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军事历史>弃子>第七章 秘密上前线

第七章 秘密上前线

作品名称:弃子      作者:岚山晓荷      发布时间:2026-06-25 22:38:58      字数:5730

  萧剑飞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薛超学着用四川口音说话,他那诙谐的口吻引得全连人一阵大笑。正在这时,四川籍的五班长走过去在薛超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王八日球球地,要学老子讲话还得拜师咯。”
  “报告班长!我没学好,请指示!”薛超连忙立正敬了一个军礼。他的话音刚落又引发同志们一阵大笑起来。
  “都严肃点!嘻嘻哈哈的,还有点兵的样子吗?”连长耿泰黑虎着脸子出来制止了人们的哄笑。
  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动,闷罐子车厢里很闷,为了使空气流通,把车厢两侧的门打开了。将近中午时分,火车拉响了长长的汽笛,车厢的连接处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火车动了起来。火车起初行驶得很慢,就像是蜗牛一般,待到火车完全动了起来之后越开越快。
  这是萧剑飞第二次坐火车了,第一次是刚入伍到部队时坐的,所不同的是,他们刚来部队的时候坐的是绿皮客车,而现在坐的却是闷罐子货车。怨不得薛超戏言这是要把他们当成猪了。
  为了使空气流通,火车运行起来时车厢的门依旧没有关闭,留着一尺宽的缝隙。通过这道缝隙还能看到铁路两侧的景致。火车大概运行了一个小时,在途经一个车站时,他们发现一列停着的货运火车,火车上面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在货场上有一辆卡车正往火车上开,卡车后面还拖着一门火炮。那火炮的个头比他们团的榴弹炮还要大,应该是师属重炮团在登火车。从师属重炮团也要参加这次任务上来看,这次任务不简单。
  人们的心中升腾起疑问,这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啊?从师属重炮团也要参加上看,想必这次的任务发起者最小也是集团军。
  一路上看到一个个村庄,一片片农田,一排排树木往后倒去,火车穿过一座座山峰,跨过一道道桥。
  中午炊事班不用做饭,司务长早为大家准备好了面包香肠等快捷食品。同志们一边吃着面包啃着香肠,一边说笑着。有人又把那半荤不素的笑话搬了出来,一个个又是笑得前仰后合。这次连长没有出来制止,不知道前边的路还有多长,大概也只有这样才能打发这无聊而漫长的时光了。
  下午连长耿泰指示同志们可以用擦枪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光擦枪有啥意思,有人不理解。一班长孟秀生说:“只有熟悉了手中的武器,才能有效地发挥其性能,这些大道理不用讲老兵们都懂。新兵们刚下到连队时间还不长,不理解情有情可原。但是,作为一个兵,就必须熟悉自己手中的武器。”
  孟秀生说完拿过一支五六式冲锋枪,用一块大手绢蒙上了双眼,很快拆卸地只剩下枪管和枪托。那个熟练劲比新兵们睁着双眼都要利落,然后一步步重新组装起来。孟秀生娴熟地拆卸与组装动作赢得战友们一片掌声与喝彩声。尤其是新兵,他们还没见过如此精彩地表演呢。
  “一班长!你真是太牛了!”薛超凑过来拍起了马屁。
  “多多练习后,你也可以做到。”孟秀生谦虚地说道。
  新兵们也都把手中的枪拆开了,然后再装上,他们可没有孟秀生那两下子,睁着双眼算是能勉强拆解与组装了,有时还要老兵指点一下,他们一遍一遍地拆,又一遍一遍地装,反正坐在车上也没有啥事,就权当解闷子罢了。
  晚上是最难熬的,四下一片漆黑,铁闷子里没有照明。铁闷子有一件好处就是可以拉开被子像是睡卧铺。同志们拉开被子蒙头大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只有路过村庄或是车站时,透过车门的缝隙看到一些灯光外到处黑漆漆的,耳畔除了车轮与铁轨摩擦产生的“哐啷”声音外就是车外呼呼的风声。人们已经懒得再讲那半荤不素的笑话了,听者也懒得听了,无聊和寂寞充斥着整个车厢。
