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二次审讯.一番言论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5 08:02:19 字数:3860
“陈清鸿,经侦审讯。”下午一名狱警打开了铁门,对着号所喊道。“到!”——这一声“到”似是无任何自主意识,清鸿赶忙站起下榻,双手又是被铐住带走,又是几次“报告”之后,再一次地走进了看守所的审讯室。
清鸿被带出来的那一刻,闻天正好也被押了过来,二人微微对视一下。只觉闻天黑了不少,胡须长了不少,一下子粗犷很多,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却又无法笑出来。或许清鸿也是如此,只是自己无法看到自己的面容。
这是清鸿被关在这里的第五日,在这些人的眼里看来很是幸运的一日,下午又被狱警带了出去。
之所以在这些人的眼里觉得幸运,因为他们巴不得被带出去,这代表着不是审讯就是上检察院或法院,办案的效率就高了,对于那些铁证如山的来说,便是可以早一些时候下放监狱。
里面一直有“几进宫”的在宣讲着监狱的所见所闻,监狱如同中学学校一般大小,活动的范围会大很多,睡觉也是一个人一张床,且有一定的娱乐。
哪怕是有大量的劳务工作,最起码日子过得有盼头,更为充实一些,认为在监狱相比看守所而言简直就是天堂,恨不得早些时候下去。
“王玺怎至于会陷害自己?”清鸿一上午到现在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邮城项目的由来,相铭总是一时的故意隐瞒,抑或是模糊处理,以他骨子里存在的那一份“奴性”,清鸿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一直以来相铭总都会惧怕分管集团监察的李兆——周呈新的岳父。“但害死我对他又有啥好处?以他的位置也不应该如此。”清鸿实在想不明白,似是相铭总只要如实去和经侦交代,自己压根不至于如此。
虽说王玺的胆子小,但不至于糊涂啊!乃至接下来的几日,清鸿都一直在思索着如此问题。正如唐律师所言,只有“在一起”才会让自己有明确的嫌疑。
毕竟“鸿诺”是“谐力”邮城项目开发的受托单位,清鸿的身份又代表着“谐力”,如若利用“谐力”的资源去给予“鸿诺”行事便利或为其牟利,那么的确会存在受贿的犯罪动机。
更甭说暂且无法证明自己与“鸿诺”的真实关系,而闻天又一直自以为是地强调是自家的公司,相铭总的“搞来项目的是吴总”,王玺的“在一起”,似是这些认知放在一起,换作自己都有一些怀疑自己。
邮城项目工作上的流程,清鸿坚信不存在任何违规的事宜。或许王玺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回答的,其所谓的“在一起”只是大家一起在邮城工作,而并不是利用公司的资源为其牟利的在一起,这似是清鸿唯一宽慰自己的理解。
然而,身陷囚笼,无所作为,必须要出去,也只有出去才会说得清自己和“鸿诺”的关系,也只有出去才会明确王玺的真实意思——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材料只有自己出去,弄到手的难度才不至于如此。
或许一个“在一起”真的会把自己害死,至于相铭总拒绝会见欣萍,也真是难为欣萍。相铭总的口供会让经侦直接误会邮城项目是吴盛昌获取的,被清鸿和闻天嫁接至“鸿诺”,清鸿一时真的是很难理解这卑鄙老小子的初衷。
第二次审讯的内容还是上一次的内容,不同的是侧重于如何认识王玺,何时设立的“鸿诺”,然而对于在“谐力”职务本身上的问题一个也没有,或许清鸿压根不存在任何职务上的瑕疵。
“陈欣萍压根就不是‘鸿诺’的股东,王玺打到她账上的压根也不是分红,这只是当年分手时出资作为借款的约定,王玺一旦有收入,还给我老婆的。会有人五十几万还带上四位小数的受贿吗?还写上收条签上字。”
“谁说分红不会存在小数?谁说收到分红不签上字?”鲁光戏谑地问道。“你说与‘鸿诺’无关就无关啊,工商登记的证据都活生生的在那里。”当即又故作一脸的严肃。
“你非强调‘鸿诺’是我老婆的,非说吴盛昌搞来的项目,你还想让我再说些啥,若能定我罪,尽管定。你们经侦不尊重客观事实,我不相信检察院和到法院与经侦一样。”清鸿无奈地说道。
“嘴不要硬,坦白一些,不是坏事。你们相总,不瞒你说,王玺都说是一起搞的,这项目压根就是自己员工的,会咋到‘鸿诺’的?装啥子无辜。”另一名警员故作强硬地说道。
“这样子说,我无话可说!‘鸿诺’真是我老婆,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公然留证据给公司和经侦?我早就和公司还有相铭报备,合作单位‘谐力’是审核的,都知道陈欣萍是我老婆,审核咋同意的——我至于如此傻吗?”
“现在没说一定有罪,不是在查嘛,若是清白的,会放回去的。”鲁光看着清鸿的情绪有一些激动,故作宽慰。
“审核我老婆的资信,审核起码有两次,都是合格,可以合作,不信,你问相铭去。哪怕公司就是我老婆的,真是分红,这他娘的也不叫受贿啊!”
