吃不饱饭,到他家的时候丁点儿像个小人国,之后还厌食,是妈妈硬把我喂出来的。”
晨曦感慨万分:“是啊,你不但不爱吃东西还总生病,为了能让你这条小性命活下来妈费尽心机,那时候的我相比之下好养活多了,有口饭就行还能帮妈妈干活,哪像你能把饭吃进去就是最大的收获。”
秦湘推门进来,看见陈翀肩上披着的红斗篷兴奋地叫了起来:“哇,真拿回来了。”
陈翀打趣道:“什么叫真拿回来了?你以为我们几个都是吃素的吗?”
“至少陈总监您不是吃素的?”秦湘暧昧地说。
说的陈翀脸上火辣辣的,心想这丫头还真有点不害臊的勇气。
晨曦看到秦湘一脸媚相笑了:“这姑娘大了真是不能留啊,为了讨好喜欢的男人把家里人全都出卖了。”
“晨曦哥,你干吗嘛?”秦湘有点抹不开了。
“好,不说了。”
秦湘转向陈翀:“陈总监,把斗篷给我穿上看看呗?”
“没问题。”陈翀取下斗篷给秦湘披上。“去照照镜子吧。”
“好小啊,像个娃娃穿的。”
“是啊,你碗儿姐送给董事长的仿真娃娃,身上穿的就是这么大的斗篷。”刘丽娟看着秦湘身上的斗篷说道。
“嗯,确实差不多。”秦湘回忆起来那个关节能弯曲的仿真娃娃。
刘丽娟看向晨曦:“晨曦哥,我要亲手把这件红斗篷交给董事长。”
“行啊,拿去吧。”晨曦非常高兴刘丽娟又重新叫回他为晨曦哥,看来刘丽娟是真想把过去的不愉快忘掉了。
刘丽娟决心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要做的事一样一样都做到尽善尽美。
晚上,刘丽娟和陈翀回到家里董事长已经用完晚餐,坐在客厅看报。见刘丽娟和陈翀进来放下报纸不禁问起东盛的情况。
“丽娟,工程进展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能只图快,质量更重要。”
“董事长,总裁把关您都不放心,难道您只有对我放心吗?”陈翀笑着问道。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会逗我开心了。”
“还有更开心的事儿呐。
“哦?快说。”
“让娟姐跟您说吧。”
刘丽娟坐在沙发上,从纸袋里取出红斗篷递给朱枭天。
朱枭天双手展开红彤彤的斗篷,眼前一亮,惊诧的目光扫射着斗篷的每个细节处,捏了又捏斗篷的一处领子,又翻开里面看了又看。
“旧了,多了个洞。”朱枭天眼圈发红,眼泪含在眼眶里。
“仔细看看,是它吗?”
“不会错,孩子身上的东西我怎么能认错?”朱枭天声音有些沙哑,有点哽咽。
“肯定?”
朱枭天点点头:“我关心的是这件斗篷是不是苏碗儿的?”
“您很希望苏碗儿是您的女儿对吗?”
朱枭天肯定地点头。
“恭喜您董事长,这件斗篷就是苏碗儿四岁到苏家穿在身上的那件,八八年我把它丢失至今已经整整二十年,对不起董事长,我让您和女儿延迟了二十年相认,我……”
刘丽娟不知是太激动的原因,还是什么只觉得头痛的厉害,伴着一阵晕眩,她扶住茶几让自己静一会。
陈翀看刘丽娟的脸色苍白忍不住问道:“娟姐,你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关系,斗篷找到了我就没事了。”
刘丽娟想说出血样的秘密,碍于陈翀的在场,鼓了鼓勇气还是没张开口,她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想在自己走了以后留给外人不良的印象,只说给董事长一个人就行了。
“丽娟,这不关你的事。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也拿不到真经一样,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劫数。今天我能找到我的女儿已经是感恩苍天了。”
“董事长,这二十年您经历了多少磨难和辛酸我都知道,这都是我造成的,我的罪过不可饶恕。”
“丽娟。我说不是你的事就不是你的事,不要在责怪自己了。”
“董事长,是不是在做个DNA确认一下,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不需要了,我第一次见到碗儿的时候就有心灵感应。”
朱枭天站起身一步步向楼梯走去,今天的步履好像重如千斤,慢慢地上了楼。
“娟姐,别太责怪自己了,那是个意外。”陈翀安慰着刘丽娟。
是意外吗?不是,分明是故意的怎么就说成是意外了。刘丽娟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滔天,不可原谅。有什么能比让父女二十年不能相认还严重的事吗?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自己吧。
楼上传来朱枭天撼天动地的哭声,悲凉,凄苦,无奈。
历史和人为的事件让一个父亲和女儿分别了三十六载,相逢相识相处不相知,近在咫尺犹如相隔天涯,血脉相连却犹如路人,骨肉至亲而两两不相认。
残忍,残酷,事实。
朱枭天把内心积压了三十六载的阴郁之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那么一点大的孩子,体弱多病,冰天雪地大雪纷飞中怎么活下来的,没有父母,亲人没有,没有人爱没有人疼……却真真实实活下来了。
楼下的刘丽娟和陈翀听见朱枭天悲切的哭声不敢前去安慰,让老人家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把所有的阴霾都留在昨天。
刘丽娟在也控制不住你内心的感情趴在茶几上也跟着大哭起来,她哭的是自己二十年的错误,给朱枭天造成一生中的遗憾,朱枭天的恩情这辈子真的还不上了,如果来生不再相逢,那么欠他的不知哪一世才能还上,本应感恩戴德,却在恩人的伤口上又平添一刀。
陈翀被刘丽娟的气氛感染也跟着落下苦涩的眼泪。
朱枭天的哭声停了下来,刘丽娟上楼敲了两下他的房门:“董事长,我让碗儿和晨曦来见您吧?”
