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残酷算计.一周安排

　　《自由》：清晨，又是新的一日，铁窗外清脆零乱的鸟鸣，让我想起了笼中的鸟儿，被逗的也许是一种迷茫！
　　日落，又是重复的一日，重复地数着这餐几根咸菜，让我想起了磨盘上的驴，是否能理解何为方向？
　　一道铁窗，两个世界，不得不去适应的里头，无数次在内心的挣扎，渴求那外头向往的自由。
　　雨横风狂五月暮，凉爽而不寒冷，难得的舒适，一觉自然醒。欣萍坐在床沿让清鸿再睡一会儿，这一个月的拘留生活，清鸿已习惯早起，尽情舒展，呼吸着这一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之所以不愿再睡，缘于对孩子深深的愧疚，清鸿决定今早由他送诺诺去上培训班，突然觉得这一份和孩子之间的亲密是如此的弥足珍贵。
　　取保候审时期的自由是相对的，出行还是有限制的，或许最不自由的还是那一份难以释怀的心绪。
　　送完诺诺回来之后，清鸿提笔写下了那一首《自由》，算是对这一个月屈辱生活的纪念，更是对自己的一种警醒。
　　5月27日，着实天气不怎么样，雨好像就没有停过。为了更好地认清自己即将面临的残酷现实，首当其冲的便是思考自己承受的经济状况。
　　清鸿和欣萍又开始了那再也熟悉不过的“算计”，只是这次“算计”没有了以往的喜悦和期望，更多的是思考尽可能地安顿完善家里的一切。还算不得是生活上的拮据，趋势却是日益紧张。
　　所谓“受贿”被逼退款的56.7914万元，在案件审讯时由欣萍的银行流水牵扯出了当年江陵省分公司的避税事宜，板块为了规避税务的稽查，要求当年参与享受避税的员工全部退还当年的税款。
　　涉及到清鸿的款项约13万元，在徐青松和孙真一伙的“威逼”之下，啥上市公司的影响，又是啥拒缴税款是罪上加罪，无奈之下欣萍同样选择了退款。
　　算计到避税这笔款项时，清鸿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谐力新能源”江陵省分公司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上牌坊。
　　清鸿不是特别在意此一笔款项，如若全部上缴，恐怕最想哭的会是相铭，其个人所得税率足足达到45%的档次。当然清鸿还是有所疑虑的，上缴给了江陵省分公司，就一定会去税务机关完税吗？或许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的。
　　各种渠道打听案子的进展，来回奔波后花了近十万元。万一清鸿无法取保或是真的定罪，为方便父母一起照顾孩子，求人替诺诺转学至城南区花费了两万元。
　　算上之前借给闻天和小鹤买房的定金二十万元，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一起算上，这一个多月足足开支了近百万元，这是清鸿和欣萍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出事前，清鸿和欣萍把桥北的房子卖了，暂未搬出。买房的小夫妻刚怀上了孩子，暂未要求诺诺转出学籍，计划租上一个学校对面的房子，等待孩子读完小学，毕竟江北外国语学校在江北区还是数一数二的。
　　然而，现在不得不转至城南区的一个曾经的乡镇学校，怅然若失的感触。邻近未来智慧城的地区开发较晚，压根没有一座像样的学校，在早些年时，那一带说白了就是农村。
　　这件事清鸿没有责怪欣萍，如若是自己真的无法出来，欣萍怀上了身孕也只能选择和清鸿的父母住在一起。
　　桥北的房子价格卖得比较低，回款也算是及时雨。当初的购房成本约八十万元，现如今售出一百八十万元，曾计划用这笔房款作为首付换一套大些的房子。
　　被逼退款时，无奈之下，清鸿的父亲拿出了自己有的养老积蓄，这是清鸿和欣萍为父母养老积攒的几十万，更无奈的是这几十万尚不足支付这帮孙子的退款威逼——简直就是一种诈骗。
