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楠巳建功假投敌 女甲献策共鏖兵

　　且说楠巳带着人马要去巴枳，这一次，他带着侶甲赋予的使命与目的，欲见机行事打入楠子雍军内部。
　　楠巳一边走一边想，直接投奔雍军实不可取，反而会引起楠子怀疑，他定会以为我是去作内应。不如先来个偷袭，取得小胜一仗，然后再与他对阵，看他如何抓住我，再降他也不为晚。
　　想罢，带着一行人去雍军驻地观察。只见雍军设有三个大寨、无数小寨。其中一大寨大约是设为中营，是楠子指挥之所；另两个大寨成对角形设在左右，分别是楠未、楠申住所。
　　楠巳观察罢，心中便有了底细。立刻命令所有梁军潜伏在三大营寨边，然后听号令行动。这样便让敌人摸不着头脑，无须完胜，也不会让敌人警觉，扰他一阵便可收兵。
　　且说楠子率着雍州兵马，皆因一路走来并无阻碍，到了巴枳顺利扎下营寨；又休整扩充了雍军，思考着然后再进兵双江口（渝州）。此时的他心中好生得意，没成想自从出兵各州以来，一路势如破竹，连最险要的夔门关也被轻松拿下，这不是天助我么？看来梁州也很快就被征服。只要征服了这块难啃的骨头，其余州将皆不在话下。想到很快就会大一统各大部落，他心里格外舒心。
　　是夜，楠子召集楠未、楠申三人开心共饮至三更时，忽听到左右两大寨前喊杀声起。楠子大惊道：“一路走来势如破竹，还未曾有梁军阻拦，今晚忽然有梁兵劫寨，莫非中了梁军包围之计？二位兄弟快快回去弄清情况。黑夜里只可坚守，不可追击，确保大营安然无恙。”
　　楠未、楠申二人应声即退，迅速回至营中。果然只是坚守寨栅，混战至五更，不曾失守。
　　梁军骚扰一阵，并无所获，不待天明便悄然退去。
　　然而，楠子心生疑窦，究竟是谁敢夜里前来劫寨？必须弄个明白，不然，他在明处我在暗处，如之奈何？
　　想罢，立即命令雍军集中力量、左右兼顾向前推进。行不过二十里地，只见前面一彪人马打着梁州旗号，在前面拦住去路，带队的正是楠巳。只听他高声叫道：“前面雍州军且听着，快叫楠子上前说话！”
　　楠子听得真切，连忙上前道：“原来是六弟在此拦路。我雍军一路势如破竹，既来到此处，你还不欢迎我军进入梁州么？咱都是自家兄弟，切莫要动刀动枪伤了和气；也免得流血伤命，若是识相，快快投降吧！哥哥定然不会亏待你。
　　“不信你问问楠未、楠申二位兄弟，他们都是明是非、辨善恶、知良莠的明白人。如今往后都与我一起共创大业，征天下、伐九州共享荣华。
　　“因此，奉劝你切勿执拗，勿与我较劲便可前途无量。不然，雍军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玉石俱焚，那时悔之莫及。”
　　楠巳大笑道：“好一个征天下伐九州！只怕将来是天下人征讨你这无道之军。为了一己私欲，大兴刀兵，所到之处，连自家兄弟姐妹都不放过。还恬不知耻谈什么共享荣华？你就是彻头彻尾、无情无义的小人。有我在此，你就别想独揽坐江山的美梦了，既来之则战之，看剑！”
　　说罢欺身上前，舞动银霜剑直朝楠子脖颈削来。
　　不等楠子迎上前，早有楠未持剑上前拦住道：“好歹咱们弟兄一场，依排行你是六哥。听我一句劝，如今大哥待我等情深义重，恩若娘娘一般。他数有大志征伐九州一统河山，也不过是完成娘娘的心愿。所以你别误会了他的兴兵行动。快快前来与大哥共商讨伐九州大事。否则逆天则亡，挡道则诛。你别不识时务？”
　　楠巳听罢好笑道：“你与楠子属一丘之貉，祸起萧墙之流，还敢大谈征天下伐九州？实则强盗一伙！攻我梁州，毁我夔关，夺我土地，此恨难消，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快拿命来吧！”
　　楠申见他二人只是辩口舌，心存急躁，更不说话，举剑从侧面奔袭便砍。
　　楠巳紧急中退后三步，他心里明白，凭一己之力，要战胜楠子楠未楠申三人绝无可能，但又不能不战而逃。
