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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驹与左老四

作品名称:毛乌素沙漠边缘的风      作者:韩世平      发布时间:2026-04-16 22:20:38      字数:6457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老汉从小窑窑里钻了出来,阳光有些刺眼,老汉张开手遮在眼睛上面仔细打量着他,大概看清是一张陌生有点稚气的面孔,老汉有些疑惑:“你是谁家的娃娃?在这里做甚呢?”任二毛说:“我是海鱼村的,来这里看看长城。”“看长城?”老汉有些不解,“一道烂土梁有啥看头。”接着问:“你是海鱼村谁家娃娃?”任二毛说出父亲名字,老汉“哦”了一声:“知道、知道,都门跟前人嘛。”说着转身钻进土窑窑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用尼龙袋缝制的坐垫,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他,“来、来,坐下来歇歇。”说着老汉把身上穿着的羊皮袄子往腿上裹了裹,盘腿坐了下来,老头指了指他接在手里的坐垫说:“这里面装的是干草,坐着不凉又能避免坐在地上粘的满裤子都是土。”任二毛说:“我用了你的坐垫那你用啥?”老头斜挪了一下身子给他看了看,那羊皮袄子下摆很长,都到小腿肚位置,老汉坐下后那羊皮袄子下摆刚好能垫到屁股下面当坐垫。看到任二毛坐了下来,老汉用手掀起盖在腿上的袄子前襟,露出里面柔软雪白的羊毛,用手轻轻抚摸着。“你看这羊毛多细多柔,这羊皮袄子真是个好东西,冬天拦羊时穿在身上浑身暖和,睡觉时能当被子,也能当褥子铺,坐地上时还能当坐垫,坐着不凉。”说完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旱烟袋,烟杆上吊着一个黑色的不知用啥皮子缝制的烟袋。“你们海鱼村还有我一个亲戚呢。”老汉一边说着一边用烟锅头伸进烟袋里挖了一锅头烟叶,递过来问他:“学会抽烟了么?”看到任二毛直摆手笑了笑收回烟杆把烟嘴衔在嘴里,手伸进怀里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火柴棍在烟盒上一划,“呲啦”一声火光一闪,还没等老汉递在烟锅头跟前就被风吹灭了,老汉又抽出来一根,这次用羊皮袄子前襟挡住风,头深深埋在前襟里小心翼翼的一划,这次总算点着了,老汉吧嗒吧嗒猛吸了几口,看着烟锅里的透出火亮,才把已经灭了的火柴棍随手插进身边土里。吐了一口烟接着说:“你们村里的文斌和我还是亲戚哩,文斌你认识吧?”任二毛说:“文斌我熟,他和你是什么亲戚?”“文斌娘是我嫂子的二姑。”任二毛一脸茫然,没弄明白老汉和文斌是什么关系。看到任二毛这表情,老汉也有点尴尬的说:“这亲戚关系有点远。”为了缓解气氛,任二毛主动问老汉贵姓,老汉说:“受苦人哪来的贵,免贵姓吴,口天吴。”老汉反问任二毛:“你叫啥名字?”任二毛说:“我叫任二毛。”说出去他有一点后悔,他觉得二毛这个名字不好听,可村里人都这么叫,大家叫惯口一时也改不过来。他上初中时给自己改名字叫仁贵,想着去新的学校结识新的同学给自己起一个叫得出口的官名,但和他一起去石桥镇念书的几个小伙伴都叫惯了他的小名“任二毛”,一下改不过来口,结果没人叫他仁贵,大家都觉得叫任二毛叫着顺口,他越纠正同学们越没人改口。现在吴老汉问自己时自己应该说自己的官名的,结果自己也说惯口了,他接着说:“我小名叫任二毛,官名叫仁贵。”又问吴老汉:“你是哪个村的?”吴老汉指了指不远处说:“我是下面吴家峁村的。”他问吴老汉说:“那你知道我们村为啥叫海鱼村?为啥在这沙漠边缘的半干旱地区叫一个南方渔村的名字?我听说我们村原来是一个大海子,你听说过没?”吴老汉一听这个话题顿时就来了精神:“听说过么,听说古时候在现在这长城以北是一个大海子,这个海子方圆十几公里都是水面,听老人们说这个海子里有一个金马驹,这个金马驹每当月圆之夜就会出现在水面上嬉戏喷水,有人说还在月圆之夜亲眼看见金马驹在水面上回来奔跑嬉戏。金马驹非常谨慎,听到一点点动静或者嗅到什么就会马上钻进水里,所以基本没什么人见过金马驹长什么样子,据说海子里的水就是金马驹不停的喷出来的,不管这一带天气多干旱,这海子里的水位从来不下降而且水质特别好,海子里生活着很多种鱼虾。有一年有一个南方人来北方盗宝,听说这海子里有金马驹后就在当地找了一户人家,说自己想带动周边的人发家致富。当地人一听有这好事就让他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几个月,没事常在海子周边溜达,当地人问他在看啥呢?南方人就说我帮你们看风水,让你们这里多出人才,当地人不以为然就哈哈一笑。