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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作品名称:面具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4-19 17:44:50      字数:4355

  不知是因为澹保长作恶多端还是怎么的,他像被上帝下了咒一样,还是生育走到了极限,他与他的女人再怎么努力,都怀不上孩子了,民间猜测,是澹保长轻视三胞胎造成的,当然也有一种不成熟的见解,那就是因为生三胞胎的时候,他的女人的生殖系统被捣毁了,让它没法愈合造成。所以再也怀不上孩子。澹保长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他做过反复的思考,倘若一不小心,又来一个三胞胎或者四胞胎,让澹保长那奇奇怪怪的铁青色的老脸往哪儿搁呢,倒是后来不生孩子,反而乐得个清闲自在不是——
  当然澹保长只公布患癫痫病的女儿兰草,而对另两个女儿却大加隐藏,便不知道澹保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什么,等于是说,这是澹保长的秘密,他为了捍卫这点秘密,装得好辛苦,不多言,不多语,为了这点秘密,他想把竹林湾院内人家绊倒后,打个平手。在他的知晓范围内,至少竹林湾院内、院外却没有人生多胞胎,当然是从双胞胎算起。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有几万分之一生下双胞胎,那就是一桩了不起的事了,就别胆大妄为地提生三胞胎了。双胞胎当然是可以容许的,还有过听闻,然而三胞胎,那可以算怪胎了。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为了不让这个秘密崩盘,澹保长便不惜一切代价,向竹林湾院内宣战,或者挑衅,他潜意识中,是要踏平竹林湾院内,要让竹林湾院内万劫不复,这样即使竹林湾院外或者澹家桥一带,有人知晓他生三胞胎的秘密,他也可以借竹林湾院内的遭遇为筹码,让那些长舌妇或者嚼舌根的人谨言慎语,抑或永远闭嘴——
  现在爷爷瓦十丑的野兽队伍救出了澹保长独守闺房的女儿兰叶,从而澹保长就再也没有秘密可守了,抑或秘密全部崩盘了。那他澹保长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呢?于是澹保长脱掉那层伪装,直冲火海,将生命化为灰烬——
  陶石头暴跳如雷地要跟主子报仇,要下了爷爷或者瓦十丑的脑袋瓜,可正待陶石头要向爷爷或者瓦十丑奔赴过来的时候,爷爷或者瓦十丑举起那杆德国制转盘机枪,来了一串哒哒哒的枪声,将陶石头扫出几多筛子眼,躺倒在地,流了一地的血——稍等或者稍安勿躁,爷爷或者瓦十丑命令豺狼,大犬,把他拖出去——
  于是豺狼猛地叼起陶石头的尸首跑了,不知扔到什么地方,豺狼才退回到原地。见陶石头已死,那几个狗腿子便死死地跪在地上向爷爷或者瓦十丑求饶。爷爷或者瓦十丑向在场的人每人发了两块银圆,嚷道,解散吧——
  澹保长女人要将兰叶带走,爷爷或者说瓦十丑说,把她留下。澹保长女人独自走了。澹保长的小院全部化为灰烬的时候,抑或从哪里发出澹保长的焦肉味时,爷爷或者瓦十丑打了一声长长的口哨,那棕红色的高头大马的耳朵颤动了一下,便嗖地奔赴而来,爷爷或者瓦十丑将兰叶甩到马背上,自己骑在兰叶的后面,只听,驾地一声喊,那马蹄腾起一阵尘土,爷爷或者瓦十丑便带着他的野兽队伍打北方径直奔去——
  四十
  曾祖母从三妹家回到竹林湾,并没有爷爷或者瓦十丑那么神气,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野兽队伍气宇轩昂地踏进竹林湾。曾祖母一路劳顿,就在快拢竹林湾的时候,也不得空闲,也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窥探竹林湾的现状,一直到她从庭院外的丛林里的椭圆形绿叶的缝隙间目睹到竹林湾富丽堂皇的庭院已经化成一堆白灰,并且毫无生气,她才放心大胆地从龙门那儿走进去——
  她又环顾四周,确定这庭院已经缺失了大的方向,并且毫无人气,她才做出肯定的回答,完了,竹林湾出大事了——
