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回到公司.签字证明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7 09:35:57 字数:4378
5月31日,清鸿计划回公司着手于准备相关邮城项目的各种流程上的资料,以及取得之前报备相铭总和人事部关于“鸿诺”的材料。清鸿很欣慰曾经的一帮下属、一帮弟兄都在办公室里等候着自己的到来。
自从板块从事光伏应用业务,板块上下乃至祝董事长一直强调鼓励员工发动自身的资源开拓项目,并且公司给予这些资源一定的市场回报,这便是所谓的合作开发,开发分布式业务时,此举更甚。
邮城项目推进的工作流程上并未违规,“鸿诺”亦是按照签订的开发包干咨询合同合法地开展工作,唯一需要解释的问题是为何邮城项目的合作是“鸿诺”。
这个问题若是解释清楚,被陷害的问题便就会迎刃而解。鲁光一直想证明项目是清鸿和闻天利用公司资源转嫁给“鸿诺”,理由便是其认为清鸿和闻天或两个女子参与到“鸿诺”的经营,明显犯罪的动机。
“鸿诺”的成立时间在前,邮城项目在后,无法证明为了牟利成立的,偏偏一个月下来也并未找到清鸿和闻天参与“鸿诺”经营的实质证据。
至于邮城项目的建设指标是由王玺主导获取还是“在一起”的获取,抑或是吴盛昌搞来的,这些都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江陵省分公司和“鸿诺”合作的关系是行受贿转嫁的关系,还是正常的商业上行为,这个问题显得尤为重要。答案自然是后者,清鸿很清楚这种关系是按照公司合作开发制度搭建的,这份清楚需要知情的为自己证明。
能够重新回到公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足以说明某些人阴谋的扯蛋。信任的,清鸿无意于去解释;不信任的,清鸿懒得理睬那惊讶的目光。或许必要的解释是不想让更多的员工对自己误会,更不想让一些小人肆意地毁上自己的清白。
或许让施袅失望了,只见施袅那虚情假意的问候让清鸿感到作呕。然而,让清鸿失落的是的确存在一些员工选择对清鸿有防备或是漠不关心。
板块第六次变革已然完成了中层管理岗位的配置,基层仍还是人心惶惶。对很多员工来说,自己的明日自己都无法决定,更无意于陈清鸿的去留,有罪或无罪对于这些员工来说又有何干?
这些员工清鸿自是没有过于在意,这些小失落尚且可以接受,毕竟自己的意图已经有了着落。
中午,曾经的一帮弟兄为清鸿接风。或许大家都过于乐观,人事部龚总上午表达的所谓“请示”,清鸿不见得当即恢复工作,更何况此次的人事变化徐青松早已取代上清鸿的位置。
“这一次我是严重怀疑是徐青松设计陷害的,搞走领导您对他来说得益是最多的,否则他现在指不定是啥玩意。”杨菁愤愤地说道。
“不至于!”这一个月来,尽管徐青松狗腿子的行径让清鸿十足厌恶,想到下午还有指望他的地方,清鸿微微笑着说道。清鸿不敢保证桌上的这一帮弟兄是否还全部忠实于自己,暂时也不想和青松闹僵。
邮城项目由王玺或“鸿诺”获取的信息,清鸿根据公司的合作开发制度,经评审通过和“鸿诺”达成的合作关系。至于为啥是“鸿诺”?公司一直鼓励员工利用身边的资源为公司开拓业务,“鸿诺”存在资源,合作便在鼓励的范围之内。
“鸿诺”在工商上未变更的内容,这一瑕疵公司不少员工都知晓,并不妨碍双方的合作。举证公司的相关制度,并举证利用欣萍的身份偷税,欣萍早已审查合格进入到公司的供应商库。
欣萍作为“鸿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在与“鸿诺”达成合作关系时,江陵省分公司早已审查“鸿诺”的资信。
邮城一期项目的合作尚可理解为评审委员的粗心大意,但如何解释被取消建设指标的二期和获取建设指标的二期?这些都是在知晓欣萍身份的基础上有的合作,这足以说明江陵省分公司知晓工商信息的瑕疵,否则公司完全可终止。
最后关于清鸿挂名的“鸿诺”监事职务,清鸿早已按板块的相关制度报备至相铭总和人事部。
以上是知情员工为清鸿签字证明的内容,庆幸的是当日在场的十一名员工有九名愿意帮清鸿签字证明,并愿意出庭作证。清鸿很感谢曹真、杨菁、起航等员工的信任,两日之后,清鸿便把此份证明材料递交给了经侦。
然而,让人感到失落的事还是有的——接踵而来,让清鸿深切地感受到世态炎凉,一时真的是无法接受。
出乎意料!一时无法接受的伤痕,远比被陷害的更深。一度怀疑过自己的品性,而后又觉无愧于心,这也许就是现实!谁愿意去和一个涉嫌犯罪的交往?
