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强手战晨曦(上部)
作品名称:红斗篷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5-12-16 09:15:37 字数:5236
早晨,碗儿佯装没睡醒骗走了晨曦。
明天就是陈翀给出的一周时间的最后一天,碗儿坐立不安,心里像长了刺一样的疼,怎样才能化解他对晨曦的怨恨,避免双方的伤害。
碗儿心里很明白,陈翀的怨恨由爱而生,可这怨恨的根源并不在自己他应该清楚,明明是他自己的错为何还要牵进自己和晨曦,晨曦的半生心血一旦失去他会不会承受得了,一边是自己生活的伴侣,一边是曾经爱过的人,哪一边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或双方敌对都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又捋了一遍思路,重新又过了一次今生今世都不再愿意回忆的往事,确定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于是点出陈翀的手机号码。
“喂。”有磁性很享受的男中音。
“我是苏碗儿,陈总监有空吗?我想见见你。”
“可以,在哪里见面?”
“我发给你地址。”
碗儿开车来到河边,这个时候正是桃花开放的季节,到处都是沁人心脾的芳香,都市的人们都已换下了臃肿的冬装,开始展示严冬被赶走后的五颜六色的新奇装束,河水早已苏醒在两岸摇动的树木和花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寂静。
碗儿走出车外,倘佯在河边,春暖花开是一年四季中最美妙的季节,万物复苏警示着人们蓬勃向上,继续努力的决心。真羡慕那些不上班的闲人雅士,整天悠闲地信步在河边该有多惬意。
陈翀的车子慢慢驶进河边,离老远注视着碗儿秀美的身影,黑黑的长发卡其色的风衣,腰间被横系的带子扎出的样子宛如杨柳一般,袅袅婷婷的背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多少年没有机会这样注意过曾经注入全部爱意的这个女人,学生时代的浪漫情怀不时地浮现在眼前,最甜的巧克力,最清香的女人味,最具有幻想的桃花雨,还有现在尽收眼底的婀娜背影,如今对陈翀来说都有着浓浓的醋意。
花香中飘着伤感的回忆,转了半个星球回到这曾经长大的地方,出于什么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眼这个经常闯入梦乡,摘了自己魂魄又扔掉的绝情女人吗?
人生中最美的一段时光已经逝去,爱和幻想也随之飘走,最痛的伤口虽已结痂,可是一撕即裂,恐怕这一生都难以将这伤口抚平愈合。
陈翀悄悄地走到碗儿身后站住,长吸了一口气,刚洗过的发香让人陶醉,就这样不做声地感应着碗儿的气息,让时间停止,太阳从西边升起,海水倒流,山河换位都可以就是别让这个女人消失就行。
碗儿看看手表转过身,被眼前的陈翀挡住了视线,多年分别的陌生感让两个人迅速后退,相互点头示意。
陈翀一身名牌西装潇洒帅气,四十岁的年龄正是一个男人成熟干练散发魅力的最好时光。
碗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看着碗儿低头发窘的样子,陈翀先发了话。
“想问约翰是吗?”
碗儿抬头看了一眼陈翀点点头,他还是那么善于揣摩自己的心事。
陈翀看着碗儿的眼睛,明亮的眸子清澈透底,没有受到任何世俗的污染一样,看来那苏晨曦把她保护得很好,不然不会有这么通透的眼神。
“你应该忘了他,你就不恨他?”
碗儿摇摇头。
“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恨我吗?”
碗儿垂下睫毛没有出声。
陈翀无奈地看向远方的天空,不恨约翰却恨自己,也对,因为当年我们相爱,在碗儿的眼里自己才是破坏双方感情的罪魁祸首。
“他很好。”
平静的声音让碗儿很欣慰。
双方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陈总监,你能放过晨曦吗?”
原来是为了苏晨曦而来,陈翀不敢在看碗儿的眼睛了,是出于心虚还是觉得愧对碗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是此仇不报难于平复自己这么多年所经受的感情磨难。
“你找我原来是为了苏晨曦?”
“他是个好人。”
“听你的意思,我倒成了坏人了?”
“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公司行为和我个人没有关系,我改变不了上层的决议。”
“可朱董事长并不知道这件事?”
“苏碗儿,怎么越来越像小学生了?知道告状了?”
“抱歉,我有点着急了。”
“上层不只有朱董事长。”
“他是我丈夫,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碗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翀心里很悲催,她心里只有她丈夫,为了她丈夫居然来求旧情人,有一天我如果遭难她会不会也为我去求人?
