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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减租减息人气旺 吃奶喝血何久长

作品名称:卧龙潭风云      作者:秋鹏飞      发布时间:2026-05-09 21:00:21      字数:4322

  第四章减租减息人气旺吃奶喝血何久长
  
  
  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三间低矮的茅屋里,仍然亮着昏暗的灯光,一阵阵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冲出茅屋,在广袤的夜空中回荡着。
  “好了好了,别哭了柱子。”张建秀用粹米熬了一小碗粥,一边走一边用小勺在碗里搅。到了堂屋,把小碗放在小桌上,从摇篮里抱起孙子,用手轻轻地擦抹孙子脸上的泪水:“哦,哦,柱子不哭,柱子吃饭啰。”说着坐下来用小勺舀一点点送到铁柱嘴里。果然,啼哭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溜溜不停转动的小眼睛和张嘴等待下一勺的小表情。
  “张婶儿,给柱子喂米汤呀,耀明没在家吗?”熊二嫂提一小袋米走进门。“哟,二嫂啊。还有一点谷没打完。耀明说,趁天晴整完算了了一件事。你坐,我没起来呀。”张建秀指一下旁边的一张木板凳说。“翠花儿有信儿没有?”熊二嫂坐下来问。“还没有呀。唉!都怪我,是我害了她,也害了柱子。要是我不把柱子抱去叫她喂奶就好了。”张建秀说着,又往孙子嘴里喂口细米粥。“也不是你那个说法。他蔡崇福想找奶妈,就算那天没见到翠花,迟早还是会找上门来的,你想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好比这山上有条狼,它迟早总会下来害人一样。”
  “二嫂说的有理。你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张守杰进门接着熊二嫂的话说。“哦,守杰来了,就坐凳子吧。唉!咱穷人呀,家里来个把人儿连凳子坐都没有。”张建秀说。“我就不坐了姑妈,这是刚整的新米,留你熬粥铁柱喝。”张守杰说着把一小袋米放桌上,回头对熊二嫂说:“上头来人了,让我们去篾匠家碰碰头。走吧。”听到这里,张建秀喜上心头,忙说:“总算盼到来人了,今后有舍用得着我老婆子的时候,只管说一声好了。”
  张建秀住在小宋湾,小宋湾离张宋店只有半里地。出了小宋湾,张守杰和熊二嫂直接往篾匠铺走去。
  张宋店是卧龙潭乡最大的一个集市,整个集市有两条主街道,另外有几条小巷。第一条主街道靠山根这排房屋座北门朝南,与这排房屋相对的南方这排房屋,构建时也是按座北门朝南设计的,但这排房屋都留有后门,后门与后排房屋相对应,自然就形成了一条街道,而其前门与前排房屋相对应又形成一条街道。篾匠铺在中间这排房屋的中间部位。
  “来来来,你两个来了,人就算到齐了。”张守杰和熊二嫂刚进屋,篾匠宋耀祖就迎上去关门,并对妻子田英说:“你去外面看着点。”
  “同志们,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朝阳,是独立营二连副连长。这位叫黄振东,是二连一排排长。这两位王道全、耿建忠大家都熟悉,就不多说了。这次王营长派我们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发动群众,搞一次‘减租减息’运动。主要方法就是动员长工、短工全体停工。秋收了,地主们急需人手收割,我们就利用这个极会,跟地主提条件。因为今年出现过旱情,原来租种地主田地交租数量要降下来。这件事,一个人两个人出面不行,必须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才能和他们斗。同志们看怎么样?”马朝阳说完环视一下。
  “马连长说到我们心坎儿上了。只是人心不齐,一时半会儿拢不到一起,怕是搞不起来呀!”熊二嫂心情沉重地说。
  “这里的情况我听王营长说过。他说,十几年前,张国焘制造‘肃反’,以‘改组派’、‘AB团’、‘第三党’等罪名,杀害了一大批鄂豫皖苏区党、政、军领导人和革命战士,包括忠诚的游击队战士,凡是戴眼镜的一个不留,让这一带苏区的群众对我们党失去信心,给革命造成极大损失。所以,我们这次的宣传、组织工作,难度大呀!但是,无论多难,革命工作不能停止。一定要告诉群众,张国焘的错误在党内已经得到纠正;还要告诉群众,我们这次‘减租减息’,办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让我们的农民兄弟把租田契约带上,把高利贷契约带上;这些契约都是一式两份的,他那一份他带不带我们不管,我们的这份要带上,要求地主现场办公,把原先约定的五五分成的,四六分成的,三七分成的,统统改为倒三七,就是说我们农民兄弟得七成,地主方得三成。如果地主不同意,我们就一直停工,逼迫他在契约上签字盖章,直到取得胜利为止。”马朝阳语气坚定地说。