“我俩曾是一个战壕里的,你的证明我第一个签上字。”徐青松故作一番潇洒的姿态。说完,借故外出,让清鸿务必等其回来,这一等熟知便是一下午。
再等下去所有的员工都下班了,无奈之下,清鸿便把打印完的证明材料给知晓的每个同事传阅,若符合事实,恳请帮忙签字做上证明。
在起航的带头下,总计九名员工愿意帮清鸿证明,甚至财务部的杜华闻讯之后赶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出于厚道也罢,出于同情也罢,恩情清鸿铭记在心。
每个员工入司的时期不同,毕竟邮城项目始于2015年9月,有些事宜,部分员工的确是不知晓的,为了不让违心签字,清鸿再三强调能证明哪一点备注上再行签字,同时写上自己的入司日期。
为不让大家感情上用事,或是个别员工只是碍于面子,清鸿转身把材料留了下来,提醒大家客观对待之后便有意选择离开一会。
中午大家请清鸿吃饭时,清鸿一度幻想借助徐青松的号召力有效带动大家为自己证明,等不到徐青松的号召,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号召反是起到一定的副作用。章炜和一名男员工拒绝签字,理由是:“徐总未签字,不能私自作证。”
那名男员工算是徐青松的心腹,至于叫章炜的,“关系户”一枚,是非上也颇多,从上至下望而生厌,只是面子上维持住一种故作亲切的笑容。
四十出头,活在自己自以为是的装嫩上,殊不知从行政条线被“赶”至分布式业务是从上至下的一种预谋。与其说她善于经营,不如说她有意巴结权贵,这一点在这种女子身上足以世俗的让人生厌,相铭总在背后亦是闲话不少。
这女子也挺会来事,歪打正着真搞到一个分布式项目——合作开发,只是过于明显地嫁接公司的资源到预先准备的单位,每收到一笔咨询报酬,其都会宴请江陵省分公司的高管。
吃别人的嘴短,相铭总等早已默认了章炜为自己的一份牟利,或许清鸿的心里多少存有一丝清高,邀请几次都找上借口给拒绝。
“徐青松不会签字证明的,到现在也不回来是有意的,就算回到公司也不会签上字。”起航边整理着桌面边说道,眼神里透着对清鸿的同情——起航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
不到最后不至于绝望,毕竟在分布式业务工作上,清鸿对青松的关照也算是尽心尽力。
正如起航所说的,徐青松果然不同意签字,更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台阶:“这些证明基本上都和公司有关,若没公司授意,个人签字没啥规矩。”
算是彻底绝望,或许眼前的徐青松正如杨菁中午吃饭时说的一样,再也不存在“不至于”,此人的虚伪展现得淋漓尽致。最为可恶的是,其竟把九名员工为清鸿作证的事宜汇报至相铭、施袅和监察的孙真。
夜已深,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的,越来越昏暗,整个城市像笼罩在噩梦里一样,失落的清鸿显得十分疲倦。
其实当日上午清鸿去找了一下相铭总,本以为他那熟悉的笑容可以让自己了却对他的质疑。相铭总的口供是对清鸿不宜的,但却是有机会去合法地更改。
毕竟邮城一期项目建设指标的获取,相铭总只是知晓梗概,至于他在经侦那提供的口供:“吴盛昌搞来的!”或许只是缘于吴总那自我邀功玩笑的误导。
话说回来,实际上相铭总自己都未当真是吴总获取的,否则不可能默认王玺及“鸿诺”连续三年“侵占公司的项目”,毕竟16年度被取消指标的4MW和后续二期的15MW一直延续和“鸿诺”的合作。
清鸿从见到相铭总那一刻起,一直期望相铭总可和经侦解释完整。谁知他的眼神却一直在闪躲,清鸿似是可感到他对集团监察的恐惧,这份恐惧让他宁愿选择一份模糊。换一句话说,其不想再把自己牵扯到这个案子里。
“自己咋跟上个如此‘奴性’的领导,内外都不敢维护自家的弟兄,我都已经释放,还不愿挺我一把。真他妈眼瞎,早知如此,不如当年离职。”清鸿内心满腔怒火地怨念着。
“你不是找到阜山的陈主席吗?你让他帮上你找老板,该找就找。”相铭总闪烁其词,说完故作忙碌的样子,签字时都不知把笔给抓反了。
“王玺的手机里查出受贿五万元和一些香烟的事,我老婆的银行流水查出来避税的事。有人问我是否举报相总和公司,我压根没有如此想,但请相总你也不要忘了,你受贿的何止王玺一个?”