“别自作多情了苏碗儿,当年你有没有告诉过我苏晨曦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碗儿震惊了,她明白了原来根源在自己这里,看别人眼睛都雪亮,到了自己这怎么就雾里看花了,那么追根溯源当年的错误难道都是自己造成的?陈翀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和晨曦不是血缘兄妹而出的状况吗?
“是因为这个问题才让你走极端的吗?”
“我四岁到晨曦家,晨曦的妈就是我的妈,她把我养到十四岁,之后是晨曦来养我,这种关系有没有血缘都是亲人是不争的事实,你出现以后晨曦也接受了,我们两个亲人的关系是彼此认定的,无可厚非。我不愿意说出来是因为我怕同学知道我是在大街上被人抛弃而捡来的孩子,如果你怨恨我隐瞒的这段历史,那么现在我请求你原谅,把所有的过错都记在我的头上不要难为晨曦好吗?”
陈翀觉得鼻子发酸,这些话要是早十七年说出来就不会有今天的遗憾,没想到碗儿有这样可怜的身世。
错不在碗儿还是在苏晨曦的身上,往事出现在陈翀的脑海里,民政局登记处如果苏晨曦能让自己见一见她,把事情摊开说明白也不会出现这个结局,可见那苏晨曦压根就没有把苏碗儿交给别的男人的想法,什么接受、亲人关系的认定一切都是演给碗儿看的,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哪里搞得定那个高智商的生意人,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就这样被苏晨曦给拆散了,他不但抢走了跟自己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女人,还无端让自己折了一条腿,这笔账不清算还怎样妄为人。
“苏碗儿,当年你如果真爱我就不会那么快就跟苏晨曦结婚。”
“那是因为你抛弃了我一走了之,晨曦他爱我胜过爱他自己,嫁给晨曦是我唯一的出路。”
陈翀心里被震撼了,果然,在碗儿心中自己是个背信弃义,玩弄感情,玩世不恭的不知羞耻的流氓。
在追忆往事毫无意义。
“苏碗儿,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指挥不了你,我希望你看在东盛和朱氏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这么快就实施收购计划,给晨曦一条生路。”
陈翀心里明白,最终还是让自己输给苏晨曦。
“你男人的事我管不了,我可以回去向高层提出建议,至于怎么决定我左右不了。”
“谢谢你陈总监。”
还是陌生的称呼。
陈翀回到办公室,心里翻滚着碗儿的话平静不下来,我这个不仁不义之人该怎样做才不会在次伤害她?
刘丽娟敲门进来,看见陈翀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个精神劲。
“你这是什么情况?”
“娟姐,这收购计划能不能暂缓一阵子?”
刘丽娟注视着陈翀面部的变化。
“见苏碗儿了?”
“我看不了她那双眼睛,摄人心魄。”
“哈哈……”
“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那苏碗儿就是千年狐妖的化身,我跟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能不清楚她的诡计吗?尤其是她的眼泪,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的,你应该清楚的,相好了三年多,人家家里藏着个情敌你都没察觉,你是活该被俘虏啊。”
“碗儿不是狐妖,傻得很,她是被苏晨曦给骗了。”
“哦,既然知道一切祸根都是苏晨曦搞的还心慈手软什么?这个机会非常难得,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明天董事长要去故宫游玩,我让苏碗儿陪着,我来配合你怎样?”
陈翀思来想去,这口气出不来总是憋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吧。
“好。就按你的意思来,我去会会这位真神。”
刘丽娟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
“碗儿吗?我是娟姐,明天你有没有空啊,董事长要去故宫,我这里跟陈总监有工作忙走不开,你能不能陪董事长一天?”
