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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飞来的祸

作品名称:香樟姑娘      作者:老笨熊李春胜      发布时间:2015-09-08 14:01:47      字数:4427

  张场长连珠炮似地说:“你要再在这儿胡闹,我也要报案,看谁狠过谁?”
  铁塔汉子恼羞成怒:“你报呀,警官就在这里,你报呀。”
  张场长并没有被铁塔汉子的气势所吓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慌了手脚,连忙冲过来夺下电话,陪笑道:“张场长,冷静,冷静,我会处理好的。”
  陌生人拉过铁塔汉子,对铁塔汉子耳语了两句,铁塔汉子坐了下来,把头歪在一边。
  张场长理直气壮地说:“有事说事,有理说理,胡搅蛮缠就能把事情了解清楚了?你看看你,你报案,派出所接案,人家来了解情况,你大吵大闹,还让不让人家办案?等小刘把案情查清楚以后,即便林跃是肇事者,法律部门会给他相应的惩罚,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小刘,你公事公办,谁要是再无理取闹,你走人,烂摊子交给我,我奉陪!”
  
  虽然张场长是个女人,说出话来却如热锅炒豆子一般干脆,她一插话场上渐渐平静下来。
  陌生人把林跃让到一个位子上,自我介绍说:“我是岭南派出所的,姓刘,你喊我小刘好了,我来找你落实一下情况,你要如实回答。”
  林跃点点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完全变成了机器人。
  “有人反映你在岭南路转弯处撞倒一位老人,然后骑摩托溜之大吉,有这回事没有?”小刘严肃地问。
  林跃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撞人逃匿”的“是非门”中,于是急忙辩解:“没有,根本没有。”
  小刘一边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一边问:“你昨天从岭南路走过没有?”
  “走过。昨天下午下班以后,我从岭南路回家。”
  “你们什么时间下班?”
  “五点半以后。”
  “下班以后你有没有耽搁?”
  “没有。”
  “步行、开车还是骑摩托?”
  “骑摩托。”
  “你的摩托是什么颜色?”
  “红色大梁摩托,从这个窗口你就能看见,那边那个屋檐下停的那辆摩托就是我的。”
  小刘站起身看了一眼摩托,坐下来继续问:“你好好想想,你回家的中途,遇到过什么情况没有?”
  
  林跃有些激动,说出话来语无伦次:“刘警官,我骑摩托从岭南路上走过,在一个转弯处,确实见到过一位老人摇摇晃晃倒下了。我放慢速度,想把摩托停下来去扶,这时,有好多人朝老人身边聚拢,其中,一个骑弯梁摩托的年轻女人扎稳摩托上前去扶老人。老人慢慢苏醒,一把抓住了年轻女人的裙子,说:‘你撞我干什么?’年轻女人涨红着脸耐心地解释说,‘老人家,我看见你跌到了,来扶你,我没有撞你,不信你问问身边的人。”
  “我谁也不问,就是你撞的。”老人一口咬定。
  旁边的人嚷开了,有的说,人要讲良心,人家姑娘停下车子来扶你,你不应该诬陷人家;也有人说,现在社会是怎么了,热心不敢热,扶人惹麻烦,这是一种病态,是对传统美德的挑战;还有人说,这老人红口白牙说瞎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脑子才有病!”那个叫赵阳的汉子大吼一声:“不许你趁机侮辱我家老爷子,你再骂人小心老子揍你。”
  姓刘的警察看了一眼赵阳,意思是别打乱林跃的话头。张场长厉声说了句:“警官问话,你少插嘴,你要再插嘴,看我敢不敢扇你嘴巴!”
  赵阳不吱声了,看似满不在乎,实则是不敢在这个女人面前放肆。
  
