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价格策略.顺利中标

　　屋面租金首轮的报价两日后在各参与单位之间传开、发酵，每平米五元处于平均水平，至于发酵成啥样，不得而知。剔除了两家商务资信不符合标准的，又沟通了一轮，部分单位进行了微调。
　　最终，“港城物流”明确周五下班前送达最后一轮应标文件，下周一开标。
　　所有的应标文件准备就绪，只差应标报价那一个屋面租金的空格。这个项目在整体的把握上，相铭总再次言明由清鸿全权负责。
　　按照板块的相关制度，具备法律效力的应标须请示板块评审方可定夺，清鸿建议绕开板块，防止信息外泄，更何况在清鸿的眼里，板块分布式事业部的这帮货还真没有几个会让自己瞧上的。
　　相铭总亦是如此认为，让清鸿先行按照板块的边界条件倒算租金，同时做好相关敏感性的测算。这项工作只有清鸿和相铭总知晓，甚至都未告知青松。
　　“再坚守五元，必死无疑。全权负责，该汇报也得汇报。”清鸿整理完一堆测算的数据，满怀信心地走到了相铭总的办公室。
　　“‘港城物流’的资料已准备完，关于屋面的租金和您最终请示下。”清鸿边说边把各边界条件下的测算数据递了过去。
　　相铭总仔细地审阅着，疑问的地方，清鸿一一做了解释。“你觉得报多少合适？”相铭总突然抬起头问道。
　　“根据保守测算，大致报到每平米七元，若是融资的条件放宽就可到八至九元。当然，肯定不能如此报，这样子后期抗风险的底气就没了。为了防止成为众矢之的，上周故意搞的是五元的。”
　　“价格肯定有人外泄，是好事也是坏事，基本上都在五元，只有三家单位五元之上。这些日子我让人故意渲染电力接入工程实施的难度，估计都明白，真没干过110KV的，肯定都不会轻易冒头的。”
　　“不过按照惯性思维，这次的价格肯定都有一定比例的上浮，估计上浮的比例会在10%-20%之间，应该都不会轻易地破六元。江苏的那一个单位上次是最高的，所报的就是六元每平米。”清鸿思维缜密地回答道。
　　“陈明怎么说？能搞定业主吗？”相铭总递了根烟给清鸿，随即自己点上。
　　“压根没指望，关系肯定没有江苏的单位深厚，听说拜访了‘港城物流’的股东，但‘港城物流’内部还没有啥说法。”清鸿说的时候掩饰不住一份轻蔑。
　　“江苏的单位和小老板有些来往，来搅局我让小老板出个面，谁知小老板拉不下这个面子——也是的！‘谐力’这么大的集团，为这一个屋顶项目让小老板去求别的单位，实在有一些为难他。”相铭总苦笑着说道，犹如自我安慰。
　　“这家关系应该挺厚的，我不质疑我司合作方的能力，但陈明的关系和资源一直都停留在口头上，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晓他干了些啥，一个领导都没带我见过，说拜访谁也没让我参与。”颇为抱怨的口吻。
　　“或许他的存在会有作用，但一毛的咨询报酬的确是高的，省分公司分布式口子的弟兄都看在眼里，我和青松的工作也不好做，每个都帮朋友要一毛，公司以后还吃啥啊！”抽了一口烟，清鸿继续抱怨。
　　这一番话也许颇有些埋怨相铭总之意，只见其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若无他能有这个项目的信息吗？你敢保证没有陈明公司一定中标吗？”相铭总故作着刁难的口吻，很是在乎清鸿的埋怨。
　　“招投标的事，谁敢保证！咨询合同都已经签了，还能再说啥！”清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思，更何况真与相铭总闹上情绪对自己会有什么好处。
　　“待到备案工作完成，后续大都是青松的事，真没必要为了分布式的业务去数落相总。”清鸿在内心默念着，深吸了一口气，抽上几口烟。
