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各自安好.买车的梦

　　《青玉案.奔驰4S店》：阴云蔽日催晚来，风起尘，尘如霾，一路奔驰序排开。草色枯黄，瑟瑟作响，恨天不怜爱。美人盈盈玉光转，香车臻选衬青颜。怨上何时名利前，无烟无酒，着破旧衫，寂寞成笑言。
　　着实一下午的无趣，“把玩”着自己的“新作”，若说填词的情感没有矫揉造作，清鸿打死都不会相信——“仄平”更是瞎扯。从奔驰的品牌4S店里走了出来，清鸿的心里一番不是滋味。
　　装饰的富丽堂皇，看车的谈笑风生，仿佛都深深地刺痛了清鸿，很多款式的车型，清鸿和欣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二人的衣着打扮似是也只能体验上在拐角处停放的几辆，这样方觉得浑身坦然，让虚荣不至于淹没自己。
　　不过当欣萍看着展示牌上的价格时，还是有些瞠目结舌。“连C系列的也不便宜——奔驰就是贵！”欣萍悻悻地说道。
　　真没必要买如此贵的车，毕竟欣萍空有驾龄两三年，清鸿连个驾照都还没有。买辆十来万的车代步，正好当是练手，待技术稍微熟练一些，经济条件宽裕一些，再考虑换上一个稍微好些的。
　　欣萍一直是如此认为的，清鸿觉得不无道理。“品牌嘛！装逼不就指那车的大标嘛！”只不过清鸿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却不以为然。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欣萍和清鸿还是“争论”上一番。这几年下来，清鸿的身上的确有了些“大男子”的气息，欣萍也许是早已习以为常。总算是可以着手二人的“买车梦”，时至今日，遗憾中添些欣喜。
　　针对清鸿看上的那款车，欣萍不再言语，因为清鸿的决定在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改变的。欣萍于是故作嘲讽地说道：“你赶紧考一个驾照吧！不然停在家里也只是一个观赏品——哪有车位？停哪里还是一个问题。”
　　清鸿无意于欣萍的嘲讽，因为此时的他还说不上形成决定，只是觉得有了这念头的开始，真和做上一场梦一样。这些年竟一直没有去把它实现。扭头看向车窗外，清鸿的心里万千感慨，千万惆怅又吟诵起那一首《青玉案.奔驰4S店》。
　　真是啊！一旦购上了这一款车，手上仅存的又是只管上温饱。回到家中，拿着计算器，欣萍的“算计”是对的。
　　“还有一个多月公司就要发年终奖金了，饿不死的，今年绩效我的各项指标算是完成了，不会比去年差的，少说也有五十万吧——朱总到年终总要给上一些吧！”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清鸿宽慰着欣萍说道。
　　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回首这即将过去的一年，似是自己所关心的人都有了较大的起色——各自安好！
　　小海和小霞把在博望新买的房子装扮一新，在两个月前购置了一辆十一万的奇瑞轿车。父亲留在苏城照顾诺诺，母亲在小海家照顾悦悦，虽说相隔两地，但凡不出差的周末，清鸿便会带上欣萍、诺诺和父亲一起住到博望。
　　规则替补，一家人轮番上阵，晚饭后总喜欢搓搓麻将。诺诺和悦悦在一起玩耍真是一个忘乎自已，简直恨不得学都不要上了留在那里。
　　当然，还是发生了一些不愉悦的经历，还是屋里的卫生。清鸿的标准也许是过于苛刻，住在村里大半辈子的父亲，这些哪会在意。欣萍对清鸿偶尔责怪：“真当惯小领导的，臭脾气见涨。”
　　其实清鸿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尽管父亲能明白事理，但一时忍不住内心的难受，一难受起来就和孩子一样，撒腿就去博望找母亲诉说。
　　正如小海的戏谑：“大哥的口袋又要倒霉了，这次想劝回去不再给万把块打不住。妈是脾气经常有，爸是没啥脾气，真有就够呛。”
　　着实又被“逼”走了一万元，同时每一个月再行给予六百元的买菜和零花的开销，香烟则全部由清鸿提供。不得不答应，哪会在父亲的面前不服软，于是一大家子又愉悦相处，抽烟的品质也大为上升。
　　岳父的新屋此时已落成，不时地咨询欣萍如何添置家具。屋子盖了三层，总计九个房间，一人一间的设计，花费约摸四十万元左右。
　　后来清鸿和欣萍又拿了五万元给岳父，不过还是欠了一屁股的债，但从其和欣萍的言谈中，清鸿清晰地感受到了岳父的那一份乐观和喜悦——或许也只有清鸿方可体会到那一种梦想实现的感触。
　　大舅子的一家虽然生活有些拮据，或许被生活逼的不得不向前，二胎又生了个女儿。首付凑足购置了一套新的房子，把之前的房子留给了嫂子的父母。
　　新居配新车，于是又换了一部新车，欣萍也是对哥嫂二人无语，但也希望大哥一家的生活过得更好，一算下来，大舅子已欠清鸿十几万元。
　　小表姐的婚后生活尚可，添了一子，其乐融融，清鸿有时都觉得之前对待小表姐夫的态度是否过于猜疑。还记得那晚姨母为了购置房子的事流下了泪水，让清鸿一时手足无措。
　　小表姐的身体不方便，文化程度只有小学，而表姐夫大学学历，且已毕业三年，身体健硕。虽说暂一事无成，但能否真心地包容小表姐过好生活是需要日子验证的。相信不代表不设预防——这是清鸿的想法。
　　讨论的过程中表姐夫一直没有说话，笑容虽有些刻意，着实是出不了资金便不存在任何的话语权。购房资金是清鸿和姨母凑起来的，“夫妻财产”的问题是所有亲友最为关注的——万一离婚。
