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技压新兵连

　　四技压新兵连
　　
　　段彪本想以大欺小，却不是萧剑飞的对手，还连累萧剑飞一起受罚。他并未感到一丝羞愧，却是对萧剑飞产生了怨念。
　　萧剑飞并不怕再多跑二十多里路，他还有体力，这不是还有一班长陪着一起跑吗？而实际上一起挨罚的还有史班长。史班长招谁惹谁了？两个人的班长他都不是。
　　刚开始三个人还跟得很紧，一圈下来就拉开了距离，已经把段彪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你这身体素质还蛮不错嘛！跑了一百多里还有体力，其他人早已累趴了。”史班长边跑边赞叹道。
　　经过前些天训练，身体素质虽说有了提高，要想达到马拉松式长跑程度，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马拉松比赛注重的是速度，是轻装上阵，而他们是负重跑。在战争年代无论是红军还是解放军都有长途奔袭出奇制胜的战例。尤其是山地作战，现代化的汽车、装甲车根本开不到山头上去，还不是全靠步兵的两条腿？
　　在第二圈的时候萧剑飞已经把段彪落下了一圈。史班长却一直跟在萧剑飞身后，他真心佩服萧剑飞了，换作其他学员早已经累趴了。段彪就是例子，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无论是战力还是体能哪样都赶不上萧剑飞。就连史班长都有点吃力了，要说萧剑飞是马拉松运动员他都相信。
　　半个小时后萧剑飞终于跑完了，段彪在跑第二圈的时候就已经跑不动了，索性趴在地上不跑了。而此时，落在最后面的部分学员刚刚跑完之前的马拉松。他们几乎是走回来的，大部分学员在操场上等候他们多时了。
　　段彪跑完一圈已着实不错了，比其他人还多跑出五公里。他超出的这五公里在普通连队已是超体能发挥了，在这里只不过算是加餐吃小灶而已。
　　等学员全部集合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段黑脸站在队前：“这次补考令我很不满意，虽然完成了，前后竟然差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小时是什么概念？我们步兵靠的就是两条腿，只有跑在了敌人的前面才能打胜仗，就要我们平时多吃苦多受累，战时才能少流血。”
　　段黑脸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看，有人跑完了，居然还有体力去打架，我罚他们又跑了十公里，而且还比你们到得还早，这充分说明了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大，希望你们今后要更加努力地加强体能训练。各班要对这次考核做好总结，明天把总结报告交上来。各班带回。”
　　萧剑飞这次算是出名了，一回到宿舍战友们就围拢过来东一句西一句问起来。薛超说：“兄弟，听说你把段黑脸的兄弟给揍了？那小子太不是东西了，连我都被他欺负过，你算是给兄弟出气了。”
　　“你两个受罚，他却没有完成惩罚，依我看，就是爬也应该让他爬完那两圈。”
　　“段黑脸这是在优亲厚友，他还是向着他兄弟。”
　　“萧剑飞，有时间教教我们武把子，再碰上段彪那小子就不怕他欺负了。”
　　“别聊了，赶紧整理好内务，准备开饭。”班长见战友们聊得起劲连忙说道。
　　这里和新兵连一样，每个班里只有班长是老兵，班长是专门负责训练新兵的技术骨干。
　　开饭号声响了，战友们连忙跑下楼去集合准备开饭。折腾了大半宿又大半天，在跑完马拉松后真是又累又饿，真想大睡上一番。不去吃饭又不知道这段黑脸下午又会怎么折腾人们呢。
　　早饭和午饭合到了一起，炊事班也够照顾人们的，改善了一下伙食吃包子，又准备了一大锅鸡蛋汤。同志们匆匆填饱了肚子赶紧回宿舍抓紧休息。