  刘警官追问:“你说是一位年轻女人扶了老人,那老人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林跃撞了他呢?”
  林跃继续:“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那个年轻女人吓得快要哭了,自己扶了人,却被诬陷为肇事者,放到谁身上谁受得了。这时离年轻女人不远处的另一个女人催:‘林跃,自认倒霉吧,像这类倚老卖老不知好歹的人,你和他纠缠得清吗?咱惹不起还躲不起?我帮你凑一凑,给他俩钱咱们走,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个女人凑了五百块钱扔给老人,这才骑上摩托走了。”
  刘警官问:“你说当时有个女人喊那个年轻女人是‘林跃’?”
  林跃:“当时我也纳闷,我百思不得其解。”
  赵阳急了,起身大喊:“姓林的,你别编故事了,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你骗得了谁?既然你没有撞我家老爷子,你为什么要拿五百元钱?你脑残啊!”
  林跃道:“我没有拿五百元钱,是那位老人讹诈那位救人的女人,人家急着走,才拿钱消灾的。”
  赵阳恼羞成怒:“一派胡言!”
  张场长威严地看着赵阳说:“坐下,轮不到你发言。”
  赵阳又不情愿地坐下了。
  
  刘警官继续说:“林跃,你怎样能证明你说的每一句话是真的呢?”
  林跃想起了岳芬曾经说的鬼缠身,回顾他们在一起说的话,猛然想起了他曾经给岳芬提到过超市内的监控录像,于是脱口而出道:“刘警官,你调出监控录像看一看,不就一目了然了。”
  刘警官说:“老人的家人向我们报案,说有人在岭南路撞了人,骑摩托逃匿了。问当事人,当事人口口声声说是一个叫林跃的人撞了他,我们查阅了户籍,走访了很多人才来找你,向你核实一下情况。至于调不调监控录像,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个结果。如果你所反映的与报案人所提供的信息相吻合,这属于你主动,对你有利;如果你们各执一词,我们就只有让监控录像说话了。林跃,你好好想一想,你敢不敢对你刚才说过的话负责?”
  林跃不假思索地说:“我愿让监控录像洗刷我的清白。”
  刘警官:“那好,请你在我的笔录上签字,我马上去核实你所反映的材料。很快就会给你、给赵阳、给你们的场一个明白的交代。”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在刘警官的笔录上签上了名字。
  
  场里的人也都知道林跃卷入到了鬼缠身的尴尬中,人们关心的不是他撞没撞人,而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这让他感到很不自然。他心神不宁,如坐针毯,沮丧到了极点,偏偏这时艳艳过来安慰他:“只要不是你撞的,你担心什么?”
  林跃开始发泄:“担心我倒没什么可担心的,我问心无愧,只是觉得窝憋,这飞来的横祸咋说摊上就摊上了。”
  谁知艳艳反过来又说:“其实,要让我说,真要是你撞的,你把情况对人家说明,道个错,赔俩钱,买个心安理得;要是一味隐瞒下去,怕是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没有撞人,给谁道歉,道什么歉?”林跃烦开始暴吼。
  “你既然没撞人,人家为啥一口咬定是你,就没见赖到张场长、郑监管和我头上?”艳艳也有些火,尖刻地说:“你既然没撞人,就没见警官调查到张场长、郑监管和我头上?”
  林跃抬头看艳艳,好像并不认识她似的,对她那份眷恋的心动变成了杂乱无章的波动,她的形象也在他的心目中一落千丈。尽管艳艳说的是实话,但在他听来却是一种嗤笑,是一种幸灾乐祸,是对他人格的蔑视。他的情绪失控了,一发而不可收:“别人怀疑我指责我,连你也不理解我小看我,难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正人君子,难道我这个人就是一个龌龊小人?”
  艳艳并不理解林跃当时的感受,自认为林跃没处发火是拿她出气,顶撞道:“人家好心你却当成了驴肝肺,有本事找当事人说去,在这里吹胡子瞪眼睛算什么本事?”
  “滚!”林跃两眼像喷火,一见艳艳脸色苍白,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想挽回,却没有挽回的余地。
  艳艳扭身就走,觉得还不解恨,就又冷冷加了一句粗话:“和你说话没劲,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往日艳艳的背影在林跃眼里是一道风景,此时艳艳的背影却成了魔影。
  
