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青松委屈.恶人恶语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4-18 09:09:25 字数:3974
在清鸿、青松所管理的分布式业务部和市级分公司分布式业务编制员工的努力之下,陆陆续续有一些项目申请省分公司的初评审。那一日下午分布式业务部所有的员工忙忙碌碌,总算是搞定一批项目具备评审的条件。
尽管各部门的评审委员颇有抱怨,毕竟都已是下班的时间。相铭总还是颇有一些期望的,毕竟只要有项目通过评审,即可授权设立项目公司和推进屋顶租赁或EMC合同的签订。
这是分布式项目备案工作最重要的前置,一旦获批项目备案文件,那都是相铭总年终向板块提前预支包干奖励的资本。
晚上的初评审会议上,清鸿有着两重身份,不仅担任会议的主持,同时又负责主导分布式业务部项目汇报的总结。评审会上的讨论并不激烈,在清鸿的引导之下,所有评审都觉得是一种新鲜的尝试。
青松是第一次参加开发口子省分公司的评审会议,权且当做是一种学习、一种经历。轮到杨菁汇报青松朋友合作的项目,青松有如“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简述了一些合作的背景。
提问环节,各部门的评审委员也没有提出个啥水平,清鸿在分秒之间便一语概之,或许有些评审委员自己都觉得问了也是白问,清鸿的专业度早已对各职能部门的标准了然于胸。
颠覆性的失误清鸿不允许发生,颠覆性存在的项目在清鸿这里没有上会的资格。各个职能专业上的意见清鸿理解的似是更为充分、更加准确——实践便是最好的老师。清鸿的结论,评审委员皆为认可。
最后评审会议在相铭总的一番期许中顺利地到了尾声。五个项目都同意加快推动项目备案的工作,最次的一个项目也是附上条件通过。
最次的项目便是施袅总所负责的邳城项目,清鸿“再三叮嘱”合作单位必须为法人主体,且满足财务一般纳税人的要求。陵北程家国等人无意于清鸿的“再三叮嘱”,死活以一个建材个体户的身份要求达成合作关系。
范晶作为财务部门的评审委员则是一肚子的意见,这种主体压根无法实现项目公司增值税的进销抵扣,违反了板块相关财务制度。清鸿在会上也是当即予以否决,责成必须符合财务的制度,若是不符合,暂停推进。
“此项目业主的用电量难以满足‘自发自用’的标准,计划‘全额上网’模式申报,屋面的租金尚可接受,但在《租赁合同》中针对正梯形瓦型打孔安装的工艺必须写明且取得产权业主的认可。”
“这是此项目的关键,压根不是租金高不高的问题。安装时尽可能地做好屋面防水的工作,甚至运维时安装部位的防水责任我司全权承担都行,但搞定业主同意屋面打孔固定是重中之重。”——这便是此项目推进的前置。
会议结束后,天色已晚,清鸿正准备收拾下班回家,只见青松猛地推开门冲进了清鸿的办公室,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里又满是深深的委屈。
“这鸟人竟打电话把我给说了一顿,非说我否决了他的项目,还让我不要自以为是,还问我想不想干了。我调到分布式业务部都没有一个月,这些日子我对姓施的也算是恭敬吧!”似是很不理解的语气。
“鸟人以为他是什么玩意,凭什么如此说我?更何况我在公司的职级和这二逼本就一样。”环顾了下办公室外,貌似空无一人,窝着一肚子的火继续抱怨。
清鸿听完青松的抱怨着实吃了一惊。“不至于吧?也没有否决啊!不是附上条件通过的吗?更何况又不是你决定的,相总都在的啊!哪怕对上不满也应该是对我啊!闫山汇报的时候,你青松连一句话都没有啊!”
“今天老施没有参会,正如你一直说的,老施和他带的几个陵北的都不是啥好鸟,肯定是闫山这小子添油加醋地告密。”
“闫山告密肯定不假,江陵省分公司开发的口子复杂着!若是当初我把那地面的几尊‘大神’划到你那,更是够你青松喝上一壶的。”清鸿微做沉思,转而一种习以为常的笑容。
“你当初划拨员工的那份苦心我算是体会,你那里的几尊‘大神’我更是得罪不起。”青松苦笑道,似是一种自我解嘲。“懒得搭理!搞根烟去!”青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黄金叶”,一把拉住清鸿随即向楼道走去。
或许是烟壮怂人胆,在楼道里听了一些清鸿和施袅的过往,青松似是理解了清鸿所说的“职业尊严”,就算是上下级的关系,也须有最起码的尊重,尊重是建立在客观事物发展认知上的前提。
谈不上尊重,若非要无理取闹的,那就不存在情面可言。若是真有水平随意搞掉一个,这个地方除非是没有天理和制度。当然,没有天理和制度的公司也不值得让所有员工为之拼搏。
“附上条件是你和财务说的,更何况他十一级,我也是十一级,只是职务比不上鸟人,若是换个地方说不定我不比他差,还真要打个电话和他好好理论说道一下。”边说边在手机上翻寻着施袅的号码。
“你这十一级属于当初项目公司的十一级,后来板块梳理时漏掉上市前第一批从电力板块过来的。实质上当初项目公司的十一级岗梳理后也就是统一编制的十级,话说回来你还真未必有他高。”
“说句难听的,你这虚十一级的待遇都不见得比我这个十级的高。”清鸿有意消遣了下青松,或许只是希望他稍微冷静一些,毕竟在开发口子上青松暂时还不具备任何底气和无理的分管副总去对抗。
更何况清鸿和施袅二人的“平衡”也是一番辛酸换来的,二人只求各自相安无事。清鸿一直深深地记得当初在烟城时所接的施袅的那个电话——若是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若是无理取闹,自己坚决奉陪。
“说什么也要发个信息提醒这老小子,哪能白受这委屈,他妈什么玩意叫我否决的啊?”青松愤愤地说道,似是少了一些冲动。
清鸿都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帮助青松斟酌信息的用词,甚至都包括标点符号的使用——还真是一番无语。
青松的信息发出去了,用词很是委婉:……针对您在电话里所提到的,做如下汇报:一、邳城项目并没有否决,同意推动;二、清鸿和财务所要求的,属于客观存在的问题……
“……邳城项目作为重点推动的项目,部门肯定会全力协助陵北分公司,有问题时即时和您汇报。不周之处,还望不吝赐教!”
