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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作品名称:闲置地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4-10 09:56:55      字数:4664

  瓦尚权又打电话来了:“大哥,吴老三那老杂毛真还起诉了——”
  我说:“理由是什么?”
  “他那烂老爹还是坚持他的意见,说那块闲置地是死亡绝户的地势,那么他吴老三在死亡绝户的不占红线的地盘上搭建钢架棚营业,就是合法的!”
  我说:“纯粹属于无中生有,他以什么依据说明那闲置地是死亡绝户的地势呢?”
  “他在《起诉书》上写了,说是那闲置地上面的林地里埋得有两所坟墓,就是证明。”
  我说:“纯属于无稽之谈,他怎么证明那两所坟是孤寡老人呢?”
  “我告诉法官,说那两所坟并不能证明什么,法官却说,这些话,你最好留到法庭上去说吧,现在单方面的跟我们说没有用,不过你可以写个答辩书。针对起诉书上的内容,写个答辩书是完全可以的,而且还是你的权利。”瓦尚权百无聊赖地说。
  “现在少透露点信息给吴老三他们,知不知道他们请律师没有,律师是谁?这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个,我真还不知道呢,估计应该请了吧,否则他哪里来的信心打赢这场官司呢?至于他请的谁,那我真不知道呢。”
  “那好吧,你把《起诉书》拍个照片放到群里,大家讨论讨论吧!”
  “好!”瓦尚权悻悻地说。
  
  微信群里,大家都觉悟起来,多数人都认为我是有先见之明的。瓦尚文也跟大伯一样,在语音对话前,都在鼻孔里“恐恐”两声后说:“这个问题不可轻视呢,不要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噻,这就狼狈啰。这是什么状况啊,凭白无故地占我们的地,竟然还理直气壮的,姑且不提不撤掉钢架棚,还将盖有泉水县巡查组大印的《调查决议》都抛之脑后,竟然挑衅我们去上告。看来瓦尚春不说,咱们非得请律师了吧,而且要请专业的律师——”
  瓦尚礼说:“咱们十多个弟兄,咋就把他吴老三怕了呢,这个事我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吧,干脆哪天,我到下城门去邀点弟兄伙把他给做了吧,免得他给我们带来那么多麻烦——”
  瓦尚武说:“瓦尚礼,你莫乱来哈,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可不能把我们带进去哈。抛开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说,你可能会作为泉水黑恶势力的典型给抓起来。这些都不说,单是目前的国际、国内形势,就从国际形势来看吧,俄罗斯打北约怂恿的乌克兰就已经干了两年了,俄罗斯那么强大都没有拿下乌克兰,中东战争一直持续扩散,大家都猜测第三次世界大战可能爆发。你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去做掉吴老三,你老实不要命了——”
  瓦尚礼辩驳道:“你哟,尚武,太小心啰,世界大战跟我们扯林地问题,可以说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真是心胸宽广、忧国忧民啊——”
  瓦尚文说:“我说你瓦尚礼就是鸡毛脑筋啊,你可不知道世界大战真的爆发了,是谁上前线呢,难道你瓦尚礼还要上前线吗?”
  瓦尚礼说:“当然是当兵的上前线啊,但当兵的冲不冲上前线与我们林地的纠纷有半毛钱关系吗?”
  老四说:“尚礼哥,你就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大家都不点穿,你听尚春哥的吧。当初我就是破坏尚春哥请律师一说,搞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先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我先前的做法也是错误的,我们不能孤立尚春哥啊。现在尚春哥说请律师,瓦文哥也说请律师,两位大哥比我们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都多。尚礼哥,你应该好好回忆一下,从村到镇再到县处理这件事情上,从来都是维护我们的,同时也从来没有偏袒吴老三,法院第一次立案,最后一直拖着没有开庭,原因并不是汪策贵有多牛,而是吴老三的问题。单吴老三,可能村里早就把他拿下了,当然单是吴老爹做过区、镇领导,这些都不是事,可能给他加上一个知法犯法也就拿下了。关键是吴老三爹可是军人出身,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这一下,尚礼哥应该明白了吧。当然我这样说,也不是我们就此输下这场官司的理由,而是非找一位律师,一位大牌律师,让他既懂军人也懂法律的律师,从而让他来撇清军人与林地纠纷这之间的关系,这是我的想法——”
  瓦尚礼说:“哎呀,我看小四太想复杂了,我觉得跟这种下三滥的人,没必要那么多讲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家都还有军人呢,瓦尚权父亲不是军人吗?当初白岩林地还是他承包的呢,现在军人的儿子被欺负了,难道政府就不应该管管吗?怕个哪样嘛,他吴老三家女人出车祸了,现在生死未卜,就算吊住了命,我估计也应该是一个傻子了吧。把吴老三做了,我相信她向玉琼还能打得出哇哇吗?”
  瓦尚武也先运用遗传学的原理,“恐恐”两声后说:“刚才尚礼在群里头说的屁话,我建议把他删了,这些话,全是敏感话题,你不把他删掉了,今后出了麻烦,谁来替你买单。另外,我建议听听尚春哥的,他在政府机关多年,想必会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并非给脸不要脸的人,我还得坚持我的认知,但我改变了请律师的级别,我说:“既然大家都赞同请律师,我得说说请什么样的律师,这个律师我们得好好考察了,首先必须考察他是否当过兵,在部队头是否有军衔,没有军衔的不能要,因为我们打这个官司除了比较复杂以外,还是一个高级的官司。我认为刚才小四分析得对,为什么屡次获胜后,政府都要留一手,允许对方上诉呢,说明官方见了他们都要作出一些让步,这就充分证明对方非同一般,你们看我提这点要求和想法对不对?”
  瓦尚礼不屈不挠地说:“你这种说法对个屁,现在的状况,你依文依武的,成得到个卵啦,你越是让他们,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你让哇,今后市政府、省政府,乃至国家,都可能还是这个调调——”
  瓦尚林说:“尚礼哥说这个话,我就不大爱听了,我们从来没有让过他们,只是方式不同,我赞成尚春哥的意见,只是这方面我不熟。尚春哥在县机关多年,我想还是你去请比较合适,你是火眼金睛,嘿嘿嘿嘿——”
  瓦尚文说:“单是尚春去请律师,我还是觉得恼火,一个人,上上下下的,参考一哈的人都没有,我愿意陪他去。”
  瓦尚权说:“噢,这就对了,两位哥哥出马,大家精诚团结,我想,找的律师一定错不了,至于你们的花销,就由我来出吧——”
  瓦尚文说:“不谈你瓦尚权还好,谈起你瓦尚权,我卵子根根都是气,如果你当初不暮头暮脑的去挖掘机平地,谁会去抢那块地盘呢,就是你,做事情总是不商量,钻头不顾尾的。这下子好了噻,你就像开了个无底深渊的坑,让我们去填补,永远也填补不了,啥事做不了,整天不是思念汪策贵,就是思念吴老三、向玉琼,哦,还有吴老三他爹——”
  瓦尚林说:“嘿嘿,尚文大哥真幽默,去思念汪策贵、吴老三、向玉琼,还有吴老三爹,真有意思——”
  三弟郑重其事地说:“不用你瓦尚权费心了,的确你瓦尚权是做了许多没得屁眼的事情。但算了,尚文哥和我哥出差的费用,我来承担,你们好好找个律师,这次可不能拖了,拜托了,真的,大家都耗不起——”
  瓦尚礼不再驳斥大家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瓦尚礼说那么多话的目的就是怕拿钱,现在有人出钱,他就可以安静下来了——
  瓦尚武说:“刚才大家都确定下来了哈,请律师,我个人认为经费问题,还是不能由三哥一个人出,大家的事情,怎么能由三哥个人出呢?如果三哥能够给弟兄们多分担一点,那是可以的,这样,大家凭其自愿,三哥摊落地帐,如何?”
  三弟说:“刚才尚武说得好,当然必须是取其自愿,我不希望几弟兄为了那几个钱搞得打架割裂,垂头丧气的,大家和和美美的该多好啊——”
  瓦尚文说:“老三,你放心,我们可是亲堂兄弟,打破脑壳都镶得起的,好了,这就告一段落了,大家各执行事——”
  