直到几个月后南方人认识了一个好吃懒做天天想着发财的二流子,告诉他自己发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发大财的机会,如果你帮我的话事成之后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二流子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答应了下来,问南方人自己需要做什么?南方人说自己这段时间精心打造了一副马笼头,等月圆之夜他会潜入海子里去捉金马驹,等他捉住金马驹时会把手伸出水面来,到时候你把马笼头扔给我就行。二流子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南方人说就这么简单,二流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等到了月圆之夜,他俩悄悄来到海子边上,南方人反复叮嘱二流子当他把手伸出水面时一定要把马笼头扔给他,二流子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我肯定能办好。南方人就悄悄的潜入水中去了,过了好一会水面开始荡漾起波纹,接着响起‘哗哗’声,又过了一会响声渐渐大了起来,水面也开始翻腾,突然一声马嘶鸣声划破夜空,月光下水面翻江倒海般的奔涌着,看的二流子胆战心惊。这时一只大手伸出水面,那手好大,手掌如同半个院子那么大,一根根手指头比石碾轱辘都粗,二流子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转身发了疯似的夺路狂奔。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暴雨如注,狂风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就有夜里听到动静的村民来到海子边查看,只见水面平静如镜,那个二流子已经被吓傻了,瘫倒在逃跑的路上,口斜眼歪嘴角流着口水连话都不会说,那个南方人也不见了踪影。有人说那个南方人被金马驹给踢死了。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月圆之夜见到过或者听到过金马驹在海子里嬉戏声,有人说金马驹受了惊吓顺着海子底下的暗河潜回东海去了。后来海子周围人口不断增加,人们不断填湖造田,海子里的水越来越少,水面也越来越小,到现在完全干涸了。海子干涸后人们也没看到那条暗河,有人说既然是暗河就不是咱们肉眼凡胎的凡人能看到的。更有人说南方人在捉金马驹时破坏了当地的风水,使得海鱼村及周围村子好长时间都没有出过人才。”吴老汉抽完一锅烟,把烟锅头放在鞋底上磕了几下,等烟灰磕干净后又装了一锅烟叶点着,没说话自顾自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任二毛听得出了神,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也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前方出神。猛然瞧见有一个人从不远处的土梁处缓缓转过来,走一会停下来好像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嘀咕一会又继续走过来。吴老汉先前只顾低着头抽烟,这时抬头刚想说什么,看见任二毛怔怔的注视着前方,扭头看去也看到已经走近的那个人。那人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说了一会嘿嘿笑起来,又继续走过来。只见他一头乱蓬蓬长发,应该是许久没清洗,油乎乎的头发上粘着一些草木屑,一边嘴角稍稍下斜,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诡谲笑容,一丝涎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腔前的衣服上。胸腔前满是污垢,口涎落下的地方湿了一片,穿着一件旧棉袄衣领和袖口黑乎乎油腻腻的,前襟和袖口及腋下破损处露出里面已经发黄的棉花。裤裆处湿了一大片,估计是撒尿时尿湿的,裤腰上系着一根旧布条,布条有点长,一头耷拉下来老长一截,跟随着他走路步伐被风刮动左右乱舞,有些臃肿的破旧棉裤裤腿上沾了一些粘粘草种子。吴老汉对任二毛说“这人叫左老四。”说完冲左老四招了招手,左老四大概认出吴老汉是熟人,就冲吴老汉嘿嘿笑了一下,那笑容带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有点憨憨又有点让人心里发毛的表情。任二毛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由得往吴老汉跟前靠了靠。
