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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崖亭别仙侠途遇艳

作品名称:雨烬花      作者:古松雨霁      发布时间:2026-04-21 11:40:34      字数:4600

  小师妹高兴得蹦了起来,朝上面大喊:“老爷爷,是你吗?”
  崖顶探出一颗光头,正是那个爱玩失踪的老牛头。他挥着手催促:“嘿,你们搞快点上来噻!放心,这几根绳子牢实得很,就算拉几头肥猪都不得啥子问题!”
  这牛龙究竟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后来我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也始终想不明白。
  难不成这么多天,他一直在满山转悠,苦苦寻着我们的踪迹?一想到这里,再想起自己先前还暗地怀疑他不怀好意,心里便满是愧疚。
  我又猛地记起,阴阳王不是提过,这老牛头本是外界的土匪,是他特意安插在我们身边的人?可他此刻出手相救,分明是在公然与阴阳王作对,难道是他良心发现?还是他还藏着连阴阳王都不知道的秘密?
  见小师妹急着要抓绳往上爬,我拉住她悄悄叮嘱:“阴阳王跟我说过,这个老爷子叫牛龙,是外头一个土匪,是他安插过来的人。你一会儿千万留神,别大意。”
  小师妹立刻满脸不高兴:“师哥,你怎么老是这样疑神疑鬼!阴阳王的话哪能全信?要是老爷爷真的是他的奸细,又怎么会跑来救我们?”
  唉,这正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这个老牛头究竟在搞什么鬼啊?可看着小师妹这副犟脾气,我也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只好作罢。
  
  见到他们一个个顺着麻绳顺利爬上崖顶,我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这时候,只剩下我、月仙儿,还有那侍女。
  山风卷着落日的碎金,刮过荒亭,吹起月仙儿满头银发,迎上我投来的目光。她先垂了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轻轻说道:“你走吧,我要留下来。”
  她的手冰凉,像是死死压着没出口的抽泣一般微微颤动。我喉间一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唤出一声:“月仙儿……”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酸涩得发疼。难道她已经觉察到,我看向她的眼神里,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思早已悄悄变了质?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她抬眼看向我,还是那抹惯常的温柔笑意,轻轻松开了我的手,指尖抬在半空却顿住了,连带着脸上的笑意,温柔的目光,都一起怯生生收了回去,垂目轻声道,“我可是教主的女儿,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狠狠把她拥进怀里。
  山风停了,落日沉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颗紧紧贴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跳着一场盛大又绝望的终章舞蹈。我的眼泪无声地砸在她的银发里,她的指尖轻轻捏着我的衣襟边。我抱着她,像抱着一场终将醒来的幻梦,那句在喉咙里滚了千百遍的“我知道,可你也是我的亲姐姐啊”,像一根拔不出的尖刺,扎得我心口生生发疼,却始终没有半分勇气说出口。
  我终究还是被她轻轻推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崖边的阴影里,满头银发像一缕散开的月光。我被崖顶的人拉着麻绳一点点往上拽,视线死死锁着她的身影,不肯移开半分。她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银发的微光渐渐融进落日的余晖里,我再也看不清她的眉眼,看不清她唇边的笑,看不清她眼底藏着的不舍与难过。最后,她的身影竟像一场做了半生的幻梦,在漫过山崖的晚风里,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残篇未竟,意绪难平,风卷银发别情。
  咫尺亲缘,隔却山海,一襟清泪洒向荒亭。
  人间痴绝,未敢言明,姐弟名分锁心庭。
  从此天涯,各奔歧路,唯余梦里月照少年行。
  
