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再寻红斗篷(下部)
作品名称:红斗篷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5-12-17 18:11:38 字数:4839
十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也没收到几份信件和电子邮件,不知是现在人现实了还是以自己的身份酬金出的太少了,总之没有当年董事长寻找红斗篷时的劲头足。刘丽娟焦急万分,这样无休止地拖延下去,会给董事长带来更大的焦虑和不安,看着朱枭天每天六神无主的样子,刘丽娟决定提高收回红斗篷的酬金。
“刘颖,现在马上跟报社、电台、电视台联系,将酬金提至一百万人民币,按程序重新走一遍,今天把网上的信息也都更改过来。”
“好的。”刘颖兴奋地忙起来。
第二天一早,S市热闹起来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一件小孩的旧衣服竟然用壹佰万元来收回,不可思议。
朱董事长看着报纸佩服刘丽娟的魄力和胆识,下这么大的工夫要是还找不到红斗篷,那就是老天的不公了。
晨曦和碗儿在网上浏览着网页,两个人的心情好似千斤重,刘丽娟的行为让晨曦有了压力感,壹佰万元人民币不是一笔小数目,当年是不是把刘丽娟逼得太狠了,以至现在花费这么大的气力和金钱来给她自己赎罪。
陈翀也倘翔在网上,仔细观看网页内容,悔不该当年气量那么小,如果能理解一下碗儿的处境也不会有今天的痛苦和遗憾。
李杏和田红拿着报纸偷偷溜出车间,两个人都被上面的天文数字震惊了,壹佰万见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究竟是什么人穿过的衣服好珍贵。
“看来你那件红斗篷不是报上要找的,都七八天了如果是早就来电话了。”
“我也这么认为,我怎么会跟这么有钱的千金小姐穿同一件衣服那。”
田红觉得李杏说得有道理。
“像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一辈子都攒不出一百万。”“我前几天看见报上有一家南方夜店招聘服务员,说是一个月能赚一万多元,管吃管住,咱俩去试试呗。”
李杏犹豫了一下。
“我们两个根本没去过南方,会不会太危险?”
“到处是警察有什么危险的,你想做一辈子车衣女工吗?”
“那跟家里怎么说?”
“你咋那么死脑筋,不说就是了,等我们赚到钱回来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田红,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双目失明的奶奶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
“你姑姑不是天天去吗?我俩过去看看情况,不行再回来。”
李杏没在说什么,深知自家的贫困,如果有机会赚到钱当然是好事,奶奶能跟自己享受一下富裕的生活也是自己的荣耀。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下午咱俩就去办辞职手续。”
“好吧。”
下午一上班田红和李杏就来到人事部门办辞职手续,人事经理问明情况拿出两张表格让她们两个填上,这时碗儿走了进来。
“苏副总好?”
两个人很有礼貌地向碗儿问好,碗儿微笑着回敬。
“你们好。”
瞧了一眼两个女孩子填的表格,不温不火地问道。
“为什么要辞职啊?”
李杏和田红沉默不语。
人事经理在一旁发表感言。
“现在的女孩子宁可去陪舞陪酒也不愿意老老实实做个本分人。”
碗儿看了一眼两个女孩子,水灵灵的正是好年纪,单纯质朴的脸上没有一丝风尘的感觉,如果真去干陪舞陪酒的工作实在有点可惜。
“你们两个来多久了?”
“快一年了。”
李杏腼腆地回答碗儿的问话。
“新员工挣的是不多,不过我们东盛年年给员工加薪的,根据工作年限和各方面表现有一套加分系统,用不了几年工资就会涨上来,东盛员工的工资在同行里算是高的。”
碗儿想到年底有可能要大减员的问题,欲言又止,目光转向人事经理。
“我要的文件。”
人事经理赶紧递过文件夹,碗儿接过文件夹走出人事办公室。
李杏看着碗儿的背影羡慕地自言自语。
“苏副总的气质真好。”
“那自然,苏副总是学艺术出身的嘛。”
人事经理随声附和,又多嘱咐了一句。
“你们两个可要想好了,走容易,要想再回来可就难了。”
两个女孩子相视对望一会还是签了字。
早晨刚到办公室,刘丽娟第一件事就是看信件和电子邮件,前台小姐敲门进来。
“刘总裁,这是邮差刚送过来的信,他说由于分信件的人是个生手不小心投错了区域,捻转十来天才回到这里。”
“好,谢谢。”
刘丽娟接过信件拆开,倒出信封里面的三张照片,正面、反面、里面三张不相同位子的照片,刘丽娟看了一眼三张照片顿时拍案而起。
“找到了。”
刘颖被刘丽娟的响动所惊秫,迅速过来看照片。
“刘总裁,这个就是你要找的红斗篷吗?”