这种示弱的味道也许让施袅很是得意,见青松的短信如此委婉,甚觉一把火烧得挺好。让青松意外的是,烟还没有抽完施袅竟主动打来电话。
一方面让青松理解他作为老哥的脾气——都是为了项目的推动;另一方面故作姿态对青松提出了更高的期许。
青松听了之后,唯唯诺诺,一副百感交集的样子。无言以对!还什么狗屁愤慨啊、抱怨啊、委屈啊,转眼间烟消云散。
或许施袅的这把火烧在青松的身上,只是故意烧给清鸿看的。闫山在现场怎能不知道附上条件是清鸿的指示?闫山从青松冲到清鸿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未离开过公司,似是一直在默默地关注。
清鸿欲想欲是明白,权且当是欣赏一番好戏。做好了自己的本分,能奈我何?只是青松骨子里的“奴性”在后来的日子让清鸿有时的确难以苟同。
第二日,闫山紧赶慢赶至邳城已是晚饭时,陵北分公司的员工此时刚驱车至餐厅坐下一会。酒尚未倒上,闫山尚有几分钟方可到达,基本都在等着其针对昨日的评审做更为详细的汇报。
墙壁上涂料陈旧,有些已经开始剥落,门廊略显破败。失去光泽的吊灯散发出暗淡的灯光,衬着街边摇摇欲坠的路灯,似是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
“闫山虽是老施推荐的,但陵北分公司的这帮货还真就他一个实实在在做事的。”——算是清鸿对其最高的评价。
“小闫刚才介绍的现场情况你们也都听说了,邳城的项目作为陵北分公司的第一个分布式项目,肯定是要解决问题的,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待闫山刚一详细汇报完,施袅总紧接着说道。
“范晶所说的——压根不是事!陈清鸿要求的目前的确有些难度,厂房的业主肯定是要勾兑的,不让利——打孔的难度还是有的。本来我打算等评审通过了,设立项目公司先把合同搞定,到时倒逼公司——不就是多给些租金嘛!”
“这个项目效益确实一般,但不代表公司不能再让。漏水——业主肯定有顾虑,我觉得也只是顾虑,防水工作搞好,也不一定就有问题吧!若是给的租金够高,哪有搞不定的。”浅尝一口水,程家国略显鄙夷地继续说道。
“同意正梯形瓦打孔固定现在是项目推动的前置,若是冒然推动,真到了安装的时候被叫停,损失的责任就大了。若是真的谈不拢,陈总说得不无道理,真漏水的话业主一般不会同意的!”说完闫山微微地抬起身子。
“省分公司现在盯上此事——真漏水我们肯定负责,搞定工厂李总的难点具体在哪里——厂子里又没啥玩意,是否会造成影响?”眉头紧皱,施袅总的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关键。
“徐青松要拉拢——你们尽快和李总商量,工艺和防水的责任尽可能都完善到屋顶租赁的合同——清鸿就那样!”程家国一脸畏难的样子,施袅总打量了一会,随即朝着周呈新望去。
“奖金的事,不是我要搞他——搞他没搞定,反正相总给我补了。现在流程上市级分公司也不怎么完善,反正施总您是我的领导,也是他的领导,有时我流程上就避开他。”周呈新显得理直气壮的样子。
“现在我们业务口子,省分公司职能部门不见清鸿的签批,他们也不审,这货是越来越嚣张,反正我们陵北几个是看不惯的——实在绕不开的,爱批不批。”见施袅露出欣喜的颜色,似是一种想接着听下去的欲望。
“年初就是小周你小子借你老丈人的手搞他的吧,要搞就搞狠一点嘛!反而这货现在公司更牛,老相都衬着他,还真不能缺少了他。唉!能有什么办法?这货业务能力的确不错,懂的也比我多。”端起茶杯略作微微惭愧的样子。
“板块的很多领导都和他有些交往,嚣张——给我的意思。好歹我老施是大他的领导吧,是我管他的吧。若不是业务上还要指望他,真他妈想找一个理由把他换掉,否则我如此副总搞得就和形同虚设一样。”
“相总上一次保他,主要还是证据没有查到。邮城的项目我就不相信他没有啥心思。项目经理——‘苏瑞’还会不打点?听说开发的合作单位是他朋友的公司,之间不可能没有一些猫腻,包括李闻天那小子。”
“把闻天故意调至分布式业务的口子,我觉得就是他在掩人耳目,在名义上属徐青松管辖,事实上还不是他说了为准。邮城的项目我准备让人一直盯着——这个人只要在,陵北绝对弱势,甚至施总您的面子都不会有的。”
周呈新的一番言论仿佛提起了某些人的兴致,端起酒杯你来我往有如成了审判清鸿的大会。闫山席间很少说话,偶尔漫无目的地附和上一句。窗外,浓厚的幕布挂在天地间,一种阴郁,一些恶人恶语在谋划着其卑劣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