闻天此时只知道自己的冤屈,依然自信着张言律师的“自以为是”:“是我李闻天的公司会咋地?是按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咨询合同办事的,做了一件违法的事吗?再说这公司和我无关,至于我前妻账上的,那属于她家的分红。”
在闻天的眼里,借钱给别人,挣得的到期利息就是分红,不得不承认,很多人也都是如此理解的。只是“前妻”的字眼说出,内心还是有些发虚。
第二次审讯继续延续,昨日鲁光的意犹未尽,第二日上午又赶到了花山区的看守所。这次的时间比较短,似乎只是昨天审讯的补充。
似是鲁光有意让清鸿在工作流程上澄清自己,很多邮城项目内部的工作流程如实地写在了口供上。记得第一次在西桥派出所审讯时,不仅不给机会让清鸿澄清,只要对清鸿有利的口供压根不予以纪录。
依稀感到态势有一些好转,鲁光的一番话却让清鸿如坠五里雾中。
“‘鸿诺’在出资时,你可知道王玺没有出资,他是收到你们公司的开发包干咨询报酬转走后用咨询报酬当出资额的。‘鸿诺’在财务上一片混乱,知情吗?”鲁光故作同情的口吻,一副奚落的笑容。
这一点清鸿还真是不知晓,只以为当时大家都已出资。看来当年王玺预料到清鸿和闻天不愿意离职,早已留上一手,计划拿欣萍和小鹤的资金去玩,玩没了极有可能会是一拍两散的作为。
思虑至此,清鸿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又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案板,力道同样大不起来,手铐扣得手腕生疼。
“后来我俩退出了,从未参与过‘鸿诺’的经营,不知情也很正常。”清鸿镇静地回答道,转念一想,此点虽然让清鸿对王玺有一些失望,但也算是佐证了自己一直在强调的未参与“鸿诺”的经营,一切只是挂名而已。
审讯很快就结束,清鸿刚出来,闻天便被押了进去。看来闻天反倒成为经侦核实清鸿口供的选择,只道是擦肩一过的微笑,待着一份清白的默契。
回到号所后,清鸿微微有一些莫名的恐慌:“这还是我认识的王玺吗?”再仔细一想,其有多少事项是伪造欣萍的签字去办理的。
出于弟兄间的情谊,曾经的清鸿从未怀疑至王玺的品性,而现在越想越是不安,王玺是否有意给出的模糊口供?只是为了他自己的相安无事?
所谓的“在一起”是否会是王玺有意的不严谨,或许其是如此认为的:“江陵省分公司整自己家的员工,和自己又有啥关系?能不牵扯到自己,不折磨自己,又能交代得过去便就是最佳的结论。”
或许那时的王玺压根还不知晓害死了清鸿和闻天的“受贿”,有“受”必有“行”,所谓的“行贿”便也就是他的“死无葬生之地”。
然而,更让清鸿感到恐慌的是“瘦高个”的一番言论。闲来无事,那“瘦高个”总喜欢故作满腹经纶的样子,这里的见识多了,或许自有一番道理。
“这不仅仅会是‘在一起’的问题,更不仅仅是你说那姓相的领导口供上的问题,更主要的是那合作开发包干咨询合同。你认为合同评审流程是合规的,但源头上是说不清的。”貌似一副高深的姿态。
“害你的货,自然都会说是有意隐瞒嫁接至‘鸿诺’的,目前不正是如此吗?所以我说那份合同的由来更为重要,不要过多地在意过程上的合规。”其不断抹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和我老婆只是挂名,就算是我家的公司,合作开发怎会是违法?合作开发合同也是经过公司评审的啊!”清鸿不解地问道。
“为他人无论是牟取合法的还是非法的,都构成那受贿,更何况工商形式上你老婆也是股东,你属于被你老婆帮王玺行贿的。”“瘦高个”谩笑地解释道。
“合法的工作也违法?你的意思是说合同流程再合法,开发上的过程就算是再合法,也是无济于事?”清鸿又是百思不得其解。
“头几个号洞里有很多法律上的书,多看看没事的时候。若是在三十日之内还出不去,估计你就没有指望。”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似是对清鸿如此的“知识份子”无比的鄙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果真如此!一下子完全跳开了清鸿的思维,就算能证明自己和“鸿诺”无关,这帮小人依然会拿合作开发包干的合同来生事。
不论“鸿诺”得到的利益是合法或是非法的,只要欣萍和小鹤代表清鸿和闻天收到了钱款,完全会被这一帮孙子认定是为他方“合法牟利”的回报——而这一切建立在职务之便上!
王玺的“在一起”和相铭总的“吴盛昌获取的此项目”似是都在证明清鸿和闻天嫁接资源至“鸿诺”,所谓的合作开发包干合同只是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
甚至开发的过程中,开发工作的很多场合,王玺更多的是在背后、在酒桌上,清鸿和闻天代表的“谐力新能源”,更多的是在前台,在会议室里。
话说回来,地方政府都会一口咬定邮城项目自始至终是“谐力新能源”的,毕竟政府人员谁愿意承认建设指标项目中间会有一个咨询方?哪怕是知晓,也会强调自己看重的是投资企业的实力。
一股浓烈的失望感弥漫在全身,尤其在这阴暗的号所里无法有所作为的情况下。思路清鸿是有的,只是目前决定清鸿“生死”的在别人的嘴里。
此时,好像参与不参与“鸿诺”的经营已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邮城项目的由来,如何证明如此项目是由王玺为“谐力”获取的。
似乎能证明清鸿和闻天无辜的只有王玺和吴盛昌,毕竟在“鸿诺”诞生时,邮城项目连一个“精虫”都还不是,而王玺会获取此项目的信息和受托开发上的权益,自然是其一番努力。
话说吴盛昌只需证明他自己只是王玺的一个有回报的棋子而已,他总不至于说自己是江陵省分公司的员工,自己把公司的劳动成果也嫁接到王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