　　“能有什么办法！高坦总都发话了。你们不要牵扯里面就好，不要和陈明有利益瓜葛，不然被他卖了都不知晓。”相铭总有些无奈，似是叹息地说道。
　　“刘刚也是聪明，真要是项目拿到，若是有些猫腻，我也懒得管，都是孙总家的，反正我不贪那玩意。”见相铭总如此这般，清鸿只想表白一下自己。
　　毕竟有段日子相铭总也曾质疑上清鸿和王玺之间的交往，清鸿与其口头汇报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乃至欣萍在“鸿诺”的名义职位，其微笑着点头示意，只让清鸿尽快注销“鸿诺”监事一职。
　　“清鸿，还是研究一下报多少合适吧！”
　　“最高上次六元，按我推算的效益，我觉得租金六块五最为合适。”清鸿也许从一踏进相铭总的办公室开始就是为了此数字，当即脱口而出。
　　“估计江苏的单位可能也就在六块到六块五之间，报高了也没有意思。尽管倒推我司能给到七块，但目前板块给的融资边界条件也就那样，万一高了，好的融资条件实现不了，反倒会有风险。”相铭总喃喃自语。
　　清鸿没有打断，因为相铭总说得在理，七元是现有条件下板块决策委员会评审的红线，着实没理由压线评审，六块五于外于内都是最为合理的。
　　“你定吧！六元和七元都行。”一番若有所思，相铭总爽朗地说道。
　　清鸿微笑着从相铭总的办公室退了出来，一丝兴奋从心底写在脸上。格式黑体、加粗，打印出来，清鸿把价格文件单独封装交给了信立，再三嘱咐信立务必准时送达应标文件。
　　或许刘刚和信立都很好奇里面的数字，送达期间总是旁敲侧击在打听，直至递交的时间截止了，清鸿方才告知价格——“六块五”——惊讶又是欣喜。
　　“真怕陈总您再报五元啊！”刘刚开着玩笑说道。
　　“你们傻啊！还是我傻？”清鸿呵呵地笑道。“在商言商也是一门学问，你们还有的学！”清鸿故作讥笑道。
　　刘刚和信立一个劲地点头，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周一的清晨，有些雾。或许是这个初冬看到过最美的雾景，没有迷茫，阳光洒下的朦胧，如一层金黄色柔软的轻纱，草地上透着的绿虽没有春日的鲜嫩，在这初冬却更惹人怜爱。
　　叶片上滚动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和渐渐褪去的晨霜融合在一起，慵懒的阳光和草地上的湿绿交汇在一起，空气都显得那么生动，异常的新鲜。穿过住的小区那一片草地，尚不及回味，公交车便到了身边。
　　坐在车上，伴随车身的颠簸，多少还是有些焦灼的，毕竟今日是“港城物流”开标的日子。一个项目的得失不足为惧，只是人言可畏不得不防，一旦此项目没能中标，清鸿可以料得出陈明那丑恶的嘴脸。
　　必然会到孙高坦总的面前把责任全部推给江陵省分公司，推卸给清鸿。或许相铭总的无奈，在人性的脆弱上来思考，似乎其自身透着的“平衡”和“奴性”真有时会有上一番道理。
　　打开车窗，清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想无益，对工作的一份理性从未允许自己如此的善感，自己已尽力，淡然得失。窗外两旁的树木和建筑向后逝去，只道这初冬的晨雾是如此的珍贵。
　　莫名的思绪总想刻意出一种意境，说不清、道不明，却禁不住公交车行驶的颠簸。或许在此时此刻清鸿会想到的也只有“平生诗句领流光，绝爱初冬万瓦霜”——这也许就是初冬的意境。
　　话说回来，这个冬季并不冷，也没有去年冬日的雾锁链天。或许去年的那场大雾是上天给予清鸿的眷顾，质监专家组取消邮城项目现场检查的环节，简直是让清鸿在蒙混里过完关。