“好。”
听到朱枭天平静的声音,刘丽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下了楼,刘丽娟拨通晨曦的手机:“晨曦哥,带碗儿来见父亲吧。”
“你确定吗?那件斗篷朱先生肯定了吗?”
“肯定了,苏碗儿就是董事长的女儿,千真万确。”
晨曦放下电话,激动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碗儿终于有家人了。
碗儿看晨曦愣愣地杵在哪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晨曦哥,谁的电话?”
晨曦看着碗儿一字一句:“碗儿,从今天起你不在是没人要的孩子了,你有家人了。”
碗儿急切地问道:“是朱先生吗?”
晨曦点点头,露出兴奋的笑容。
“朱先生真的是我爸爸?”碗儿眼眶里立时盈满了泪水。
“没错,快去收拾一下,我们去见爸爸。”
碗儿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疾步跑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扑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认识朱枭天二十一年了,朱先生对她的好历历在目,曾经想过他是不是自己生身父亲这个问题,每一次想到都被自己否认,是因为朱枭天富翁的身份,还是因为晨曦哥的工厂靠着这位富翁自己需要避嫌的问题,总之没想到他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二十一年的大好时光,如果二十一年前就确定和朱枭天的父女关系,两个人该多享受到多少美好的幸福时光。
滚滚红尘中,脱离巢穴的一粒尘埃在经历了风的陶冶,沙的磨练,爱的召唤,恨的洗涤后,日月轮回,彼此呼唤的心感天动地又重新回归到原始状态,愿亲情永恒。
晨曦站在楼下客厅中也跟着落下幸福的眼泪。
哭够了,碗儿爬起来洗脸梳头换上漂亮的衣服,带上妈妈留下的翡翠戒指,这枚戒指因为平时总下车间,怕弄坏了弄丢了只有过年过节不忙的时候才戴上,拿块布精心地擦拭一下翠绿的婚戒,灯光下显得格外有灵气。
晨曦和碗儿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
晨曦按下可视门铃,刘丽娟的脸出现在视野中:“晨曦哥快开门,董事长到了。”
“碗儿,快下来,爸爸到了。”晨曦冲着楼上喊道。
碗儿慌乱地跑下了楼。
朱枭天健壮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后面跟着刘丽娟和陈翀,朱枭天一眼看见站在楼梯上还没下到底的碗儿。
朱枭天凝望着这个熟悉的面容,寻找着幼年时期的模样,小时候的神采还在,只是被妻子的容貌所掩盖,当年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妻子的基因在这个孩子身上遗留的太多,就像是姐妹俩,只是身材比她妈妈纤弱些,性格没有她妈妈泼辣。
心酸无望的经历给这个孩子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红尘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能活下来已经是前世的造化。想过找到女儿的结局,不管是瘸了瞎了还是缺胳膊少腿还是什么,只要她活着就是我朱枭天的希望。二十一年的时间,人生中能有几个二十一年,就这样蹉跎过去了,感叹老天不开眼,二十一年后的今天才能让父女相认。
冥冥之中多少次把这个孩子想成自己的亲骨肉,清醒后却发现是一枕黄粱,美妙的梦境做过无数次,一次比一次清晰地显现出碗儿的那张脸,娇弱的笑靥。这就是我朱枭天的亲生骨肉吗?老天真是如此眷顾我,虽说岁月漫长相对不相知,可最终结局竟然如此完美,我朱枭天有何德何能?