  当曾祖母走到正龙门跟前,举目从院外几棵紧挨着大树夹缝中朝祠堂望去,哦,祠堂比庭院的位置还高,所以应该称瞭望或者仰望,她还有几分亢奋,还好,祠堂还未受损,那么,这庭院是全部毁灭了,但只要祠堂还在,那她就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可是让曾祖母不解的是,庭院里的人呢,他们都去了哪里。不可能都住到祠堂里去了吧。她便一边窥探一边行走地向祠堂走去。结果祠堂里也一片静寂,也毫无生气。这个时候,曾祖母心中自然是五味杂存。一方面庆幸祠堂还完好无损;另一方面又担忧瓦氏族人的生命安危,是不是被葬送到白灰里面去了呢?这些疑问差不多阻止了曾祖母前进的脚步,大大小小几十上百口人呢,不可能就这样白白地毫无声息地消失了吧。当她靠近祠堂上天的时候,她仿佛听到密室里的悉悉索索的响动,她便向着这响动声慢慢靠近,果然没有让曾祖母失望,这响动来自密室,在她脑子里产生了许多疑惑,不可能几十上百口人就挤在这密室里吧,还有,到底这密室里住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倘若是好人,那倒真是让她有了生存下去的空间,倘若是坏人,那就一定是各个击破地收割瓦氏族人的性命,也许庭院就是这群强盗干的。曾祖母想博一博,但在博一博之前,她又有一疑惑,那就是不知爷爷或者瓦十丑到底在哪儿,是生是死,总得有个准信吧。她迫切希望的是能够与他见一面,她才安心,就是做鬼也做一个毫无后患之鬼。正在她感觉非常困惑的时候,真从密室里钻出来一位女子,这女子与曾祖母几多面熟,这女子,曾祖母仿佛在哪儿见过,还是由曾祖母发问,姑娘,你是谁呀,怎么住在祠堂里?
  兰花说,以前我是黎区长的丫环,想起我了吧?
  曾祖母默想了一下,说,哦,我是说有些面熟呢,怎么才几年的时间,就变成一张成熟的脸了呢,你是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了,你叫什么花,你让我想想,你看看,把我都老糊涂了,兰——兰——哦,兰花,对吧?
  兰花说,我都不知道叫你什么呢,过去跟着黎区长家大小姐,称你大姨,昨天夜里,我跟你们家十丑行了男女之事,哦,是男女苟且之事,现在应该称你婆婆了吧——
  曾祖母得一惊,说,你说什么,你见到我们家十丑了,他现在在哪儿呢——
  兰花说,我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黎树凡吃剩下的饭菜没有,现在婆婆来了,那么我们先进屋说说话,再去厨房吧!
  曾祖母说,屋里有人吗?
  兰花说,没有人。
  曾祖母说,那好吧——
  于是曾祖母跟随兰花进了密室。曾祖母的搭裢里有干粮,曾祖母就取了一些干粮给兰花充饥。兰花也一边充饥,一边跟曾祖母说话,兰花告诉曾祖母说,瓦十丑是昨天下午带着他的野兽队伍到达的竹林湾——
  曾祖母脑子里来了一个激灵,说,什么野兽队伍,他是不是还扛了一杆德国造的转盘机枪呢?
  兰花说,是的,德国造的转盘机枪,昨天他到达你们被毁的庭院跟前时,就朝天放了一梭子子弹,我听得真真的,哒哒哒哒——可动听了——
  曾祖母驳斥道,姑娘,你说这句话,我就不爱听啰,他是看见我们的家园被毁了后,无比愤怒,才放枪的呢,咋个说得枪声有多么动听呢。
  兰花说,婆婆,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我是嘴贱,不会说话。
  曾祖母说,我不怪你,那么我就问你,十丑现在在何处呢?
  兰花说,先是去了澹家桥,因为我看见他那匹棕红色高头大马在山脊梁上,后来我听到了,用婆婆的话说叫愤怒的枪声,再后来,应该是澹家桥的房屋起火了,再后来一大朵红红的火苗衬托着一大卷浓烟升上了天空——应该是哪栋房屋彻彻底底被毁了。
  曾祖母的脑海里起了不知是浪花还是火花,说,对,是十丑去澹家桥复仇了,彻底复仇了,不知道十丑他现在怎么样呢——
  兰花说,如果他是复仇的话,肯定现在他已经离开澹家桥了——
  曾祖母说,随命吧,我也不想去找他了,他可是骑着高头大马呢,我步行哪里追得上他呢。
  兰花说,说的不是呢——
  曾祖母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到祠堂里来的呢?
