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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四章姐妹棋牌;六三五章百万富翁;六三六章韶关甘蔗

作品名称:贫民人生      作者:竹节高      发布时间:2026-04-22 10:43:45      字数:6023

  第六百三十四章:姐妹棋牌
  城市的节奏与乡间截然不同,下岗潮的余波未平,街头巷尾便多了许多赋闲在家的中年人。终日无所事事的煎熬,远比田间地头的劳作更磨人,于是,麻将与扑克便成了打发时光、寻求些许金钱刺激的最佳出口。
  康熙河一带本就是宜城的老闹市区,住户稠密,烟火气浓。顺应着这股风气,专供市民与老人消遣的棋牌室,便如雨后春笋般在街巷里冒了出来。
  此前,玉花与梨花姐妹俩还常去龙生的水果店里搭把手,如今梨花手脚不干净,只得将两人都辞了。她们年纪尚轻,整日困在家中,日子过得百无聊赖。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美兰是侄儿媳妇,向来唤玉花为婶婶,梨花来了之后,便改口叫小姨。三人沾着亲戚,又住对门,平日里走动得格外亲近,其中又数美兰心思活络,最有主意。
  这日午后,三人凑在一处闲话,美兰眼珠一转,开口道:“玉花婶婶,你看这周边开了多少棋牌室,生意都红火得很。你和小姨两家店面宽敞,又不用掏房租,不如合伙开一间,这可是无本万利的轻松买卖。”
  梨花本就痴迷打麻将,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应道:“三姐姐,美兰这主意太妙了!咱们俩合伙开棋牌室,稳赚不赔的事。店面是现成的,去枞阳门批发市场批几副麻将、扑克,就能开张。”
  这般省心又赚钱的营生,玉花自然心动,回家便与龙生商议。龙生沉吟片刻,说道:“咱家把中间的隔断拆了,就是一间敞亮的棋牌室,空调、玻璃推拉门都是现成的,摆三张桌子绰绰有余。你们只需给客人烧烧开水,这生意做得。问问美兰,要不要一起合伙?”
  玉花转头问了美兰,美兰笑着摆手:“我有房租进项,就不掺和了。”
  主意既定,姐妹俩次日便直奔枞阳门市场。一番采买,六副麻将、二十副扑克、三副象棋,外加三张简易方桌、十张桌布与二十把塑料靠背椅,悉数备齐。回家一算账,零零总总花了一千二百三十五元。
  两人当即商定分工:玉花负责记账,收支明细一笔不落;梨花掌管现金,每日下午姐妹俩核对账目。
  宜城的麻将规矩是放冲糊,谁胡牌便给棋牌室五元桌费;斗地主则是四人各收五元;唯有下象棋,分文不取。来打牌的多是街坊邻居,赌注不大,以二十元为一索,输完便重新抓方。一下午下来,赢家寥寥,几乎所有人的钱,都流进了棋牌室的账上。
  偶尔遇上三缺一的情况,梨花、腊生或是龙生只要在家,便会主动凑桌,遇上熟客落座,便即刻让位,从不耽搁。
  日子一晃,棋牌室开了整三个月。玉花只知每日付出,却从未见过分红,心中渐渐生了疑虑。这日,她终于开口对梨花说:“妹妹,这几个月钱都在你手里,电费也是我家垫付的,咱们姐妹俩,该算算账了。”
  梨花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淡淡道:“三姐姐,账你算便是,哪里赚到什么钱?”
  玉花早有准备,沉声道:“昨晚你姐夫用计算器细细算了,这三个月除去所有开支,咱们净赚一千八百九十六元,我该分九百多。看在姐妹情分上,你给我九百元便好。”
  闻言,梨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硬了几分:“三姐姐,哪有什么钱?赚的那些,都被我凑桌子时输掉了。”
  看着亲妹妹这般无赖模样,玉花又气又寒,钱没讨到,反倒憋了一肚子委屈。她转头去找美兰评理,美兰便去劝梨花:“小姨,姐姐的账记得明明白白,你怎能赖着不给?”
  梨花却振振有词:“我三姐姐又不会打麻将,三缺一哪次不是我顶上?钱早输在牌桌上了,我哪里还有钱给她?”
