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一次审讯.近乎哀求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2 06:58:54 字数:3829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是外面有人在告别,应该是相铭总可以离开,依稀可以感到程伟和孙真在与相铭总道别。看来闻天应该是在隔壁的审讯室,或许是刚被铐在审讯椅子上,有些抗拒惹恼一名警员,嘴里不时有些愤愤的言辞。
“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干坏事的时候没想到有此时吧!”突然鲁光打断清鸿的思绪,嘴角随意微微上扬。
“不知道!我在公司的工作问心无愧,谁说我干坏事的?”清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只觉鲁光那笑容异常阴森。
“工作不做足,贸然不会动的。”鲁光拍了一下手里的案卷,得意地说道。
“我不如此觉得,我只觉得你们手上所谓的证据,我从没有想去隐藏,任何一个人都会找到,因为这些压根不算是啥实质的证据。”
“这帮孙子16年初就开始陷害我,只是没有想到借经侦的手。鲁警官,你们是警察,不至于会看不出啥猫腻,我不认为我会犯啥事。”第一句话说完清鸿停顿了一会,有意放缓语速,似是把后面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这是你以为,你以为的对于我要坐实你的罪名不相干。”鲁光一脸的诡异。
“开始吧!”打开了电脑,摆正了摄像头后,鲁光悠悠地说道,似是一种三下五除二此案便可破获的神色。
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等,都是些程序上的一些问题,清鸿一一耐心回答,这一份耐心更是为了解经侦的实际意图。或许只有了解到经侦的实际意图,清鸿才会努力做到从容应付。
算是配合度挺高,鲁光暂未为难清鸿,该如实交代的,清鸿从未想到隐瞒。
说到一些具有陷害性的问题,清鸿也绝不会轻易认可。不知不觉,审讯已有一个小时,偶尔“话些家常”,甚是口渴,毕竟大半天没有喝上一口水。或许相较于口干舌燥,似是此时没啥比保住理智更为重要的。
鲁光接到一个电话,审讯暂时中止。
似乎审讯室外有人在等待,只见鲁光站起身迎了出去,走进来两男一女,两男便是程伟和孙真。只见那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子坐到鲁光刚才的位置,程伟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审讯室里一般一人主审,一人纪录,被审讯的“专座”除外,一般只会有两张椅子。只见鲁光和孙真站在一旁,甚是恭敬的姿态。
出乎意料!清鸿如此小人物竟也劳烦副处级的经侦一把手李花水警官亲自审问,出乎意料的是程伟等竟会有如此的面子。
一看到程伟和孙真,清鸿习惯性地蔑视。
“你也是一个人才,话说回来,不走正道总会有报应的。你的罪名集团的监察早已调查,如若会从实交代,减轻刑罚,出来之后还会是一条汉子。”孙真爪牙般的一副姿态,似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犯啥罪了?你们监察部想做啥?为什么如此做?你以为在我的心里不清楚吗?我陈清鸿若是真有罪,法律面前我绝不逃避——我无罪有罪不是你俩二货说上算的。”清鸿强压住怒火,不卑不亢地说道。
“听闻你嘴上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不假。”孙真用手指向清鸿,恶毒的眼神狠狠地盯住清鸿,欲言又止,装腔作势一般的愤怒。
周呈新举报清鸿不假,集团监察自2016年1月之后除审查“邮城谐力”项目的流程外,再也没骚扰上清鸿,而在此档口程伟亲自出面,必然是受其领导李兆总——周呈新的岳父的唆使。
或许是一直没有完整的借口对清鸿采取措施,一把年纪一直在憋着伤,“鸿诺”未处理的工商形式于是成为最好的理由,或许是周呈新违背合同评审流程被清鸿处罚通报的怨恨让理由有上借口。
当然,拿着小老板的鸡毛当令箭,算是师出有名——利用小老板憎恨在集团内搞职业犯罪的敏感。
清鸿对祝董事长和其儿子——小老板的认知及道听途说,二人都还不至于不给员工申诉的机会而选择直接报案的手法。核实尚没有,一般的企业都不会有如此的作为,毕竟是一件影响企业形象的事。
“家文化”一直是祝董事长强调的企业文化,再强悍的家风也不至于不让员工解释,更何况有一些事宜是家丑不可外扬。
2016年1月的诬陷,板块里至少有五位高管为清鸿的名誉站台,或许此次拘传是这帮孙子有意选择的策略,或许除了相铭总外,清鸿的去向还未有任何员工知晓。待到知情后,或许清鸿早已在内部强加冠上“犯罪”的头衔。
或许程伟有的背景让他压根没有正眼瞧上清鸿,对于此人而言,只是去帮老领导去捏死一只蚂蚁罢了,更何况熟悉清鸿的高管基本上也大都退居二线。
“人交给你俩了,移交检察院时知会一声。”程伟说完便起身欲离开的样子。
懒得目送,清鸿只觉恶心,只顾低着头按捺住内心的怒火。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极其不合理,至于是否符合审讯的程序,清鸿不知晓。
审讯工作,难道可让举报的或原告接触犯罪嫌疑的或被告吗?这不明显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此审讯的结论会客观吗?对被审讯的公平吗?如若是一种诬陷,这帮货之间的一颦一笑,得让被诬陷的情何以堪。
清鸿怀疑鲁光在程伟等进来时便关闭上审讯室里的摄像头,不至于傻到视频里出现孙真对清鸿的恐吓。这种场合,孙真有何资格询问或质问清鸿?
