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交流案情.再见家人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7 08:40:05 字数:3823
“合作开发合同签订评审流程没有违法,邮城项目在职务上又没有违规,难道这也算是犯罪?这‘鸿诺’公司说不是我的,目前的工商——”闻天是将信将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公司说是我的——也会很难!哪里证明我参与?没办法,非国家公务人员受贿罪就是如此解释的,不在于牟利的渠道是否合法,而在于搭建这渠道会不会损害单位的利益和你是否获益。”
“若邮城项目是公司的员工获取的建设指标故意转嫁给‘鸿诺’,抑或是‘鸿诺’为了邮城项目而生,那么开发包干咨询合同只是一个‘合法的外衣’,这种合法性是经不住推敲的。”
“所以不会很关心是否是我俩的公司,关键在于邮城项目的由来。至于“鸿诺”当初给到的还款,上述若成事实,你我两家收的款项恐怕也只有和法官去解释——怕就怕老王的‘在一起’和‘搞指标是老吴’。”清鸿再次强调道。
“我的律师啥也没和我说啊!只是让我坚持住开发过程中未有职务之便,未损害公司的利益。”闻天略有些失落地说道。
“开发过程是后面的事,后面的事你我都不会有问题,所以所谓的‘老婆的公司’、‘分红’这种口头语千万不要再说,再说下去现有的名义证据反倒真的会被经侦认为是为老王和自己老婆牟利。”
清鸿命令似的口吻说道,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初安排工作一般的强势,此时的二人只会算是弟兄之间的沟通。
“离开‘鸿诺’时签订的证明不是写得很清楚吗?”闻天突然眼前一亮,稍显惊喜的样子,惊喜中亦是一份隐忧。一直认为工商登记未变更既然是事实,他从未在这方面为自己开脱,过于相信张律师的想法。
这也是清鸿疑惑的,难道鲁光这帮货没有为难王玺?不然的话,王玺早就应该拿出了这一份“解散”的证明啊!
回想起这几次的经侦审讯,这一帮经侦一直不让清鸿过多的解释,清鸿大致可推断出经侦还没有拿到这一份证明,因为清鸿想要衍伸和解释的内容全部都在这份“解散”的证明上。
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缓解:“这一份证明是澄清我俩和‘鸿诺’一切的关键,我估计我俩之所以被关押是因相铭总的‘吴盛昌获取的建设指标’和老王说的‘在一起’导致的。”
“代表着我俩把项目的成果转嫁到老王和‘鸿诺’,偏偏王玺又说是三一起搞的,那不就等于我俩一起牟利的吗?当然,王玺还不至于昧着良心说项目的建设指标是你和我转嫁给他的。”
“同时‘鸿诺’成立的时候,压根还没有邮城项目,只要我俩证明之所以有邮城如此项目都是缘于王玺的功劳,也就对我俩现在的处境有利了。”清鸿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事实上‘鸿诺’对于你我来说早就解散,所以在‘鸿诺’里经侦也查不到和我俩相关的资料,顶多一个工商未变更的形式,要证明上‘鸿诺’是我俩的公司,抑或是证明参与经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之所以我俩能够取保,我的判断也正是因为存在这些疑点,这帮孙子不敢下狠手。你老婆和我老婆当初肯定是代持,若是你和我的公司,自己称不上行贿自己,你老婆和我老婆也不至于傻到说公司是自己的。”
“估计鲁光和当初的你我一样自负,我俩的自负差些让我俩出不来,甚至让自己陷进去,他的自负只会让他后悔办上这个案子——”
还未说完,清鸿便被闻天的愤怒打断。“自负一个屁!不就是帮公司的这帮孙子整死我俩嘛!尤其是周呈新这类货色。”闻天拍案而起,随即坐了下来似是还是有一些隐忧。
“但在手机里的确有一些习惯性的用语纪录,这明显对我俩不利,尤其是那还款签字的照片。我虽已都删除,估计又被经侦恢复了,在上面写着股权比例分配的字句。”或许闻天还是对自己之前的口供感到担心。
“抓住对自己有利的去对峙,毕竟疑点的利益归属被告,说到那些习惯性的言语,强调是惯性口头非事件的本质,必要时可翻供。”
“所谓存在按股权占比的款项,‘鸿诺’解散时的证明里写得很清楚,这是当年约定的初始出资的还款方法而已。”清鸿略作安慰继续说道。
“清白的!一直都是。”听清鸿如此一说,闻天释然了许多。
“这帮孙子和相铭说项目的建设指标是老吴搞来的,目前还不知道吴盛昌是什么态度,老王的口供会怎样描述他和老吴的关系,还不得而知,这些都是十分关键,估计接下来的依然是不容乐观。”
清鸿预判的没有错,后续与经侦的对峙的确是一场斗智斗勇的较量,只是在这关键的时期,王玺的做法让清鸿和闻天大为失望,或许此和在他骨子里的懦弱不无关系吧——这自然是后话。
“没拿过工资、这公司在哪里、财务是谁我俩都不知晓,更甭说有参与‘鸿诺’的经营,这些都是对我俩有利的实证。对峙的关键便在于你我未参与任何经营和邮城项目的由来也就是建设指标都是老王的功劳。”
“否则我前面和你说的都会被经侦推翻,所以你务必不要再提‘我老婆的公司、所谓的分红’等这样的话语,否则必死无疑。”清鸿还是习惯性命令的口吻。
闻天点了点头,似是接受清鸿的观点,只是脑海里一时还无法接受张律师的职业素养。“你说的这些,你是怎会知道的?”闻天轻声地问道。
