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拜访高层.应标报价

　　暂且不论“港城物流”的股东方是否会干预此次招标，知晓“港城物流”内部高层的态度是有必要的。那日下午“港城物流”的总经理张思信只给了清鸿约摸一刻钟，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真正谈起项目的时间并不多。
　　或许张总对于这种副业不是很看重，当初也只是为了响应所谓的“央企社会责任”和“港城物流”的“开源节流”。其泛泛地谈了一些建设质量和合作单位资信的问题，综合而言便是做上一个甩手的掌柜。
　　“着实想和贵司合作，‘谐力’作为全球行业的知名公司，总部就在吴城的园区，我也就不太多介绍，张总肯定有一定的了解。只是——听说贵司股东准备内定合作单位，不知——”简要介绍完，清鸿故作尴尬的神色。
　　“谁说的？这里我没有收到消息啊！曹董也没啊？共平，老曹那儿的和你有说吗？”张总看向了何总，诧异的神色里蕴着不怒自威。
　　“还没有哪个领导——若是曹董那里，更不会和我说，但肯定与张总您商量的——陈总，估计就是传言，不管是央企还是自家的总部有啥想法，甭管怎样都得到张总这里。”谨慎——何总的答复，立即转向清鸿故作笑颜。
　　“传言——我想也是！这个项目，若是张总信任，‘谐力’肯定会干成一个精品示范的项目。”看着张总那秒杀何总的眼色，清鸿觉得不适合有更深入的求证，索性装作一副轻松的姿态。
　　“屋面以前签给了‘德康光电’，毕竟这单位已经取得了项目备案，针对此点能否恳请张总让下面的和发改局说明解除‘德康光电’合作的事，毕竟贵处的屋面马上采取重新招标。”
　　“届时中标的单位拿新签订的屋面租赁合同至发改局重新办理备案，同一屋面发改局是不可能同意备案两个项目的。”尽管清鸿早已有预判，并做了必要的工作，为防止“德康光电”破罐子破摔，清鸿恳请道。
　　当初邮城的项目争取建设指标时，林润镇周副镇长针对选址“一女嫁二夫”同时签给了“华元”，着实让邮城市发改一时无法作为，也不敢作为。
　　“港城物流”的屋面租赁即将面临同样的境况，给了中标的单位，同时也早签给了“德康光电”，思虑至此，清鸿还是有一些顾忌的。
　　“最好不要帮任何一家到发改局说明，还真就不相信此次参与的单位一点不顾忌此事。”此时，清鸿的内心强烈充斥着另外的一种声音。
　　“备案的事我‘港城物流’不懂得，也不想参与，发改局也不是想去说啥就是啥的，这只能靠你们自己搞定。至于‘德康光电’至死不解除，大不了我就不搞屋顶分布式这玩意嘛！”张总显得漠不关心地说道。
　　“作为产权业主到发改局声明一下，发改局一般——”但见张总略显不耐烦的样子，清鸿没有就如此话题再延续。毕竟张总无意“德康光电”的存在，或许后续和“港城物流”的合作才是最关键的。
　　此项目必须经过双方共同努力方可落地，更何况二十几年的运营绑定在了一起。关于屋面维护、运营共处等原则，清鸿按自己的经验一一如是汇报一般。
　　其间，清鸿无心顶撞张总，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见解和对“港城物流”的期许。清鸿不知道张总是否听进去了，但见他的脸色有一些僵硬。
　　“这些都太专业了！还有个会。共平，这些细节你和陈总对接下，能吸取的吸取，为下面的招标工作准备吧！”招呼下何总，其欲起身离去。
　　站起身的何总显得有些尴尬，不自然地向清鸿笑了笑。“陈总，你我都熟成这样了，张总让我和您对接，这有什么可对接的！本想引荐你司给张总，让他对‘谐力’有一个好的印象——或许是他太忙了吧！”
