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一无所知.强制拘留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2 07:56:06 字数:3817
闷热已褪去,春还是春,诺诺的学校外围依然是鸟语花香。再过一会儿,诺诺放学该出来了,和平常一样,欣萍跨坐在那“小电驴”上,悠闲地翻看着手机。
突然电话响起,欣萍习惯性地接起。如今冒充公安的骗子太多了,这伎俩是人尽皆知,欣萍习惯性地挂断。
电话再一次响起,对方竟会一口说出清鸿的名字,欣萍愣了一下,且将听那人把话说完。一番信息核对,欣萍虽不知晓清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的是清鸿的确已出事。
让欣萍此时赶至西桥派出所配合调查,很明显的不合时宜,毕竟需要接诺诺回家,晚饭还没有做,还要照顾诺诺。
“你若是不来,队里只有去请,届时就不是如此的客气。还有任鹤群我也要通知她一起。”电话里的警员一些不耐烦地说道。
欣萍实在想不到清鸿会做出啥违法的事,只道是打不通清鸿的电话,甚至连闻天的手机也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难道是‘鸿诺’的事,赶紧和小鹤确认一下。”这是欣萍唯一能够想到的。
小鹤的孩子有闻天的小姨照看,也只有把诺诺暂时托付给闻天的小姨。若是真如电话里说的,此时的小鹤和自己应是一样的理解,二人从桥北赶至西桥,一路上互相也会有一个照应。
“爸,你明天不要上班了,一早从城南赶到,清鸿好像出事了。”宛若晴天霹雳,一个人真的是难以承受。若清鸿真出事,欣萍免不了四处奔走,让清鸿的父亲赶到照顾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清鸿的父亲一时语塞,莫名的恐惧,一番宽慰之后,欣萍方才挂了电话。
焦灼充斥着内心,在学校门口仔细地寻找着学生队列里诺诺的身影,犹如望穿秋水一般。看着诺诺走出校园,再也没有平时的喜悦,刚才小鹤的电话尚未打通,此时心乱如麻。
这些日子小鹤在桥北和朋友合伙开了一个培训班,生源上算是勉强,或许刚起步最重要的是一种信心。
一直很庆幸闻天可以跟上清鸿如此的领导,工作上照顾有加,私下如兄长一般,房贷、车贷已还上大半,自己的事业也算是起步。
孩子平时在闻天小姨的照看之下健康成长,越来越是可爱,在其看来,如此趋势,幸福的生活也离自己并不是很遥远,一度有了生二胎的欲望。
小鹤的嘴很甜,清鸿亦是很受用,清鸿一直故意嘲讽闻天会娶上小鹤如此的女子是他的三生有幸,看着二人对幸福生活的一种追求,清鸿深感欣慰。多么相似的经历啊!居上一时还很难,不过闻天后来者的姿态十足。
当然清鸿亦很欣赏闻天的“胆识”,为了会低首付购买二套房,二人竟办了一份离婚的证明。借款“鸿诺”购买商铺之后,身上所剩的不多,留下生活上必要的,不足的竟四处举债。
当然清鸿是二人最大的债权,当即借了二十万给他俩。以清鸿、闻天、王玺三人当时的情谊,二十万元还不足至履行借条的形式。
“如今这个社会,不眨眼就可借二十万给你还不要欠条的,恐怕也只有鸿哥一人。”小鹤甚是感激地向着闻天说道,当然感激的是清鸿。
花山区经侦的电话挂断,小鹤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和欣萍一样,甚至一度自我安慰:“闻天只是一个兵,不至于对闻天咋的。”
一个大的喜讯本计划告知闻天的,尽管还不是太确定,有过经验的她还是有一些把握的:二胎怀上了!然而,现在的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一路上欣萍和小鹤判断“鸿诺”的认知是一致的,但针对具体的事宜,基本上没有任何头绪,赶到西桥派出所时,夜幕已降临,华灯初上,车流的嘈杂和街边摊贩的叫卖声让二人心神不宁,更是胆颤心惊。
踏进派出所的大门时,只觉那警徽的肃穆和室内隔断的封闭让人有一些喘不上气来。顾不上互相安慰,便被警员分开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对无辜的来说,这本就是一种折磨,欣萍应付得有些疲倦了。一无所知,仅知道的是“鸿诺”当初注资时的一些流程,自己压根没参与“鸿诺”的经营,早已只是名义的股东和挂名的法定代表。
近两个小时的“绕来绕去”,终究回到邮城的项目——“这不一直是他的工作吗?”关于“鸿诺”开发包干的委托,也只能用“不知道”三个字来回答。
那女警官不断地拍着桌子,用手指着欣萍不断地叫嚣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恐吓,总之欣萍着实是惊出一身冷汗,只道后背发凉,身体感到极为不适。
“我到现在晚饭还没吃,我不吃是可以,肚子里的孩子要吃吧?现在的我很不舒服,压根对你推断的毫不知情,你让我回答,我也不知晓说啥。”欣萍有些难受,抚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无奈地说道。
只见那女警员故作惊讶的样子,当即一副和善的面容:“你不早些说呢,还以为吃完到的。你怀孕了那也不为难,你要对你说的负责就可,不知晓项目上的事——你赶紧回去吧!”说完和另一名警员面面相觑,颇有些失落的神色。
如清鸿所言,欣萍的确是一无所知。当然这两名警员早已知晓欣萍已怀孕三个月,甚至曾经有次流产。之所以失落,因为能够感受到欣萍的真诚,而这一份真诚却不是预期的结果。
欣萍离开时,已是深夜,匆忙赶到小鹤的家里。诺诺此时躺在沙发上已睡着,这可怜的孩子虽不经世事,却能感受到母亲的焦急和不安。
据闻天的小姨说,孩子等不到母亲回来迟迟不愿意吃饭,死活是难过到困意上来。当欣萍抱起孩子的时候,泪水流淌在脸上,再也没有控制住。
一夜未眠,尽是泪水,在西桥派出所时,这帮警员压根不让她看望清鸿。
已是凌晨,另一个“不知道”还在僵持着。哪怕闻天真的犯罪,充其量只是一个从犯,小鹤此时依然相信“谐力”不至于对清鸿如此的老员工做得过绝。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当什么股东啊?”耐不住长夜,一名警员厉声质问。
“我本就是一个挂名的,你不是说法定代表是陈欣萍吗?你问陈欣萍啊,你问我,我哪会知道。”后半夜的煎熬多少让小鹤有些愤怒。
似乎再盘问下去也没有任何意思,小鹤离开西桥派出所时已是清晨四时,一身疲倦。当然这一夜的无眠,在隔壁的两个审讯室里也没有闲着。
“你们老婆和王玺的公司,你和李闻天又在‘谐力’工作,王玺给了两女的又好几笔,‘鸿诺’又的确捞到‘谐力’的好处——这个项目不见得是‘鸿诺’搞来的,这好几笔是啥性质,该咋解释?”