  玉花看着梨花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彻底凉了。傍晚回家,她将满腹委屈尽数说与龙生听,语气里满是气愤。龙生叹了口气,劝道:“她是你亲妹妹,赖账了你又能去哪里说理?不过九百元钱,咱们不要了。往后分开做,你开你的,她开她的,别再合伙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百万富翁
  康熙河水果市场,鱼龙混杂,却也卧虎藏龙。在这烟火气蒸腾、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的地界,提起曹三哥,无人不竖起大拇指。他是市场里公认的“百万富翁”,更是土生土长的康熙河人,老曹家兄弟五个,其中三个都扎根在这水果市场里讨生活,根基深厚,在这一片地界,说话分量极重。
  曹三哥约摸一米七的个头,身形清瘦,不似寻常生意人那般富态,却自有一股爽利的精气神,眉眼间透着通透与厚道。他为人最是仗义疏财,重情重义,在圈子里口碑极好,从不会仗着有钱摆架子,更不会看不起底层打拼的普通人。发家的契机,是早年做广东荔枝生意。那时候荔枝在宜城还是稀罕物,沿海的新鲜货运到内陆,运费高、损耗大,没人敢冒这个险,他眼光独到,认准了宜城人爱吃鲜货的心思,早早抓住了商机,狠狠捞了人生第一桶金。
  据他自己常挂在嘴边的话,有一年仅靠做荔枝生意,短短两个月就净赚了四十万。这笔在九十年代堪称天文数字的财富,让他彻底站稳了脚跟,往后几十年都不用再像其他商贩那样起早贪黑、风吹日晒。自那以后,他便成了康熙河的“闲人富翁”,每年只在荔枝上市的两个月忙活,选货、盯运输、谈批发,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其余时间,便是泡在棋摊、牌桌,下棋、打扑克,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手里的闲钱越来越多,却从没想过要做更大的生意,只想着守着故土,守着这份安稳,也守着身边这些相处多年的同乡老友。
  周龙生也痴迷象棋,棋品好、性子实,从不耍小聪明耍赖,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棋逢对手的好友。曹三哥打心底里看重龙生,他看得明白,龙生家境不算宽裕,上有老下有小,几个孩子都在读书,学费、生活费、家里的日常开销压得他喘不过气,手头时常拮据,可即便日子难,龙生也从不偷奸耍滑,本本分分做人,这股韧劲让曹三哥格外欣赏。
  他心里清楚,龙生脸皮薄,轻易不肯开口求人,但凡龙生红着脸、支支吾吾向他借钱,必定是家里遇到了过不去的坎,要么是孩子交学费,要么是家里柴米油盐都断了档。但凡他开口,曹三哥从无二话,总是慷慨解囊,有时候甚至不等龙生开口,瞧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主动把钱塞过去。龙生过意不去,知道曹三哥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执意要按市场上的高利贷标准付息,不想占朋友便宜,曹三哥却坚决不肯收,心里又心疼又无奈,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劝道:“小周,你几个孩子正是用钱的时候,读书是大事,不能耽误。我虽说不上大手大脚资助你,但这点闲钱我放在家里也是放着,生不了几个利息,本就不该要你利息,又怕你心里不安,觉得欠我的,你就按银行存款利息给我意思意思就行,高利贷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我是朋友,不是放债的,别把这份情分搞生分了。”他心里盘算着,自己不差这点利息,龙生一家太难了,能帮一把是一把,绝不能让钱伤了交情,更不能让龙生觉得自己是在施舍,要护着龙生的脸面,这才是真朋友。
  后来玉花的棋牌室与梨花分开,搬到了龙生家,龙生夫妻俩想着靠棋牌室赚点零碎钱贴补家用,可刚开张那会儿,生意冷冷清清,没几个熟客,玉花有些发愁。曹三哥得知后,心里立马有了盘算,他知道直接给钱帮衬,龙生肯定不肯收,只会觉得是施舍,伤自尊,便想着换个法子默默帮衬。打那以后,他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不仅自己天天来,还主动拉着市场里相熟的老板、朋友,一帮人热热闹闹往龙生家的棋牌室凑,几乎每天都定点来这里斗地主、打麻将,把冷清的棋牌室撑得热火朝天。他明着是打牌玩乐,实则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多帮衬龙生一把,让家里多些台费、茶水费的进项,哪怕自己多输点钱也无所谓,就当是变相帮龙生了。他还特意叮嘱一起来的朋友,不许在龙生这里耍赖欠账,不许挑三拣四,都照着规矩来,别给龙生添乱。无论龙生在家与否,他都照来不误,有时候龙生外出办事,他还帮着照看一下场子,提醒客人注意安全,成了棋牌室里最稳定、最仗义的熟客。龙生心里感激,每次都想多备点好茶好烟招待,曹三哥都拦着,说都是自己人,不用讲究这些,省点钱给孩子买文具、给老人补身体,他打心底里希望龙生一家能慢慢把日子过好。
  来棋牌室打牌的人,三教九流,品性参差不齐,曹三哥一直默默留意,就怕有人欺负龙生实在,故意找茬闹事,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要护着龙生这家棋牌室,护着这个实在朋友。这天,棋牌室里终究还是闹起了风波。砀山来的杨小四,在另一张牌桌上输了八百多块钱,竟耍起无赖,一拍桌子不肯认账,嘴里还骂骂咧咧,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这杨小四是杨老二的弟弟,仗着哥哥跟宜城一伙地痞混在一起,平日里在水果市场里横行霸道,收取保护费,欺负小商贩,虽算不上大奸大恶,却也是个仗势欺人、专横跋扈的主儿,平日里大家都怕他,不敢跟他计较。