  左老四从他俩面前走过去,眼神也从他俩身上一扫而过,看见他俩好像和看见这黄土梁上的山山卯卯一样脸上没啥变化。任二毛刚想问吴老汉这左老四这是怎么了。冷不丁看见已经走过去的左老四停下来回过头又是嘿嘿一笑,嘴里嘟囔了几句,这次离得近,任二毛听清他说的是“嘿嘿、一群女人,嘿嘿、一大群女人。”看着左老四渐行渐远,任二毛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这左老四?”吴老汉叹了一口气说:“这左老四也是一个可怜人啊,家里兄弟姐妹四个他最小排行老四。那时光景都不好,他家更差,父亲是个老哮喘,不要说干活连着走上几步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基本啥活也干不成。那会医疗条件也不好,他家没钱看病,家里家外全靠他母亲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四个孩子常常吃不上饭饿着肚子。这左老四生下来就营养不良长的又瘦又小,到了八九岁还尿床,村里娃娃都取笑他欺负他。他身子单薄力量小,打架又打不过其他娃娃,一出门看见其他娃娃就躲得远远的,可越是这样那些娃娃越追着他,搞得他更加胆小懦弱。”“他被其他娃娃欺负他家里人不管吗?”任二毛忍不住插嘴,“让谁管?”“他父母啊,还有他哥哥姐姐啊”“他哥哥十来岁时在一个秋天的下午吧,饿得不行了去山上找吃的,那时也没啥吃的,只有在一个悬崖畔长着的一棵果树上还结着几颗果子,崖畔底下是十来丈的深沟,没人敢去摘,孩子估计也是饿坏了,就爬上去摘果子吃。果树枝头的细梢承受不住孩子重量,树枝折断孩子掉落下去,等被人发现时孩子已经没气了,手里还牢牢抱着两个果子。又过了一两年吧,左老四大姐,也就是十来岁吧,上山去割草就再也没回来,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有人猜测说可能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不是说那时人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人贩子?人贩子带上她那不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啊?”任二毛又忍不住插嘴,“人们也只是猜测,因为找不到人啊,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娃能走到哪里?能走多远?那时候交通不便外来人也少,走出去路过其他村子时总会有人看见吧。后来她家里人和亲戚到处打问也没有消息,就这样了无踪迹。两个孩子接连出事最悲痛欲绝的当然是他的父母,可绳子往往就在细处断。他父亲有一天进羊圈里收拾羊圈时,被一只绵羊一头顶倒在地上后病情加重卧床不起。他母亲也扛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带着他二姐离家出走再无音讯,扔下当时只有七八岁的他和生活已经不能自理的丈夫。他母亲走后不到半年他父亲便在病床上撒手离去,只剩下孤苦伶仃的他在户族和村里人帮助下草草埋葬了父亲,开始了在东一家西一家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那他从小就这样傻乎乎的样子吗?”吴老汉看了一眼远去的左老四“不是,他小时候虽然瘦弱也算是一个机灵娃娃。”接着叹了一口气说“这左老四慢慢长大,因为没人管教,渐渐就学会了一些偷鸡摸狗的伎俩,在这家鸡窝里偷两个鸡蛋,那家西瓜地里偷两个西瓜,刚开始人们也都可怜这个孩子,觉得他没爹没娘没人管应该是饿的吃不上饭,也就忍让着没人追究。时间长了他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起来,开始这里偷一只鸡那里偷一条狗,那时候村民自己喂的鸡自己都舍不得杀,留着下蛋或者留着过年过节才杀了吃,喂狗也是为了看家照门,防止有人偷东西。村民家东西接二连三被偷,你想他偷一次两次人们也许不知道是谁,时间久了人们肯定会知道的吧。于是村民就开始找他,他还死活不承认,村民就开始防备他。”任二毛说“他偷鸡,那鸡也会叫的啊,偷狗时狗不咬他吗?”“他每天都在村里瞎晃悠,村里的狗都认识他,被他牵走不叫也不咬他。至于偷鸡嘛,不然说这小子很聪明,他去偷鸡也是很会挑时间,他就等主家吃晚饭时间动手,那时天刚擦黑,鸡开始上架,主家这时一般都在家里吃饭,没人注意外面。鸡架上的鸡也刚上架相互挤搡,他伸手进去摸鸡,鸡会误以为是同伴也不惊慌叫唤,他摸到鸡后一手快速捏住鸡脖子,不让鸡叫唤出声,另一只手紧跟着伸进去摸在鸡脊背位置,等鸡发现脖子被捏住惊恐的想要张开翅膀反抗时,他那只等待的手顺势抓住鸡刚刚张开的双翼,这样鸡还没开始扑腾就被他制服,也发不出来声音,然后他就快速离开。其他鸡还没反应过来,也就不会惊慌失措到处乱飞惊动到家里人。等主家发现少了鸡时最快也是第二天喂鸡时间,那时那只鸡已经进入他的肚子里。”任二毛说:“就算他偷去了,他也要回家处理这些鸡啊狗啊,那些鸡毛狗皮之类的东西时间久了总能留下点痕迹吧。”“这小子也是做什么事就在什么事上用心,可惜那聪明劲用错了地方,不然说不定这小子也是一个人才呢。他处理那些鸡不在自己家里处理,怕被人发现,他会提前在山上找好那些不住人的土窑洞,那些空着的土窑洞有的是搬到山下离公路水源更近的地方重新修了新房子,有些是主家进了城窑洞没人住。