　　“话说回来！张总没见过任何一家单位，真见，不至于不叫上我吧——很少关心这个项目的进展。邀请的单位都是行业内的知名企业，都在一个平台上，同等质量自然是谁的价格高我司就选谁——正常投标吧！”
　　见清鸿笑而不言，“帮——兄弟我也只有如此，你让我约张总，反正我是尽心了。”颇有一些无奈，仿佛又在为刚才一瞬间的尴尬找些说辞。
　　“不过陈总你说得也是在理！若是你司中了，屋顶使用取得了却办不到项目备案文件，项目都没立项，自然你司也不会支付屋面的租金。”
　　这种不自在的心理，一般难以伪装自己。“张总对我尚且如此，也不见得对其它单位会是怎样。”从何总的话语里，清鸿可感受到一份真诚。
　　若是张总真想做甩手掌柜，这也未必是件坏事。清鸿微微地笑了，还真无一点失落的样子，反倒显得更为自信——缘于对此项目的熟悉和相应的部署。
　　清鸿很是清楚民营企业间的这种邀标，流程往往都不是很规范，招标方和投标方往往都会尝试各自摸上个两三轮，然后才是那最终的定标。在这期间，很多商业信息便会泄密。
　　其中有一些信息反倒是招标方有意泄密出来的，目的上只为试探出那更为一番“真心”的价格。在这一点上，何总是一个关键的人物，毕竟所有的应标和评审汇总的信息都是在他那里。
　　摸底的过程也是一种信息的交换，互相试探诚意而已，只要台面上相互做到不违反相关必要的流程制度。
　　清鸿于是做了下述分工：闻天负责应标文件的编制；刘刚和信立负责与何总做好有目的性的人情世故，尽可能地知道参与的单位和初步的屋面租金报价，以及其它单位给予相对优势的商务条款。
　　习惯性的操作，正如清鸿所料，“港城物流”要求两日之后各参与单位提交应标文件。此种文件一般没有什么法律效力，只是为了方便招标方探底，以及参与单位的提问，显得颇为正式罢了。
　　要求确认对原则性的商务和技术标准是否完全认同，若有不完全认同的可提出差异的原因。当然，最为关键的便是租金第一轮的报价。
　　“公司的初步报价还是五元一平米，尽量在应标的文件里多强调‘谐力’的实力，尤其是‘港城物流’一直关注的资金实力，不都一直认为‘德康光电’没资金建设吗？”清鸿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个价格会不会太低了些啊？万一‘港城物流’认为‘谐力’在行业内的实力不行。”刘刚颇不认可地说道，一脸的惊讶。看着清鸿的眉头紧锁，不便有过多质疑，只好无奈地看向了信立。
　　“陈总有陈总的想法，听领导的——价格五元倒是哪家都——”信立撅了一下嘴，摊开了双手，有意耸了一下肩。
　　闻天懒得搭理信立的话茬，此时还是比较冷静的，他从清鸿的神色中似是可以感受到清鸿的意思。当然，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应标文件的初步报价，策略此时远比实力重要。
　　再有实力的企业也玩不过那些不理智的企业，更何况“谐力新能源”极有可能是那些不理智企业的对标。
　　这个项目规模的示范效应，以及带来的关联产品销售和项目施工的利润都是颇为可观的，这些足以让一些企业极其不理智，甚至不排除一些单位在获取此项目建设完成后售出的目的。
　　“等等再说，不至于垫底，这些日子的谋划也不至于瞎忙。”清鸿思虑了一会，站起了身，看向了窗外——还是要坚持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草坪上，使之散发出鲜艳的气息，挺拔的梧桐树如同守望者，静静守护着内心的一份宁静和期许。
　　“人总是要讲究诚信的，我要是租金报高了，不就说明前几次洽商我诓他何总了嘛！”清鸿故作风趣，说完便拿起闻天准备的应标文件准备再次审阅，再也无意解答刘刚的疑问。