　　所有人理解的相关政策都是不全面的，若是登记在姨母的名下担心未来存在赠送或遗产的税负，同时担心表哥、表嫂在将来的“权利主张”。
　　清鸿提议还是登记在小表姐的名下，表姐夫须承诺房产与其无关，且在一定年限内偿还购置款项，这一段日子产权暂质押给清鸿。当然，清鸿只是想保障小表姐在未知风险里的权益，自己并无任何私心。
　　清鸿的语气也许过于强硬和理性，你一言、我一语的，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还是一家人吗？”最终姨母的情绪有一些崩溃。
　　“操心干啥！”不欢而散，清鸿甚觉委屈。在姨母哀怨的神色中，清鸿一时无语。当然，真生姨母的气是没有的。过了几日，登记在姨母的名下，所缺少的十万元，清鸿二话没有借了过去。
　　这不尽如人意的一段插曲，翻篇了再也没有提起的必要，看着小表姐一家搬进新居，清鸿的内心是暖暖的。在表哥的介绍下，表姐夫干上了辅警的工作，自身的努力，算是称心如意。
　　此时，王玺的日子也是颇为惬意！
　　邮城项目的咨询报酬鉴于洪评尚未办理完成暂扣了二十万元，依据“鸿诺”解散时的约定，偿还了清鸿和闻天一部分，所剩的尚不足以支付开发的成本，所幸的是部分成本暂不用立马支付。
　　八月份左右，邮城项目二期4MW获得建设指标，其完成了开发报批的相关手续，实现项目开工。小小的4MW容量，竟在邮城地区排名第二，相铭总按照开发包干的合作，先行同意支付五十万元，一番花费，尚有结余。
　　怎料天意弄人，烟城市发改委太过明显平均分散的分配方案，最终导致被省能源局叫停，相关项目的建设指标全部取消。经与相铭总汇报，相铭总表示暂时不予追要那已支付的五十万元。
　　清鸿和相铭总都相信王玺在2017年度必可获取到真正的二期指标，因为此二期项目的指标被取消，算是响应烟城市发改委的工作，否则项目已开工，这个烂摊子若是追究责任，发改委压根担当不起，故许诺下一年度优先给予。
　　去年底为了邮城一期的项目，那辆“戴克”算是废了，搞了个“大手术”终不见好转。实现了部分收入，王玺算是真正硬气了一把，打扮是有模有样、光鲜亮丽的，购置了一辆E200L奔驰轿车，让清鸿和闻天羡慕不已。
　　清鸿管理分布式业务的那些日子，曾要求闻天深挖王玺的资源，争取突破一些分布式业务的合作，毕竟清鸿在分布式业务上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清鸿游刃有余在江陵省分公司和陵南分公司，本想让王玺借助“谐力”大力开发分布式业务的契机，实现一定的利益。熟知这老小子还没有跟上几处信息便大有挫败感，索性闲了下来。
　　这一份闲情也许让王玺懂得了他如此年龄更需要稳定，竟应聘上一家园林上市公司的地区主管；更搞笑的是为了证明自己上一份工作的收入，竟拿了清鸿的工资流水PS了一下提交给了公司的人事。
　　“负责人的身体原因，不打算做了，索性之前的作坊现在关了。估计明年的建设指标还有一些日子，真闲着我老王就玩完。”王玺是如此自我解嘲的。
　　清鸿在欣萍的面前经常提起闻天和小鹤，二人一路走来的轨迹真的和当初的清鸿和欣萍太像了，只是这步伐走得更快、更准，仅用了不到两年的日子走完了清鸿和欣萍用了五年的历程。
　　车房都有，孩子已会走路，正是最可爱的时候。这一年来，闻天的工作虽未见大的成效，邮城项目二期建设指标又被取消，但从储备项目、分布式项目开发以及协助陵南分公司管理的角度上，算是可圈可点。
　　“若是买了你说的那辆车，从现在到春节的这段日子但愿不要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不然我俩手上的还真应付不上。”欣萍微微有些忧虑地说道，双眼中亦是难掩一份期望。
　　“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不至于的！你家盖房子，我俩算是拿了二十五万，当然这是给你爸的心意。你大哥不说了，小海的车和房借了十万，小表姐买房借了十万，大舅家的表哥前些日子借了两万。”清鸿若有所思。
　　“真有事，你和我从没拒绝。这一个多月就算发生些什么，哪怕都少拿上一些也会过去的——能有啥事发生啊！”清鸿把双手搭在欣萍的肩膀上，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慰藉道。
　　“听你的！最近你有空再去一次，真买的时候叫上老王，毕竟老王买的也是奔驰E系列，这款车也许他更为了解。”欣萍点了点头，觉得清鸿说得在理。
　　“闻天那时买的是现车，准备和他一样，品牌就选‘奔驰’的，必须年前就能提车，否则就赶紧换一家。”清鸿摸着下巴，似是猥琐的样子。
　　“真没必要！现车说不定更贵。你不就想过年开回去嘛，搞那面子干嘛，面子能当饭吃吗——懒得搭理。”说完，欣萍有意向清鸿瞪上个白眼，随即走进房间准备换洗的衣物。
　　“过年不装逼，更待何时！驾照没有，若要是我会开车，过年我就每天到处出去装逼。装都要装出境界，还不至于闻天那样装破了个轮胎吧。”清鸿哈哈大笑道，端起水杯，猛地一口喝下。
　　“让让路，装逼的。真买下还是想想咋回来吧，装逼的你就怕刹车和给油都搞不清。”欣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地踢上清鸿一脚。
　　“甭说我！你那半吊子的水平，估计也是搞不回来，提车时还得叫上老王和闻天。”清鸿故作讽意的口吻，轻轻地捏了一下欣萍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