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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律师建议.号所首晚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3 08:21:03      字数:4188

  见不到爱人的焦急,犹如一根鱼刺卡在喉咙,却又吐不出来。尽管是一夜未眠,欣萍和小鹤还是早早在家里做了必要的安顿便碰在一起。一无所知,犹如大难来临一般压得二人喘不过气来,碰在一起总会有一些主意吧!
  不明白的也只有请教“度娘”,当务之急是见到清鸿和闻天。一番查找,似乎只有律师方可至看守所,也只能如此才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谓病急乱投医,在微信好友的圈子里尽可能地寻找和律师相关的朋友,所谓资源用时方恨少,忙碌了一上午,算是有上一些眉目。
  曾经有一个邻居,只知晓是搞法律的,联系上后得知她已然家庭主妇一段时日,庆幸的是其依然具备律师的资质。较为丰富的民事经验,涉及刑事较少,不过用律师的身份去看望清鸿是绰绰有余的。
  无谓于委托不委托,算是邻里吧!唐飞飞律师稍稍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答应了欣萍的恳请。
  在大学同学的介绍之下,小鹤终寻得在烟城市的律师张言。同学的路子并未让小鹤得到啥实惠,张言完全当是一桩生意,只是其要价远高于市场的行情。相关的资源缺失,只好无奈应承。
  “我老公和我早就不参与‘鸿诺’,所谓受贿压根就是当年注资的,王玺一直拖拖拉拉还上三次。邮城项目上的事,我和小鹤哪会知晓,也没有参与,工作上的事和受贿有啥关系。”欣萍无奈地说道。
  “搞鸿哥的一直在,估计借经侦的手。闻天只是公司的基层员工,啥玩意啊!这么大的公司至于嘛!若是‘鸿诺’是我的公司,还有必要行贿吗?”小鹤亦是无奈地说道,又显得自己更为委屈一般。
  听完欣萍和小鹤说的,这两位律师的建议是对的:“暂按你俩说的,这不应该是职务犯罪——搞事!如若性质不是很严重,最好案子在经侦了结,一旦移送检察院,或多或少都存在些问题。因此经侦这块,该运作的还是要运作。”
  运作?哪有资源!事后,清鸿觉得这两位律师压根不值得信任,唐飞飞律师实属小女子一个,仅从程序上分析案子,却对案件形成不了自己的判断,一旦出现选择题的时候,索性抛给当事者回答,拿不出专业的想法。
  张言过于自信,自认为无外乎企业内部的政治斗争,“鸿诺”就算是自家的公司,哪一条法律限制自家公司和自己在职公司的合作啊!或许是用心不足,严重低估了案件的性质。
  从未深入揣摩案情,甚至疏于法律条文,唯一给小鹤安慰的便是那句:“陈清鸿没事,你老公便没事,关系让别人去做。就算是移送至检察院,在那里我有很多的朋友,必然会帮上拨乱反正。”
  “该怎么做才会搞定经侦?”欣萍苦思冥想。身边的朋友问了一圈,都没啥底气,甚至还有的想从欣萍的身上捞一些实惠。
  清鸿相熟的往来在苏城的并不多,小任等人似是早已疏远,唯一让欣萍还有所寄托的便是郭元庆,毕竟其和清鸿一直都是弟兄相称,在城南也算是邻居,隔三差五的大家还经常聚在一起。
  闻讯,元庆自然是吃了一惊,不出钱出力自然,毕竟和清鸿相识已多年。元庆便拖上几个搞拆迁的朋友多方打听,以求会有路子去做那必要的疏通——但凡搞拆迁的大都和地方派出所的交情匪浅。
