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 双江渡初胜楠子 雍州营又添强人

　　且说楠辰高声对楠子道：“大哥没想到咱们在此相见，但你却变了，变得连六亲都不认；而且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还敢胆大妄为前来夺取梁州？你认为你有胜算么？不过我劝你改过自新还来得及，不如自己捆绑着随我去梁州见大姐如何？”
　　楠子见江岸上又添来两支人马，而且听说侶甲也到了梁州，心中已然大惊：看来侶甲已调来六州之兵与我对抗。我得趁他们立足未稳，趁新到人马还未扎牢根基；趁他们还未弄清情况将其分化瓦解。办好这件事只能由楠巳、楠未、楠申等三位兄弟前去执行。
　　楠巳、楠未、楠申三人到来，楠子随即将敌人新到五州人马情形说了一遍，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如何攻取双江渡，试问三位兄弟有何高见？”
　　楠巳道：“大哥一定想好了主意，或是冲锋陷阵，或是去作内应，说服分化新来的几路人马，若是打算让我等去办此事，你就吩咐咱们该怎么做吧。”
　　楠未、楠申二人见楠巳这般说，也同时表明态度，等着听候大哥的指令。
　　楠子道：“我的想法被你们猜着了。正是想让你三人前去与他们谈判，借谈判趁机说服他们。若是愿意谈判便好；若是谈不拢，你们便可当个内应见机行事，我便大兵前来接应。料定里应外合一仗可获全胜。”
　　说毕，楠子便带领三人来至船头，高声叫道：“岸上的人听着，咱们两军对垒下去决然没有好处，不若咱们坐下来商量，心平气和地解决争端，不动刀枪剑戟，这样对双方皆有益无害。不知你等肯采纳我这建议可否？”
　　岸上早有楠丑探出头应道：“你既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想怎么谈，是投降，还是退兵？”
　　楠子采用模糊效应道：“咱先让楠巳、楠未、楠申三人前来与你等先谈判。至于条件由他们到来后再细说罢。反正有一条很重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咱们都不能首先动武自相残杀。”
　　楠丑似乎觉得他这话也有些道理，无论如何，谈总比打好。他如能就此改变态度，不再幻想统一九州，从此不再兴兵犯境，咱们就与他谈；若然他继续顽固不化，后面再生擒他也不为晚。于是回道：“你若有诚意，那就与你们先谈谈吧！”
　　于是，楠丑令人打开渡口，这才放楠巳与楠未、楠申等三人上岸。
　　且说楠巳，他本来是去当内应的，此时他深知楠子的意图，不过是让他们三人前来策反楠丑等人。要是几路人马倒戈，岂不坏了侶甲姐的大事？我梁州从此就落入楠子之手。别忙，咱且找个机会给楠丑哥哥通个信，说明楠子要用反奸计坏咱大事，其目的仍是吞并九州劣性未改。他自然就会明白。
　　于是，私自写下字条，待到上岸时要暗自交于楠丑，他自然会明白，这才会有所警惕。
　　此时见楠丑目光扫向自己时，连忙递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有情报相送。
　　楠丑虽未完全理解其意，但他曾听侶甲大姐提起过此事，立刻让机灵的士兵前来对三人搜身，然后才允许进寨。
　　果然，趁搜身时，楠巳乘机将手中字条塞给搜身的士兵。这士兵见了字条便捏于手中，待搜查完毕，回身将字条交与楠丑。
　　楠丑看过字条，彻底明白了楠子派人谈判的意图——不过是要分散咱们的力量。不需多想，便暗自将此情况报与侶甲知道。
　　且说侶甲闻讯“谈判”二字，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心中立刻想到楠子善于伪装的阴谋，只怕弟弟们上他的当，做出一些糊涂事来。于是，她必须要将楠子的丑恶嘴脸揭露，凿穿楠子伪君子的真面目，使他的丑态暴露无遗，让所有兄弟姐妹从此别再上当。