程伟离开后,李花水亲自主审。清鸿微微抬头看了一下她的样子,四十开外,个头不高,鸭蛋脸上有个端正的鼻子,眼角爬上了隐约可见的几条鱼尾纹,但眼睛里还是透出一些微寒的神采。
只见她不时有力地紧抿着嘴唇翻看着刚才的审讯纪录,偶尔摇了一摇头,依稀可看到背后扎着的辫子在晃动。
又是一些程序上的问题,主要是关于工作经历的,清鸿如实交代,只是被要求把“谐力系”的职业生涯尽可能的详细一些。清鸿很清楚此时不仅需要理智,还需要一份必要的谨慎。
“谐力系”的职业生涯便是一个小员工平凡的升迁罢了,总有一些荣耀见证清鸿的成长。或许是李花水骨子里对坐在被审讯椅子上的蔑视和敌意,这些荣耀似乎惹恼了如此小女子一般。
“一个送快递的混到一个上市公司的次高管,查查你的年收入近百万,你还真是一部奋斗史啊!搞的自己多高尚一样。”蔑视的话语,大有诋毁之意。
清鸿对她的诋毁并不在意,谁和女子一般计较?如此女子和小子差不多。
“事实上如此!我只是如实交代,上午相铭总不是在的吗?坐在这里我没必要给自己的脸上添金。职位的变动是因为我的努力得到的,你认不认可和我没有关系。”清鸿淡淡的口吻说道。
“还啥努力呢?我们调查过‘鸿诺’,也调查了你家庭的所有银行卡的收支记录,公司给你机会,你对得起公司吗?”李花水边说边把鲁光放在一旁的案卷抓起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桌面。
着实没有必要和一个女子置气,清鸿选择沉默。或许李大队长过来只是应付一下程伟的到来,初步了解一下案情,也算是对程伟交代的事有上心。
“鲁光,还是你审!让他老实交代——我还有一个会。”说完便拿起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起身离去。
清鸿很欣赏工作中干练的女子,只是换了一种身份,清鸿只觉得这李大队长,明明是一个小女子,还在装着男人的逼。
如清鸿所料,真正的焦点还是在“邮城谐力”和“鸿诺”的开发大包干咨询委托上。王玺的开发工作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主要问题在于项目是公司员工自主开发还是“鸿诺”开发和“鸿诺”未变更的工商信息。
当然,所谓公司的员工指的是清鸿和闻天,若是自主开发,便存在嫁接“鸿诺”牟取利益。意图诬陷清鸿和闻天是何罪名,清鸿一时还难以揣测。
“你老婆作为股东,银行又有王玺给你老婆的进账,你觉得没有问题吗?很明显你和李闻天利用职务在帮你老婆、李闻天老婆和王玺的公司在牟利。”鲁光严厉地质问道,似乎对清鸿的淡定略有不爽。
“李闻天的老婆任鹤群和我老婆压根不知情,实际她俩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从未获取不正当的利益,我和李闻天也从没有过职务之便。”清鸿辩解道。
“那银行上的进账怎么解释?李闻天手机里签字收到的证明怎么解释?”
“借款给‘鸿诺’的三次回报,我并不觉得有啥违法,况且我从没做上任何对不起‘谐力’的事——”
清鸿本想着把“鸿诺”的由来和盘托出,鲁光似是不耐烦清鸿的态度,索性直接打断了清鸿,或许其早就有了自己的审讯思路,不愿让清鸿引导。
着实不解,为何不让自己详细交代?再次尝试开口时,竟被一旁纪录的警官严厉地喝止:“问什么答什么,不需要你衍伸,更不用你教警官怎么审讯。”
“你不承认收受不正当所得——没有关系。我们会把你老婆和李闻天的老婆都请到的,不怕你不交代。”鲁光似是胸有成竹地笑道。
清鸿的内心猛然一怔,欣萍此时应是还在等待着清鸿下班早点回来,欣萍是一个脆弱的女子,哪经得起如此阵势,更何况已经怀孕三个月。
依稀去年的流产还在眼前,清鸿真的担心欣萍的身体,更何况在家里还要照顾孩子,一时让她接受自己老公被小人如此陷害,清鸿真是害怕她承受不住。想着想着,清鸿真的有一些恐惧,脸色一下子苍白。
“我老婆在去年有次流产,现在好不容易怀上的,这事和她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如若是伤害到她的身体,甭管我现在有罪没罪,我都会追究责任。”清鸿微颤着说道。
“这事和她有没有关系不是你定的!法定代表是她,你和我说没有关系,不排除她和任鹤群一起都是参与者。你俩倒好,男的在公司吃里扒外,女的在家里躺着收账,真是夫妻默契配合。”奚落的言语。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们要真是让她到,我希望不要用对我的方法。真出事,暂且不说我有没有罪,哪怕有罪我也不允许任何事伤害到我的家里。”有一些愠怒又夹杂着丝丝恳请。
“什么样的方法经侦会酌情考虑的。”鲁光淡漠地说道,似乎清鸿越是如此态度越是增加了他的自我判断。
“现在铐上我,请问现在叫啥?罪名是不是有?请问啥时才会让我走,你问的全部我都已回答——起码让我和我老婆打一个电话吧!”
“不会冤枉的,给我好好想一想,早一点想到,说不定会争取好的处理。你还想走?很难吧——二十四小时再说。”
一种很无奈的感受,配合调查二十四小时,清鸿懂得。“鲁警官,还请您照顾到孕妇的身体和心理接受。若只是传来配合而已,不用上前就铐住,我老婆和任鹤群对此事基本上都不知晓。”清鸿近乎有些哀求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