  “师哥,月仙儿姐姐呢,还有另外那个大姐姐呢?”小师妹见我独自一人上来,问道。
  “她们……要留下来。”我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睛,假装眺望远处的山峦。
  我的心仿佛被生生挖空了一块,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再也没有萤火牵出的流金,没有绯花吻过的甜香,没有叶尖悬着的清碧,也没有玉阶抚过的月光。眼前的山是浑浊的,风是腥涩的,连天边的落日都成了暗沉的橘红,远处的草木歪歪扭扭,像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身边人的欢声笑语,此刻听来也格外刺耳,人人都带着虚伪的模样,连空气里都飘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刚逃出生天,还没喘口气,他们就又争上了,大师兄和刘牢芝要往铎阳城走,小师妹偏要回古松。
  我呢,全程一言不发,我根本不在意要往哪里走——去哪里都一样。反正我平时也是这般沉默寡言,他们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异常。我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又麻木,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
  可他们没吵几句,萧老爷子毫无征兆地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看他的嘴唇紫得发黑,嘴角还溢出一丝黑血,便知他中了剧毒。定是先前和扇里风交手时,被那喂了毒的扇尖划伤。当时只顾着逃命,见他看似没事,便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毒如此阴狠,竟潜伏到现在才发作。
  我心中不禁有几分自责:雨霁啊,你这满脑子的都是月仙儿,难道就不管别人的死活啦?萧前辈为了护我们,拼尽全力断后受伤,你却连他不对劲都没察觉,你真是混蛋!
  “兰兰,萧爷爷要不要紧?”小师妹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娇俏,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也烧得厉害。
  兰兰蹲在萧老爷子身边,没有回话,只是悄悄对我摇了摇头。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已经逃出了龙潭虎穴,萧前辈却要栽在这剧毒之下。
  我努力冷静下来,沉声道:“兰兰,你先给小师妹吃点退烧的药。小石头,你留下来看护好萧老爷子和小师妹。狗尾巴,你负责在附近警戒放哨,防备黑狼教的人摸过来。”见兰兰已经从包袱里翻出几包药丸,我又继续说道,“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解萧前辈剧毒的草药。”
  大师兄和刘牢芝还算有点良心,自告奋勇也要去找解毒药。
  我点了点头:“我们三人分头找,一个时辰后再回来集合。”
  
  等我一头钻进密林,走出几步,这才第一次发觉,在长生城这些日子,我身上已经有了些潜移默化的变化。那是遇见月仙儿之后才慢慢滋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那是好是坏。我只知道,此刻心底的痛,如被刀绞,偏偏这种痛还不能说出口,喊出声,只能死死压在心底,就像咽进喉咙里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尖锐的涩痛;却只能咬着牙硬扛,连半声呜咽都不敢发,只能任由它在心底慢慢发酵,蚀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我边走边找了一段时间,远处忽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语气阴恻恻的,一定是魔教的人!我蹑手蹑脚循声潜行,发现了三个黑衣人和一个被麻绳牢牢缚住的女子。
  那三人全身黑衣黑裤,头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对贼兮兮的眼睛,胸口用暗红线绣着一只凶相毕露的狼头——这一看,就知道是黑狼教的爪牙!
  再看那被缚的女子,我不禁心乱跳起来,这不是那个初进盘蛇沟,故意捉弄我的黄衣少女吗?
  这个调皮的少女,我几乎都快把她忘了,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只是,她怎么会被黑狼教的人抓住了?
  再仔细瞧她,虽说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可脸上半点没有惧色,反倒还凶狠狠的,像是两瓣燃着杀意的桃花。她身上也不是初遇时那件黄白相间的轻薄衣裙了,换成了一件粉红的短衫,下面套着一条素白的长裤。
  我心里竟莫名有些怅然——她这次这般穿着,规规矩矩的,把胸前那片惹眼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欣慰。
  
  这时,一黑衣人开口说道:“赫连兄,今日抓着这小妞,咱们就带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姓赫连的摸着下巴,一脸淫笑:“田下兄,这小妞是你逮着的,待会儿就你先上好啦。我看呢,她还是个雏儿呢。”
  田下怪笑几声:“嘿,你还别说,也不知他们哪里抢来那么多妹子,这几天,我都快累得直不起腰了。”
  第三个黑衣人瓮声瓮气道:“田下兄,你不行的话,待会儿就让我代劳好啦。”
  田下骂了一句脏话,笑道:“别的事你都可以帮忙,这事得要亲力亲为才行!”
  赫连忽然一惊,压低声音:“田下兄,金教主吩咐的差事,你忘了?”两人凑在一起咬了阵耳朵。
  田下焦躁起来:“这可不好,咱们得快走。”
  他看了眼少女,觉得她是个累赘,又舍不得,便对那第三人道:“独孤兄弟,我跟赫连兄要赶着去见教主,这小妞交给你看管。”
  赫连临走还不忘叮嘱:“独孤兄弟,你可不要偷吃啊。回来发现她不是原封的,拿你是问!”说着,他就淫笑着伸手想去摸那少女一把,却被少女躲过。
  “他妈的,小淫妇,回来再收拾你,到时让你爽翻天!”赫连见没得手,跟着田下悻悻走了。
  “这两个短命的老色鬼。”见二人走远,独孤自言自语骂道,“谁他妈的等你们啊。现在这年头,哪里还有原装货?只有贱货!”
  他松了松裤腰,一脸淫笑地朝少女走去,一只手伸到裤裆里摸索着,嘴里污言秽语不停:“喂,小妹子,等会儿你乖乖的听话,我就放了你。不然把你带回去,几千人天天操你,看你受不受得了!”
  我心里暗暗点头,这人倒也老实,都没上刑,就招了自己人数。
  又见那少女,方才还凶巴巴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了几分惊恐,连连摇头,急得泪花在眼眶直转,被破布堵住的嘴,呜呜呜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心想这个刁蛮小妖精吃的苦头也差不多了,我偷偷上前给那黑衣人背后一刀,一了百了。
  我刚抽出刀来,耳边忽然响起小师妹那句“师哥你变了”,便又犹豫起来。
  是啊,我变了吗?我变得残忍好杀了吗?我已经变成了阴阳王那样的人了吗?此刻我明明可以不用杀人就可以救下那少女的,为什么就非要杀了他不可呢?
  眼看独孤的手就要碰到少女的衣裳,我心一横,纵身掠出,一记刀背把他砸晕了。
  
