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邓凤仙亲自坐阵 秦秀珠机智接招

　　第十四章邓凤仙亲自坐阵秦秀珠机智接招
　　
　　
　　“老太太叫我？”蔡崇福进门，恭恭敬敬地站在母亲面前和颜悦色地问。“我说崇福啊，你是怎么搞的？外面外面没搞好，征个兵征个半途而废，让人都跑了。里面里面又弄成这个样子：那个妖婆练了一身武功，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那个野种当了土匪，我们还是不知道！现在倒好，共匪强盗一窝一窝的都跑我们家里来了！事情搞成这样，上头没有处罚你，算是给足了脸面了！当然啦，这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我当年心太软，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好了，不说这些了。和县里联系的怎么样？”老太太把儿子打一巴掌又揉三揉，缓和一下口气问。“回老太太，已经联系好了。这次是县政府团管区区长郑常胜亲自带领一个连来增援。他让我们想办法将这些匪军引出大院，我们在后面断路，他们在外面阻截，两面夹击，一举歼灭他们。”蔡崇福得意地回话。
　　“老太太，秦姨太来了。”孔雀进来说。“好了，你下去吧，从后边走。”老太太对儿子说。“老太太，你交待的事办妥了。来，过来。”黄敬莲说着拉一下秦秀珠。“好，你下去歇着吧。”老太太温和地说着，见黄敬莲退出去后接着说：“这个丫环叫杜娟吧，你也下去吧；放心，打架我可打不过你的主子呢。要不，你到里头来搜搜？看看有没有埋伏？”邓凤仙语气平和，淡淡地说。“下去吧。”秦秀珠看一眼杜娟说。“哎呀，我们姐妹俩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你还这么年轻啊！坐吧，坐下我们好好聊聊。”杜娟下去后邓凤仙仍然心平气和地说。“担当不起呀！奴才站惯了，有话就直说吧，我还忙着呢！”秦秀珠回应道。“二十多年你都年忍过来了，这一会儿就忍不了？我知道今天你儿子成亲，忙是有点忙，不过，忙是帮忙的人忙，哪有主子忙的道理？坐吧坐吧。”邓凤仙指着不远处的椅子客客气气地说。“有时候，我忍耐也是有限的；不说正题，我可就真走了。”秦秀珠说着果然转身就走。“哎，哎！回来回来，别耍性子呀！来我问你。”邓凤仙招招手说。“问吧。”秦秀珠转身回答。“你知道刘帮有个皇后叫吕雉吗？你知道刘帮有个妃子叫戚夫人吗？你知道吕雉把戚夫人剁成人彘吗？你知道戚夫人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嗯？说说看。”邓凤仙收起柔和，阴沉着脸连出几个问号。“哦，我明白了，你是后悔没有像吕雉把戚夫人做成人彘那样对付我。我说，你幸亏没有那么作；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不信你问问你个人，吕雉是怎么死的？她的儿子是怎么死的？那就是报应！”秦秀珠反戈一击。“呵呵。”邓凤仙冷笑两声说：“当年，你抢我的男人，我忍了；你抢我的财富，我忍了；你又想抢我儿子的财富，我还是忍了。你说的天在看，天给我什么了？说吧，你还想要什么？”邓凤仙的语气咄咄逼人。“我想要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当年，你污蔑我诱导你儿子成奸，气死太老爷；怕我戳穿你的阴谋，又请人对我下药，想封住我的嘴。试问：天底下还有比害夫污子更恶毒的女人吗？现在你已经大权独揽，想要的你都得到了，还有哪些不满足的？”秦秀珠毫不示弱。“好了！