　　最后经二人一番“算计”，身边大概还有一百四十多万的银行存款和三十多万元尚无意催收的债权。
　　股市里还有十万元，金融网络平台里还有十二万元未到期，只能说是悲催的2018年，股市一泻千里，金融网络平台跑了一批，这两笔款项最终犹如打水漂一样，股票止损没有任何意思，付融宝到了后来连平台的网站都已关掉。
　　“算计”了一上午，下午欣萍陪清鸿去买了几件衣服，当季的衣服除了取保当日穿回来的，其余的全部丢在号所里。
　　回到家中，父亲早已做好了饭菜，诺诺正在看着动画片，就是不愿意去写作业。此时此景，清鸿和欣萍都选择了纵容孩子的天真。傍晚雨停了，天边露出了残红色的晚霞，这一日过的既无悲壮，也无乐观。
　　5月28日，清鸿很早便起床了，在卫生间一番洗漱整理，似是有了一些往日的神色。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路子总是要走下去的，希望总还是有的，在这一份希望里，这一周的安排，该努力的依然努力，该感恩的还是感恩。
　　清鸿首先想到了元庆，尽管其托人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滞后的，甚至在欣萍和清鸿的父亲退款的这件事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副作用，因为在事后经侦鲁光压根不承认其知情退款的事宜。
　　清鸿相信元庆的初衷是在帮助自己，毕竟对待鲁光这样的，除非有一定的背景可以压制住他，否则也只有从他口中得知他们的目的——逼欣萍退款。
　　当然鲁光的目的不仅在电话里和欣萍提到，甚至也是如此一般转达给唐律师的，孙真和徐青松更是张牙舞爪地到家里威逼催款。
　　在元庆的组织之下，清鸿宴请了那几位搞拆迁工程的，那晚相聊甚欢。为表达谢意，清鸿特意买上两瓶茅台酒赠送给了那牵头的李总。
　　“实际上我的人在派出所那得到的消息就是让你家退款给公司，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此看来反是起到了反作用，这款子压根不该退，就算是受贿的款项，法律上也不应该是退给公司。”
　　“弟兄们一起也是出于对兄弟您的关心，你是郭元庆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若以后还用得上我，招呼一声。”李总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帮小人若还继续坑我，还请几位大哥关照，至于中间的费用，我陈清鸿不会让大家吃亏的。一旦需要大家帮忙，我会提前和各位说的。”清鸿感激地说道，当即以茶代酒的谢意。
　　这一个月以来的清淡，肚中的油水很少，难以适应酒的刺激。这几年的工作应酬，清鸿的肠胃大不如之前，只道是这几日的答谢，清鸿都是以茶代酒。
　　5月29日晚，清鸿和欣萍一起宴请了唐律师，尽管清鸿对她的工作不是很满意，出于邻里之意，感激也是应该的。吃完饭，听说她的母亲受伤了，清鸿让欣萍买了两千元的苏果购物卡赠送给了唐律师，以示慰问。
　　5月30日晚，在康姨的带领下，清鸿和欣萍一起去拜访了康姨在花山区政府工作的一个亲戚。在政府工作，很多信息方便打听，听康姨说她亲戚有一定的资源，清鸿当然是希望可利用此资源了结此案件。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清鸿只觉得康姨亲戚的级别太低了，放在以前此种级别清鸿都不会予以太多的理睬。只见他一身酒气，一直认为有求于他的肯定是存在过错的——口口声声断定清鸿有罪。
　　更是借着酒劲上头一番自负，压根听不下去清鸿的解释，最后总结在其公安体系所认识的人脉上。
　　暂且应了他的一种人脉，该花费的花费，只是他对清鸿如此的态度，如此的自负，清鸿压根不敢信任。