  “还有一个情况通报一下,我们游击队副队长张传胜被蔡崇福抓去了。我们要在这次运动中把这件事作为复工的交换条件提出来。”排长黄振东补充说。
  “好,如果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分散到各保去,与各保的党员、群众极积分子联系,争取后天上午在蔡崇福的稻场上与蔡崇福决一雌雄!”马朝阳说着站起来挥一下拳头。
  农历7月26日,天朦朦亮,蔡围仔西边稻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人把梯横在两个半截谷垛间,人走在上面像走在天桥上一样,他们把写有《减租减息大会》横标的木杆,固定在谷垛上空;有的人手里拿着镰刀,有的人手里拿着两头尖匾担,而他们另一只手都拿着一面红色、黄色或绿色纸质小旗帜,上面写着减租减息几个字,他们在找熟人说话;马连长、黄排长和几个战士一样,身着半旧军服,帽子上的红色五角星闪闪发光,绑腿突出了双腿的粗壮有力,腰间别着的手枪或大刀张显出主人威风凛凛的气质,他们正忙着指挥农民兄弟布置会场。稻场中间,摆着两张木质带斗办公桌,还有两张带靠的大椅子。整个场面流动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精神力量。
  “哎!你们要干什么?干活去!干活去!”卢祖旺人还没到,大吼的声音早已飘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清脆响亮的鞭声。“干活去!快点!”江朝清也紧随其后大声吆喝,同时,也甩了一下放牛鞭。但是,当他俩来到稻场上时,发现一个个威风八面的八路军忙忙碌碌,一个个农民精神抖擞,表现出对他们爱搭不理的神情,一下傻眼了。“二管家,看样子他们要和老爷干上了。”江朝清对卢祖旺小声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去跟老爷说,这里出事了。”卢祖旺对江朝清说。“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黄排长走过来问。“哦,是这样的长官,听说你们共党来了,我们老爷忙,没时间,特派我们来请你们去府里坐坐。”江朝清看着黄排长眨吧眨吧眼睛说。“你就别卖乖了吧!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共产党今天在卧龙潭乡,组织、召开减租减息大会,要把从前签订的不合理的契约纠正过来,就是说,把高田租降低,高利贷降息。让你家老爷过来签字划押。如果他不来,这里收割的活儿,就一直停下去,叫你家老爷看着办吧。”黄排长的话刚落音,卢祖旺忙说:“那好那好,我这就回去转告老爷。你忙你忙。”说着,俩人撒腿就往回跑。
  “打倒大地主蔡崇福!”一直站在黄排长身后,想说点什么却没机会的宋耀明,突然喊出一句口号。
  “打倒大地主蔡崇福!”不少人看着卢祖旺的背影同声高呼。
  “老爷漱口吧。”在杨翠花的卧室,兰兰把一小钵漱口水递给坐在大椅上的蔡崇福。蔡崇福漱完口,把口水吐在身下椅边的小桶里;漱了几口后,兰兰又把里面有热水和毛巾的铜盆端过去,蔡崇福拧了拧毛巾,在脸上擦几把,把毛巾放盆里,兰兰这才收拾脸盆和小桶放一边去。
  坐在床沿上的杨翠花,胸部裸露在外,小丫环鸽子正用毛巾轻轻地擦洗乳房,一遍又一遍反复擦洗后说:“洗好了,老爷。”蔡崇福欠一身子说:“好了就过来吧。”在兰兰和鸽子的帮助下,杨翠花骑到蔡崇福的腿上去。兰兰和鸽子轻轻地托着杨翠花的后背,蔡崇福一只手搂着杨翠花的腰,另一只手扶着杨翠花的一个乳房,杨翠花呈微仰状态,蔡崇福这才开始吃奶。
  蔡崇福吃奶的力度很大,就像久汗的禾苗遇到雨露,又像饥饿的婴儿遇上乳汁,“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杨翠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从蔡崇福的嘴唇触碰到奶头的那一刻起,杨翠花就感到厌恶,甚至愤怒,但她想起了周妈说的那一家人全都没了踪影时,她只得强忍着;随后,她又想起了儿子,不知道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瘦得皮包骨了?想到这里,一股伤感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接着她又想,婆婆是过来人,抚养孩子应该不是大问题,说不定现在奶奶正在给柱子喂米汤呢,想到这里,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蔡崇福在吃奶时,时而用眼睛的余光看一下杨翠花的脸。最先看到的是愁眉苦脸的样子,眼角似乎有些湿润;看着看着,脸上似乎露出笑容。他想,好,温顺就好。想到这里,换奶头吃的时候,他特意用双手托起杨翠花的头,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脸:只见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慢慢地微闭起来,凸起的鼻头像蒜瓣,圆润丰满,双腮微微隆起,略带淡淡的桃红,嘴唇小巧,棱角分明......