  经张言律师的建议,小鹤似是坦然了许多,这一份坦然寄托在欣萍的身上。运作关系必然是会有代价的,鉴于自己当前的经济条件,小鹤也只有如此。
  “任鹤群要精明多了,肯定是听她律师的,让我家冲在前头。清鸿一旦没事,闻天自然没事嘛!”清鸿的父亲也是如此理解的。
  “管不了!自己为自己家也得花钱找关系。”出于对清鸿清白的信任,此时哪可计较这所谓的付出?清鸿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清者自清!”——清鸿一直如此坚信,正是有了这份坚信,清鸿并未惧怕一份未知,只是在踏进看守所的那一刻起,强烈的耻辱感一直伴随着自己。
  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进行了全身检查,耻辱的造型摆上好几个。这帮狱警的眼神里透出的淡漠,似是压根没有把清鸿和闻天当人看待。
  或许在这里本就没有什么自尊可言,签字确认完,每人发了一件花山区看守所的号服,双手紧铐捧着号服便被向里带去。视线范围很窄,高墙林立,在每个拐角处都有一道铁栅栏,除可抬头如井底之蛙一般,视线所到之处一目了然。
  “所有的门口经过必须喊‘报告’。”领路的狱警一脸严肃地说道。
  “报告!”清鸿和闻天异口同声地喊道,一脸的僵硬。
  穿过三道铁门,来到水泥砖砌的一长排房子,沿着走廊一眼望去,十来个号所,每个号所外一道密实的铁门,门上贴着号所的号码。
  “进门喊报告。”那名狱警愠怒地说道,边说边打开了铁门,似乎有些怪罪清鸿未及时喊上“报告”。
  “报告!”清鸿有气无力地应付。“警官好!”号所里的一众人竟是异口同声地呼喊起来,突如其来一般着实让清鸿吃上一惊——这原来也是一个规矩。
  本以为和闻天会关在一起——简直想当然!当清鸿的手铐被解开开始向里走去,“咣”的一声,铁门关上,闻天被带走。清鸿在201号,闻天在211号。
  号所里很阴暗,地上十分潮湿,五十平米不到的样子,不及环顾四周,便被人叫到了号所的最前方。前方一个人蹲在地上,低着头,仿佛被那坐着的三个人如训话一般。
  “蹲下!来这里必须守规矩。”那坐着的瘦高个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清鸿知道是冲自己说的,回顾身后右侧,只见三人成排,全部盘腿而坐,腰板挺直,约摸三十人左右,这阵势依稀和当年在“全道管业”时颇为相似。还未及细看,只见那瘦高个不太友善的眼神,清鸿当即学前面那人抱头蹲了下来。
  “强奸就强奸,还他妈说找小姐?”还未说完一巴掌便扇上。
  蹲在前面的那人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还未捂严实,身边坐着的矮胖子一脚便踢了上去。扇人的家伙坐在中间,身材看得出的结实,双臂上满是纹身。
  “你要是再说一次谎信不信我会踢死你。”那矮胖子蹬起脚意犹未尽的样子,皮开肉笑,满嘴黄牙。
  “强奸未遂,真他妈没出息,揍一顿是应该的,干什么不是好样的,干女的进来都必须揍上一顿。”瘦高个附和着矮胖子的意犹未尽又补上一脚。
  “这三人应该就是所谓的牢头,能做牢头的自是有些来路,应该和这里的狱警有一定的交往,说不定每一个进来的是啥原因,狱警早就已经吩咐。”清鸿的大脑飞快地转着。
  为吸取前面那货的教训,清鸿如实回答是如何进来的。真的没有想到,这帮人竟然对知识份子还有一定的“尊重”——清鸿也算是知识分子吧!