  “啊,是你啊,大傻瓜,大色狼!”我一扯掉她嘴里的破布,她就高兴地嚷了起来,一双眸子在暮色里如刚从地里挖出洗去泥污的蓝宝石般灿烂。
  “我要是大色狼,干吗还帮你解绳子?”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叫雨霁!”月仙儿温柔的眉眼又撞进脑海,只觉得眼前这丫头吵吵闹闹,刺得我心口那处空落落的地方越发发疼。
  “那我叫你雨哥哥好啦,你可以叫我小公主。”她伸展了几下身子,活动着被勒出红印子的手腕,朝地上昏过去的独孤就是狠狠两脚。
  小公主?我心里暗自发笑,这是哪个缺心眼给她乱取的名?不过看她刚才还可怜兮兮,转眼就飞扬跋扈的样子,确实有点公主的派头,不过,全是让人不舒服的娇蛮劲儿。
  “那些是什么人,怎么把你抓住了?”我明知是黑狼教的人,故意多此一问。
  “哼,我哪是被他们抓住的呀,我就是故意的。”她摇晃着小脑袋,不屑一顾笑了,“这几天找不着你,闷得要死。喂,大色……雨哥哥,你们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
  她紧紧挨着我坐在一起,身上洋溢的芳香,就像一群带着电流的小蚂蚁,顺着她暖暖软软的肌肤,慢慢地爬了过来,让我全身都泛起一阵莫名的痒意。
  直到此刻,我方才惊觉,原来初遇月仙儿时那座绝美花园的幻象,竟处处都是这位小公主的影子,萤火流金是她鬓间金发,叶尖清碧是她眼中秋波,玉阶月光是她皎然容颜,绯花甜香是她周身气息。
  此刻这个娇俏鲜活的小公主,更是立马就占据了月仙儿离开后,心里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我的眼神不自觉飘了飘,偷偷瞄向她圆鼓鼓的胸脯,此刻偏偏全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瞧不见,先前那欣慰之情又有几分荒唐的失望,脑子里一直在想,她的胸怎么挺得这么高,究竟是个什么样呢?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连她的问题也忘了答。她似乎看破了我心里那点心思,脸色骤然一沉,手腕一翻,用个古怪刁钻的擒拿手,一把扣住了我的下身要害。
  她恶狠狠骂道:“大色狼,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我疼得泪水直冒,命脉被人抓住,此时啥武功都没用了。
  “哼,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赶紧老实交待,不然让你这辈子做太监!”
  这个野蛮丫头,怎么每次见面都要我做太监?我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见我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才得意地笑起来:“哼,今天给你一点教训,大色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占我便宜。这次姑且放你一马!”
  她松开手,马上就远远跑开了。
  见我站在原地没追,她忽然顿住,褪下裤子,撩起衣摆,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连芳草丛中的花径都露了出来。
  没等看傻的我回过神来,她拉起裤子,一头钻进了树丛,落下一地的清脆笑声。
  只剩我一人站在暮色里,又窘又乱,心口那处被月仙儿带走的空洞,非但没被填满,反倒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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