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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受理申诉 八、调查走访

作品名称:还我命来      作者:自咏诗      发布时间:2026-05-23 22:11:05      字数:6696

  七受理申诉
  上任开封府第一天,就有民女击鼓鸣冤,范仲淹也很谨慎,说完这几句威吓的话,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下面跪着的民女,开封府大堂内外一片肃静。
  他问左右:“此女所说的这件失踪案卷宗何在?”
  一旁站立的书办立即递上一份薄薄的卷宗,说都在这里了。书办很干练,他一看新任知府升堂问案,听得很仔细,便知道今天这事不会草草收场,早早的就取来卷宗候着。
  范知府随意地翻阅了一下卷宗,便已全部记在心里,吩咐道:“继续讲来。”
  安安笔直地跪在当地,脸上毫无惧色,略微停顿了一下,她按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这两个人在科举开考前几个月就好上了,心娘就像新媳妇一样地伺候着他,供他吃喝玩乐,让他一心无碍地准备考试。科举结束一个月后,中了进士的那个人才和心娘结了婚,按说又是金榜题名又是新婚燕尔的双喜临门吧?但是见过心娘的人,都说她憔悴不堪、愁眉不展,见人就躲,连点儿笑模样都没有。婚后那半个月里,民女两次去她家,都没看到她。再后来听说,原来两个人竟是不辞而别了。”
  “大人!”安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连我们这些多年的好姐妹都瞒着,你们就是回老家,去上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非得瞒着呢?等再得到心娘的消息时,却说是失踪了、死了,消息还是从那个所谓丈夫嘴里说出来的。那个人姓杨,他还说心娘根本就没离开过开封。心娘没离开家,去哪儿了?我怎么去她家没见到人?”
  安安说到这里,嗓音有点哽咽,她抬头看向前面,悲痛地说:“大人呀,您说这合情理吗?心娘失踪疑点重重,姓杨的行为诡异,开封府官员草菅人命、草草结案,实难让人心服口服。民女多次向开封府申诉,请求重新调查,都不予受理,对民女有时是好言相劝,有时是恶语相向,到后来都不允许民女跨进开封府大门了。范大人公正廉明,开封百姓有口皆碑,听说大人知开封府,民女这才斗胆击鼓鸣冤!”安安思路清晰,吐字清楚,大大方方叙述完毕。
  范仲淹听她讲完,严肃地说:“民女,虽然你说得较卷宗所记更详细,但是还不足以让本府接受你的申诉。如果只像你刚才所说,没有新的证据,本府不仅不能受理你的申诉,还要对你施以薄惩。”
  差役队伍里有了轻微的晃动,有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安安这顿打怕是挨上了,几双像饿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女子身上。有的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到时候是真打呢还是假打?还是干点儿怜香惜玉的事,也算是行行善?
  “大人且息雷霆之怒,民女懂得法度,不敢以身犯险,民女还有下情禀告。”
  “你且讲来。”
  “是,大人!”安安不慌不忙地说:“案件审结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新的线索,追查下去,完全能够推翻原来的结论。但是开封府推脱案件已结,不再接受新的证据,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我拒之门外。民女心中的冤屈实在难以忍受,今日才不得已击鼓鸣冤。感谢大人允许我说话,等我讲完,若认定民女是无理取闹,民女情愿领罚。”
  安安挺直上身,抬头见到范大人凝视的目光,便微垂下眼睑说道:“大人容禀,辨尸以后,民女几次到开封府据理力争,就是说不动开封府,于是民女就亲手画了张心娘的肖像,雇了两个闲汉,让他们把城南郊外的大大小小客栈查个遍。民女思量,心娘是和杨某两个人一起走的,两天后只有杨某单独回来,那么住宿一定是在一两宿的路程内,因此让他们仔细查找那些较隐蔽较安静的客栈。”
  听了安安这样说,范仲淹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心里夸赞她还真有头脑,这个思路非常正确。
  安安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在离东京二十多里的一个离着官道较远的小店里,店家一看画像,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曾在这里住店的女子。这个小店是老两口开的,没有伙计,老婆婆一看画像,也连说见过见过,还说这个女的很文静很大方,临走前还多给了不少钱。店家说,这一男一女头天傍晚住的店,第二天早上男的不见了,女的说他去城里办事去了,她在这里等男人办事回来,店家便没再问。女的独自在小店住了五六天,之后男的回来了,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就离店向南去了。”
  安安说到这事时咬牙切齿,她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东京这边为心娘办丧事时,心娘还活着!这个姓杨的真是丧心病狂,为活人大办丧事,用这样歹毒的办法阻止对案件的深入调查。既然姓杨的心这么歹毒,心娘必然是凶多吉少,一定是在路上被他拐卖或杀害了!”
