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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无为律师.取保候审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6 08:19:47      字数:4172

  无所作为,再也没有了食欲,清鸿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日渐清瘦,当然无作为的还有律师。被关押的第二十三日,唐律师再次探视清鸿,告知清鸿取保候审的申请未被批准,似是又留上一个口子。
  似是须清鸿同意把收到王玺的款项退回至江陵省分公司,方可办理取保候审。很明显鲁光和程伟是一伙的,在未认罪的情况下,疑似受贿的款项退也应是退至公安。对于唐律师的无为,虽有一些情绪,最终清鸿还是抱以理解的态度。
  让清鸿愤怒的是,其竟然把是否退款当成一道选择题踢至清鸿:“给你公司很不合理,退了也不见得会取保,若是不退希望更为渺茫。”
  “当然你那公司更牛,竟要求把已支付给‘鸿诺’的咨询报酬二百八十万元按你老婆‘鸿诺’里的占股比例退还。退与不退,都以你说的为准。”
  “你是律师,你的专业意见是啥?任鹤群和她的律师是怎么想的?”
  “出于朋友的帮忙,我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好像你们公司的也在催促着她家退款。”唐律师甩了一下头,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算是深深地刺痛到清鸿,无奈之下清鸿一直努力地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似乎出去更为重要,毕竟按她说的,不退的话取保候审的希望渺茫。公安程序上关押时限还剩有七日,若是移送至检察机关,或许取保的机会更为迷茫。
  “本人声明,这不是退,这钱本就是我家的,我只是同意暂把‘鸿诺’还给欣萍的暂放在公司,若我是清白的,拿回来公司必须无条件。”
  “按所谓的占股比例我不赞同,‘鸿诺’收到的咨询报酬一部分是王玺拿去开发项目的成本,这钱和我家有啥关系?王玺花在他公司的项目上,凭啥还给他退王玺的开发成本?”唯有如此,清鸿继续补充说道。
  人与人之间信任的问题真是可怕,唐律师担心退了其也无法办理取保,竟让清鸿草拟一个证明并签字,以示这个退款事宜和她的“专业意见”无关。
  而让清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若是受贿的款项,按照规定不是退给司法机关吗?为何她是任何专业的意见都没有,不去揭示,也不去和经侦商洽或争取。
  “姓鲁的赞成退至‘谐力’,也让小萍退到‘谐力’!”这句话让清鸿无语。
  清鸿此时尚且不知晓这是一帮小人联合鲁光玩的“退款阴谋”,也只有无奈地点了点头。只是颇为搞笑的是,鲁光在取保之后竟要求小鹤的款项必须退至公安机关,当然清鸿并不赞成小鹤去退款。
  最后的七日,度日如年。公安机关侦查羁押最多三十日,如若出不去,下一个环节是移送检察院。检察院批捕最长七个工作日的流程,一旦被批捕,恐怕在这里要呆上一些日子直至法院审理。恐惧占据内心,再也填充不了其它的东西。
  “瘦高个”对清鸿的奚落天天有,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每一个邻近关押三十日、还未被检察院批捕的,大家在某种程度上都在为他祝福,一旦未被移送至检察院,说明大有走出去的机会。
  不允许自己过于悲观,这也是清鸿的天性。与其如此,不如为下一步努力地去做一些什么。或许“瘦高个”说得对,多看一些书籍有益无害,清鸿于是逼着自己把自己埋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知识就是如此,让人有时豁然开朗、茅塞顿开的感触,也会让人平静,调整好心态也许才是最实在的收获。