  第二天中午列车停止了运行,好像是到站了,车厢的门完全被拉开了,只见站台上站立的都是军人,旁边一股铁道上也停着一列火车,上面都蒙着苫布,谁都不知道上面装的是啥,仔细一看,发现这里好像不是车站。
  “这是啥子地方哟?”又是薛超大惊小怪的声音。
  人们下车透透气,把憋了一天一夜的肚子清理一下,在车上小便对着门缝还可以解决,这大便就不行了。
  当同志们回到车厢上,几个战士抬过来两口行军锅,行军锅被抬到车厢里,原来行军锅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另一口行军锅里则是鸡蛋汤,几大盆炖菜也搬了上来。
  “吃了一天的干面包,今天格老子总算是吃上热气腾腾的米饭啦!”五班长路小山激动地感慨道。
  同志们高兴坏了,有的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原来这是一个兵站,只有军列才有资格停靠。兵站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有军列要停靠,让做好接待准备。兵站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就等军列一到,马上抬到车上让远道而来的战友饱餐一顿。
  吃上满满两大碗米饭,再喝一大碗鸡蛋汤,这可比啃干面包喝凉水舒服多了,同志们吃得头上都冒汗了。
  吃完饭大概休息了半个多钟头,站台上又抬过来许多绿色的大木头箱子,整齐地码在了站台上。同志们都在议论着,猜测着箱子里边装的是啥。难道里边装的全是子弹?全是给我们的吧!这么多子弹可要过足枪瘾了。但又不像是子弹,子弹箱子的尺度应该比这个短,人们百思不得其解。
  连长耿泰告诉大家全体集合,全连官兵就站在了这些大箱子跟前。大箱子打开了,同志们眼前一亮,原来这大箱子里装的全是新武器,样子和他们手中的五六式冲锋枪差不多。看上去好像比五六式长了些,因为枪管准星前面突出了一节。
  这是在五六式自动步枪基础上改进型81杠。这些新枪散发着浓浓的油香味道。
  “难道说这些武器是给我们的?”同志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
  同志们还真是猜对了,这些武器就是发给他们的。上级指示要他们把手中的武器全部换掉,一说要换新式武器了,同志们真是太高兴了,他们手中的武器经过长时间训练打磨的不成样子了。
  但是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上级要他们更换武器的真正意图。或许是利用这次演习验证一下这些新式武器的性能吧!
  新武器发到手了,那些旧枪全部被收了回去。抚摸着乌黑发亮的新枪,闻着那浓浓的黄油香味,新兵们甭提多么惬意了。萧剑飞向站台前边看了一眼,发现邻近其他连队也在更换武器。
  “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又要更换新武器,想必是跨军区的军事大演习吧,”
  一排长白志飞是军校生,最近才调到一连,他在院校时见到过这种枪,讲解这新枪的操作及性能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种枪叫作81杠,是在五六式的改进型,其性能要优于五六式,尺寸要稍微长些,重量要轻些。里边许多零部件和班用轻机枪都是通用的。下面我给大家分解一下。”白志飞要过一支枪,几下子就完全拆解开了,然后又一步步装好。
  尤其是新兵们刚刚熟悉了五六式分解结合,这会又要重新认识了,好在有了以前分解五六式的基础,拆装起来也不算费力。
  火车又继续运行了两天,人们感觉到异常的燥热起来,车厢里越发感到发闷,车厢的门全都敞开了还是闷热难耐,同志们全都换上了单衣。
  “这是到哪里了哟?这里要比我们老家还要热!”一个四川籍战士发牢骚道。
  是呀!这是哪里呢?人们心中又涌现出疑问,既然比四川还热想必是比四川还要靠南,“难道是到云南了?啊?不会吧!”萧剑飞突然脱口而出。
  “你一惊一乍地干啥子哟?”五班长路小山拍了一下萧剑飞的肩头说道。
  萧剑飞耸了耸肩道:“我是说咱们应该到云南了,不会是让咱们去前线打仗的吧!”
