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聪明老吴.糊涂王玺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21 13:22:24 字数:3994
王玺一开始的“在一起”、相铭“吴盛昌获取的建设指标”和闻天“‘鸿诺’中我前妻是小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的口供着实对自己不利,这明显超出所谓利用职务之便受贿转嫁于“鸿诺”的范围。
欣萍和小鹤一开始代持、未参与的口供是事实,经侦与王玺求证后是完全信任,明显是想往清鸿、闻天、王玺一起侵占公司资源上转移,最大的突破便是证明参与“鸿诺”的经营和谁获取的邮城项目建设指标。
“邮城项目一期10MW,被取消的二期4MW,后来又干上有建设指标的二期15MW,相当于老王花上三个项目的开发成本,目前‘鸿诺’只收到一期咨询的报酬,这个账经侦应是知晓的。”
“算上人工一期项目没多少利可图,怎会去行贿我和闻天56.7914万元、47.3812万元?会有如此小数点的数字去行贿的吗?行贿完受贿的还签上字?白痴经侦不至于,迟迟不到检察院,因为经侦自己都知晓‘受贿’立不上。”
“王玺按约定的方法给我俩当初的出资,出于避税目的虚列成本套现,这是大家可理解的——小公司不都如此吗?”
“看来这帮孙子的目的是锁定在‘侵占’二字上,如此邮城项目的由来此时比任何的事都要重要,如果邮城项目的建设指标压根不是‘谐力’获取的,谈何侵占?”清鸿在回去的车上不断地思考,只道是有必要和吴盛昌赶紧联系。
吴盛昌,非此案嫌疑人员,联系他不属于取保时期的违规。一下车清鸿便拨通了吴盛昌的手机,为防止其对自己有些顾忌,清鸿故作云淡风轻,但愿其没有防备——当然,清鸿有一定的目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能有啥事!还不相信我吗?清鸿我是那种人吗?我若是犯罪分子,你他妈曾是纪委的,我都懒得搭理。”清鸿开着玩笑说道。
渐渐打消了吴盛昌的防备,二人话起家常,更多的是抱怨相铭、施袅不是一个东西。言归正传:“这个邮城项目信息是王玺提供到公司,建设指标是他王玺花费获取的,你和我都明白,你和我也只是协助。”
“我是甲方该有的协助——你是有报酬的协助!”察觉到吴盛昌针对“报酬”情绪上有一些抵触,清鸿当即说道:“十万元的事经侦已查,王玺老小子——这几日也许会让你到经侦。”
“这玩意还让我去?这孙子老王说我干嘛!”突然吴盛昌有些紧张的说道。
“还是那一句话,邮城项目的建设指标是王玺获取的,你我只是协助。你吴盛昌和我相处得不错,话我清鸿直接一些,钱十万肯定是拿了,你的身份是啥?代表谁?这么问老吴您明白吧!”清鸿委婉地说道。
曾在省纪委工作的老吴十足的敏感,不得不说,老吴的确很是聪明,一点拨上就懂:“这不是扯蛋吗?当然我只代表我自己,老相真会扯,当时我只去一次鸟公司就是它‘谐力’的员工啊?都还没离开省纪委!”
