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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苍白的谎

作品名称:香樟姑娘      作者:老笨熊李春胜      发布时间:2015-09-12 09:40:27      字数:4351

  林跃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岳芬:“既然有这些辟邪的东西,那你还敢出来见我?”
  岳芬上牙咬紧了下唇,把脸扭向了一边,好久没吱声。林跃当然注意到岳芬情绪的变化,忙关切地问:“怎么了?”
  岳芬失声哭起来:“到现在为止,你还把我和鬼魂联系到了一起,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依然是可有可无。”
  林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马上改口说:“岳芬,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心。”
  岳芬抽抽噎噎:“不是我多心,而是我觉得我的诚心换不来你的信任。你们家百般刁难我,我都能容忍,但你对我的不理解让我心寒。我早就对你说了,我不是鬼,我虽没有血肉之躯,但我却有灵性之魂。如果你还对我持怀疑态度,你还去找你的艳艳,我还回到香樟姑娘那里去,咱们的交往就此画上休止符吧。”
  面对珠泪连连的粉红佳人,林跃连连打自己的嘴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
  
  林跃的滑稽表演终于博得了岳芬的宽容,她搂着林跃说:“林跃,你就是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香樟姑娘啊。你也不想想,你父母为了辟邪,煞费苦心,我真要是邪魔,早就被吓到九霄云外去了,还敢来这里与你幽会?”
  “我父亲是吃饱了撑的。”林跃转移话题:“他咋这么糊涂,没事找事,无中生有,我看是他着了魔了。”
  “你也别一味责怪他,你也要替他想想。你是他的唯一血脉,他能不关心你吗?今天他去赶庙会,高价买了一个玳瑁手镯,偷偷放在你的鞋盒里,不信你去看。”
  林跃有些疯了:“玳瑁手镯?他给我妈妈买的?”
  “真要是为你妈妈,他舍得花这个钱吗?”
  “那他能给谁买呢?”
  “是给你买的,目的也是为了辟邪镇鬼。”
  “他可真是处心积虑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可笑之极。”林跃愤愤道:“岳芬,有我在,别怕!那个玳瑁手镯奈何不了你。”
  “有你这句话,我都心满意足了,你以为我怕那个玳瑁手镯吗?”
  林跃翻箱倒柜,找到了遗弃在墙角的鞋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玳瑁手镯。岳芬一把夺过来,一边欣赏,一边喃喃自语:“多精致啊,好玩,好玩。”
  林跃大惊,急忙夺过,扔进了鞋盒里,埋怨道:“那对你来说是炸弹,你怎么还敢拿到手里?”
  岳芬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即便我是妖魔鬼怪,这个玳瑁手镯对我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它是个冒牌货,是用玻璃制成的,一两银子能买十来个,可是你父亲却花了足足五两银子的价钱。”
  “别说了,看到这东西我心烦,我把它扔进茅厕里。”林跃说着,抱起了鞋盒子,就要下楼。
  “别扔,别扔,放到那里将来给你儿子玩。”
  “我光身一人,哪来的儿子?”
  岳芬有些羞涩:“别忘了香樟姑娘托付给你的话,他送给你缘分,难道不是让你传宗接代?”
  林跃苦笑:“其实,我的生活很平静,自从救了香樟姑娘以后,烦心事一个接一个。”
  “可是,每一次事后你再回过头来想一想,难道你不觉得你的生活更刺激更充实吗?一潭死水的生活你认为会是幸福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身在其中嫌麻烦,时过境迁就觉得回味无穷。等将来我们长相厮守时,把经历的事儿说出话来,还是生活的调味品呢!”
  岳芬若有所思地笑笑说:“生活的调味品该不是拳头、棍棒和谩骂吧?”
  林跃惊异:“岳芬,什么意思?”
  岳芬道:“你的邻居张鲁家就是例子。张鲁和他老婆初开始时,手挽手,背靠背,形影不离,生活贴满了‘甜蜜’的标签。后来呢?二人的空间里充满了泪水、恐惧和悲伤,这种变味的调味品还是不要的好。林跃,你真了不起,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为杨丽解了围,干了一件好事。”
  “那当然。我是谁?是现代版的包龙图。”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还不是张鲁想和老婆离婚,老婆死活不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张鲁和他老婆结婚三年了,可老婆一直没怀上,两个人都不愿意去医院检查,张鲁才想出了与老婆离婚这一招,其实,他俩还是很有缘分的。”
  “张鲁现在很苦恼,常常喝得烂醉如泥,如果他们继续维持下去,双方都很痛苦。依我看,如果他们分开,都是解脱。”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婚。你要劝劝张鲁对他老婆好一点,别演我们那个时代的戏了。”
  “你们那个时代?”
  “我们那个时代男尊女卑,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品,社会地位和家庭地位极其低下。现在张鲁和他老婆平起平坐,相濡以沫,多幸福啊。给他们一点粘合剂,他们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一辈子;若煽风点火,他们会‘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结果是张鲁和他老婆都要吞噬思念的苦酒。”
  “他们不可能‘鹦鹉言如昨’,他俩现在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很难把他们让到一条板凳上,除非让他老婆怀上孩子。”
  “其实,他老婆已经有了,他还不知道呢。不信,你让张鲁找个郎中给他老婆检查检查。”
  “有了?不可能,不可能!”林跃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们才去医院检查没多久,没结果。”
  “如果再去检查一次,肯定就有结果了。”
  “这怎么可能,张鲁造娃娃也不会那么快吧,怎么会说有都有?打死我也不信。”
  “这次是不打死你也得信。”岳芬妩媚地笑笑:“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让他们换个地方检查,要是再没戏,那可真是我在说谎了。”
  “可是,像女人怀孕这事,张鲁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局外人怎么知道呢?如果让张鲁猜忌起来,事情就更说不清了。”
  岳芬笑了,说:“这就要看你怎样演戏了。戏演的越神秘越诡异越玄虚越好。”
  