这些土窑洞火炕灶台都有,大部分门窗也是完好的,平时也没人来。他提前用塑料桶装好水运上来,黑天半夜更不会有人来这里,在里面生火冒出来的烟,晚上有夜色掩护也不容易被人看到,他就在院里挖个小坑取出来土,然后杀了鸡让鸡血流进坑里,放完鸡血后用挖出来的黄土掺水和成稀泥裹抹在鸡身上再放进灶台里烧熟后剥掉外面的鸡毛泥巴,用烧鸡蘸着身上带来的细盐面,就能享用一顿美味的鸡肉大餐。吃完后他会把不吃的鸡内脏及骨头鸡毛一股脑全倒进土坑里掩埋掉,在上面洒上一层细干土,被风一刮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偷来狗倒没杀,卖给外面的狗贩子,狗贩子专门收狗杀狗,听说狗肉就卖给县城里的狗肉馆了。”任二毛心里暗暗佩服这左老四做事细心,又猛然想起,“那他平时住哪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没等他发问吴老汉接着说,“他年龄小时村里人看他可怜就这家一顿那家一碗给他吃的,他父母原来有两孔烂土窑,等他长大些就自己做饭吃,村里人这家给点菜那家给点米,后来见他好吃懒做又无所事事,再加上渐渐发现他偷鸡摸狗的毛病,就没人愿意救济他,大家还防着他。他一看在村里不好偷就去别的村偷。结果有一次被人家发现,逃跑过程中被人家逮住打折了腿,他也不敢报警,在家躺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么的和村里还有邻村几个二流子合伙打起了盗墓的勾当。听说他们在长城沿线盗了几个墓,盗出了一些宝贝卖给了文物贩子。手里有了几个钱的左老四每天和那些二流子喝酒吃肉,有几次在村里喝醉后叫嚣着说,‘种地能挣几个钱,种十年地都不如我挖一个墓,想要富盗古墓、一夜一个万元户。’户族里面有人劝他说盗墓把人家老先人挖出来暴尸荒野是损阴德的勾当,让他好好找个正经营生干干,他满不在乎的说千年白骨要见天,我干的是积阴德的好事。在一个寒冬夜里,他在邻村喝醉后嚷嚷着要去找女人,当时和他一起喝酒的谁都拦不住他,他一个人走了。和他一起喝酒的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因为他手里有钱后就勾搭上了邻村一个小寡妇,每次喝醉酒都要去那寡妇家,众人以为他又去寡妇家了,就没在意各回各家。
  直到第二天有人才在路边一个不深的土坑里发现了他,他喝醉酒掉进土坑里,在寒夜里冻了一夜身体都冻僵了。众人赶紧把他送去医院,命是保住了,人却被冻傻了,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吴老汉接着说:“你说他可怜吧,他也是可怜之人,你说他可恨吧,他也有可恨之处。他这是自作自受,既可怜又可恨。他和那些从出生就傻的人还不一样,那些人的人生没有选择还值得同情。你说他值得同情吗?”
  听到这里任二毛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吴老汉。想着好像每个村里都有一两个出生就有缺陷的人,他们这些人缺少心智好像没啥烦恼,当然也不会参与村里的日常事务,可他们有时候对村里很多事,甚至是很多本村村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竟然知道很多。像这样的人好像很多村里都有,难不成他们是上天派下来倾听民声、了解民间疾苦的使者?因为正常心智成熟的人都有感情有欲望,有欲望就会被欲望羁绊,有感情就会被感情所困,无欲望能让他们更加公正客观的观察人间,记录人世间的种种事迹。也许正是他们傻傻的表象让人们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才可以像隐形人一样存在于人们身边,见证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想到这里任二毛自己都被自己这荒谬的想法惊呆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天对这些人也太残忍了吧。接着又想这些人不被人世间这俗世琐事所羁绊,不正是那些修仙成道之人苦苦追求、想要达到的境界吗?也许世人觉得左老四他们可怜,说不准在左老四他们的眼中像他和吴老汉这样每天被生活中各种烦恼所困的人才是可怜之人呐。自己最近不是每天为准备干啥而发愁苦恼吗?又转念一想左老四也不是无欲无求,他不是一直嘴里嘟囔着“一群女人”吗?看样子他心里还是有不舍之事。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被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转头看向吴老汉,吴老汉正注视着左老四离去的方向默默的抽着旱烟,一圈一圈的烟雾顺着他嘴角吐出来随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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