  正在蔡崇福欣赏杨翠花美貌时,只听“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紧接着是卢祖汪的声音:“不好了老爷!......”蔡崇福一见这情景,忙搂起杨翠花,对卢祖汪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找死呀?还不滚!”然后对兰兰说:“去把张强、李勇叫来!,把卢祖汪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再赶出去!”说完才把杨翠花的上衣掩一下放地上,然后头靠椅靠上出粗气。
  “老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得把话说完啊!共产党、八路军来好多人,在我们西边稻场上,他们在那里召开大会,要老爷减租减息;那些穷鬼都把合同带来了,就等你去签字。他们说,要是你不同意签字,这秋收就停下来。老爷,这两千多亩才刚动镰呀,要是再遇上雨天,那损失就大了呀!他还说,要是老爷不把张传胜放了,就来把你抓起来。老爷,我真是急了才闯进来呀!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小外甥的面子上,也要给我留条活路呀!”卢祖汪退至房门外,双膝跪地,断断续续地总算把要说的话上完了。
  兰兰把人叫来了,卢祖汪的话也说完了。这时,蔡从福才冷静下来。
  “老爷,他们来了。”兰兰进来说。“算了,让外面的人都回去吧。你再跑一趟,把大管家叫来。”蔡崇福说完站起来,默默地走到床前,先抚摸几下坐在床沿上的小鸽子的头发,然后又抚摸一下同样坐在床沿上的杨翠花的头发和脸庞,什么也没说,又转身回坐到大椅上。
  “老爷,大管家来了。”兰兰回来说。“进来吧。”蔡崇福对外喊了声。“老爷,有什么事就分付吧。”蔡崇天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你把我的印章带上,去西稻场。他们不是要减租减息吗?他说减多少就减多少,就同意盖章。另外再派两个人把张传胜抬去。就这,你去办吧。”蔡崇天犹豫一下说:“老爷,就这样无条件让步怕是不好吧,说不定这样会促长他们得寸进尺的心思呢。”蔡崇福叹口气说:“站高点、看远点吧。共党这会儿突然冒出来搞这一套,说明什么呢?说明重庆谈判谈崩了,谈崩了那就打。上次老太太过生日时二爷就说过,一山难容二虎。假如将来共党打嬴了,别说减租减息了,我这所有的财产都成人家的了,再说其它的还有意义吗?假如老蒋打嬴了,今天他吃我多少,将来他要加倍给我吐出来!明白吗?”听到这里,蔡崇天连连点头:“老爷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办。”说完匆匆离去。
  “好了,我也累了,想歇息一会儿。”蔡崇福说着走到床前。兰兰一听就知道他的心思,忙过来一边帮他脱衣解带,一边对杨翠花说:“杨妈陪老爷歇息一会儿,让老爷消消气儿吧。”杨翠花犹豫片刻,还是上床脱下衣裤扔到纱帐外的大椅上。直到蔡崇福躺下搂住杨翠花,兰兰才对鸽子说:“我们到外间玩会儿吧。”说着俩人走出房间且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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