感恩上苍。
碗儿注视着眼前这个渐渐走向苍老的男人,虽说比同龄人保养得好得多,可比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平添了太多的白发和沧桑,那时候的朱枭天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意志正旺。二十一年的时间一定是经历了太多满世界寻找自己的失望和创伤,额头的皱纹,头发的稀松让碗儿心痛,爸爸,你的心是不是每一天也都在痛。
骨肉相连的心让碗儿浮想联翩,为什么二十一年前的父女相认推迟到今天,多少个日日夜夜祈盼着家人的到来,却梦醒猢狲散,没有骨肉至亲的时光带着自己走了三十六载,捡来的孩子这个冠名也背了三十六载,多少次冥思苦想后怨自己一定是前世做人太薄,今生才会遭遇这大雪纷飞中与至亲分离。
愿这份迟来的团聚永永远远,永远流长,在不分开。
感谢上苍。
碗儿满含泪水走下楼梯,一步一步向前……
朱枭天也已经泪眼模糊看不清碗儿的脸,只见碗儿纤细的身影……
“爸爸。”
“女儿。”
“爸爸……”抽泣中含着三十六载委屈和哀怨。
“女儿……”已泣不成声,三十六载为人父的丢失。
碗儿和朱枭天相拥在一起,彼此感受到血缘的真实存在,
“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爸爸,我终于见到你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所有的不幸和所有的遭遇都让它留在尘封的记忆中吧,从此更加互相珍惜,相伴到永久。
刘丽娟感觉胸口憋闷,头发晕。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后果,所有的罪孽都冲着自己来吧,希望董事长和碗儿能幸福愉快地过好后半生,她慢慢地挪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晨曦审时度势地等父女相认完毕连忙招呼大家:“来来,都过来坐在这里说话,爸,您上座。”
这时听见门铃的响声,碗儿按下可视门铃,秦湘的脸做着怪态出现了,碗儿吩咐秦湘:“自己打开院子门进来。”
“好嘞。”
秦湘拎着个木匣进来,陈翀感到很好奇:“秦助理,你是来庆祝的吗?”
“对呀,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
“你消息好灵通啊?”
“是刘总裁告诉我的,我紧赶慢赶好像还是晚了。”
秦湘看着大家一个个揉红的眼睛,知道精彩时刻已经完结,她把木匣放在茶几上打开取出红酒。
碗儿去取杯子,晨曦拿起红酒:“秦湘,我们家什么酒没有还要你破费?”
“这是我爸爸的藏酒,他一定要我拿着。”
“嗯,好酒,又让秦叔损失了一瓶。”
秦湘看见刘丽娟歪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发问:“刘总裁是哭晕了吗?”
秦湘的话一出口,大家才注意到脸色苍白的刘丽娟。
“丽娟。”朱枭天轻声地喊道。
刘丽娟睁开眼睛,看到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不好意思,我最见不得这一老一小相拥哭泣了。”
朱枭天关切地问道:“丽娟,最近好像身体不太好?你看你脸色都什么样了?这两天让碗儿和秦湘陪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的董事长,就是没休息好。”刘丽娟故意挺直腰板显得自己精神饱满的样子,“我们应该去饭店庆祝。”
“不去了,太闹,今天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要和女儿畅谈一夜。”
“好的爸爸。”
碗儿将酒杯递给朱枭天,朱枭天接酒杯的一瞬间发现碗儿手上的翡翠戒指:“女儿,这戒指给爸爸看看。”
“好。”碗儿脱下戒指递给朱枭天,“妈妈说这是她婆家的传家宝。”
朱枭天双手发抖地接过戒指仔细观看,抬头问晨曦:“有放大镜吗?”
“有。”晨曦递过放大镜,朱枭天通过放大镜观看戒指的背面,“知道背面有字吗?”
“知道,背面有个红字。”
“有你妈妈的照片吗?”
“我去拿。”碗儿拿过酒柜上的镜框,镜框里面镶着苏珊和晨曦碗儿的合影照片,苏珊灿烂地笑着坐在椅子上,晨曦和碗儿一边一个站在苏珊两侧,幸福的合影照。照片中碗儿的年纪大约在六七岁,模样和丢失的时候相比除了胖些基本没什么太大变化。
这就是命啊,此时的朱枭天真的相信命运的安排了。这些线索哪怕发现一样都不至于拖到现在才找到孩子。
朱枭天伸手摸着照片中苏珊的脸:“苏珊,在也见不到你了。”
众人面面相觑。
碗儿惊讶地问道:“爸爸,你认识我妈妈?”