　　似有赶往二场的样子，清鸿不便在他家里过多地逗留，或许是不为熟络吧！清鸿同样带上了两瓶茅台登门，只是在他的一份自负中被拒绝。
　　康姨肯定是一番好意，清鸿自是领情，来的时候也给她带上了一盒茶叶，既然两瓶酒都无法送出去，索性赠送给了康姨的老公以表敬意。
　　康姨是清鸿母亲的表妹，儿时经常和母亲在一起，嫁到苏城后几十年没有音讯。若不是为了清鸿被拘留的事，恐怕母亲都想不起来在苏城还有一个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亲戚。
　　还有一个人清鸿一直想去感谢，苦于自己无法离开苏城，这是在取保期间的规则。清鸿压根没有想到欣萍会去恳请他的帮助——这是王玺的主意。
　　阜山市原政协主席陈川——祝董事长在家乡的朋友。王玺建议欣萍请求陈主席劝说祝董事长安排公司撤案，在王玺的印象里曾听清鸿有提起当年陈主席对清鸿的关心。当时只要是有会让清鸿出来的路子，欣萍都不言放弃。
　　不明就里，恐怕陈主席一时也无从说起，不过陈主席并没有拒绝，安慰欣萍表示其方便时会和祝董事长说起。清鸿出来之后，其让清鸿写一份详细的事实报告由其代为转交祝董事长。
　　清鸿不在欣萍身边时，十分感激这些亲友对欣萍的关心，清鸿一一致谢。只道是还有一些更为重要的事等着清鸿去做——澄清自己已是迫不及待。
　　即将到来和经侦的对峙，清鸿的预感欲来欲强烈，陷害自己的这帮孙子绝对不会如此草草收场，做好对峙前的准备已是迫在眉睫。
　　“你出来了！老大。这帮货一直在搞您，哥几个就说您不会有事的。”
　　“你会想我有事啊！”着实无意于曹真晚上接到自己电话的惊讶，更没有必要和他去诉说那一份屈辱，清鸿故作云淡风轻。
　　“这帮弟兄我不一个个打了，你帮我说一下，明日我会来公司，这一帮弟兄聚一聚，不至于一个月不见，就看不上我。”清鸿最后说道。
　　“这么快！在一个月前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月后都已经结婚。这一个月——你是知道的，实在是不逢时，都无法——。出事前，还一起牵手晚上在公园瞎逛，唉！以后对小妹妹再也无法瞎想。”
　　知道清鸿已释放，杨菁是否会感到惊讶，清鸿并没有在意，不过当清鸿知晓杨菁的境况，着实让自己吃上一惊。
　　“都挺想您的！你不在谁有心工作啊！姓徐的坐上您的位置，一直都不是个东西。明天您到公司，大家一起请您。安排的相亲，没啥意思，让父母宽心——等您回来，喜酒单独请您！”杨菁大大咧咧中夹杂少许兴奋地说道。
　　“这事还没有完结，谢谢你会相信我是清白的。之前不少资料在电脑里，现在电脑在经侦，你原在分布式业务，帮我把之前一些鼓励分布式业务合作的制度准备一下。”清鸿语气故作吩咐的口吻，实际上内心是一种企求。
　　正如二人说的，清鸿被拘留之后，公司里大部分的员工都感到惋惜和不解。
　　然而，施袅却是一副大快人心的姿态，四处张扬，甚至杜撰上清鸿犯罪的多个版本——清鸿和闻天在外开公司窃取省分公司的信息、邮城项目上受贿二百五十万元等桥段在他的唾沫横飞里绘声绘色。
　　会有多少员工相信，清鸿无法得知，但以相铭总为首的一帮人在公司的廉洁警示会上把清鸿作为典型反面教材培训的影响的确不小。
　　“这小子仗着相总的撑腰，不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我忍住就算了，谁会知道他竟会干这种事？”施袅一吐为快地张扬着，一脸上得意的神色。周呈新自然是附和着施袅，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曹真和杨菁的年龄尚小，不经世事，还不至于对清鸿会有防备，从二人的嘴里所了解的情况会比较真实。之所以让曹真和杨菁提前知晓自己要回公司，清鸿在心里也是有一定的意图，那便是为证明邮城项目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