　　于是写了一封书信，将楠子过去如何伪装、又如何背叛之事，以及他暴露出的贪婪等野心，一一详细写明。随即命侶庚送去，让楠丑等众兄弟知晓。
　　且说侶庚施用地行术，辗转不过一个时辰便将信送达双江渡口。
　　当楠丑看到信的内容时，连忙写了回信，说明所有人早已看出楠子的诡计，定然不会上当等语。还说今后一定带领众兄弟粉碎楠子的阴谋；凭借双江水势天险，定将楠子阻止在双江对岸，不得让他前进半步……
　　写完信，送走侶庚，楠丑便展开与楠巳、楠未、楠申谈判的进程。
　　谈判桌上，楠丑与楠寅、楠酉为甲方代表，而楠巳、楠未、楠申为乙方代表。
　　经过第一轮谈判，双方各自陈述理由。对于怎样休战罢兵并无进展，乙方无非转达楠子的无理要求而已，说明只有楠丑等献出双江渡才有出路等语。
　　楠丑的回应是：这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是不可能的。明明劣势在乙方，而甲方占住地理优势，双方即使对抗，乙方定然没有胜算。
　　于是，楠巳与楠未、楠申三人将第一轮谈判结果带回报与楠子，说明楠丑等人固执且难动摇。并说他占据地理优势，实属不可战胜等……
　　楠子接到情报，这结果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既然不能说服楠丑等人归降，那就另想主意。根据目前状况，要想一鼓作气拿下双江渡口其实也无可能。楠子仔细想罢，除非再搞一次偷袭方能取胜。他忽然想起来，要搞偷袭还得请一个人来，只有花虚寨主前来才可胜算，他若不来谈何偷袭？于是，命人火速回豫州搬兵。
　　且说那花虚寨主接到指令，不数日便赶到双江渡口。楠子接着，先来了个口头赞扬，然后才说明意图：“又要有劳寨主了，而今有双江渡口艰险难攻，想到寨主能飞檐走壁，本领独到，故某以为要突破此渡口非你莫属。只不知你将何妙计破双江渡口守敌？”
　　花虚寨主便有了疑问：“承蒙主公高看在下。不过，这渡口不比翻墙越壁，这水上功夫我可没有。若是进了渡口，其余再险再坚固也拦不住我……”
　　楠子听罢笑道：“过江跨渡你不用愁，我会想法送你过去的。过了渡口的事且全权交与你，到那时自有楠巳三人里应外合，定能完胜。过了此渡，咱们要取梁州就容易了。”
　　于是，花虚寨主这才接受任务，并决定尽快行动：“近日江水平缓，事不宜迟，今夜便可行动。”
　　“咱们想到了一处，船只已是现成的，只待三更时分准备过江。”
　　且说楠丑见近十多天以来，敌人没有行动，心中想着，若是有动静，楠巳定然会将消息送来。不过咱还得防止楠子搞夜渡偷袭。于是叫来楠寅、楠酉二位兄弟作出安排：“这一段以来，敌人并无动静，他莫非也在调度人马前来搞偷袭么？咱们不可不防。从今晚开始，咱三人须亲自轮流巡防，决不让他在夜间钻了空子。”
　　楠寅道：“双江渡口十分重要，丢失了渡口就是丢失了双江城，梁州就危险了。哥哥你就把巡夜之事交与我与酉弟就是，咱们定要保护渡口万无一失。”
　　楠丑道：“兄弟既如此说，那咱们分工协作；寅弟去巡查江南渡口；酉弟去巡查江北渡口；我且自巡查双江渡口，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了。”
　　且说楠寅来到江南渡口，此时正交三更，忽有士兵来报，江上隐约发现有船只向岸边驶来。
　　楠寅道：果然他们来了，连忙派人前去向楠丑报告，已发现有敌人偷袭南江渡口。
　　楠丑不敢大意，立刻赶了过来。他亲自来到渡口边，此时只听得吚呀之声入耳，渐渐地看清有船只正在靠近渡口。楠丑与楠寅对视了一下，一左一右潜伏在暗处，只等船上敌人跨上江岸。
　　并未等多久时间，只见船刚靠岸，忽地跳下一个人来；只见那人轻得像燕一般，跳下时没有丁点声响，一道黑影一闪便跃上岸来。
　　楠丑、楠寅俩人不约而同，像猫捕老鼠般向黑影扑去。