“没错,虽然二十年了,可我不会忘记我亲手弄丢的物证,我几乎每天都在回忆这件红斗篷,虽然这照片中的斗篷比二十年前旧了不少,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人生中犯的一次致命的错误。”
陈翀推门进来,看到刘丽娟和刘颖兴奋的样子赶紧走过来,拿起照片。
“这就是碗儿四岁被捡到时穿的红斗篷?”
“对,快来看看碗儿小时候的衣服。”
陈翀拿起照片,好小的斗篷,脑海里呈现出冰天雪地里那么点的小人儿,被无情抛弃的情景,碗儿一定在声嘶力竭地哭喊,陈翀的心里充满了酸楚。
刘丽娟忽然想起里面的信件,打开来看。
尊敬的刘女士:
看到报上您等的寻物启事,根据您描述的红斗篷的样子,和我小时候穿过的一件红斗篷挺相似,那是我爸爸从旧货摊上买来的,拿来的时候我奶奶说挺新的一件斗篷,因为我小时候穿了好几年有点旧了,但样子没变。特附上照片三张您看看是否和您要找的那件是不是一样的,您用这么大一笔钱来找这件红斗篷,想必一定有重要用途,但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旧衣服,没什么值钱的,所以,如果是您要找的那件红斗篷,请给我来电话,我会无偿送给您。
李杏
没有年月日,只有写信人的签名和一个手机号码,字迹很普通但还算工整,看来这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写的这封信。
刘丽娟赶紧用手机拨对方的号码,对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陈翀和刘颖看刘丽娟焦急万分的样子,知道未联系上对方,于是陈翀用手机,刘颖用座机分别拨向李杏的手机号码,显示的都是关机状态。
什么情况,信件写了,电话留了,可却联系不上。刘丽娟拿起信封看一下信件的邮戳,是第一次登报三天后的日子,又看向信封正面下方的落款地址,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东盛制衣。”
天哪,居然就在眼皮底下,这个世界真小。
想起当年董事长和碗儿做DNA的结果,差点要了董事长命这档子事,刘丽娟叮嘱陈翀和刘颖。
“先别声张,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让董事长失望了,他经受不住打击了。我去东盛制衣找李杏。”
“总裁,我跟你一起去。”陈翀坚定地说。
“好。小刘你继续给李杏打电话,我们两个去东盛找人。”
“没问题。”
刘丽娟坐进陈翀的奔驰车,箭一样向开发区驶去,只要拿到这件红斗篷就能还清欠苏晨曦的债,也能补偿欠董事长的债。
到了东盛门卫,刘丽娟通报给保安朱氏总裁找苏副总,顺利进入东盛厂区。刘丽娟和陈翀停了车直奔办公楼,碗儿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看见陈翀她点头示意。
“娟姐,您二位今天来一定是有事?”
“对。”
刘丽娟把那封信递给碗儿,碗儿不知信的内容,没有着急打开。
“走吧,到办公室坐。”
“先看看信的内容。”
刘丽娟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碗儿好奇地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碗儿看见照片立刻兴奋起来,满脸放光激动地上前抱住刘丽娟。
“娟姐,真的找到了,你太了不起了。”
陈翀一旁看见碗儿如此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他从心里希望碗儿好,更希望碗儿真是董事长的孩子,如果如此而且能顺利归位,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碗儿幸福他也会安心。
“快走,去人事。”
“去人事干嘛?”
碗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看其一不看其二,看信封下面。”
碗儿重新审视信封,邮寄地址居然是自己的公司,惊讶地说不出话。
“天哪。”“快跟我来。”
三个人直奔人事部门,晨曦恰巧走出办公室,看见刘丽娟和陈翀跟着碗儿进了人事,不知又出了什么事,站在人事门外静观其变。
三人进了门,碗儿吩咐人事经理:“快查查有个叫李杏的在哪个部门?”