  累了的时候,清鸿也会舒展一下身姿和大家一起去吼上两嗓子,尤其是那如惯性一般的和隔壁对歌:“我们不一样!”——“有啥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出自《小白杨》,“我们不一样!”出自哪里,清鸿一时不知,竟没有想到这首歌在这里竟会如此之流行。
  退还是不退?欣萍还是有些犹豫的,徐青松犹如狗腿子一样一直盯着欣萍。
  “朋友和公安了解到,退给了公司清鸿就会出来。”郭元庆委托的如此反馈回来,据说都动用到花山区副区长的关系——无从查证。
  搞拆迁的那副嘴脸,着实不可轻易相信,但这些人说的似乎也印证了唐律师这几日的奔波:“松口了,姓鲁的说退了就可办理取保。”
  似是所有人都建议欣萍去退款,欣萍和小鹤那日在附近的肯德基店里匆忙商讨着此事。或许是小鹤的一番言论成为欣萍退款最大的怂恿:“你家先退,试一试水,真能取保最好,这钱无论会不会回来,大不了两家一起平摊。”
  小鹤的内心也希望欣萍可先退至公司,她一直相信,前人的路走好,后人自然会有方向。后来一些日子小鹤坚持她家不予退款,因为取保在望,只是小鹤的坚持不够坚定,甚至有时迷失方向,又缺乏常识性的判断夹杂着一份自以为是。
  监察部的孙真一直用“五年牢狱之灾”恐吓着欣萍和清鸿的父亲,一直强调着只要退了就会减刑。徐青松故作关心的样子,不断地怂恿、催促。
  甚至恶心到草拟一个类似于“退赃款”的收条,软磨硬泡让退款的欣萍在上面签字确认——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非要付款方签字的“收条”,而这所有的一切,清鸿自是无法知晓。
  或许怪就怪欣萍的法律意识淡薄吧!律师费用收取之后,唐律师在此时的一种无为,简直让人可恨。
  当然,真正让欣萍决定去退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鲁光的一个电话。鲁光表示尽快退款,退完他便可申请为清鸿减刑,要求欣萍退款后把退款凭证扫描发到他的邮箱,甚至一直让欣萍尽快,否则他的材料上交便无法添上“减刑的申请”。
  “我未认罪,你在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我有罪的情况下,以公安的身份表示退款,明显是以权力机关的公信力去引导老百姓的判断。”
  “退也应该是退给公安机关,未判定罪行的前提下,建议退至江陵省分公司一名员工的账户上。如若无罪,造成款项无法追回,又是谁的责任?”这是清鸿在办理完取保候审之后最不理解的。
  欣萍最终还是退了,小鹤经张律师的劝谏挺住了:“陈清鸿能出来,闻天就肯定会出来。退——你没有必要,让他家去蹚水。”
  退款的时候,是徐青松经办的,故作对清鸿一副关心的样子,只是那虚情假意让欣萍有一些作呕,小鹤直言徐青松就是一个狗腿子。
  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年后清鸿解除了取保候审,鲁光竟是直言对当时的退款丝毫不知情,竟说欣萍是莫名其妙地发了两张退款凭证到他的邮箱,至于江陵省分公司和那名员工不愿意返还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爱咋地咋地。
  2018年5月26日,周五,关押三十日的最后一日,阴有小雨。上午过得很快,清鸿的内心是十足的焦躁,如若是下午还出不去,撞上周末,恐怕“瘦高个”的奚落就真会是绝望的现实,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决定清鸿命运的下午。
  坐立不安的清鸿,只要一听到开铁门的声音,禁不住立即转头回望,心里是多少次失望,又是多少次充满了希望。
  “陈清鸿,取保。”伴随着铁门的打开,整个号所沸腾了起来。有羡慕,有妒忌,这一个月以来,目前只有一人出去了,难得的再次沸腾。清鸿一时未反应过来,或许是焦躁的太久,一下子在这高涨的情绪里还真是有一些纠结。
  “上一个被特勤揍上一顿导致腿伤换来的自由,你是第二个,相信你小子是冤枉的。”3号拍了一下清鸿的肩膀说道。此人涉毒,火爆的脾气,在这里吃了不少亏,很少有搭理他的,清鸿是2号和他邻坐,自然无趣时聊上几次。
