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邳城项目.岸然道貌

　　一番苦心培训和动员武装，分布式业务部和市级分公司全身心地投到了这时间所剩不多的分布式业务战场。清鸿主管的地面业务，合理分工，在起航和赵宇的督促指导下，市级分公司也是有条不紊地开展相关的工作。
　　这一段日子清鸿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分布式业务的开拓和分布式业务部的管理上。相铭总见到此番情景，颇为欣慰，为自己的策略英明感到沾沾自喜。
　　青松很是清楚自己的短板，积极投到了“以战学战”的方法中去，偶尔会害怕承担责任，清鸿说啥就是啥。
　　当王玺还在为邮城项目二期4MW的建设指标被废除在感伤时，清鸿哪有时间去感触如此“秋去冬来”。为让一批分布式项目尽早地开展省分公司的初评审工作，清鸿频繁走访各地市进行工作督导。
　　适合建设项目的屋面使用权也只有各个产权业主方可决策，产权业主一般也正是企业的老板，这一类人若无一定的渠道，“勾搭”上有一定的难度。
　　分布式项目的开发，更多的是在地方上建立一定的合作渠道，于是合作开发包干模式成为各个企业开发分布式业务的主流。
　　为防止板块那过高的包干咨询报酬宣传误导到了江陵地区的市场，从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被动，清鸿安排重新对宣传材料做了必要的修改，让它更为切合江陵地区的市场咨询价值。
　　“开发小包干咨询”主要以协助获取屋面使用权和项目备案为主，咨询报酬根据项目的预期效益给予0.05-0.08元/W，“开发大包干咨询”一直服务到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咨询报酬控制在0.1-0.15元/W之间。
　　利益获取的事宜，自然施袅不会放过，更何况集团至省分公司的动员本身就包括鼓励员工利用自己的资源为公司开拓业务和实现员工的价值。
　　只要项目进展卓有成效，施袅总所负责的陵北分公司的项目，清鸿是乐而易见的，也愿意去协助向前推动。
　　邳城分布式项目由施袅总主导，安排陵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程家国和其一手推荐到公司的闫山具体经办，项目的开发模式是合作开发。
　　在合作方陪同清鸿踏勘了几个屋面之后，清鸿隐约感到了此合作方和产权业主并不相识，甚至进入厂区时被安保刁难数次。一直强调着自己“大包干”的合作模式，却被清鸿问得“牛头不对马嘴”。
　　此人时不时地提起施袅总，禁不住清鸿有意不搭话茬。当清鸿和产权业主一番交流之后，基本判断产权业主倒是和施袅有些私交，而此合作方实乃施袅的亲戚，纯属施袅的代言——典型的资源嫁接。
　　断人财路——清鸿着实没有想，只要顺利地推动此项目。所谓的合作方生怕清鸿上午看出些端倪，非要给清鸿整上一些当地的特产——真是小人之心。
　　让清鸿惊讶的是为让此项目顺利通过下周省分公司的初评审，中午施袅死活要从外地赶回来招待清鸿，清鸿算是“受宠若惊”。
　　“邳城是我的老家，清鸿能来我很高兴——欢迎陈总来到这里！今日我们陵北分公司大部分的员工都在，感谢清鸿总对我们现场工作的指导。”施袅说完端起酒杯，朝闫山和程家国等员工使了个眼色。
　　所有在场的都倒满了酒，纷纷端起酒杯向清鸿敬起来，不便驳了此份热情，清鸿一饮而尽：“这不是我该做的吗？更何况领导坐镇的项目，我和青松不关注那不是找死吗？”一边擦拭着嘴，一边有意奉承。
　　谈不上对清鸿的信任，算是“各怀鬼胎”，日常的工作中都是实属有些无奈罢了。这些人很清楚省分公司的项目评审若是清鸿不同意此项目的立项，哪怕施袅作为分管领导在清鸿的面前似是也只有强词夺理，无法左右。
　　若能取得清鸿的协助，偶尔二人的貌合神离也算是工作中的润滑剂，更何况这个项目关乎到其自身利益，瑕疵方面更希望清鸿配合着掩饰过去。
　　“清鸿啊！下午你若是真的要回苏城，老哥我也不强留，正好下午我也要赶回吴城。说明白些吧，合作方有些资源，这个项目你回去之后流程上高效一些。”道别时，施袅有意把清鸿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面上总体还行，关键是屋顶的租赁要尽快落实下来。我肯定会上心的，就算没有施总的交代，我也会尽全力推进的，不然我今日来干啥的？”清鸿眉头故作紧锁的样子，说着说着清鸿突然停了下来。
　　“你那朋友的身份还是要处理下，有些东西我懂的！公司鼓励员工的资源开拓市场，但‘谐力新能源’毕竟是个上市公司，所以合作形式上还是要有合适的主体签订开发包干咨询的合同，这样以后内审不至于出现问题。”
　　“不可能和个人去合作的，这样子说不清道不明，开发成效也无法保障。你让他想想办法。”清鸿说得很是客观，宣传只是为了效果，履行实际上还是必须遵守公司的相关制度，只是清鸿的语气微微迎合上一些。
　　“o啦！”施袅做了个手势。“我马上回吴城，你清鸿最好住一晚上，这帮弟兄也会好好地和你学习学习，你也指导指导。要是清鸿你实在不留，那我也就不管你了。”说完拍了拍清鸿的肩膀，算是道别。
　　清鸿笑着致意，邪魅的味道。听闻这老家伙有个二奶住在吴城，来回跑的也是不亦乐乎，只是苦了司机。这车和司机是公司租的，业务口子专用，按照公司规定副总经理无配车的资格，其不仅公车私用，倒还挣了公司额外的车补。