　　下午段黑脸实在是照顾同志们，没有安排大体力的运动，让每个班领取了两支枪，一支是56式冲锋枪，另一支是56式班用轻机枪。这是同志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枪支，由班长介绍枪支的性能及分解结合。每名新战士都把枪支分解组装了一遍。有的新兵拆开了却怎么也装不上了，有的装上了却落下了个零件，真可谓是笑话百出，引得战友们都笑了起来。也难怪，这是他们第一次实质上的摸枪。
　　他们的班长叫刘强，是当年和史班长一起留队的。在教导队也是响当当的训练尖子，否则怎么能留队呢？
　　班长却训斥道：“有啥好笑的？你也比他强不到哪去，熟悉了就好了。”
　　“萧剑飞，你来。”班长把枪递给他说道。
　　萧剑飞先拿起冲锋枪，按照刚才班长示范时的步骤，把枪先分解后的零件依照拆卸顺序排列在桌子上，然后再倒着顺序把零件装回去，最后装好弹匣，顺势拉动了枪栓。干净利落，有人竟鼓起掌来。
　　“你们看萧剑飞怎么都记住了，你们没有仔细观察。”萧剑飞又把机枪拆卸组装了一遍，同样是干净利落。
　　“有谁能说出冲锋枪的性能及诸元？”班长又提问了。虽然有人能回答但并不全面，萧剑飞把刚才班长所讲到的重复了一遍，无一遗漏。接着又背诵出班用轻机枪机枪的各项数值。
　　“要想很好地使用枪械，就必须首先了解它的性能，你们当中我看只有萧剑飞做了笔记，难怪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你们要好好向萧剑飞学习。今天你们要把这些背熟，我会不定期检查。拆装不熟悉的多练习几遍，以后还要考核呢。”说完刘强便出去了。好像是去其他班里查看情况去了。同志们有的继续拆卸枪支，有的则要过萧剑飞作的笔记去抄写一份，怕是班长检查时答不出来受罚。
　　每日十公里的早操成了雷打不动的，在其他连队跑五公里就是长跑了。长跑是最有效提高体能的。正常操课则开始射击训练，练射击首先要练习瞄准，操枪不稳自然就打不准，枪都打不准就不算是一个合格兵。
　　射击课目首先练的是卧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趴就是半天，班长随时检查每一个人的姿势是否正确，起初还用检查镜检查一下每个人瞄准是否准确，后来见人们都已经基本掌握了瞄准的要领后，就用不着检查镜了。看到有谁偷懒一定会受到严厉的训斥或是处罚，处罚是延长一倍以上的训练时间。
　　萧剑飞趴在那闻着泥土的气息，他想起了前天的事。那次长途拉练，段彪耍横被他打了，和段彪一起受罚，段彪终究没有完成体罚，自己却在史班长监督下完成了体罚。比其他战友多跑了二十里，已经超过了一百华里。这是什么概念？而且比正常拉练的战友用时还要短，最后好多战友几乎是走回来的，是呀，比马拉松还要长，而且还背着背包。
　　段黑脸还是给段彪徇了点私情，这黑脸看在亲情上脸也不黑了。
　　“萧剑飞，不好好练，你在干啥？”不知班长啥时走了过来。
　　“是不是觉得你就自己很了不起了？就可以开小差了。”班长刘强早就看出萧剑飞没有把精力放在训练上。
　　“不好好练，等打靶时剃了光头后，看怎么收拾你！”
　　萧剑飞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他自尊心极强，不能被人看自己的笑话。他要苦练下去，在实弹射击时，成绩起码不能低于其他战友。
　　一个星期后，新兵学员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实弹射击。打靶对于新兵来说既紧张又兴奋，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体会打枪的滋味了。当听班长说第二天要打靶时，有人兴奋得一宿没睡好觉。
　　靶场就在营区一处陡崖前，陡崖是天然的靶挡。虽说这里人烟稀少但安全保障工作还要做好的，以防万一。尤其是一帮新兵蛋子，出了纰漏就极有可能出现严重的安全事故。山上插上了用以警戒的红旗，并且派出了警戒哨，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去完成的。今天新兵的课目是一百米卧姿胸环靶，靶台上一拉溜有十个靶位，为了安全起见只用了五个，每个靶位后面都有一名班长或是军官进行看护着，以防新兵出现意外。