  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一阵低沉的香樟树叶子响,林跃打了一个激灵问:“傍晚时,我做了个梦,梦见香樟姑娘一脸愁容,她说她可能要离开了,她要到那里去呢?她说这事让我问你。”
  “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过早地告诉你,怕扫了你的兴,既然香樟姑娘来找你了,我也就不对你隐瞒什么了。你父亲从庙会上回来,遇到一个风景区的老板,老板看中了你家门前的香樟树,愿意掏一万块钱来买你家的古树。”
  “我父亲也太没眼光了,像这样的古树人家给他一万块钱他都卖?”
  “他还以为占了便宜呢!”
  “我母亲是什么态度?”
  “夫唱妇随。你在香樟树下装模作样打电话和你女朋友约会,欺骗了你父母,你父母张罗着要给你娶媳妇买高档家具。恰在这时,瞌睡遇到枕头,风景区老板找上门来。他们谈妥了价格,风景区老板很快就会组织人马前来挖树。”
  林跃大惊:“这一次该怎么应对?”
  “这是一个连带关系,你把张鲁的事处理好,香樟姑娘出阁的事就好办了。”
  “香樟姑娘出阁?你说具体点。”
  “如果你解了张鲁的围,让张鲁和他老婆破镜重圆,张鲁就会在风景区的老板来挖树的时候,挺身而出,做你的挡箭牌,香樟姑娘自然而然就能继续留在这里庇佑你们林家老老少少。”
  “头绪咋这么乱,想得我脑袋都大了。唉,如果你能正大光明出现在我身边就好了,独木桥难过,独角戏难唱,我算是体味到了。”
  “香樟姑娘说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帮我想了一个好办法,明天咱就有机会在一起了。”
  “快说,什么好办法?”林跃急不可耐。
  林跃急不可耐,岳芬却欲言又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性急什么?”
  “你不是曾经埋怨我说香樟姑娘和我最反感那种口是心非的虚伪。现在轮到你头上了,却不讲开诚布公了。”
  岳芬皱起了眉头:“不是我卖关子,实在是我不能说透。”
  林跃故意生气:“你要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再过几个时辰,索命鬼就要来勾你们村王医生闺女的魂。她的魂一被勾走,我就能借尸还魂,轻而易举地到你身边来了。”
  林跃惊得眼眶都瞪裂了,失声说:“不,岳芬,你听我说,王医生夫妇都是好人,你夺了她的魂,王医生两口子会变疯的,使不得,使不得。”
  岳芬心里暗暗高兴,想不到林跃的心会这么善良,她不动声色地说:“我肯定没本事勾她的魂,是她自己将会面临这样一场灾难,利用这次机会,我还能给你带来一样宝贝。”
  “什么宝贝?”
  “就是当年岳将军写《满江红》时用的那支神笔,有了那支笔,你就能够龙飞凤舞写字,不久你就有机会出名,当一位出色的书法家。”
  “我不要你的宝贝,也不想当书法家。只想踏踏实实做人!”林跃理直气壮。
  “这件宝贝价值连城,得不到,你会后悔的。”
  “如果我真得到了,我才会后悔呢。快告诉我,王晶怎样才能避过灾难?”林跃急切地问。
  “王晶是谁?”
  “就是你说的王医生的闺女,那可是个好女孩,单纯、善良,有才华,求求你告诉我,怎样让她化险为夷?”
  “可是,我告诉你了,就是泄露天机了,那样我就不能早一天到你身边来了。”岳芬面露愁容。
  “我宁愿自己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愿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幸福之上!如果你是为了我的幸福而来,你趁早走开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看着林跃坚定的目光,岳芬换了口气说:“林跃,其实我真的不能说,既然你紧追不舍,我只好破破例了。”
  林跃目光炯炯地看着岳芬:“不许骗我。”
  “你就不能从你受冤枉这件事上得到启发?香樟姑娘曾对你说过,如果你错过那个特定的时间或特定的地方就会避开那场特定的是非。让王晶死里逃生也容易,只要你想办法阻止她,让她辰时别向南边去,最好躲在屋里不出门,就躲过这一劫了。”
  “真球麻烦,我直接告诉她让她避一避,多省事。”
  “说破了就等于泄露天机了,她不照样在劫难逃?再说了,你直接对她、对她的家人说她将一命归阴,人家不认为你是精神病才怪,谁还会买你的账?”
  “她到底将面临什么样的灾难,车祸、水灾还是火灾?”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跃,我什么都给你说了,你笑笑好不好……”
  