  范仲淹想,安安说得挺有道理,怪不得她坚持认为心娘是被害身亡了,他问:“这件事你是怎么和开封府说的?”
  “唉,说了,也是这么说的,说了也没用,开封府一句案件已结了,就将民女拒之门外。他们还嘲笑民女说,你说的也许在理,可是换个角度想想,那些闲汉就靠谱?你找他们就没看走了眼?他们为讨好雇主,还不是专拣好听的说,糊弄你呢?”
  说到这里,安安再也控制不住感情,哭泣着说:“大人呐!民女找到这条线索时,离辨尸只有两个多月,如果顺藤摸瓜,没准还来得及找回心娘。如今恐怕全完了,今年清明,民女特意去那里为心娘烧纸,没想到,没想到,小客栈早就没了,那块地被一个富户建起一座大宅院,老两口也不知去向了。天呐!”
  安安强压下心头的悲愤,“大人如有不信,有现成的证人,刚才堂上挨打的那个谢老竿,就是他打探到消息并带我去了城南的。”
  安安将她自己的调查经过和进展做了说明,她在叙述时,轮到差役队伍里忐忑不安了,有人偷看知府大人的表情,范仲淹只是不露声色地听着,不置可否,其实范大人的这个态度,表明已经认可了安安的说辞。
  范仲淹听安安讲完,又翻了翻桌案上的卷宗,上面没有记载安安讲的事,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沉吟片刻,然后说:“你的申诉本府受理了,你回去等候消息吧,冤与不冤,本府一定查清,还你个公道。”
  范仲淹在受理了申诉案件后,下了堂后特意留下安安,他问:“当时认尸时,你看得仔细吗?”
  “挺仔细。”安安挺严肃的回答。
  “你不害怕吗?那脸上应该很难看吧?”
  “不怕!”安安恍惚了一下,“脸上?啊,脸看得不太清楚,但是身体、衣服看得清清楚楚的。”
  范仲淹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安安这样说,等同于她没有认真地辨认,从常识上说,看一个人时,首先认的是人脸,然后才是身体和肢体动作。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支持下,杨某和安安一对一,安安的证言效力明显要低于杨某的。
  怪不得开封府那么快就结了案,原来是这个原因,想到这儿,范仲淹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旁听的军巡判官,直觉让他觉得,这件申诉案件受理得有些草率,他尽量压住心里的一丝不快,问:“没看清脸,为什么?”
  “那姓杨的比我到得早,他抱着死尸的脑袋哭,一直不让我看,差役拉都拉不开。”
  “嗯,还有这等事?”范仲淹语气中带着怀疑,但是心里却踏实了一点儿,他悄悄地吐出一口长气,总算是抵消了刚才的疑虑。
  左军巡判官赶忙说:“哭怎么了,人家是夫妻,这不正说明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当时现场就有人说你,既然你和心娘是好朋友,你也抱头痛哭去。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与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哭。噢,姓杨的哭,你说是虚情假意,话都让你占着了。现在你又说是故意影响你辨尸,把责任推给开封府,你安的什么心呀?”
  安安说:“别看姓杨的捶胸顿足,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他那是假哭,我听得出来,他那声音里一点哀痛都没有,我的耳音极好,多么细微的声音都能分辨出来。他认了尸,就为的早脱身!”
  安安出了开封府,站在大街上稳定了一下心神,犹豫着是去哪儿。她没有往西回积翠楼,而是向南过了汴河,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看见一个黑瘦汉子正歪靠在墙角的泰山石敢当上,哼哼唧唧的半闭着眼。她随手将一块银子抛到那汉子的手上,轻声说:“买点好吃的养养伤,剩下的交罚款,别总是没事找事的。”
  而在开封府北面的拐角处,贺班头也给了赵黑皮一小袋铜子,说:“干得不错,不过你小子也够黑的,敢对我下黑手。”同样是挨打,赵黑皮轻了许多,还少挨十几杖,他嘻笑着说:“您不是交待了嘛,事闹得越大越好,还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八、调查走访
  安安走了后,看着还在踱步思索的范知府,左军巡判官有些埋怨地嘟囔说:“她这个案子就不应该受理,少说也来了六七次了,每次来都说得差不多,弄得前任知府急不得恼不得,伶牙俐齿的,像个刁民。今天她击鼓了,动静闹大了,好言安抚她一番,不予责罚也说得过去。再说了,就算案子真的出了纰漏,已经过了一年多了,除了报案人还在,剩下什么都没有了,还怎么查?”