朱枭天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众人围过来观看。照片被烧掉了小半张,是朱枭天和一个女人的合影,碗儿一眼看出被烧掉半张脸的那个女人就是妈妈,她惊得张大了嘴。
朱枭天抬起头看着碗儿,郑重其事地说:“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啊?”大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碗儿和晨曦对视着,晨曦也被朱枭天的话语惊得不知所措,那么,我跟碗儿是种什么关系?
“当年我听说苏珊进了服装这行,我才以寻找服装厂家为由来到S市,我走了许多服装厂家都没有见到苏珊,那时候的中国虽然改革开放了,可像我这样出走的人还是心有顾虑,怕政府清算后账,所以做什么都不敢大张旗鼓,后来听说苏珊早已不在人世了,我才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寻找女儿上,但是万万没料到我的女儿竟然在她亲生母亲手里,不可思议。”
朱枭天向刘丽娟伸出手:“斗篷。”
刘丽娟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看到那张发黄照片中的女人,怎么总是感觉到熟悉,原来是晨曦和碗儿的妈妈这张合影照片中的女人。
刘丽娟递过红斗篷,朱枭天问碗儿:“有剪子吗?”
碗儿递过一枚纱剪儿,朱枭天接过纱剪儿挑开了斗篷的一处领子,开口处掏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薄薄的一个像是什么证件一样的东西。
朱枭天从塑料袋中取出递给碗儿:“这是你的出生证。”
碗儿接过出生证,大家围过来观看。
上面清楚地写着姓名、性别、出生时间、第几胎、接产方式、接生医生、父母姓名、年龄、籍贯、住址、发证日期等。
秦湘念出声音:“红嘉慧,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二十一时二十分出生。”
略作停顿。
“陈总监,原来碗儿姐和你是一天出生的,如果是同一家医院……”秦湘发挥着想象,“床挨床那么你们两个一出生就认识了,好大的缘分。”
原来自己和苏碗儿的出生时间就差十二小时。“巧合。”陈翀尴尬地应付秦湘。
刘丽娟咳了一声来制止秦湘的继续想像。
秦湘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紧接着念下去:“父亲红书成,母亲苏珊。”
“红书成?”大家的目光投向朱枭天。
“我原名叫红书成,为了摆脱这个名字给我带来的各种灾难出国后改名换姓至今。”
“哦。”众人理解地点头。
“这个戒指就是红家的传家宝。”
晨曦盯住“第一胎”的位置:“爸,碗儿是您和妈唯一的孩子吗?”
“是,唯一。”朱枭天看着晨曦疑惑的眼神怔住了,心里一阵紧张,莫名的疑问袭上心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晨曦的俊眉快挤到一起了:“我是谁?”
碗儿也睁大双眼看着朱枭天。
众人无不吃惊地把目光一起投到朱枭天的脸上。
“别急孩子,会弄清楚的。”朱枭天安慰晨曦的同时自己也是满腹疑惑。
碗儿将目光投向秦湘:“秦湘,秦叔会不会知道?”
“我这就回家问我爸,你等我的电话。”秦湘话音未落已经走到门口。
刘丽娟看向朱枭天:“董事长,您今晚就临时住碗儿这里吧,和女儿谈谈各自的经历,我明天过来接您。”
“行。”朱枭天示意让刘丽娟和陈翀离去。
“不用接了娟姐,我让我爸以后就住这儿了。”
“那怎么行,你家里多不方便,董事长家有厨师司机和保洁,房子宽敞,你这住着不方便。”
“丽娟,我就是厨师和司机,碗儿就是保洁,我也可以再换一套大豪宅,你就安心地回去吧。”晨曦虽说心情差到极点还是能应付这点小事。
“行,我先不跟你们争了,我和陈总监先走了。”
“我送送你们。”碗儿将刘丽娟和陈翀送出院门。
时间不长秦湘来了电话,告诉碗儿她爸爸明天早晨过来,听到秦湘的话碗儿知道秦叔一定是知情人。
他看了一眼晨曦:“晨曦哥别着急,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晨曦明白,不管是什么结果,自己已经被排除在苏家之外了。
命运,太捉弄人了。
这一夜,苏家的灯虽然是亮到后半夜,可是少了笑声和嬉闹声。
从苏家传出最多的是悲伤的笛声,邻居们都知道小苏平时爱吹笛子,逢年过节欢快的笛声让邻居们很是羡慕,大家都佩服他的多才多艺,可今天的笛声太过悲凉不知是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