不必绕圈子了！今天给你儿子办完婚礼，立刻给我滚出大院！永远不得踏入我的大门！说吧，要什么条件？”邓凤仙严厉地说。“哟呵！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说吧，给我什么条件？乐意了，明天就搬；不乐意呢，搬不搬那就难说了。”秦秀珠踢了个皮球。“那好。按你现在住的房子造价，给你五百块大洋，另外给你五亩地，留你建房和耕种。如何？”邓凤仙缓和一下语气说。“打发叫花子呀？说得这么轻巧！有多少田地你不清楚吗？有多少房产你不清楚吗？有多少金银财宝你不清楚吗？他们兄弟四个，四股之一股是多少你不清楚吗？不想给就算了，想赶我走，想都别想！没事我走啦！”秦秀珠说完再转身。“急什么？这不是在商量吗？你说吧，说个大谱；只要说得过去就行。”邓凤仙仍然不急不躁。“那好，我就说啦：房产金银财宝都不要，只要五千块大洋，十亩田地。现在给，我们夜晚就搬家。”秦秀珠量出底牌。邓凤仙犹豫一会儿说：“大洋没那么多现货，只够两千，另三千给银票；如果不要银票，隔两天再来取现货。田地没问题，没别的要求就这么定了。临走前来这里提钱和签契约。好了，我也累了，你忙去吧。”邓凤仙说着，伸一下懒腰，慢慢站了起来。秦秀珠则昂然而出。
　　结婚典礼在蔡崇喜堂屋举行。“结婚庆典现在开始！”主持人聂文礼朗声道：“第一项，新郎新娘就位！”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张守杰和王道全扶着蔡崇喜，熊二嫂和张小叶扶着毕怡香，等俩人并排面对上沿墙壁上挂着的《祖宗昭穆神位》牌匾后，才闪到两边。“第二项，鸣炮奏乐！”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即刻间，门外锣鼓声声，唢喇阵阵，鞭炮齐鸣，夹杂着浓浓的火药香味以及人们的欢声笑语，在大院的上空回荡起来。......
　　“站住！干什么去？”就在蔡崇喜正在举行结婚典礼的同时，在东院几位太太、姨娘、奶妈的住房东侧巡逻的卢祖旺，对匆匆而来的宋耀明大喝一声。刚做好饭的宋耀明，准备抽空儿去找杨翠花，不想在这里遇上冤家对头，忙低声小气地说：“哟！二当家呀！这不是四爷完婚请我来做饭嘛，小的借机抽空儿来看看翠花，还请二当家行个方便。”卢祖旺不屑一顾地撇一下嘴：“去去去！滚回去！这里边是你去的地方吗？”说着甩一个响鞭。
　　“什么事呀？”宋耀明正准备回去时，江朝清从奶妈弄道里走了出来，看着卢祖旺问。“哦，江队长啊。这小子也不洒泡尿照照他是谁，要进去看杨翠花！你说能让他进吗队长？”江朝清因表现好，深得蔡崇福信任，现在提拔为家丁队的小队长。卢祖旺说着用鼻孔哼一下。“你是她什么人呀？”江朝清看着宋耀明问。“我是她男人，长官。”宋耀明怯怯地回答。“回去吧，她已经不是你女人了，是我们家老爷的姨太太，还生了个儿子，一岁多了。老爷要是知道你去找杨翠花，怕是你的脑袋就要搬家呀！回去回去，回去跟你们长官说，走的时候我来送你们一程。快走吧。”江朝清说着挥挥手。
　　宋耀明觉得那个小队长说的一定是真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呀。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哪个女人来了还想走呀？退一步说，你想走也走不了啊，真逼急了，人家会把你打个半死，不怕你不听话。这样想着，觉得心里轻松多了。回到凉亭外面饭场时，正好典礼也结束了，人们正往饭场拥来。