  若没一些水平,谁他妈行贿你呢?那三人并未为难清鸿,让清鸿尽快把号服穿上,按号服上的顺序找到自己的位置盘腿而坐。
  清鸿的号服是2号,坐在第一排。眼前除了一整叠被子外什么都没有,稍稍一抬头,一台电视机挂在墙壁上,电视机上方有一方形窗口,窗口全部被铁栅栏焊死,只有落日的一丝余晖透了进来。
  伴随着由远及近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中,一众人从盘坐的木榻上全部下来靠墙整齐站立。从这帮人的口中清鸿得知到了饭点,那鬼哭狼嚎的叫喊是饭前的程序,一回头竟发现那叫喊的内容贴在墙壁上,关乎“严禁浪费”的一些标语。
  饭菜到了201号所时,清鸿幸好一起叫喊了起来,因为有一二货只是动动嘴的形式,被发现之后矮胖子直接扇上他一巴掌。
  就餐时严禁喧哗,一众人沿着木榻边蹲了下来,饭菜从靠门的第一个人往里传送。接到饭菜之后,清鸿压根没有胃口,这就是所谓的“牢饭”吧!一碗白米饭看不到任何的菜色,扒开碗底是酱油炒的三五块萝卜。
  一股刺鼻的气味,稍稍尝上一口,咸得让人直恶心,真的是难以下咽。
  下午六时左右,依稀可感到外面下班高峰期的喧嚣,而在这里却是如此的冷清。平时这个时候,可口的饭菜已上桌,欣萍陪孩子在看动画待着清鸿的归来。
  潸然泪下,清鸿感受到了眼泪的炙热,心却随着铁门外逐渐暗淡的光线沉了下去。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里翻了出来,清鸿的身体颤了一下,也正是如此一颤,让清鸿更为清醒地认识到了眼前的现实。
  逼仄的空间,那木榻是众人拥挤的饭床,无法吞咽的餐水,解手时被多人围观,一种被圈养的屈辱。
  “我必须要坚持下去,还有如此多美好的事在等待着自己;我必须要坚持下去,我从不是一个懦弱的男子;我必须要坚持下去,也只有坚持下去,我才有可能洗刷自己的耻辱。”拳头不断地握紧,从未如此痛彻地告诫自己。
  如厕处就在木榻的榻头处,上面挂满了毛巾,木榻下方是每个人摆放生活用具的地方,都俗称“号洞”。每个人似是都有一些自己的压箱底,泡面、火腿肠、鸡腿、泡菜等,一时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味道。
  “必须要吃下去,因为只有吃下去才会让自己在这里坚持下去。毕竟还有那么多未知的东西在等待着自己,包括在这里的生存规则。”
  清鸿加快了咀嚼,咽不下去就深深地吸口空气中所弥漫的味道,相较这萝卜干饭而言,这一口气似是成了将就的美味。
  一切井然有序,只是过于阴森。吃完饭休息约半个小时,算是欢快时光,可以号所内自由活动,可以开着那无聊的玩笑,不知道这是不是苦中作乐。
  清鸿一时融入不了如此“欢快的氛围”,只得和几个新进来的“躲到了”墙角,在这里谁是新来的,一眼便可识别。这里头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一进来就可适应的,恐怕也只有那一些“几进宫”的惯犯。
  不能习惯,便无意于掺和。只见一人蹲在那如厕的地方洗着碗,两个人在收拾着木榻上的“残羹冷炙”,来回地擦拭,还有两个人按程序般倒着垃圾。清鸿一时㤞意,原来在这里也可体会到标准化的作业。
  夜幕已完全拉了下来,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什么可做,脑海里反倒空洞了起来,不是不去想,而是想的东西都没有答案:“凭啥关押我?”
  伴随着音乐的响起,一众人紧张地爬上了木榻,又是盘坐,原来这就是所谓晚间改造学习。一时盘不好腿,包括清鸿在内的几个新来的被指指点点,自然是厌恶,却又没法抗拒。貌似那三个牢头可随意,其他人盘坐的是有板有眼。
  “新来的先洗澡!”邻近晚上八时,矮胖子吼了一声,吼完之后拿起了毛巾递给了双臂上布满纹身的“浩哥”。
  只见浩哥潇洒地走到木榻前头如厕的地方,悠闲地脱下裤子,一览无余,他不断地舀起水往身上冲洗,原来如此就是洗澡。
  恶心的是洗澡的地方就是“蹲坑”的地方,“蹲坑”的地方竟然和木榻是连在一起的,木榻也就是睡觉的地方,没有任何隔板,清鸿一时有种眩晕的感触。
  “今晚新来的用公共的毛巾,明日再各自购买,其它的用具‘瘦高个’你明日教一下这一帮菜鸟。”说完浩哥大踏步地回到榻上,身边的几个又是替他擦拭,又是递上茶杯。
  领头的叫“浩哥”,这里没有谁敢得罪他。“瘦高个”不是太爱搭理人,但却是每日训练的“教官”。矮胖子叫“黄哥”,此人在外服务于风月场所,涉黄进来的,一口黄牙,三句话不离本行,大都尊称一声“黄哥”。
  或许有些人从面相便可瞧出那一份实在,渐渐清鸿和这些人之间有上三言两语,这些人无外乎贪小便宜或忍不住一口气被关进来的。一晚上,清鸿初步对号所内的基本情况有上一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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