“中国刑法!若‘鸿诺’真是你我的公司,恐怕很多事你我是百口难辩,更不会有相信我俩的。如若‘鸿诺’真是你我老婆和老王的公司,似是受贿完全可能会存在。”清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尽信律师,不如无律师!只办流程的律师,宁愿不要,需要的是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的律师。当然不是所有的律师都具有此份胆识,非亲非故的——这是清鸿对闻天最后想要说的。
敌不动我不动,未来得及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不经意间两个小时过去了,或许兵来将挡便是最好的办法。
“你们监察部的人说不来了。”鲁光突然走了进来说道。
这不玩人吗?清鸿和闻天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燃遍全身,且见闻天蠢蠢欲动想要上前理论的样子,清鸿立即朝他示意使了一个眼色,同时按捺住自己的一份怒火,无谓逞得一时。真玩手段,姓鲁的随时利用手里的权力再次拘上24小时。
“我刚让你俩的家人上来了,签上一个字你俩就可以走了。”鲁光的话音刚落地,欣萍和小鹤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欣萍的眼眶有一些湿润,当见到清鸿的那一刹那,强忍着泪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肚子已然显怀,或许更需要安慰的反倒是她。
“还好吗?”清鸿轻拍着欣萍的后背愧疚地问道。想象着欣萍捧着肚子为了自己奔波的样子,真的是难为她。欣萍轻轻地点了一点头,似是这里并不是诉说辛酸的地方。
小鹤是一个性情女子,见到闻天自然是欢喜,然而闻天那颓废的样子也着实让她感到心疼。
这几日小鹤一直活在挣扎和万般委屈里,尽管张律师劝谏她没有必要理会“谐力”和经侦退款的要求,但毕竟欣萍已经退了,这就和赌博一样,万一会赌输,似是失去了给闻天减刑的机会。
同时闻天有部分钱财在他父亲的手里,家中的存款自从投资“鸿诺”购商铺之后剩下的不多,在前些日子买房还和清鸿借了二十万元去交定金。
关键是自从知晓闻天出事后,便断了买房的念头,悲催的是地产开发商一直不愿意退还购房的定金。正是因买房办理了假离婚,闻天的父亲难以信任把钱财交到这个在法律上已不是自己儿媳的女子,还真有一些孤家寡人的万般委屈。
很简单的取保候审手续,只是让欣萍和小鹤签上一个字,在这里面主要是说明了取保时期的一些规则,最主要的是严禁串供。
期限一年,按此规则一年内限制外出自由。最核心的限制条款,鲁光说得言简意赅:“自觉一些!取保时期,你俩严禁来往。”
不排除这帮货会采取技术的手段,闻天和清鸿相视一笑,这一年的离别,只道是珍重,当然王玺也是最好不见。其实也没有必要再沟通啥,该沟通的刚才已沟通得差不多。细细思来,这其实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案子。
在清鸿近十年的“谐力”系职业生涯里,犯下了两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其中之一是对“谐力”的珍惜和不舍,其二便是这一份被陷害的屈辱让关心自己的家人承受到莫大的悲伤。
沥沥淅淅的雨一直下,不是很大,却下乱了每个人的心绪。从西桥派出所走出来的那一刻,清鸿的心宛如刀割一样的痛。
母亲和小海正在屋檐下,一直站在那里,这一站竟会是两个小时。只怪自己太渺小,无法去改变现状。姓鲁的竟为了“谐力”监察的员工让老人在这雨中苦苦等上两个多小时。
忍不住流下泪水的清鸿握紧了拳头,无奈中强烈的憎恨,或许还有一些更为让人感到恶心的,那便是徐青松在门口等待的虚情假意。
小海开车来的,母亲坐在后排一直在偷偷地流泪,着实不知该怎去安慰。如此一个月,无奈和艰辛被欣萍反倒轻描淡写,或许是不想再勾起清鸿的伤心。当欣萍说到孩子时,只说清鸿在外出差,习惯爸爸出差的诺诺一时还真未有觉察。
只是5月20日的生日过得有一些失落,欣萍强忍住泪水安慰着他:“爸爸不在家,小男子汉是不是更应该坚强!”
停在公司地下室的车是怎样开回来的?那晚怎样被审讯的?怎样去求人托关系的?怎样陪同小鹤至开发商要定金的?怎样被孙真、青松逼迫退款的?……
这一个月的风风雨雨,欣萍在清鸿面前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或许她是一直认为该被安慰的是清鸿。
车一路奔驰,很快便到桥北,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触,从未如此用心观察桥北这个地方,俨然高楼林立,大城市的景象。生活在这里如此多年,还真是一直把自己禁锢在当年桥北那待开发的小圈圈里。
或许很多事态的好与坏,真的是看你以何种心境去观察。
自怨自艾肯定不是清鸿的性格,自己的屈辱尚待洗刷,更何况家人因这件事所承受的悲伤是清鸿有生以来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自己必须要去弥补,最好的弥补方法便是让自己变得更为坚强,让家人对自己少一些担心。
回到家里,最开心的便是诺诺,很是温馨又很是伤感,只道是真的累了,诺诺好不容易被爷爷奶奶劝到床上睡觉。
或许有些话题只适合清鸿和欣萍去沟通,欣萍终究忍不住地哭了起来。挫折会过去的,清鸿一把紧紧地抱住欣萍。躺在清鸿的怀里,莫大的安全感,久违的温存——闻天和小鹤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