  范仲淹说:“既然有民女申诉冤情,而且又是击鼓鸣冤,因何不予受理?受理了,不等于就一定非要得出符合击鼓人心愿的结果,但是成不成的,总该给个交代。”
  开封知府的下面有左右两个军巡判官,主管开封府的日常事务,左掌民,右掌军。由于开封府的主官换得勤,三年两载、一年半年,甚至几个月就换一个,有时还缺位,故此军巡判官的权力很大。
  当看见上司边听着安安的诉说,边翻阅卷宗时的诧异神色,左军巡判官就已看出了上司的不满,趁这机会赶紧解释说:“景祐元年贡举后,的确有人来报案,说是积翠楼一个叫心娘的歌女失踪了。报案的有两个人,前脚后脚报的案,一个是心娘的丈夫,叫杨恭德,是这榜的进士;另一个就是歌女安安,她与心娘过从甚密,她们俩是同一个歌楼的。”
  他见知府大人认真地听着,觉得还是汇报得详细点儿为好,便说道:“接到报案后,我带着手下先去了心娘家,没见到杨某,又去了积翠楼,叫上安安等几名歌女,马不停蹄赶到金明池。验尸刚完,杨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我便留了意,让几个差役在一旁察颜观色,都没发现异常,我想他可能是在市井听到消息后赶过来的吧?杨某到底是男人,面对死尸并不害怕,非常肯定这就是心娘,他甚至不管不顾地伏尸大哭,引得许多围观的人都跟着落泪。又让积翠楼的歌女来辨认,人来得倒不少,就是没人敢上前去正面看上一眼。还是这个安安胆大,认真看了半天,一口咬定这不是心娘,她的理由是,这人比心娘矮多了,身材貌相虽然变了形,但是一眼就看出不像。”
  “家属的证词总比朋友的证词可信吧?”左军巡判官看了一眼范仲淹,见他没有表示肯定或否定的意思,便继续说:“忤作查验此女年约二十三、四岁,系溺水而死,排除了他杀。卑职认为,心娘因恋情失意或家庭纠纷,一时想不开自溺身亡,于理说得过去。由于有新进士指认,死一个歌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不着小题大作,案件就这样结了。尸体交由杨某葬埋,据说丧事还挺正规的,杨某还为亡妻写了悼亡诗。”
  范仲淹斜了一眼左军巡判官,不满地说:“恐怕就是这犯不着小题大作,让安安不服呀,歌女的命就不是命?”
  “是是,大人责罚得对。其实整件案子的处理结果,开封百姓还基本上是挺满意的,人们对心娘的死又是惋惜又是欣慰,说两口子过日子哪能不锅铲碰着锅沿的,何况两人的身份地位也相差太大啦,女人嘛,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能吵个架拌个嘴的就寻短见,太不应该了。咳,要说那个男人还挺伤心的,伏尸痛哭,这样不忌讳生死、不嫌腌臜的男人还真不多见,女人总算没有白白殉情,毕竟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在真心疼爱她啊。”
  负责这个案子的左军巡判官一边点头喏喏地解释着,一边在心里说,那个姓杨的已经不知到哪里为官了,除非能找到活着的心娘,还能有什么办法翻案?明明无法翻过来的旧案,还要受理这件申诉,没事找事嘛,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右军巡判官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大人您累不累呀,翻出这么一件费力不讨好的旧案,光凭申诉人的几句话,您就敢重新立案复查,申诉人的那些话我们都听过好几遍了。哼哼,您能耐您正直,您要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能理解。可是就是想放火,您也得找个没啥危险的地方去放吧?那个姓杨的官大官小不说,好歹也是个新科进士,保不住几年就窜上去了,官场上官官相护,你这样干,将来别的官员会怎么看你,谁不防着你?