　　然而，今年初冬的和煦，清寒中带了些柔和，避免不了秋遗留下的愁绪，但又不至于如此悲凉。似是一切尚且顺利，在清鸿的理解范畴里，可掌控便可称之顺利，困难再难那也都只是暂时的。
　　一上午闲来无事，清鸿便到相铭总的办公室蹭烟去了。相铭总那和蔼的“老大哥”风格，抛开工作而言，这种风格还是挺让人欣赏的，也颇讨女士喜欢。
　　当然，相铭总有时在玩笑的场合和一些女同事搂搂抱抱，借着孕妇的肚形和屁股来谈论生男生女，还有那带些颜色的玩笑，在省分公司内部偶尔也是颇有些争议，着实是有一些过火。
　　这种情况清鸿一般一笑予之，附和下便罢了。清鸿有时闲下来，倒也乐意去听相铭总谈论着人性和过往的趣事，以及其愿意提前知会的一些信息。
　　抽烟也许便是二人最大的交流，相铭总的烟都是别人送的好烟，清鸿也乐于去蹭，毕竟自己的压根不是一个档次。偶尔一时“断货”，会抽烟的几个员工又都不在，清鸿也习惯以请示工作为由，在相铭总那一解烟瘾。
　　当然，除了上述缘由，清鸿从来不会为了奉承相铭总而去他的办公室。阿臾迎合，清鸿向来不具备如此的秉性。
　　一上午过得很快，“港城物流”开标的信息终于传过来了。清鸿的手机此时响起，一看是刘刚的，清鸿的内心反倒踏实了很多。失败或成功都要冷静地去接受，这是作为市场管理者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更何况刘刚带来的是个好的信息，“谐力新能源”符合商务、技术标准的前提下，价格最高，排名第一，按最高分中标的原则，“谐力新能源”中标。
　　清鸿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无奈只有压制步伐的轻快。当清鸿再次走到相铭总的办公室，还未及转告，相铭总见清鸿一脸的笑容，随即明了。
　　“哎呀！中了！”站起身双手猛地一拍。“来！赶紧抽根烟。”真未想到其竟兴奋得和个孩子一般，也真是应上“老小孩”这个道理。
　　其实说他“老不正经”也不为过，只见他一脸的笑容，刻意叼了个烟嘴，显摆的样子甚是可爱。“谢谢领导！这才是好烟。”其更是可爱地直接给清鸿抛了一条烟过来，清鸿自是乐呵呵地拿住。
　　烟雾缭绕在办公室里，二人怡然自得。吸烟的口感犹如一种微妙的舞蹈，在口鼻之间流转，仿佛可以感到每一个烟圈在喉间滑动，短暂的停留，再慢慢地散开。点燃一根又一根，你来我往。
　　铃声响了好几次，清鸿都给挂断了——闻天和青松的——哪能影响到此时自己香烟的品？在看到屏幕上“何共平”三个字时，清鸿当即把烟给掐灭了。
　　“陈总啊！你给我玩的是真深啊！玩我几次啊！还五元？还干不了！”何总笑着戏谑道，这份笑容却也是真诚，或许不管哪家单位中标他都足以慰藉，或许都少不了他的“好处”。
　　“‘谐力’真他妈的垃圾，都说了几次五元，最后报了一个高价，搞的我司太被动了。我他妈就是八块也行啊！真不该参考，真瞎扯他妈的。”
　　“荷载简直瞎扯，六块三以为十拿九稳，差一些委托加固单位，昨日反馈说屋面的荷载压根无须加固。”
　　“陪玩！估计何总和‘谐力’就是一起的。你觉得一个搞物流的懂吗？俩货是‘谐力’的，见一次说一次送出工程有多难，荷载加固成本有多高。”边说边指向隔壁的刘刚和信立。
　　“搞到现在‘德康光电’也没来啊！不是说‘德康’一直在闹吗？”
　　江苏那家单位的员工啥也没说，临走时狠狠地瞪上一下信立，或许信立那贼头贼脑的样子，真的会遭人恨。或许江苏的单位真的是有些自以为了，价格上面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每平米六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