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四次审讯.职务侵占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20 08:23:48 字数:3783
“531新政”实施之后,光伏圈内的生存现状,清鸿已无心去关注。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还算不算是业内人士,整个行业似是都和自己已无关,偶尔也只是难眠时从微信的朋友圈里感受到行业的阵痛和蜕变。
这一场与经侦的对峙中,犹如光伏应用生存一般的艰难,由不得自己,再艰难也得走下去。早已无意于输赢,或许律师下面说的是对的。
“赢了你又会怎么样?公安阶段的结案在我们国家时间上没有啥特别明确,这也造就了很多案件都是不了了之,要么缺乏证据的不了了之,要么就是办错了案子的不了了之。”唐律师无奈地说道。
“当然,公安系统里肯定是已完结,这帮货是不会和当事人解释的,不了了之一般在两年左右。他们得在系统里完结,不结案又没啥措施也就会超法定的追诉期——若两年不到检察院,代表啥事没有。”张律师依然如此自信。
若真是如此,似乎也无所作为,不是不能作为,而是现在的人情世故让有些作为需付出一定的代价——与其把钱花在疏通关系上,不如用在更好的生活上。
若是真有实证,清鸿愿意为自己的错误埋单。清者自清!若是真如律师之言,最终会是不了了之——牺牲两年的代价,清鸿也真是无语。只道是这一场对峙若真如暴风雨一般,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为猛烈一些吧!
“人现在已开除,这事也搞到小老板那里,看到员工签字的东西,这样的货色在公司,肯定气不打一处,要求严惩——这都放了一个多月,还没把握啊?真不会搞一场乌龙吧!”
“程大总啊!你是经侦出去的,不是不晓得,案子现在一堆,还有一个上面大领导指示传销的案子在手上。”程伟的电话让鲁光也是一脸的无奈。
“目前来说,谈不上受贿,那个叫王玺的、他俩老婆和他俩——谈不上!立案是否变更,哥们我还得再琢磨一会。”似是说自己不上心有一些难堪,鲁光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继续说道。
“姓陈的和我啥子也没有,我也没想咋地,真有罪,该咋地咋地。不要到时搞上一个无辜的,难堪的就是我,帮老李的女婿,不能帮到自己瞎啊。”
“罪,肯定有的——你相信是无辜的?这个邮城项目就王玺那一个吊毛样会获取?太忙!过些日子请相总来一趟,再把姓吴的传到——侵占公司项目——或许职务侵占更合理一些。”让程伟略作宽心,鲁光一脸自以为是的神色。
“老李的事,辛苦鲁兄!我这里也努力努力。难堪也算不上,翻盘不至于!人搞走,很难再回来,哪会有啥干净的,一点儿猫腻足够折腾那小子的,这么多年的经侦,玩人不是强项嘛!”程伟满意地笑道,当即和鲁光一起话说当年。
端午佳节前夕,康姨那在花山区政府工作的亲戚传来了一个消息:“据经侦内部反馈,这个案子本打算端午节之后了结,好像是以前公司的一直在使坏,估计一时难说。”——这帮孙子的行径不难理解。
过的日子是也无风雨也无晴,平添些焦躁,一直到中秋前夕,该来的暴风雨还是来了,势头很猛,一时让清鸿难以承受。
然而越是猛烈,越是让人感到现实残酷的清醒。不卑不亢是清鸿的姿态,任你阴风邪雨的招摇,只是在暴风雨之后,那一份清醒的残酷终究让人受伤。
第四次审讯开场依然是那一些老掉牙问题,清鸿一一作答,应该有的态度。关于“鸿诺”的经营和邮城项目的由来,清鸿时刻紧绷着神经。
“你参与‘鸿诺’的经营,你不承认没有关系,王玺和吴盛昌会交代的。我们调查认为邮城项目是吴盛昌获取的建设指标,你却串通李闻天转嫁给了王玺——就是你们三的公司——‘鸿诺’”。
陶伟总算是挑明了他的真实意图,若是会证明清鸿参与“鸿诺”的经营,犯罪的动机便具备,似是一切疑难迎刃而解。
“一开始是代持,后来我老婆只是名义的股东,这个我挂名监事,一不拿它工资,二不拿福利,都不知晓王玺有没有注资,你觉得有如此参与经营的吗?”针对“参与经营”的问题,清鸿从未做出让步。
“邮城项目建设指标是吴盛昌代表公司获取的,你俩拿着公司的工资却干着转嫁‘鸿诺’的事——还说自己和‘鸿诺’无关?”
“你这么说我不认可。吴盛昌参与此事时,只是来江陵省分公司晃上半天,还未入职于‘谐力’,怎能说他是代表‘谐力’?
“省纪委的工作都未离职,都不知道光伏建设指标为何,这指标说是他获取,这不是一个笑话嘛!”清鸿只觉得陶伟臆测得真他妈主观,同时让清鸿想到了这必然是受了相铭口供的影响。
“吴盛昌收了王玺十万元,你知情吧?”
“知情,算是他协助王玺的报酬吧!”微信聊天记录里应该是有王玺和自己当初的商量,清鸿着实没有必要隐瞒。
“你拿了没有?”
清鸿一直记得吴盛昌收到十万元时的心花怒放,为拉清鸿一起下水,亦是对清鸿的谢意,给了清鸿一部分。
当初答应过吴盛昌为其保密,着实想不到陶伟竟知晓此事。在印象里自己只在年初的时候和王玺无意中提起,王玺不至于傻到和陶伟扯到这件事宜——不等于涉嫌行贿吴盛昌嘛!