  其实,右军巡判官还有另外的心思,他是前任知府王博文的亲信和远亲,王知府年纪不小了,他的志向是在有生之年进两府,在开封府的位子上不宜久留,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混日子,只要不得罪上司和同僚,不给升迁道路添堵就行。这件辨尸案就是王知府授意这么结案的,也符合多数下属的想法,只是没想到遇上这么一个较真的歌女。
  “大人!”右军巡判官刚要张嘴劝阻知府不要受理这个申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想起前几天王博文交代的事情,于是委婉地说:“大人,您的训示很明确,登闻鼓响了,就没有了往外推的道理。大不了咱们再把办案过程从头到尾捋一遍,虽然说找到活着的心娘的希望微乎其微,但其码能安抚住申诉人了吧?”他的抹稀泥的态度,招来左军巡判官轻蔑的白眼。
  等到将两件击鼓的案子处理完,回到书房又快刀斩乱麻地处置了一批文档,时间就快到中午了。
  从来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登闻鼓响了,就像递过来一块打火石,让你不放都不行。范仲淹心里清楚,受理这件申诉肯定会引起开封府上上下下许多人的不满,同时他也敏锐地觉察到,朝廷上有不止一双眼睛在暗中盯视着自己。这几年他在政治上成熟很快,已经不是担任秘阁校理时那样冲动了。他清楚自己在朝堂上既有支持他的人,更有强大的反对势力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必须谨慎从事。
  就拿这件申诉案来说,原本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旧案。但是上任首日,登闻鼓响了,引起了全城轰动,他就必须对上对下有个交代。况且,他内心深处已经基本上认同了申诉人的说辞,而且有杀妻嫌疑的丈夫还是个官员。
  为了堵住人们的疑问,必须将疑点一个个地排除。
  首先是落实安安提供的线索,这既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又是毫无价值的证据,他知道查也白查,但还是派人去小客栈查了,一切都如安安所说。现在看来对案件的结果,意义已经不大,这条线索已经废了。唯一的作用就是证明了安安确实不是无理取闹,她对心娘的关心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
  再有是开封府也没有了推开不管的理由。如果当时能循着她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很大可能案件的结果完全不同,甚至还能开棺验尸让老两口辨认,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帮子办案差官未免太不经心了,还不如一个歌女整得明白。
  虽然于案件无补,但是安安的申诉,还是加深了范仲淹对此案有较大疑点的印象,他的心里有点犯堵,他想,当时对于死尸的处理的确草率,应该多听听左邻右舍甚至曾是心娘客人的指认,不要急着结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死的是否心娘,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都是孤证,还真的令人生疑。
  
  开封府州衙的书房里,范仲淹特意将积翠楼的歌女陈师师、安安、赵香香请到这里,在座的还有三个心娘的左邻右舍,以及左右军巡判官。范仲淹心知这件申诉案的难度,找到活着的心娘或尸骨的机会微乎其微,要想弄清真相,只能从细节中寻找蛛丝马迹,所以他认真地倾听她们的陈述。
  街坊邻居对心娘这段短暂婚姻的看法,都认为是心娘误入情网,感情太投入,直至自寻短见。她们说,那个姓杨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没有俺们汴京人厚道,经常听见那个院子里的打骂声和心娘的痛哭声。
  但是吧,姓杨的毕竟是有学问的人,轻而易举就能金榜题名考中进士,学问大脾气就大,男人嘛,责怪他喜新厌旧、忘恩负义,好像也不全对吧?这些女人又设身处地的想,拿自己的爷们儿和人家比,越比越觉得心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着说着,她们的同情心就都转到姓杨的男人身上了,其中一个女人拿出平日在巷子里嚼舌根的本事,大模大样地说:“哎,归根结底还是心娘想不开呀,女人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婚姻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不能一个人都占了,稍不如意就寻死觅活的,多招男人烦啊。这回好了,姓杨的身边没了爱嫉妒的婆娘,官场上再要节节高升,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呀?”
  范仲淹听完她们的诉说,客气地打发她们回去了。
  陈师师说:“杨某是在积翠楼观看歌舞时结识的心娘,他们的相识,可以说完全是心娘主动的,两人来往密切,心娘很快陷入情网之中。不久后,当我看到心娘喜悦的心情毫不掩饰时,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有些担心,劝她派人去姓杨的家乡查查他的家庭状况,是否如他所说,真的还是独身?一开始心娘还敷衍着答应,过几天再问到此事时,心娘却冷冷地回了一句:‘就是做妾我也认了!’哎,话横着出来,让我再也无话可说。”
  安安说:“我也提醒过心娘,万事还是要多留点儿心眼,是真的两情相悦还是你一厢情愿?别到时候姓杨的真的金榜高中,却在夸官路上被哪个高门大户拉去做金龟婿了,那你可就鸡飞蛋打了。我怕心娘不高兴,故意调侃着说的,就是这样小心,心娘也有些不高兴,甚至说出‘你们不就是盼着看我笑话吗?’大人您说,心娘怎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从这天以后,我们姐俩儿个渐渐生分了。”安安的嗓音有点哽咽。
  整个案件前前后后的过程基本弄清,就是这么的简单明了。但是怀疑归怀疑,这一轮调查下来,没有什么新的证据出现,要想推翻原有判决,支持安安的申诉还远远不够。
  很快,这件事成了开封城各种场合下议论的主要话题,一桩民女自溺身亡的旧案,被新任知府翻出来准备重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好大喜功?拿到了铁的证据?见了女人眼泪就心软?已经结了的案子能轻易的就翻转?一时间,各样奇谈怪论充斥大街小巷,人们都在观望,看看这件案子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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