　　便开口说道：“事因楠子而起，虽然咱与你们不共戴天，但楠未、楠申两个兄弟与我无怨无仇，你们何必与贼为伍？若是楠子能亲手胜我银霜剑，那时我可就服了。”
　　楠子听罢话中有话，立即上前道：“未、申二弟且请退后，待大哥亲自拿住他再作理论。”说罢举碧雪剑上前迎头便削。
　　楠巳见他果然独自来战，便抖擞精神，欲显威风，挥手中剑勇跃相迎。
　　二人剑法虽不属女娲亲传，但其剑法间接也是女娲所授。一个使用碧雪剑，一个使银霜剑，二人你来我往剑走龙蛇。碧雪剑寒光闪烁，银霜剑冷风飕飕；寒光闪烁想夺命，冷风飕飕欲销魂。夺命的枉弄轻巧，销魂者妄自当真。此时战端开处星光闪，双剑舞时火花绽。两人战罢数回合各不相上下。
　　见不能力克对手，楠子一边挥剑一边思考着，他是弟，我是哥，今日就算战成平手，我脸上也无光。若不能胜他，岂不有失体面？
　　想罢，便架住楠巳的银霜剑道：“咱还是不要剑锋相对，我若胜了你，岂不是以大欺小么？显得我这当大哥的没有容人之量。你且再考虑考虑，我且等你考虑成熟再作理论。若还承认梁州与雍州一体，我便退兵如何？”
　　楠巳听罢，觉得自己要想战胜他碧雪剑实无可能，他既不想丢了面子，又想轻而易举一统梁州，这怎么可能？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何必与他缠斗，不若借此机会退一步再作道理？便答道：“是战是和，待我思考后来日再议。”说罢将剑入鞘，自退兵而去。
　　楠子见楠巳犹豫而退，心中仍怀疑道，他此去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想通了，带领梁州兵议和；二是，见我人多，战场上无法取胜，今夜再次前来劫营。这个不能不防。
　　于是对楠未楠申二人道：“今晚弟兄们务须做好防备，万一他楠巳有新动作，咱就设下天罗地网，趁机抓住他才好逼他投降，从此便可回师转战别州去也。”
　　楠未、楠申俩人听罢，连忙准备去了。此二人经历过夔门关当过内应，楠子从此对二人必定放心，心中正是高兴，今夜如能擒住楠巳，今后势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要夺取天下就可马到成功、胜利在握。
　　却说楠巳回来细想道，今晚若再劫营，他肯定有所防范。他既做了笼子，咱就装着不知往里钻；不然，要当内应就会迟迟不易实现。捱至三更时分，便吩咐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回梁州报信，就说他已打入敌人内部，让侶甲快快带领梁州兵前来配合破敌。吩咐罢，自己便带一组兵丁连夜劫寨去。
　　三更已到，当楠巳摸黑接近敌人寨栅时，背后忽然火把齐明，正是楠未与楠申两个同时袭来。俩人一左一右齐出，不待楠巳反应过来，双双齐动手便轻易按住楠巳，然后将他带回中帐。
　　只见老大楠子正襟危坐开言道：“六弟自己讲过，输了才肯降，今既落在我手，还有何话可说？”
　　楠巳高昂着头道：“事已如此，既中你的奸计，就拉出去砍了，我无话可说。”
　　楠子笑着起身，来到楠巳身边，亲解其绑道，你若还不服气，就放你回去再来偷袭如何？”
　　楠巳此时方才屈服道：“我没脸回去了……”
　　且说侶甲在梁州，她并没闲着，命侶己、侶庚、侶辛道：“你三人分别去冀州、兖州、青州放信，就说楠子、楠未、楠申倒行逆施，行为不轨；不仅用武力夺取了雍、荆、豫三州，近日又逼近梁州。攻克梁州后，不日便要前来夺取各州土地，特望大家前来梁州相聚，共同清剿楠子之流，趁他们还未启程侵犯各位彊域，便共同讨伐雍军，尽早灭掉楠子以免后患。”
　　三人听罢大姐吩咐，各施地行术去了。
　　不过数日，冀州楠酉、侶癸；兖州楠丑、侶乙；青州楠寅、侶丙等，纷纷在侶庚邀请下先后赶到梁州。见了侶甲姐一个个无不欢喜，各人自有一番诉说分别后思念大姐之情。