  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了一些人的赞同,光通过更换武器这一点就有极大的可能性。其实所有人都有同感,只是没说出口。况且上级一直说是要执行任务,却不说是啥任务,一定是出于保密的需要。
  此刻人们情绪高涨起来,车厢里议论纷纷,好不热闹。都是热血青年,难道还真得怕上前线去打仗吗?在这激情澎湃的时刻,竟然有人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想去打仗,我想回家……”是董辉的声音。
  “要知道去打仗,我才不来当这个兵呢!”立刻有人附和道。
  “胆小鬼!一点骨气都没有。”说这话的却是薛超。
  “当兵不打仗,国家养你造粪呀?”路小山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
  听说这董辉是大城市来的,父母都是高级干部,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董辉是他们家唯一的男孩。董辉从小就娇生惯养,上学时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整日游手好闲,不是扛着个气枪打鸟玩,就是拿着猎枪去山里打猎。自然也考不上大学,他的父母之所以让他来当兵与其说是锻炼还不如说是镀金来的。
  “静一静。都不要胡乱猜疑,大家都安定些。”连长出来安抚军心了。其实他也预感到了。此时最怕是军心不稳了,万一闹出什么岔子来,他这个连长还真没法向上级交代。
  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同志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私底下还是有人小声地嘀咕着。耿泰觉得很棘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前线去打仗,这是人们早晚都得知道事。只不过是早一会晚一会的事。既然人们都已经猜测到了,那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耿泰和指导员耳语了几句,把排长和班长们都聚到一起开了个紧急短会。嘱咐各班排长们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兵,时刻查看有没有异常情况,确保不要出现问题。
  当同志们看到连里的紧急会议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车厢里很快静了下来。人们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班排长们领到任务只能在暗中观察着各自的兵,看看谁情绪不稳或是有什么过激行为。刚才还在哭鼻子的董辉,这会却是笑了,还说起了笑话。
  人们似乎都有一种被暗中监视起来的感觉,同志们意识到了这一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此时人们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同志们,咱们唱首歌吧!”指导员马宏升为了稳定一下战士们的情绪站出来说道。
  “唱什么呢?好吧!那就唱《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
  “全体都有,起立!”坐着和躺着是无法唱歌的。
  “毛主席的战士……预备——唱!”指导员站在队前打起了节拍。
  “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里安家,祖国要我守边卡扛起枪杆我就走,打起背包就出发,祖国要我守边卡扛起枪杆我就走,打起背包就出发……”
  激昂的旋律在车厢中回响着、震荡着,战士们过于激动,声音如牛吼一般,这动人心魄的旋律震得人们耳嗡嗡作响。人们不得不佩服指导员的政治思想工作做得很到位。
  歌曲唱完后战士们压抑的心情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不就是去打仗吗?有啥可怕的?”
  “当兵不去打仗还叫兵吗?”战士们又把话题延伸到了上前线上。
  “董辉!有什么想法?”薛超用手捅了一下董辉问道。
  “啥?”董辉先是一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哦!还不错,这回真得要真刀真枪和敌人干了。”
  董辉心里暗骂着薛超,“狗拿耗子,你管得着老子吗?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非得揍你小子一顿不可。”
  萧剑飞却从董辉那让人难以察觉的神态中看出了什么,于是凑到班长孟秀生耳畔低语道:“班长,你和五班长说声,这董辉心神不定,心中肯定藏有什么心事,难免做出让人难以捉摸的事来。”
  “不要捕风捉影,无端地怀疑同志。”孟秀生并不以为然。然而就因为他这不以为然使他懊悔不已。
  列车停止了运行,首先映入人们眼帘的是绿色的大青山。铁路边的简易站台看样子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想必这里并不是车站。
  “全体都有!车下集合!”简易站台上有人大声喊道。
  “到站了?这是哪里?”