  午饭后,林跃到宿舍里午休,刚闭上眼,绿裙女就出现在了她面前。绿裙女温柔地揩去林跃眼眶里的泪珠说:“林跃,你受委屈了。”
  林跃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使劲拉着绿裙女问:“怎么让我摊上这类莫名其妙的trouble?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能理解我此时受伤的心情。”
  “你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方卷入了一场特定的是非中,这是你所要面对的。”
  林跃追问:“什么意思?”
  绿裙女道:“假若你提前或错后半个时辰回家,或你不从那条道上走,你就会避过这场误会。”
  林跃责怪绿裙女道:“当你们遇到危机时,我挺身而出,当我遇到危机时,你为什么不及时提醒我?”
  绿裙女叹了一声:“要是我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该好了,我也是今天随风才知道你陷入了被误解的漩涡。不过委屈你一下也好,也能让你体谅体谅被怀疑的滋味。”
  林跃生气地说:“我又没有干错事,凭什么让我品尝被冤枉的滋味。”
  绿裙女紧盯着林跃问:“岳芬在你心目中始终是个不明不白朦朦胧胧,你敢说在你内心深处没有怀疑过岳芬吗?白天你一见艳艳,眼里充满了水,充满了电,要不是你麻烦缠身,恐怕今天又和这位涉世不深的少女共进早餐和午餐了,只有到了晚上岳芬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才真正觉得岳芬是你值得信赖的人。林跃,我告诉你,你要想完全摆脱世俗的爱情观,就应该始终把你所追寻的那份神圣的爱放到胸口,不能朝三暮四,不能疑神疑鬼,这样,幸福才会完全陪伴你。”
  林跃问:“香樟姑娘,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栽跟头的来龙去脉。”
  绿裙女说:“很简单,那位老人倒地,一位名叫‘王琳月’的姑娘上前去扶,这位老人为老不尊,竟讹诈说姑娘撞倒了他,当他听到另一个女人喊‘琳月,自认倒霉吧,咱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时候,他就一口咬定是林跃肇事撞人。那位年轻的警官调取了所有叫‘林跃’的人的户籍,一一排除后,找到了你,让你背上了黑锅。不过你放心,关键时候你提到了监控录像,监控录像会为你洗清冤屈的。”
  林跃急不可耐:“那让我等到什么时间?”
  “很快,官家就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那也太亏那位叫王琳月的年轻女人了。”
  “监控录像为你解脱,同时也为那位热心的女人开脱,当一切真相大白后,讹人的老人和家属受到了官家的教育。从这件事上,难道你听不见尘世上那种唯利是图的杂音吗?难道你看不出尘世上淘金炒银的险恶吗?”
  “我看出又怎么样?我能左右得了局势吗?”
  “虽然你左右不了局势,但你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欲望。我真想给你和岳芬开辟一个爱情至上的情苑,让你们避开世俗,勇敢地去追逐自由恋爱的浪漫。所以我提醒你,为了长治久安的甜蜜,千万不能有任何私心杂念。你做得到吗?”
  “你的理论是只是一种空洞的、不合实际的理想。在没有任何物质的基础上去争取爱情,未免有些荒谬吧?人总要吃喝拉撒睡,总要花费,没有一点资本的爱情总是不合时宜的。”
  “凡事都有个度,在度之内追逐浪漫,并不为之过。那种破‘度’追寻的标新立异的婚姻并不是完美的结合,尘世上年轻人恋爱快,分手也快,闪电结婚,闪电离婚,一见钟情走向一见曲终的例子还少吗?‘唯物论’的婚姻观让儿女情长的美景变成了赤裸裸的经济角逐,婚姻的畸形导致了社会奢侈拜金之风弥长,精神空虚对年轻人的个性和自由是一种无情的冲击、挑战和摧残。看那些攀比婚一个比一个光鲜,一个比一个有花样,彩虹的背后是湿气和泥泞。花样掩盖了当事人的忧愁和心酸,镀金镶银的二人世界里,幸福被关进了冷藏,相濡以沫失去了润滑,未来生活空间里很可能出现不和谐的音符。好了,珍惜你和岳芬那份情爱吧。我要走了,要去和鼠精谈一笔交易。”
  林跃大惊:“鼠精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和它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绿裙女笑笑:“还不是为你和岳芬浓缩的空间更安全更舒适?”
  林跃纳闷:“为我们?”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林跃还要说什么,绿裙女飞越窗棂飘走了,一股耐闻的馥郁让他神清气爽,梦醒了,床头的手机刚好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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