人事经理思索一下迅速做出反应:“苏副总,李杏三天前辞职了,那天您在这还跟她说话来着。”
碗儿回忆一下那天的情景,干干净净的两个女孩子,人事经理好像还说要去做什么陪舞陪酒小姐,做梦也不会想到红斗篷居然在自己工厂的工人手里,碗儿懊恼地低头想辙。
“查查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什么的。”刘丽娟督促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拿出一摞的登记册翻着:“找到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上前观看,这是S市周边一个县级农村的地址。
“抄下来,现在就赶过去。”刘丽娟果断地命令道。
人事经理不敢怠慢,连忙抄下详细地址递给刘丽娟,
“娟姐,还是我和晨曦去吧,你和陈总监静候佳音行吗?”
“怎么,你要抢功吗?”
“没有没有。”
“那就在家等信儿吧。”
刘丽娟开门出来和晨曦正好打个照面。
“刘总裁,请问出了什么事?”
“问你太太。”
硬邦邦的四个字扔给晨曦,说完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陈翀也随之跟去。
“晨曦哥,娟姐把我的红斗篷找到了,没想到这红斗篷居然在我们厂里有个叫李杏的工人手里,这个李杏三天前辞职了,娟姐和陈总监正准备去她家里找。”
“走吧一起去。”
晨曦拉起碗儿迅速向外走,出了办公楼看见陈翀的车已经驶出大门。
“地址带了吗?”
“我记住了。”
碗儿坐进晨曦的宾利车,晨曦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进了村,问了问村民李杏家的具体位子,左拐右拐到了一户人家,两个人下了车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这户人家太穷了,房屋好像有好多年没修缮了,院子里也破旧不堪,唯独院子里那口仿佛历史悠久的老井透出生活的气息。
刘丽娟和陈翀随之也到了,他们两个径直走了进来。
大概是听见院门的响声,屋子里走出白发苍苍的刘老太。
“谁呀?”
刘老太弯腰摸索着,一副百转沧桑的感觉,时不时地睁着浑浊的眼睛左顾右盼,几个人站在原地没动,被这个破烂不堪的家和这个老太太给镇住了,在这个离省城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贫困的家庭。
碗儿有些感慨,能从这个家里走出李杏那样干净顺畅的女孩子实在是不易,没有一点农村孩子的特征。
还是刘丽娟开了口:“大妈,有个叫李杏的女孩子住在这吗?”
刘老太听闻是个女的来找李杏没有太在意:“李杏上班去了,你找她有事吗,你是谁呀?”
“我是她朋友,她还在东盛制衣上班吗?”
“是,怎么了?”
“她没跟您说换工作了?”
“没有,她换什么工作了?”
几个人非常失望,碗儿有些心急地追问。
“大妈,您家里是不是有个李杏小时候穿的红斗篷?”
刘老太闻听此言大惊失色:“没有,什么斗篷?从来没有。”
刘丽娟上前趁热打铁:“大妈,那个斗篷是我二十年前丢的,它对我很重要,如果您有的话拿出来就不用再过苦日子啦。”
“没有,我没有。你们走,快走。我家没什么红斗篷。”
刘老太拿个棍子在地上杵来杵去,搅得地上尘土飞扬,几个人不得不退出院子。
看刘老太这么敏感的反应,刘丽娟断定此物就在这个屋子里。可翻又不能翻找又不能找,就算找警察来帮忙也没用,没犯罪就不能进屋子里查找。
如果二十年前那个拿斗篷换钱的男人,是这个家庭的成员,那么根据年龄应该是李杏的父亲。
几个人找了一家离刘老太不远的邻居,邻居证实了刘丽娟的猜测,李杏的父亲因诈骗在逃。
晨曦无奈之下作出决定,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李家,发现异常情况及时汇报。
回去的路上,碗儿闷闷不乐,心里惦记着红斗篷的命运,不知道决定自己身世的信物还能不能找回来,每个人都有生身父母,可自己的生身父母是否在世,在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为什么和自己骨肉分离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未知。
身世对碗儿来说也许一辈子都是个谜,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出自哪里?想到此碗儿低下头,一股悲凉由心而生。
晨曦看出碗儿的情绪变化,不停地安慰她。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化了,最起码知道这斗篷在哪里了,剩下的就需要我们用心去寻找那个李杏,和他的家庭成员,事情发展到这步快出头了。”
“我是觉得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好可怜。”
晨曦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碗儿的手。
“亲爱的,你有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