  赢钱的人自然不肯罢休,八百块钱在当时不是小数目,那人死死拦着不让他走,双方僵持不下,吵吵嚷嚷,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客人都吓得不敢吭声,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棋牌室里乱作一团。龙生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着凶神恶煞的杨小四,心里又怕又急,他知道杨小四不好惹,可这钱要是要不回来,不仅赢钱的客人吃亏,自己的棋牌室也会落个“管不住人”的名声,往后更没人敢来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脸都急白了。
  曹三哥在邻桌看得真切,从杨小四耍赖开始,他就皱紧了眉头,心里的火气慢慢上来了:杨小四这是故意砸龙生的场子,欺负龙生老实,要是今天纵容了他,以后肯定有更多人效仿,龙生这棋牌室就开不下去了,自己之前的帮衬都白费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受这份委屈。他当即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对着杨小四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四,今天我看在小周的面子上,替你把这账结了。你记住,有钱就来玩,没钱就别上桌,欠钱不给,坏的是小周家棋牌室的名声,以后谁还敢来?这康熙河的地界,讲的是规矩,讲的是情义,不是你耍无赖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现金,利落点出八百块,递给赢钱的客人,当场结清了杨小四所有的欠账,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犹豫。这番话,看似是说给杨小四听,实则是敲山震虎,说给在场所有打牌的人听,既是警告杨小四别再闹事,也是告诉所有人,龙生是他曹三哥罩着的人,谁也别想欺负。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康熙河有几分威望,今天出头替龙生摆平这事,既能帮龙生化解危机,也能立住规矩,让棋牌室以后少些麻烦,这比给龙生多少钱都管用,既能护龙生的财,也能护龙生的脸面。
  曹三哥在康熙河的威望,本就源于他的正直与仗义,从不恃强凌弱,专爱帮衬老实人、穷苦人,经此一事,在场的人都把这份情分记在了心里。杨小四被曹三哥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碍于他的威望,不敢再撒野,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没敢来龙生的棋牌室闹事。往后但凡来龙生家棋牌室打牌的人,碍于曹三哥的情面,也出于对他为人的敬重,再也没人好意思欠钱赖账,更没人敢故意找茬,棋牌室里的风气,也因此变得清朗了许多,生意也慢慢好了起来。龙生看着日渐红火的棋牌室,看着曹三哥依旧每天乐呵呵来打牌、从不提自己付出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自己这个家,这份小生意,全靠曹三哥默默帮扶,这份情义,这辈子都还不完。而曹三哥心里只觉得踏实,帮朋友渡过难关,守住这份朋友情分,比自己赚再多钱都有意义,这也是他在这烟火市井里,最看重的东西。
  
  第六百三十六章:韶关甘蔗
  江西甘蔗,多在九月底开收,务必赶在霜降前全部起获。霜降一过,未售出的甘蔗便要入窖贮藏,否则一经霜冻,便会冻坏变质。
  九月之后,龙生一伙便以甘蔗为主营,待到十一月,江西甘蔗基本收尾,他们便要转做芦柑生意。
  这日,龙生在店里盘算着,准备过几日去福建建瓯、建阳调芦柑。忽然瞥见店外站着两个陌生人,对着自家和隔壁小周摊位上的甘蔗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常年跑生意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绝非普通买主,多半是来推销货源的。碍于小周在旁,龙生不便当场搭话,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两人在门口站了片刻,便转身往水果市场外走去。
  龙生立刻对小方说:“你看店,我去追一下刚才那两个人。”
  他快步追出,远远望见两人身影,小跑着上前喊道:“两位同志,请留步。”
  两人回头,见是方才甘蔗店里的小个子老板,便停下脚步。
  龙生开门见山:“我看二位刚才在点评甘蔗,不像是来买的,是来推销甘蔗的吧?”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点头道:“是。我们看你们两家都在卖甘蔗,只是品相不如我们的,就随口说了几句。”
  龙生见旁边有家小饭店,顺势邀请:“快到中午了,二位别走,我请吃个便饭,咱们慢慢聊。”
  三人进了饭店小包间,服务员沏上茶。那人掏出烟递来,龙生摆手谢绝:“谢谢,不会。”
  两人点上烟,中年男子自我介绍:“我们都姓刘,你叫我老刘,他是我侄子,叫小刘就行。”
  龙生道:“两位老板,我姓周,叫我老周。你们是哪里的?手上有多少甘蔗?”