　　第一批五个人出场了，每人只有五发子弹，算是对训练成效的一次检验吧！当第一声枪声响起时有人吓得“啊”了一声。当发觉失态时已经晚了，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叫唤啥？有这么害怕吗？胆小鬼！”一个班长骂道。
　　这时靶台上也出现了笑话，本来第一次打靶发的子弹就少，是让打单发的，竟然有人拨到了连发上。
　　“突突突突突。”五发子弹一下子全打了出去，没有一发上靶。班长跑过去在那人的屁股上踢了两脚。“怎么回事？”几乎所有人都朝那边看去，萧剑飞也看到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冤家对头――段彪。身边的军官也低声骂道“这个浑蛋。”
　　段彪出了丑却也给其他同志们提了个醒，也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第一个出场，说不定也会打了连发。等自己上去后一定要注意。第一批打完了，一个一个收枪平端着站在靶台后面等候着军官验枪，等验完枪后把枪放在靶台上，随着班长的口令下跑下靶台。紧接着是第二队，这次比第一场那几个好多了，虽然有些紧张是必然的，第一次实弹射击嘛，再没有出现连发的现象。
　　萧剑飞是第五队上的靶台，他也紧张，心脏“突突突”地加快了跳动。他稳定了一下神情趴卧在一号靶位上，先把子弹上到弹匣里，再把弹匣上到冲锋枪上，然后推弹上膛。一切步骤完成地干净利落，在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瞄准。当第一发打出去的时候，萧剑飞心里踏实多了，心脏跳动也平缓了许多。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等五发子弹都打完了，萧剑飞站起来等候报靶和验枪。等验完枪后成绩也传了过来，他打了四十环，这样的成绩在新兵中尤其是第一次打靶就已经不错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这个成绩只能算是及格，他还能打得更好。
　　班长把他们带下去站在远处观望着其他战友们的情况。
　　“萧剑飞，打得不错嘛！”薛超有些羡慕地说道。
　　“哪里呀，才打了四十环。”
　　“那段彪，零蛋，走路还没学会呢就学跑，不打个零蛋才怪呢！”战友们都在议论着打靶情况。第一轮打完了，把低于三十环的每人又发了五发子弹，当然也包括那个段彪，让他们又进行了补射。
　　“唉！早知道环数打少了还要重打，我也少打几环，还能多打几发子弹。”薛超竟然羡慕起了成绩差的。
　　按理说，应当奖励打得好的才对，怎么却让打得少的多打几发子弹？战友们议论着。“是不是因为那段彪太丢人了，段黑脸想叫他找回些面子，毕竟是兄弟。”
　　班长连忙制止了人们议论，议论下去不知道谁又要说出什么话来，那样对领导来说有大不敬之嫌。上级这样做自有上级的用意，并非掺有私人恩怨。
　　打靶结束了，教导大队所有学员都集合起来，段海潮站在队前：“我很不满意，训练多日你们却是这个成绩，有人竟还打成了点射，是个十足的糊涂蛋。”学员们都知道那是在骂他叔伯兄弟段彪，的确是黑脸。
　　“在以前的学员中第一次打靶就有打五十环的，同样是训练，你们就打不好，说明你们根本没有好好训练，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有采取魔鬼训练方式了。”
　　什么叫魔鬼式训练？学员们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大概是比负重马拉松越野还要累吧！战友们在下面胡思乱想着，谁也没敢出声，恐怕招来体罚。
　　接下来的射击训练中，班长让每个人都带上自己的背包带，同志们都不理解这是要干什么。这次是跪姿射击训练，班长让每个人找来一块砖头把背包带一头系上，背包带的另一头则挂在冲锋枪的刺刀上，这砖头起码有五斤重，这一蹲就是两三个小时，两条臂膀又酸又麻，两条腿蹲在地上都被压麻了，都站不起来了。班长则悠闲地在新兵们身后走来走去，时不时训斥着任何一个想偷懒的人，只要谁的枪晃了一下或是枪口垂了下去，他在后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注意姿势，枪口抬起来，只有操枪稳以后才能打出好成绩，别想在训练上偷懒，那是害了你自己。”