　　那黑影正是花虚寨主。他刚跳上岸，正要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岸来，忽见左右两边各蹿出一彪人来，且又没发送联络信号，立即判断出，此二人不是内应。意识到此渡口必然防范严密，切不可继续深入。
　　只这瞬间工夫，花虚寨主像泥鳅般溜滑，一闪身便飞回船上去了。那船正是楠子守在舱内，见花虚寨主去而复返。便已知偷袭渡口失败，急令士兵摇橹离开江岸而去。
　　花虚寨主十分歉意且不好意思：“我没完成任务，真是让主公白操心了。这南岸渡口看来不宜再登，还是往北岸渡口看又如何？”
　　楠子安慰着：“不成功没关系，这都是我考虑不周，由于地理因素，也没与内应取得联系，所以才会导致失败。若再去北渡口时，咱得稳妥些，与内应联络上了暗号再登岸罢！”
　　且说楠丑与楠寅二人，见敌人如此快捷，还没挨着他的身呢，那人便一闪回船上去了。要是今晚不亲临巡查，岂不酿成大错？二人回至帐中，天已大亮。
　　刚回来，只见楠巳与楠未、楠申三人到来。楠丑道：“你们三人来得正好。在这谈判期间，昨夜你们又搞夜渡偷袭我南江渡口，这难道就是你们对谈判的态度么？幸甚我们早有防范，要不是偷袭之人逃离得快，却已被我们抓住。只不知是哪位梁上君子有这般飞行之术？”
　　楠巳听罢暗自吃惊，难道是楠子又请援兵到了？听说此人会飞行术，要请来的人定然是花虚寨主了。此事我怎么没听楠子说起过？
　　再一想也正常，我们都在这边，怎会知道他楠子这段干了些什么事？不过，看来楠丑他几个并不知道有花虚寨主这个人。我且说与他们知道才行。不然，既然花虚寨主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攻进双江渡口。
　　于是借机对楠丑表明道：“所以嘛！我们才前来劝你等放弃渡口，就因为我军大有人才。这个人叫花虚塞主，有了他，你们双江渡口早晚就是咱们的。除非你们有钻天入地之术，方可防住花虚寨主呢！当然，防住了他也还会有比他更狠的人，现在你们还是献出双江渡口为好！”
　　楠巳此一番话既暴露出了花虚寨主到来，又避免了楠未与楠申二人怀疑，又让楠丑、楠寅、楠酉三人知道了又有个花虚寨主的到来。
　　听此一番话，楠丑心里终于明白，昨夜那位偷袭者的身份。所幸没让他得逞，要让他进了双江渡，此时哪还有咱们在此说话的机会？
　　于是说道：“咱们不与你们再谈了，你等且赶快回去报信，让楠子别痴心妄想轻取双江渡口，快快收兵回去吧！不然，我们的大兵明天就会杀来，到时你等要想撤退就来不及了。”
　　楠巳立即回应：“既然没有调和的余地，那我等且先告退。但谈判的大门休要关闭，若是我们再来，还请予以重视。咱希望还有缓和的余地。”
　　说罢三人自回营去与楠子回话不提。
　　再说楠子见三人归来，已知谈判无果。相反也知道楠丑与楠寅、楠酉等三人立场不比一般，不是轻而易举便可说服的。要在这里打败他们，还得从长计议。于是找来所有头目一同商议：“根据近日战况，咱们战事已形成僵局。不知各位有何良策可以打破双江渡？”
　　楠巳道：“要想破局已无可能。就楠丑、楠寅、楠酉三人守在此险处特别用心，我们还能有什么主意夺取渡口？依我看就别浪费心思与时间了。”
　　花虚寨主见难以突破双江渡口，也献了一计：“依我看咱们还是分为两路人马，一路守在此处拖住敌人，只守不攻。另一支及时退回雍州，再南下梁州，走旱路进入梁州取胜就容易得多了。到那时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取得梁州就容易得多。”
　　楠子听罢花虚寨主之言：“嗯！有道理，只是回到雍州再走旱路南下，那得耗费多长时间？还有别的方略么？”
　　楠未还从未献过计谋，听楠子大哥继续问计，忽然心生一计：“依我看不要攻梁州了。除梁州外还有其余五个州均未攻克，趁着各部落空虚，咱们先取其余各州定然马到成功！”
　　欲知楠未献计说出欲先取何州？下章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