  同志们从火车上跳了下站台,迅速聚拢分班排列好队。
  一排长走到队前喊道:“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一排长向人群看了一眼:“现在开始点名:孟秀生。”
  “到!”孟秀生响亮干脆地喊道。
  “萧剑飞。”
  “到!”
  “解岩平。”
  ……
  “董辉。”
  一排长手拿着全连的花名册一个一个念着,当念到董辉的名字时却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一排长向人群里瞅了一眼,又大声喊道:“董辉!”
  还是无人应答,同志们都有些疑惑,刚跳下火车时还看见他来着呢!这会去哪了呢?难道拉屎去了不成?人们胡乱猜测着,一排长又喊了一遍,还是无人应声。他只好接着往下念了。全连除了董辉外全部都到齐了。
  一排长跑步到连长耿泰面前立正:“报告连长同志,全连集合完毕,应到98人,实到97人,尚有一人去向不明,值班员,白志飞。”
  耿泰铁青着脸,脸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就是白志飞不向他汇报,他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点名的时候,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大声喊道:“五班长!”
  “到!”
  “路小山!你说说,怎么回事?”耿泰黑虎着脸吼道,那个黑劲儿快赶上段黑脸了。
  “不知道,兴许他是拉屎去了。”五班长路小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根本没注意到董辉的动向。
  “不知道!你是吃干饭的吗?”
  路小山委屈得几乎要掉下泪来,刚才明明还在一起来着呢,谁知道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孟秀生似乎想起来了,他想起了萧剑飞要他提醒五班长,要格外注意董辉地动向,他却当成了玩笑。孟秀生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嘿!”
  孟秀生跑向他们乘坐的那节车厢,一个鱼跃就跳了上去,向里边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背包,背包旁边还有一个军用挎包,一支81式自动步枪压在背包下面。
  “连长,董辉的枪和背包都在车上。”
  连长,指导员和二排长连忙跑了过去,五班长怯怯地跟在后面。董辉的所有物品都在,人哪去了?按常理说武器是不能离身的,难道说……
  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是人们又不愿意往那里想。那就是——开小差了!这是什么性质?虽说还没到战场上,现在就已经是临战状态了,和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这是逃兵行为,是要执行战场纪律的,是要被枪毙的!
  人们都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即便是上厕所,也应该事先打个招呼呀,最不应该的是枪不能离身。
  耿泰狠狠瞪了呆愣着的路小山一眼,怒斥道:“你就等着处分吧!你。”
  这时从站台远处走过来了几个人,两个戴白色头盔的人各自扭着一个人的胳膊,白色头盔上赫然写着“执法”两个黑体字,旁边还有一个戴着同样头盔的军官。此时几个人已走到近前,人们早认出了那个被押解着的人正是董辉。董辉的领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了下来,头上也没戴帽子,不知道是跑丢了还是被打掉了。
  那个军官过来大声问道:“谁是一连连长?”
  “我,我就是!”耿泰从火车上跳到站台上应声道。
  “连长,是我不对,和他们说说,别把我带走!”董辉带着哭腔喊道。
  “老实点!不许喊叫!你这个软骨头!”一个执法队员在董辉的头上重重地打了一拳。
  执法队军官敬了一个军礼,客客气气说道:“连长同志,你们连的一个兵要逃跑,被我督战队抓到了,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执法队军官不怒自威。耿泰颤抖着手在执法军官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耿泰心中这个恨呀!怕出事,怕出事,到底还是出事了。自己的连队怎么会出现逃兵?往后自己有被其他连长们取笑的把柄了。他真想上去狠狠地抽上董辉几个耳光,假如能把此事化解了,就是把他打残了也行呀!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知道董辉被执法队带走必定是凶多吉少。
  执法队押解着董辉在各连的队列前走了一趟,一来是让人们都知道一连出了个逃兵;再则就是警告其他人不要打歪主意了,谁也别想逃跑,哼!一个也逃不掉!执法队就站在你身后。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