“还有丁平的事在我的手机里也有记录,还有避税的事也不止一次。”清鸿缓缓地故作提醒,只觉眼前自己跟上三年的领导,竟会是如此不作为的卑劣。
算是提醒他,没有想至吓他,看着他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又不情愿接上话茬,清鸿不得不退出他的办公室。清鸿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愤怒,有哀伤,也隐约感到监察的这帮孙子这次是下了血本,否则相铭总的级别不至于如此。
当然曾在体制内的向来惧怕监察这个口子也是自然,更何况相铭总在每个项目上自始至终本就不干不净。
当相铭、施袅、监察的这一帮孙子从徐青松的口中得知公司里面多名员工为清鸿签字证明,不得不承认这帮货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相铭总为显自己的无辜,不愿牵扯其中,只留下一句:“谁签的字谁负责,不经公司同意不得给予公司的任何资料。”施袅等就更狠了,以板块的第六次变革为背景,以开除为幌子,硬是把签上字的员工吓得惊慌不已。
起航一度希望清鸿可以把那签字证明的材料退还回来,清鸿以递交了经侦为由拒绝。只是没有想到施袅竟让员工一起证明被清鸿逼迫为之,甚至描黑清鸿的工作作风,也计划一起签上字证明,如若不愿签,便以开除作为要挟。
施袅让起航草拟“逼迫证明”,起航秉性忠厚,这种昧上良心的事宜自然是不从,婉言拒绝。似是让老邢草拟更有份量,毕竟老邢跟着清鸿的时日最长。
“逼迫证明”的材料大的方向施袅给出了,主要是描写清鸿在日常工作上的霸道,流程上的违规,品性的低劣和强调“即将恢复工作为名”逼迫大家签字。
“老邢,你也太过分了吧!清鸿这么多年对你最为关照。你好的不写,也不能捏造啊!”起航看到老邢草拟的文笔,悻悻地说道。
“没办法!老施的指示。”风轻云淡地回答,一脸阴险的笑容。这笑容和他在2014年自以为是地认为可脱离清鸿的管理谋得高就时很是相似。
“小曹,下午必须赶回公司,这是施总的命令,回来签字。”
曹真在外出差,尚未处理完工作便接到老邢的电话。回到公司之后,所谓的“逼迫证明”摆在面前,却不允许他翻看内容,只让他在空白处签名即可。
“这到底签的是啥啊?和陈总有关的,这么不知情地瞎签不要害了陈总啊!”
“据说是施袅这个鸟货想推翻前两日一起给陈总的证明,准备把这次签字的东西递交给小老板提前抹黑陈总。”
为留住自己的饭碗,尤其是在人事变革的风口,这帮员工只能在这一份“逼迫证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起航、赵宇、杨菁、曹真等也只有从众。
“鸟货让我写,我不愿意,我没有想到老邢竟会如此坑!大家都签了,不签不行!不签的话,鸟货和监察的立即约谈,也只有签,之所以当时没有告知,都觉得这行为太恶心。”三个月后,起航是如此解释的。
从那一日起,清鸿便把老邢从微信里拉黑,这种货色不屑为伍,只道是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对兄弟的真心换回的不一定是真心,这一份真心往往是被别人的虚情假意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