　　刘刚和信立面面相觑，只好无奈地离开了清鸿的办公室。清鸿可感受到他俩离开时的稍许愠怒，只是觉得此时任何一个决策的信息，知道的越少越好。
　　合作是要讲究诚信的，至于清鸿和何总尚处在在商言商，怕只怕合作方陈明不止和一家单位绑定，谈不上不信任刘刚和信立，怕也只怕他俩一头的热，口无遮拦，不存在任何的防备之心。
　　审阅完应标文件，清鸿让闻天把几处明显的错误修正。“不早了，今天不要等我了，我还要和青松说下——分布式的事，还是有必要和他勾兑一下的——哪怕有锅要背，也要有一个陪的啊！”
　　“这个数字估计会垫——不怕踢出局啊！”闻天故作意味深长地浅笑。
　　“真被踢出局，首先把你们三个踢出去。这些日子汇报不是说的谋划形势一片大好吗？冒充何总的同事不是把几家单位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吗？若是谎报军情，真抽不死的。”
　　“按鸿哥您说的，也是！若是信了，估计就是高也没有多少差距。模型我都测算了好几次，这些单位真相信的话，预估建设成本倒算的租金也就五块。”
　　“你哥我今天就不蹭你的豪车了，赶紧回去吧！青松没啥问题，明日一早你负责封装文件——不要让俩二货参与，价格就说是五元。”说完，清鸿站起身拿起应标文件准备往走廊走去。
　　下班后的办公室静悄悄的，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去了趟卫生间，虽然身心疲惫，但一想到工作的进展，一种满足掩盖了疲倦。此时，青松的办公室门半掩，窸窸窣窣键盘敲击的声音。
　　“还没走啊！果然有政治觉悟。”清鸿走了进去一屁股坐了下来。实际上中午在一起时，清鸿早已知会青松晚些一起商量“港城物流”项目应标的事宜。
　　“陈总没走，我哪敢走！”青松立即站了起来，笑脸相迎，看到清鸿甩在桌面上的应标文件，欣喜油然而生。
　　“不都是为了你，忙了我一下午，这个时候都还得和你徐大总汇报，晚上的一顿还得你请。”说着清鸿翻到了应标文件里最为关键的几页。
　　“应该是陈总您给指示！晚上好歹都要给陈总改善一下——过会到对面那一家。”青松呵呵地笑着从里面走到了清鸿的身边，随即弯下身子看向清鸿手指向的地方，耐心地听清鸿一一说明。
　　“还是陈总的水平高，这份文件我可是做不了，价格要不要和老相汇报一下？”青松未有任何质疑，更谈不上质疑清鸿，倒是应标文件里“五元”的定价权限的确超出二人的管理。
　　“道理就是如此！这次高了，最终只会更高，甚至不排除其它的单位下次租金盯上我司的。还是觉得明日等标书寄了再和相总汇报，不排除那两个二货和陈明沟通，现在汇报，也不排除陈明晚上和相总联系。”
　　“倒也是！相总的耳根子软，价格真改高了，伤害的还是自己，这些日子的忙活也都就白废。”青松犹豫了一会，赞成清鸿的思路。
　　参与应标的单位不乏实力和“谐力新能源”是一个档次的，基本上都有能力来投资建设如此项目，更何况板块对于分布式的项目还是存在短板的，并不算是自己的强项，清鸿早前移交的几个项目在建设和运营上总是磕磕盼盼的。
　　毕竟孙高坦总那时的“一刀切”，整个板块停滞了近两年之久，不管是供应链还是工艺经验都还不是很完善，截至目前还真拿不出手一个像样的建成项目。
　　搞一个高价去吸引招标方的眼球固然是好，怕只怕高于市场行情太多会助长出“港城物流”的气焰，未知的风险会让自己更为被动。
　　更怕何总泄密给其它的单位，“刺激”其它单位以灭掉“谐力”为己任，如若真是如此，恐怕“谐力”便成众矢之的。话说回来，价格拼杀不是“谐力”的强项，或许是还未到真正拼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