  天刚麻麻亮,林跃就起床了,他胡乱梳洗了一下,就急匆匆地来到王医生家。王医生夫妇正忙着为王晶收拾东西,林跃上前,明知故问道:“王叔要出门啊?”
  “我不出门,是晶晶今天要走哩。”王医生说。
  “晶晶在哪里上班啊?”
  “在南方一家外资企业上班,这两天回来看他们,昨天公司打电话催她回公司,刚好今天有趟顺车,路过那里,王晶急着要去赶车哩。”
  “顺车?我想到石头关去,能顺道吗?”林跃故意问。
  王医生笑了:“他们要去南方,石头关在北方,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林跃知道,王晶去南方将有灾情,这种话不能明说,必须想办法拖住王晶。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问:“那就算了,王叔,请教一下,过去人们说的辰时是什么时间?”
  “算命的说的辰时是指上午的7点到9点这两个钟头。你怎么一大早来问这个?”王医生纳闷。
  “昨天我有一位朋友生了小孩,他打电话问我,知道不知道时间的推算,我不知道,想着你见多识广,就过来问问你。”
  王医生补充道:“一般来说,子时是从夜里11点到凌晨1点,丑时是指1至3点,然后以此类推。”
  林跃没词了,看着王医生一样一样为王晶朝旅行包里装东西,心里像揣了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办?他作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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