“这家伙相铭真不是东西,我哪懂啥狗屁光伏建设指标啊!说白了我就是去见了一个人,住了四天酒店,不过是王玺的一个棋子。”吴盛昌继续说道。
吴盛昌如此说,清鸿便放心!反倒让清鸿不放心的会是王玺,真没想到王玺竟会出卖自己:“不管老王和相铭说啥,一点上是确定的——你当时不是员工。”
“清鸿,我印象里我给了你四万,你当时说有一万邮城项目并网庆祝时发在红包里了,你可不要说是三万啊!”吴盛昌略显狡黠地说道。
清鸿很明白老吴的意思——所谓六万入刑嘛!本就无意于此,三万抑或是四万对吴盛昌和清鸿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思,不存在任何违法,毕竟最初王玺赠送给吴盛昌的十万元是他的合法报酬,更何况其也付出了一些成本。
“这王玺怎么会如此?”挂断电话之后,清鸿的脑海里只有如此一个问题。相铭这种奴性的货,清鸿的心里此时压根瞧不上,作为公司的老大哥,连自己的弟兄都无法维护,还在事后一直撇清关系。
人在做、天在看!以为退了第一次的避税奖金和王玺的五万元受贿,似是他自己好像清白了,殊不知何止避上一次税啊!受贿的何止王玺的一次啊!清鸿手上掌握的丁平行贿他的记录足以让他去待上一些日子。
或许是报应未到吧!清鸿的手里一直保留着当时丁平和自己通话的录音和相关的记录,当时没有戒备心的丁平如实相告,这些足以让相铭身败名裂。
着急于无法联系王玺核对相关的信息,取保阶段不想被那帮孙子抓住任何违规的把柄,清鸿一直没有主动联系,直到一晚上,总算是有上王玺的消息。
那晚欣萍接到了小鹤的电话,让清鸿是又惊又喜。喜的是闻天一直坚信着一份事实,极为厌恶陶伟的恶意引导;惊的是王玺竟通知小鹤退款至经侦,甚至表达着他也被经侦逼着把自己的收入退回。
通话时,小鹤感受到王玺的恐惧和不安,只是王玺的理智缺乏让小鹤一时也乱上阵脚。那晚算是违反了取保的规定,清鸿和闻天进行了一番沟通,沟通的内容不是以案情为主,而是王玺为何会有如此的异样。
挂完电话之后,一份不安,小鹤只身赶到清鸿的住处。
“你绝对不可退,小鹤。若是‘侵占罪’你知道退款代表着什么吗?”清鸿命令一般的口吻说道,却又是安慰的神色。
“嫂子当时都退了,你现在让我不退,我的确有一些怕。不是我不信任你鸿哥,觉得还是问一问律师吧!”小鹤一直处于不安之中。
听到“律师”二字,清鸿一下子怒火中烧的感触,或许怒的是王玺竟会有如此一出。
“你觉得你那律师可靠吗?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压根不了解这个案子的本质,光懂条文,不懂业务,业务上有无不当,压根就不明白。”
“你若现在问他,估计他也不会让你退,只是他会更盲目乐观而已。乐观是要有依据的,如若王玺也退,那恐怕此事就很危险。”清鸿停了一会继续说道。
“你说律师不会让我退,又不让我去咨询他,搞不清你俩和老王之间到底是什么?又没犯事到底在怕什么!”小鹤不满地问道,大有质疑清鸿的意思。
这几年的接触,清鸿对小鹤也会有一定的了解,其性格可以随性乐观,也会固执得深沉,又觉得有一些善变的味道。
“被人陷害没啥,闻天和我不作死就行。”清鸿着实没有心思再去解释,厉声喝住了她,只道是和她解释比和经侦解释还累。毕竟两个女子从一开始便摸不着头脑,或许不理智是出于对爱人的关心吧!
似个委屈的孩子一般,小鹤没有再说些啥,这也许是她第一次见到清鸿会是如此的紧张。欣萍轻轻地拍了一拍她的肩膀,让她稍微冷静一些。
“购买发票的事,该认的认!参与‘鸿诺’的经营,打死也不认!邮城项目自始至终是王玺获取的,该坚持的坚持!其它的灵活解释,也没啥可怕的。今晚这一个事,症结在于王玺。”
清鸿是绝对不会看着王玺作死的,索性拿起小鹤的手机联系王玺。
“清鸿,你最好也劝小鹤退款,估计也就是把钱为公司搞回去,暗示我只要你俩识抬举,退了就没事,毕竟钱是赚不完的。还和我说如果退了,哪怕有事也争取缓刑。”王玺诚惶诚恐地说着,知道是清鸿,还是有一些惊讶的。
“属于自己的合法所得,你为什么要退?一旦退了不正意味这属于你的非法所得吗——脑子里装的啥啊?!”这一番话简直让清鸿恼怒至极,清鸿第一次以教训的口吻针对了这位信任多年的老大哥。
“若是职务侵占的罪名,你如此一退,闻天和我也会包括你老王便真的一起被搂了——完全坐实。你他妈不是害人害己嘛!哪怕我俩是被冤枉的,估计也只能和法官去解释。钱都退了——不是赃款,退啥?还会解释得清楚吗?”