  老刘说:“我们是广东韶关翁源县的,主种乌皮黑皮蔗,是全国名特优农产品,种植面积大,采收期也长。”
  龙生说:“我们这边现在主要卖江西甘蔗,立冬前后就要下窖,之后就改做芦柑,甘蔗基本就断档了。”
  老刘笑道:“我们那儿无霜期长,甘蔗不怕冻,采收期从当年十一月一直到次年三月。”
  龙生心中一喜:“那正好补上江西甘蔗冬天的缺口,正月、二月正是甘蔗旺销的时候,还能有新鲜甘蔗卖。只是我们从没去广东进过货。”
  老刘爽快道:“周老板,我们负责运过来,你帮我们代卖,一车收多少手续费?”
  龙生心里一算,一车管理费三百,代卖赚个千把块合适,便开口:“一千二百块一车,我们按市场价帮你卖。”
  老刘毫不拖泥带水:“不还价,就一千二。我叔侄俩明年正月初二发车,初四左右到你这儿,你备好场地,我一次性发一百五十吨过来。”
  龙生没料到对方手笔如此之大,当即应下:“行。到时候你们来两个人盯着记账,我们有人装卸,周边各县批发市场都会来拉货,你们只管数清楚就行。”
  吃完饭,双方互留了电话,各自散去。
  龙生刚回店,小鲍和腊生就押着江西最后一车甘蔗回来了。
  龙生说:“明年正月有得忙了。往年正月没新鲜甘蔗,现在广东客商初四给我发一百五十吨过来。卖完这批,小鲍你跟着他们去产地,甘蔗生意能一直做到三月底。”
  小鲍一脸不敢信:“老周,哪有这么好的事?送货上门代卖?我做十几年水果,从没遇上过。”
  龙生不多解释,也没透露产地,怕几人嘴快泄密。
  转眼到了正月初二。
  龙生对小鲍、腊生说:“你们先去建瓯拉一车芦柑回来。老刘来电话了,让我准备场地,他一次发十二车甘蔗。”
  他又找到黄小庆:“黄老板,帮我腾个大场地,广东老板要发十二大车甘蔗过来。”
  黄小庆立刻安排妥当。
  正月初四,老刘的车队准时抵达,六辆加长卡车一字排开。一车留店零售,其余五车拉去场地,用加厚塑料膜盖好。次日,又到六车,一百五十吨韶关甘蔗全部到齐。
  正月本就是甘蔗旺季,整个宜城市场,谁也没见过正月里还带着青叶的新鲜甘蔗。
  消息一传开,桐城、东至、怀宁、望江、枞阳、潜山各县的水果批发商纷纷赶来拉货,市场门口车水马龙。
  初八这天,小鲍和腊生拉着芦柑回来,却被络绎不绝的拉甘蔗车辆堵在门外,连卸货的地方都没有。
  小鲍下车挤到龙生身边,见他正指挥工人装车,轻声问:“老周,一捆二十四块,是不是定低了?”
  龙生一边调度,一边低声道:“小鲍,你还没懂做生意的门道。产地老板就在跟前,我价定高了,他们摸清售价,下次我们去进货,他们就敢抬价。薄利多销,稳住上下游,才是长久。”
  仅初八一天,一百五十吨甘蔗全部售罄。
  下午,龙生与老刘结清账目。随后便让小鲍、腊生跟着刘氏叔侄赶往武汉,转乘京广线,南下广东翁源,为下一阶段的甘蔗生意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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