既然股权在工商形式上已无法变更,闻天自以为是地说道:“就算是我家的公司,但我并未参与经营,更何况‘鸿诺’又不是为了邮城项目成立的,谁说我们家的公司不可和‘谐力’正常合作啊?”
“合作有收成不是很正常吗?作为股东的合法分红咋地。”依然自以为是的闻天一副嗤之以鼻的口吻。
清鸿则一直强调着一份事实,那三笔收入就是资金出借的回报——王玺的还款。56.7914万元——有如此的受贿金额吗?这本就是按照约定公式计算得出的资金使用上的回报。
更何况邮城一期的项目加上被取消指标的二期项目“谐力”总计支付至“鸿诺”280万元,相关的开发成本扣除,“鸿诺”实际上并无多少结余,怎么至于会行贿清鸿和闻天百万之余?
当然,针对这些事实,鲁光不以为然,更是无意:“这钱就是行贿!让你俩利用‘谐力’的身份嫁接项目到王玺和老婆的公司——冠冕堂皇的,还扯啥啊!”甚至拒绝给予清鸿详细解释的机会。
或许王玺的口供被经侦认为是坐实清鸿和闻天罪名的最后机会,毕竟拘传措施会有二十四小时的规定,实质的证据缺失,只能放。
或许经侦感到仅凭工商股权形式和银行到账流水的信息着实有一些空洞,必须和邮城项目的开发工作、“鸿诺”的经营挂上钩方可采取下一步的措施。
王玺的口供似是经侦的最后一根稻草,清鸿是如此认为的。鲁光有意在清鸿面前拨打了王玺的电话。王玺一听到是经侦的多少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于是便玩起了出差的心眼,殊不知鲁光早已利用技术的手段定位到王玺尚在苏城。
清鸿不知道王玺是夜里来的,还是第二日上午来的,抑或是夜里来的一直审讯到第二日上午,清鸿只知道王玺是第二日中午离去的。
第二日,看守清鸿的特勤态度180度的大转弯,不仅准备了早餐,邻近中午时,早早地准备上午餐,甚至打开手铐让清鸿在派出所内自由活动,大有拘传二十四小时放人的姿态。
王玺的声音,清鸿再也熟悉不过了,竟是在和鲁光相互客套,说着一些“必定全力配合调查”的违心话语。二人一番道别后,清鸿甚至可以感受得到他那辆奔驰车启动的声音。
清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一度思考回到公司该怎么翻盘。出乎意料的是闻天双手紧铐着被带了出来,清鸿似是可感受到闻天的疲惫,或许在此时一个微笑便是最好的慰藉。
闻天象征性地抿了一下嘴唇,此时一辆警车停靠了过来。清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被推上了车,车上早已有一副手铐在等着自己。
“非国家公务人员受贿罪”——清鸿真的没有想到经侦竟会下如此武断的结论,清鸿在车上假设着闻天和王玺的口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扰。
“哪怕欣萍和小鹤在‘鸿诺’里有股份,那也只是邮城项目之前的事,何况这三年来并未参与经营,更不要说这公司实质上本就是王玺的。”
“邮城项目的开发工作纯属王玺按照签订的包干咨询合同去履行的,自己和闻天从未利用职务之便,怎可能会是职务犯罪?充其量些许违背职业道德,自己毕竟在‘鸿诺’也只是一个挂名的监事而已。”
“哪怕是自家的公司,这也是合理的投资啊!邮城的项目从头到尾本就是王玺的,哪门子受贿?”看着若有所思的清鸿,闻天有意自言自语。
清鸿很清楚闻天的意图,其在向自己暗示被审讯时的回答,算不上串供,但还是被一名特勤给喝止了。
“王玺会说啥?我是受贿,那行贿是谁?哪怕按闻天的思路,自己家的公司又怎么了?‘谐力’开发邮城的项目本就要支付成本,毕竟邮城项目的开发报批工作自始至终都是‘鸿诺’——王玺完成的。”
“问题终究在哪里?王玺不至于说他自己行贿啊!”清鸿苦思不得其解。
后续的经历,或许是清鸿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尤其是外人异样的眼光和那龌龊的环境。医院体检完成,清鸿和闻天被带到了花山区看守所,“又到新客!”——清鸿只觉得尊严被这一句“打情骂俏”的问候践踏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