“我没拿!”清鸿有一些唐突地回答道。
“再说你没拿,王玺都说你拿了,你拿了三万。”陶伟拍了一下桌子,一番训斥的口吻。
“那我承认好吧!不过三万元,其中有一万多是我自己的花费,当初我陪同吴盛昌也花费上不少,实际所得也就一万多些,吴盛昌给我的不算违法吧!”未曾想到王玺竟会出卖自己,清鸿颇有一些抗拒地说道。
“之所以给我,因为邮城项目是‘鸿诺’大包干合作,开发报批费用按开发包干委托咨询合同的精神会由‘鸿诺’承担,知道我花费的这部分回到公司无法去报,还有一些压根没有——桑拿、唱歌票压根没有。”清鸿补充说道。
“你说吴盛昌不是公司的员工,十万元属于给王玺干活的报酬,那你认为吴盛昌会代表谁?”
“吴就是吴啊!非代表谁干嘛?只代表他自己!这钱和我有啥关系!”
……
陶伟把很多问题翻来覆去,试图打乱清鸿的思维,这些问题殊不知清鸿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心中已经预演上无数次。欲想证明清鸿参与到“鸿诺”的经营徒劳无功,只见陶伟渐渐失去了再审下去的耐心,开始诋毁上清鸿的人格。
“你找过小姐吧!”
“朋友——不是你理解的小姐。”
“你人品真垃圾!”
“我的人品不至于如此差,你至于如何理解,不关我事,当警察的也不代表人品就一定高于老百姓。”清鸿颇为无奈地说道。
“你们签字的图片,上面又是股权比例分配,又是成本扣除,这明显就是公司的分红,这还不是参与经营,你告诉我这是啥?”陶伟怒声说道,说完狠狠地将打印好的图片向桌面上拍了下去。
“你们在家中搜查不是搜到了一份‘鸿诺’的解散证明吗?我认为上面写得很清楚,这只是我和王玺约定的‘鸿诺’最初出资当借款的还款方式而已。”见陶伟有一些不理智的样子,清鸿丝毫没有畏惧。
“这一份证明只是今年你三3月27日买商铺时签定的——知道犯罪的事快露馅了是吧,弥补一个证明是吧,算是证据吗?”陶伟恶狠狠地问道。
“在15年6月退出‘鸿诺’时,我三个便如此约定,初衷就是如此,只是那时没有流于纸面上。买商铺时,毕竟商铺的借款投资金额太多,商铺又是在‘鸿诺’的名下,若没一个还款的书面证明不行,因而按15年约定的书面签订。”
“这份证明里关于‘鸿诺’的解散同样约定的很清楚,我只能说按照约定的还款方式,王玺欠我的尚未完结,压根不存在啥受贿,会存在小数点四位的受贿金额吗?会有受贿的还签一个字拍照给行贿的吗?”清鸿故作义愤填膺地反问道。
“你就嘴硬吧!不到黄河心不死,我陶伟要不把你搞进去五年,我他妈都对不起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陶伟愤慨地说道,一种不甘心的姿态。
“就你还光辉形象?”这一句话清鸿没有说出来,只是抿嘴苦笑了一下,便不再言语。窗外已是黄昏,没必要再去刺激他,若他再来一个二十四小时拘传的权力,清鸿觉得有一些得不偿失。
“你说你担任监事的职务和‘鸿诺’的关系早已在公司报备,证据可有?”
“在相铭和人事部龚岚那里,你们可以去调查。”
“你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以为你做事滴水不漏,我经侦有我经侦的办法,你俩这是十足的侵占公司资源——职务上的侵占。”陶伟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材料,又不忘再吸两口烟的娴熟。
“本身就是王玺提供的项目信息,开发报批工作都是‘鸿诺’完成的,我俩会侵占了它‘谐力’啥玩意?这帮孙子总不至于会恬不知耻地说邮城项目是公司自己搞的吧?”清鸿故作惊讶地问道。
“请问这个项目在开发上的工作除了我和李闻天参与跟踪、指导、监督‘鸿诺’的工作,这狗屎垃圾单位何曾指派哪个员工?开发是‘鸿诺’开发的,我没参与‘鸿诺’经营,我和闻天只是以甲方的身份参与到项目上。”
“反正我会去查的!”只见陶伟一脸不屑的样子。
不想再与其辩驳,更不想做啥评价,清鸿大致可感到今日的审讯到此结束,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得罪他,欣萍还在家里等待着自己出来时的回电。
然而陶伟的最后一番话如炸雷一般惊醒到清鸿,在看守所里学习到的“职务侵占罪”的条义一下子涌了上来,难怪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没有对“行贿”的王玺采取措施,为何一直不审问受贿的金额。
“受贿”、“侵占”都是缘于职务便利,没有“行”,哪会有“受”,王玺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行贿,原来这帮小人的目的是想往“侵占”二字上引导。
难怪一直力求证明清鸿、闻天、王玺三个人一起经营“鸿诺”;难怪一直力求证明邮城项目是公司自身获取的;难怪一直力求证明那还款签字的图片是侵占公司财产的分赃——一瞬间恍然大悟!
谈不上惊慌失色,为证明自己“非职务便利”的相关材料准备得甚为充分。来不及选择沉默,只想尽快走出去,深吸一口气,好好梳理了一下是否还会有啥遗漏和推翻“侵占”的立足,必要时采取一定的措施。
在审讯的材料上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实在没有必要、也不想和姓陶的“再见”,清鸿甩了一下被铐酸的手,飞奔一般地跑出了西桥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