　　侶甲也感慨道：“自从离开后，我也想你们，因此不久前才来看望，曾受大家厚待。此次本不想耽误你等大事，可今日与往日不同，且有雍、豫、荆等州相继被叛逆楠子逆袭；如今梁州正危在旦夕。因此把弟妹们请来，是须要共同抵抗叛逆。希望咱们同心协力，打败楠子。保住梁州就是保住了各州的利益。所以有请弟妹们出谋献策，共同对敌，以除后患。”
　　楠丑起身道：“不愧是大姐，你才是好样的！他楠子为长不尊、妄自尊大。他既然叛逆，我等岂能容他倒行逆施！既是大姐邀请咱们来，我第一个前去与他理论，他放下武器便好，若然顽抗，我手中剑定然不会放过他。大姐且看我前去与他一战，将他捉来让大姐发落便是。”
　　楠寅也道：“二哥既有此雄心，我亦不会落后，对待楠子这个叛逆，我们绝不手软，他若识时务，放下武器，咱饶他不死。若还不知悔改，定会让他粉身碎骨。从此永不复生。”
　　楠寅话音刚落，又有冀州楠酉道：“楠子倒行逆施之举不得人心。我便紧随丑哥寅哥一道前去，定将那厮捉来，让他楠子思过；让他那不仁不义的行为公诸于众，让其臭名昭著。”
　　其余弟妹等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表态，不打败楠子誓不还山。
　　侶甲见众位弟妹无不表态，誓与楠子势不两立，对讨伐他大有信心，已是十分感动道：“既然弟妹们都气氛高涨，大姐不过是为各州分忧，也并非是为一己之私而与楠子过不去，实是因他野心膨胀，欺负各位弟妹们，才不得已把大家聚拢。既然咱已凝聚一起，便拧成一股绳，和衷共济共同与他抗争，决不让他私欲得逞。
　　“不过，咱们须分作两组准备，第一组：侶庚妹妹即刻去扬州，请楠辰、侶戊二人前来；侶辛妹妹去徐州请楠卯、侶丁二人。只要此二州人马到齐，共六州之兵。实行大包围，定能让楠子之流无处遁形。
　　“第二组，以楠丑为首，楠寅、楠酉为副三位男神们，从现在开始，为了彻底战胜敌人，以你仨为先锋，首先拖住敌人，待扬州、徐州人马到来，那时全面出击，便可一战而胜。”
　　大家听罢大姐如此吩咐，全都按部就班，各行其事。
　　待侶庚侶辛二人离开，侶甲方才起身又对楠丑三人道：“楠子目前已突破巴枳，很快就会进入双江口，你三人凭借双江口两江天险，务必将雍兵堵截于此，切不可让他跨越双江半步！而双江安危必守住渡口。这样方能等到援兵到来，到那时再放他进入平川将其全歼。”
　　如此交待一番，三人这才离开去了。
　　且说楠子获降了楠巳，高兴不已，在巴枳休整了半月。他预想着再拿下双江渡口，很快就进入梁州地界，那时便可毫无障碍直捣梁州。他心中觉得夺取梁州已是如囊探物。
　　于是带领雍军顺江而上，直逼双江渡口。此时只见滔滔江水深不可测，两江相隔，宽险难渡，要轻取对岸谈何容易？便只好令人伐树造船，预备渡江。
　　这一来二去花费了不少时间，待打造了足够船只，立即向对岸驶来。岂知梁州军马早已镇守在此，楠子来至船头看时，直见对岸有人大笑道：“楠子还认得我们么？”
　　楠子看时，大惊失色，心里不安但口里装着自信地问道：“楠丑、楠寅、楠酉！你等到来不过是自取灭亡，不若趁现在还未动手，归降于我，咱们合兵一处共取梁州，我保你三人高官厚禄如何？”
　　楠丑笑道：“你死到临头尚且不知，还不回到大姐身边，只怕你死无葬身之地了。奉劝你认清形势，放下贪婪之心还可救药。不然，等到捉住你去见大姐之时，看你有何颜面见各位姐妹，到头来你将无地自容。”
　　话音刚落，只见徐州的楠卯、扬州楠辰也带着人马到来。
　　楠卯也于岸上探身问道：“楠子大哥别来无恙。昔日一别，今日再见你可变了，变得与豺狼虎豹没两样，连兄弟们的土地你也要抢夺，真是六亲不认，枉为兄长！”
　　楠辰也高声笑道：“大哥没想到吧！咱们在此处相见，你便已是六亲不认，还敢来夺取双江渡口？你认为还有胜算么？不如自己捆绑着随我等去梁州见大姐如何？”
　　欲知楠子如何回应？下章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