有工作忙走不开,这么说陈翀把收购的事给压住了?谢天谢地,晨曦这次真的躲过去了。
“知道了娟姐,明天我去接董事长。”
这几天罩在碗儿脸上的阴云总算散去了。
碗儿来到陈曦办公室。
“晨曦哥,娟姐让我明天陪董事长去故宫玩儿,我带秦湘一起去吧,让她也认识一下朱董事长。”
“没问题,明天有什么必须做的事吗?交给我好了。”
“没有,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那好。”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微风习习吹来阵阵扑鼻花香,陈翀早早起床围着小区跑步,从小就养成晨练的好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一直保留着,身体是一个人活着最大的本钱,赚再多的钱没个好身体只能是个失败者。
苏碗儿的影子还是时不时地出现在脑海中,难道这辈子真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甩甩头不去想,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远处苏碗儿的车驶了进来,停在了别墅门口,和苏碗儿同时下车的还有秦湘,碗儿拿出手机打电话,一会董事长出现在门口,三个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陈翀目送车子里去,向回跑去。
刘丽娟在楼上看着三个人高高兴兴地上车离去,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心里清楚得很,不把苏碗儿支开,陈翀是没法向苏晨曦开刀的,苏碗儿是他的软肋。
刘丽娟向外走正碰到陈翀进来。
“陈翀,你先过去,我去办公室把解约合同取来就到。”
“好嘞。”
陈翀拿过在办公司穿的那套藏蓝色西装,白衬衫系上领带,标准的工作装,出门开车直奔开发区而去。
到了东盛制衣大门口下车登记,门卫给王助理打了电话通报有位朱氏的陈总监到访苏总,王助理不敢怠慢急忙向苏晨曦汇报陈总监到了,苏晨曦镇定自若回复有请二字。
晨曦点上一支雪茄沉思着,该来的总会到来,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避免不了,早在二十年前这场“战争”就应该爆发,若不是考虑到碗儿的感受不会推迟这么久。
王助理带着陈翀敲门而入,晨曦起身热情上前跟陈翀握手问好,王助理退出办公室带好门。
若不是碗儿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他们会是惺惺相惜的一对好朋友,年轻的时候晨曦曾暗里羡慕过陈翀贵公子的家世,含着金汤勺出生,一来到这个世上就有花不完的钱。陈翀暗里也羡慕过晨曦二十几岁就有着此咋风云的老板气度,不靠天不靠地,没背景没财力,凭的是一股坚忍不拔的意志打拼出自己的事业王国,这也是女孩子们为之动容的优势。
相隔十七年两个明里互动暗里较劲的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贵公子雍容文雅的气质愈发显现,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期。作为私营企业家老板身份的中年男子身材依旧健壮如初,一颦一笑都带有极强的震慑力。
两个人都很感慨,能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说明他们的爱好和思想是一致的相同的,能从相互羡慕走向对立是因为各自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如果人类也能拷贝那么所有的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晨曦递过雪茄,陈翀摆手致谢:“谢谢不会。”
王助理敲门端茶进来,晨曦示意放在陈翀面前的茶几上,王助理给二人倒好茶退了出去。
晨曦坐在茶几对面伸手示意:“请。”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喝茶,各自想着话题。
“陈总监,你的那两位好朋友现在都如何?”
“他们都好。”“苏总的事业如今发展到日中天,非常羡慕。”
“所以让你这位陈总监惦记,实在是我的错。”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彼此心领神会哪个也不是会心地笑,而都是尴尬中取笑。
“实在是惭愧,因为集团发展的策略有所改变,导致集团公司在内地要自己建厂经营,如果从零开始逐步建起一个个工厂要耗费大量时间,投入的钱财也会进入不同供应商的口袋,遵照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规则,把这笔钱给了朱氏的合作商,这样合作商得到了实惠,朱氏因此也不会大换血,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如果东盛是陈总监你的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会很高心地接受,既排除了风险经营,把各种不确定因素都转嫁给朱氏,又能照常管理这个公司,还能拿到大笔赔偿金,光是朱氏高层的年薪和分红你苏总就吃不完喝不尽,我努力一下争取给你拿到两个亿的的收购款项。”
“哈哈,我苏晨曦不卖这个厂子也一样是个亿万富翁。碗儿她愿意搞创新,我宁愿把这个厂子给她作为实验基地,赚不赚钱没关系,有兴趣玩下去就行。”
“这么说,苏总是不配和收购了?”
“一切都是你陈总监一个人在跳独脚舞。”
“苏总的意思是我公报私仇了?”
“你自己说的啊。”
“苏总可想到不配合收购的后果?”
“你的收购合同里已经写得很明白。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我不配合收购,你这决策者会给朱氏带来的严重后果。”
晨曦走到老板台里面取出了那本收购合同。
“哦?我想知道我会给朱氏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陈翀不削一顾地看着苏晨曦。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朱氏带来多大的损失吗?在S市你能不能再找到和东盛差不多的厂家合作,如果找不到你的订单将下放到哪里?这期间公司会不会给你寻找厂家合作的时间,机器设备生产能力产品质量都能不能按计划完成?如果出了差错你这个新上任的总监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这个总监负不起责任没关系,有我这个总裁付得起责任就行了。”
刘丽娟不打招呼破门而入。
晨曦意想不到多年以后和刘丽娟居然这样相逢,刘丽娟的气场可以说无形之中会给人造成极强的心理压力,晨曦感觉到了。他对刘丽娟向来是尊重的,友善的。但在爱的面前在晨曦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刘丽娟,和碗儿放在同一个平台上,关于自己是不是愧对了刘丽娟,不能说一点没有,毕竟她把自己的初夜给了晨曦,尽管是刘丽娟本人占了大部分责任,但事实就是如此,逃避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