  兰花像是故意遮掩什么似的说,说来话长,我还是先到厨房里烧点开水喝吧——
  也好,我歇歇后,我们再说吧,我真还累了呢——曾祖母说这句话的时候,真还累了,就想躺在那张临时搭建的床铺上睡上一觉。兰花说,要不要躺在床上睡会儿吧,我去厨房里瞧瞧,烧杯开水喝,天气凉了,喝冷水不好,要喝热水。
  曾祖母的脸舒张开来,说,好啊。曾祖母一路劳顿,说躺下,就躺下了;说入睡,就入睡了。
  此时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咱们瓦氏祠堂修建在团山宝上,四面环山,山脚下有两条河流围绕着团山宝,一条源于澹家桥,一条源于迎仙峰,太阳从东边的山峦上升起也好,还是从西边的山峦上降下也好,都会照着团山宝,这样的祠堂才能保持干燥,不会潮湿。这是瓦成杰高高祖正确的选址——
  所以曾祖母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即使内心有多复杂,也都是能够睡得安心的——
  曾祖母醒来的时候,天已朦朦亮了。在那盏桐油灯的映照下,曾祖母总算看清楚了,兰花竟然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睡得正香。原本曾祖母是想让兰花上床躺一会儿,可她担心耽误了兰花的睡眠,所以就没有酿出任何动静。只是借此平添了她许多以往的记忆,从头到尾像巨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浮现在眼前——
  
  曾祖母选择的是长河县县长助理汪大成家,也就是她的三妹袁凤羽家,她没有马车运送,她可是凭着她那双小脚徒步去的汪大成家,也就是她三妹家。
  当然一路走来,也并非一帆风顺,比如,当她渡过乌江的时候,那只木船翻了。当然还好,正是靠岸的时候翻的,船工见曾祖母两只手死死地吊住崖岸上的一棵树,可她的下半个身子却浸泡在河水里,船工是个好水手,船工从漩涡里努力挣扎着游到岸边,将曾祖母的下半个身子向上推送,加上曾祖母自己向上提升的精神,才终于脱离了危险,上到真正的岸上。又在船工的帮助下,找到一户农家,将换上干衣服。虽然农家的干衣服打满了补丁,可比较起她那件湿淋淋的名贵衣服来,穿着还是要舒坦多了。顺次,曾祖母也用农户家的柴火将落水的衣服烘干了。当然了,顺次曾祖母也在农户家解决了一顿盘缠,临走时,或者船工临走时,曾祖母给船工和农户每人一枚大锭银子,农户和船工接过大锭,都非常感谢。作为船工,或许他会不停地收到一些散碎银子,可是真正要能够收到这种大锭银子,还是和尚见老祖母,或者大姑娘上轿,第一次。当然农户要能够收到这种大锭,可以说想都不敢想,抑或是破天的富贵。农户那位老妇人把那锭银子装在衣兜里,浑身直打啰嗦,大有一种从哪儿偷来似的感觉。曾祖母再三强调,大娘,别怕,我这锭银子是干净的,好好收住,在需要的时候,把它花掉。老妇人感动得泪流满面,或者叫老泪纵横也行,她说,感谢大妹子,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用这锭银子,你就收回去吧,实在是给得太多了,你看看这银子吧,有点像一只船呢——
  曾祖母说,别介意啊,大娘,我不会收回来的,你看我这裢子里还有不少呢。于是老妇人就安心地兜住了这枚大锭,说,大妹子,你是去长河县城吧,就顺着这条路走哈,大大路的,那些小道,你不管它就得了,你只管朝大路走,准没错,我们都是走这条路去的县城呢。曾祖母很感动,说,感谢大娘的款待,你回去吧——
  一路上曾祖母不担心豺狼虎豹,一路上曾祖母最担心的是土匪强盗,可是命运总是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在看到县城的山顶上,曾祖母在一个拐弯的路道上,曾祖母真碰到一伙土匪,曾祖母想另劈小径躲掉那伙土匪,没曾想,她被一个矮个的土匪给拦住了,起初,曾祖母可没把矮个土匪放在眼里,可当她尝试到矮个土匪抓住她的手脖子强劲的手劲的时候,,她才感受到土匪之所以是土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不是吃素的主。你看他锁住曾祖母的手脖子,如同戴上的镣铐一样沉重。曾祖母没有叫喊,曾祖母说,兄弟,给你打个商量,给你三锭银子,请你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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