  “能忍则忍,你一个是斗不过几个牢头的,哪一次不是你被打得头破血流啊!”颇有些同情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鸿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来到这里的会有几个是良民?说完,清鸿当即起身跳下了木榻。
  “好兄弟,一路走好,不要回头,一样别拿。”
  “再见——再也不见!”清鸿可感到说“再见”的肯定被牢头扇上一巴掌。
  “我们不一样——有啥不一样!”浩哥带着大家唱了起来。
  “我们的确是不一样!”那份纠结一下子烟消云散,清鸿在内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此生再也不会来到这耻辱的地方。”只要出来,希望就有。
  突然看到闻天紧随在自己的后面,一起被带了出来。“报告!”——“报告!”这是最后一道铁栅栏。
  没有夏日的雷鸣,没有肆意的狂风,微风习习,这可能是初夏的缘故吧!阴暗的天空,沥沥淅淅的小雨,滴在脸上,久违的清凉。深深地吸上了一口气,恨不得一口吐尽一份屈辱的畅快。
  在一名经侦警员的安排下,清鸿和闻天上了一辆警车,二人面面相觑,庆幸着可以离开这梦魇的地方。
  只道是大裤衩一条换上进去时的皮鞋,显得十分另类。清鸿刚在里面剃了一个光头,更是显得有一些滑稽。闻天倒是留起发须,额头上秃秃的毫发未生,络腮上倒是添上不少,乍一瞧,还真有些彪悍的味道,只是多了一些颓废。
  一肚子的话想说,二人都忍住了,不合时宜,也不在乎这一时,更不想被他人趾高气昂地喝止。约摸半个小时左右,又到了二人憎恨的地方——西桥派出所,还有那让人憎恨的鲁光。
  “已通知你俩的家人过来了。鉴于你俩都是苏城的,这一次取保候审的方式采取的是‘人保’,让你俩的老婆保你俩,程序上不太严谨。我也不想刁难上你俩,希望你俩回去之后好好地想一想。”鲁光故作姿态地说道。
  “那我可以离开了吗?”闻天淡漠地问道。
  “你们公司监察部的想见你俩,见过之后就可以走了。”
  “这帮孙子陷害我俩,我俩凭什么见他们?”闻天不解地问道,一脸的怨气。
  “你以为关上一个月关错你俩了吗?取保候审也是给的机会。”鲁光亦是一脸的愠怒。
  清鸿有意拍了一下闻天,提醒他稍稍收敛些,毕竟在这里由不得自己,可走出去才是最重要的。清鸿大致可揣测到闻天的“自以为是”,不出意外,他始终坚持着:就算是我俩的公司,合法的合作又会咋地?
  “关押法定期限最后的一日才让我俩取保,还搞得就像照顾我俩一样,你们这帮孙子要是真有证据早就搞死我俩。”清鸿在内心是如此的愤懑。
  闻天不再言语,短暂的沉默,似乎在鲁光这种人的面前认怂,才能衬托出他所谓警察的一份威严。
  “人到了我通知你俩。”说完鲁光便一副恣意的神态离开。
  “凭什么?”闻天压着调子,一脸的疑惑。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清鸿走到了门口探了一下走廊,确认姓鲁的已经离开,立即示意闻天认真地听清自己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一开始想象的如此简单,如若只是肤浅地停留在和‘鸿诺’及王玺‘合法、合规、合作开发’的认知上,恐怕大祸来临时真的还傻傻不知死在何处。”
  “邮城项目开发咨询合同签订的流程上是否有问题,这些根本不是鲁光的意图,这也是他每次审讯时压根无意于职业流程上规范性的缘由。”
  “其真正的目的是想证明‘鸿诺’是为了邮城项目而生,抑或是证明邮城项目由来并非王玺的功劳,而是被人把资源转嫁给王玺或是‘鸿诺’从而获利。”
  “这两点想要做实,首先试图抓住你我参与‘鸿诺’的经营,参与经营便代表着是‘鸿诺’的,同时我俩又是‘谐力’的员工,‘鸿诺’又做上‘谐力’的生意,这便是明显的犯罪动机。”
  “欣萍和小鹤在当初收到的老王款项,若真是有如此动机,任你我如何再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更何况老王是咋说的?他会不会上当?抑或是他把自己完全摘干净。”清鸿看了一眼窗外,最后无奈地叹上一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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