　　跪姿训练的第二天萧剑飞在自己的枪上面又多增加了一块砖头，别人吊一块都嫌累得慌，他却吊了两块。
　　“傻帽！”薛超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萧剑飞狠狠瞪了他一眼。薛超立刻蔫了，他看到了萧剑飞攥紧的拳头。这要是打上来，他的小身板哪里吃得消？
　　而班长却表扬了萧剑飞，说：“你们看人家萧剑飞，再看看你们自己，训练时多出汗，战时少流血，虽说现在没仗打，到打靶时你们就知道了，如果谁再不及格只有给你开小灶了。”
　　话好说，可真正训练下来这罪受得就可想而知了，一天下来这胳膊这手拿筷子都有点不服使了，在萧剑飞的带动下有两个战友多加了一块砖头，训练了三天后就感觉已经没有那么累了。
　　一星期后又是该检验训练效果的时候了，教导队进行了第二次打靶，这是在其他部队训练少有的，在其他连队整个新兵连也打不了几次靶，在教导队就像家常便饭。这是段海潮特意在师长面前申请的，说只有多体验才有可能提高，这些人没有练出超出常人的本领，和其他新兵连一样还让他们来教导队干嘛？回到连队后又怎能做得骨干？所以在这里训练的新兵比其他连队训练出来的素质要强几倍，教导队可不是养大爷的地方。
　　再次打靶时用立跪卧三种姿势，距离也从一百米增加到两百米，子弹也增加到十发，战友们很是高兴了一番，又要过枪瘾了。打靶中虽然没有出现点射现象，但成绩也拉开了距离。萧剑飞打出了99环的好成绩，离满环只差了一环，这不是他所要的成绩，他要的是打满分，而这次段彪居然打了97环，比萧剑飞只差了两环。走下靶台段彪对萧剑飞说道：“你小子行啊！比我多两环，你等着，我一定会超过你。”
　　自此他俩就暗中较上劲了，这段彪心里暗自说道，虽然我打不过你，其他方面我要超过你，省得人们总是议论我，就连堂哥也受到了非议。
　　段海潮站在队前说道：“训练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打满环的。在以往的学员中第一次打靶就曾多次出现过满环的，说明你们还是没有训练好，或许有多方面原因，操枪不稳是一方面原因，但是在射击时要排除任何私心杂念，屏气凝神才能打出好成绩。这次没打好是否有人故意没有好好打啊？是不是想和上次一样再多打一次过枪瘾啊？这次就免了，这回是，谁打得好再奖励十发子弹，九十环以上的每人再发十发子弹。”
　　“啥？”震惊之余，有人感到弄巧成拙了。
　　萧剑飞在第二次射击中果真打了一百环，而那段彪打了九十八环仍然和萧剑飞差着两环。解岩平成绩是九十二环，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解岩平在走下靶台时冲萧剑飞竖起了大手指，而段彪还是有些不服气。“小子，你等着，我还会和你比的。”
　　是呀！战友间相互比着劲地练才能提高成绩。这是段黑脸比较满意的地方。
　　薛超却嘟囔道：“我要是碰上把好枪也能打好，我用的那颗枪老的都掉渣了。”本就是一句牢骚话，不想被段黑脸听到了。
　　“不行就是不行，还怨天尤人了，薛超，出列。”
　　“到！”薛超向前迈了一步。
　　段黑脸喊道。“史班长。”
　　“到。”
　　“史班长，你给他演示一下，薛超你用的是几号枪？”
　　“报告，三号。”
　　史班长领了十发子弹走上三号靶台，装弹射击，动作十分娴熟，不到二十秒时间十发子弹就射击完毕。有的新兵在这么短时间里连一发子弹都还没打出去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射击，新兵们想都不敢想。
　　“一百环。”环数很快报了上来。
　　“你还说枪有问题吗？”段黑脸显得异常严肃起来。“要想打出好成绩就必须下功夫，回去后还要加强训练。”
　　莫说是薛超，就连其他新兵也默不作声了，他们都被史班长折服了。
　　史班长就是那个在第一次射击时打满环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