以王玺的智商,清鸿一点拨就明白,这帮经侦对他的“仁慈”原来是一个陷阱——坐实三人伙同一起侵占。
“真的怕啊!‘鸿诺’的账被经侦查封,我的手机被经侦扣留,我的身体又不好,你是知道的。这帮货动不动把我叫去,屁也不说一摆就是一整——”
“你嫂子在家都受不了,差一些和我闹离婚,着实我没有办法啊!谁不心疼血汗钱……”或许清鸿久违的声音给了王玺是莫大的勇气,叹上一口气,如倾诉一般倒出了自己的“苦衷”。
“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说邮城项目是一起开发的吧,你也说老吴是公司的员工吧——这一些话合适吗?”似是说的比自己和闻天还苦逼一样,清鸿再也懒得听下去,突然愠怒地问道。
“不是在一起吗?吴总不是员工吗?后来我也问律师,律师也说没啥问题。”王玺故作掩饰地说道。
“甲乙方在一起,按合同各有分工,你他妈的在一起是啥意思?!老吴他妈是员工吗?你不知道他当时在纪委吗?”清鸿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
“还律师说没问题——大的去了!你是没啥问题,侵占嘛,你退了就行,大不了是民事。闻天和我属于职务上的,他妈的是刑事!”
迟迟未听到王玺搭腔,清鸿以为信号断了。“若是再问我,我改一下,若是不问,我也没办法——当时的环境,没想到!”这突然的一句话,简直让清鸿无语,该说的都已说,索性一句“能改则改”挂断。
“你俩不也是经常一摆就是一天吗?这帮孙子就是故意的。王哥说的是如此委屈,鸿哥信吗?”通话是免提的,挂完电话之后小鹤如醍醐灌顶一般,对王玺说的话提出了最为清醒的质疑。
“我不信!从最初的‘在一起’到近期的出卖清鸿,我觉得他在口供上有意模糊的细节不少,购买发票的事,我觉得也是一定程度上在转移经侦的视线,寻求自保罢了——牵扯上你俩的参与。”欣萍如同小鹤一样的质疑。
“能保得了吗?若是坐实职务侵占罪,他老王套现的金额代表着他是侵占的最多——这王八蛋就是懦弱!”清鸿愤愤地说道。
突然觉得王玺的形象有一些缥缈,这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我老王”吗?一股莫名的失落在内心油然而生,过往的经历伴随着悲伤逐渐模糊起来。
王玺不再提退款,应是明白了陶伟等的用心险恶,自己辛苦挣来的为什么要退款?不退啥事没有,一旦退款,代表着什么?恐怕到时候侵占百口难辩。这不明显是求得宽恕吗?关键是自己的血汗,需要那一份宽恕吗?
不是侵占,你为啥要退?恐怕这个问题到了法院谁也无法回答,哪怕害怕是一种事实,谁届时还会相信无辜?
“购房的定金,他帮我要回来了,我很感激他,但我总觉得这老王不担事。你俩出事后,他拿了一堆‘鸿诺’的材料让我俩签字,我俩压根就没有参与,哪能瞎签,总觉得他就是为了自保。”
最终王玺同意不退款,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小鹤的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当即情绪开朗上些许,似是对人和事看得更为清楚。
“作为老大哥,你俩进去之后,既没领着我俩女的一起想办法,压根也没老大哥该有的样子,一种畏首畏尾的,你们之间说不上是弟兄!”欣萍对这一位老大哥的情感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