　　“怎么样，见到没有？她说什么了？”马朝阳几个刚坐下，见宋耀明端菜过来，张守杰问。宋耀明放下托盘，边往桌上放菜边把经过说一遍，放完菜直起腰来接着说：“小队长还说，我们走的时候他来送一程，不知道是真是假。”马朝阳抬头问：“小队长长的什么样？”宋耀明回答：“胖胖的，矮矮的。”马朝阳笑一下说，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好，你快忙去吧。“
　　吃完饭，游击队员们大都去清理桌椅板凳，锅盆碗筷去扶大店还人家，而马连长则招集秦秀珠、蔡崇喜、曾宪魁、聂文礼、张守杰、熊二嫂等几人，在屋内商量撤退方案。他说：“饭前，接到联络员的通知，我们走的时候，敌人可能对我们进行两面夹击。县团管区的人在我们去王祠堂的途中设下埋伏，我们离开蔡围仔后，蔡崇福的人必然在后面驱赶。这一信息后来从宋耀明口中得到了验证。根据这个信息，我想提出如下基本方案：”接着对每一条内容都作了说明，并要求大家马上开始分头行动。
　　“腊月梅花开，腊月梅花开，哥哥一去不回来，愁坏了小奴才呀。”王道全和耿建忠两人，一个手上拿两瓶酒，一人提着两袋菜，边走边唱，不一会儿蹬上凉亭。“哎哟两位哥哥，你们也想娘们儿了是吧？”坐在石凳上双臂抱胸眼盯着机关枪的简强吆喝着站了起来。“我们才不想呢，天天夜里搂着娘儿们睡一个被窝，自由自在的，不像你们有管头儿。”两个人说着把酒菜放石桌上。“来来，那几个兄弟都过来，喝两杯喜酒；大冬天的，喝两杯也暖暖身子。”王道全向对面三个人招手说。“兄弟客气呀！哪湾儿的？贵姓啊？”三个人急步向这里走来，其中的一人问。“王大湾儿的，叫王道全。这不是四爷成亲嘛，让我来帮个忙。喝，喝。”王道全一边倒酒一边回应。“哎哟，那我俩真是兄弟呀！我叫王道成，是卧龙潭顶南头王小寨的。”另一个插话说。“哎，我们在这里喝酒，等会儿象鼻子可别熊人哈。”简强说。“怕什么？四爷和老爷不是一个娘生的，是一个爹生的呀！老爷不说啥他一个外人能说啥？再说了，这是喜酒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座庙了。喝！管他呢！”聂建忠鼓劲儿说。“来兄弟们，干！”简强举杯刚说完，其他三人同时举杯大声喊道：“干！”
　　就在简强几个举杯畅饮时，邓凤仙屋里的人也正忙着：
　　“姨太太请在这里按下手印。”蔡崇天指着桌子上的《契约》说。“哎，急什么？先让姨太太看看《契约》嘛，没错再按手印也不迟呀。”坐在上沿的邓凤仙平和地说。“是，老太太，下人冒昧了。对不起姨太太，请你看吧。”蔡崇天拿起《契约》递给秦秀珠。“算了吧，演得不错。”秦秀珠一把夺过《契约》，飞快地扫一眼就重新放桌上，回头对杜娟说：“去，叫他们进来。”不一会儿进来四个大汉。秦秀珠指着桌上四个装着大洋的布袋说：“你们四个一人一袋，拿那边清点一下，够五百就行了。”四个人各提一袋，到一旁宽敞点的地方，口朝下抓着布袋底“哗哗”几下，各自倒成一堆，然后各数各的往袋里装。一袋五百块，一块一块地往袋子里捡，边捡边数，也得耗点时间。结果是，三袋够五百，王冲数的这一袋四百九十九。“崇天，去拿一块来补齐。”邓凤仙说。“不用。王冲，重数一遍。”秦秀珠说。王冲再次将银元倒出来，重新开始数。“时候不早了，崇天去把银票拿过来，马上天黑了路不好走。”见蔡崇天拿大洋过来，邓凤仙又分咐他说。“回姨太，五百够了。”王冲数完后说。“我说嘛，只要人够数，事就够数。”邓凤仙不失时机地来一句。“孔雀翘起了尾巴，前面好看，后面露出屁股眼儿就难看。”秦秀珠反唇相讥。“秦姨太，这是银票你请点一下，两份一千的，两份五百的。”蔡崇天用双手将银票递给秦秀珠。秦秀珠接过银票数了数说：“娟儿，我们走！”说完带着几个随从人员鱼贯而去。
　　“走吧，走吧，最好都走那边去才好！”秦秀珠几个人走后，邓凤仙恶狠狠地小声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