　　“都是相总惯的！相总算是坐稳位置，所有员工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施袅的车缓缓离去，脸上的笑容渐转无奈，无奈的是部门的公车被其霸占，自己的出差大都只有赶着大巴。
　　合作主体的问题固然存在，但不至于影响项目的推动，邳城项目最大的问题在于正梯形的屋面彩钢瓦。此种瓦型没有卡槽，难以固定夹具，此时胶粘夹具的工艺在行业内尚未成熟。
　　正梯形瓦的顶部或两腰必须打孔方可固定夹具，安装工作若是涉及到在屋面上钻孔，肯定带来屋面防水的事宜。大众似是对防水的事提高不了预期，于是整个行业一提到“正梯形”便是谈之色变。
　　清鸿临走时的“苦口婆心”在这帮货的眼里似是没有意思。“厂房里面都是设备，瓦起码十一二年，漏水了责任算谁的？”产权业主的质问言犹在耳。
　　徐青松的“以战学战”也许是和施袅同出一辙吧！都是想在分布式开发的大潮里捞取一份属于自己的利益。为了能得到清鸿更好的协助，在公司里简直是形影不离，甚至也渐渐学会上抽烟，时常备上一两包细软的“黄金叶”。
　　为表达对清鸿的谢意，时常请清鸿中午用餐，清鸿的教导从不留一手，算是真诚换其良苦用心，当然清鸿也时常抢着埋单。
　　清鸿和青松经常吃饭的地方其实十分简陋，大都是街边的排挡，十元上下的价格，也正是缘于此，常被相铭总和行政部的金燕奚落成“爱上地沟油”。
　　最近青松一直在和一个朋友谋划个分布式的项目，自然是为了利益。电话中聊到了关于委托包干咨询报酬的事宜。“咨询行情我不是太了解，麻烦清鸿你给解释一下。”青松故意以清鸿熟悉制度为由让清鸿接起电话。
　　清鸿从公司的包干制度和市场行情上进一步地做了说明，电话里对方一直“苦苦哀求”咨询报酬能否再提高一些，唠叨相识已是多年。
　　其实一接起电话清鸿便听出来了是谁，倒也确实和自己相识，且是在青松的介绍下相识。此人也正是当年青松在宝宁涉嫌到泄密智能清洗技术被调查的“偷师者”，青松和他更是十几年的交往。
　　清鸿没有松口，清鸿很清楚这个电话无外乎青松借他的嘴去决策，从而避免以后省分公司对他的猜忌。
　　果不出清鸿所料的，对方故作坚持着，见清鸿也是不松口，青松一把抓过电话三下五除二的口吻让对方当即认可公司“小包干”咨询的报酬标准。
　　之所以不能再提高，主要是因为苏城的日照资源的确不怎么样，项目的经济效益一般。尽管青松的行为让清鸿略感不满，清鸿还是笑了笑没有言明。
　　青松是一个聪明人，当年他被集团监察部调查泄密一事，正是拖清鸿和周呈新打上一个招呼，让周呈新向其岳父求情放他一马。一番“谢意”，据传言内部调查便不了了之。
　　回想年初，周呈新和其岳父对自己的那些卑劣行径，清鸿甚觉无耻——“清者自清！”这帮人不足以为伍，更没有必要学青松当年那般的奉承。闪过的一丝默念，清鸿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鄙夷的神色。
　　在清鸿的一番悉心教导之下，渐渐青松习惯了开发工作的氛围，内部相处也算是融洽，毕竟清鸿划给他的员工都还算是本分。
　　老邢虽不积极但也不会差事，尤其是在青松朋友的项目上，老邢也算是尽心尽力，全程主导和屋顶产权方的洽商，或许也是为了一份独当一面的证明。
　　杨菁，这个刚毕业一年多的小丫头，乖巧可爱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总是对新事物充斥着渴望。飘逸着一头长发，走起路来显得特别轻快，正如那乖巧的性情中偶尔也会有开得起玩笑的轻浮。
　　或许是业务知识不够扎实，话说出来略显生涩，但杨菁那不急不躁红着脸的解释，又让人觉得不忍去打断。或许这也是一种执着，青松朋友的项目很多手续竟在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手里高效的完成。
　　为了青松朋友的项目，杨菁付出了很多，甚至在项目现场踏勘时无惧于高空攀爬。当老邢站在下面把她攀爬踏勘屋面的照片发到微信工作群里，清鸿看着那照片久久不是滋味。
　　这娇小的身型，谁说女子不如男？后又觉得心疼和难堪，分布式业务部的男同事都死哪儿去了？尤其是那抓着手机在拍照的！
　　后来清鸿在省分公司业务条线的例会上，以此为由，着重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和对杨菁这种不怕困难的褒扬。说着说着，清鸿狠狠地瞪上一眼老邢。
　　或许是清鸿的关心和一份淡淡的性情，杨菁后来和清鸿走得很近，经常想和清鸿一起出差，嬉笑中也算是一种学习，只是她对青松的抱怨与日俱增。
　　此事从她被青松考核为“C”而起，从她的抱怨中，清鸿也是对青松的行径略知一二。公开的场合，青松貌似客观公正，甚至多次澄清他朋友的项目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
　　然而，私下却是不断地对杨菁指责和要求加快进程，借着杨菁的嘴催遍了各个流程节点。包干咨询报酬支付时更是和合同支付的节点打起了擦边球，恨不得让他的朋友尽快获取利益。
　　借用杨菁后来向清鸿所倾诉的：“搞得和他无关一样，也就欺负欺负我。岸然道貌的样子，真他娘的看不上。连狗屁不懂的施总都不如，施总的一些行径虽私心很重，但起码不至于让人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