  在筑城,我都喜欢住在社科院里的招待所,总感覚里面住着安全,再一方面价格便宜。当然与那些大型点的酒店、宾馆比较起来,里面的设置是要简陋得多。
  但住人是没有问题的,空调、洗漱是没有问题的,床铺也是没有问题的。我还看得起他那竹编的桌椅,透气。我常带上电脑放在竹编夹住的玻璃桌面上写作。
  这天晚上我把电脑带上了,但我没写作,而是跟瓦尚文各沏了一杯茶放在玻璃桌面上面对面聊天。最初都没聊什么上纲上线的,后来,尚文问我:“你心头有谱没得,在哪个律师事务所去请律师啊?"
  我说:“明天去找找熟人吧。今天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
  他说:“你认为这场官司我们有没有胜算啊?”
  我说:“胜算倒是肯定有胜算的,关键要看法官是不是秉公执法。因为我们的证据是充分的。”
  “我是没有打过官司的哟,就靠你啰。”
  我说:“你看出来没有,这里面难办的人物是哪个啊?”
  “你说的难道是吴老三他爹呀?”
  “对,就是吴老三爹,他是一个隐形的人物,是他在操控着一切。为什么呢,因为他不仅仅是在政府工作过,最关键的是,他是军人。从上到下,军人都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所以,大凡牵涉到军人的事情,法院也好,调解工作队也好,都会做出一些让步,事情往往在做出一些让步上显得麻烦。
  “但如果法院是站在中间立场,不偏不倚的,只要判决书一下,那就无论你是谁,都得执行了。你像那些调解决议,他是不赋予这样的法律效应的,他甚至还有一种意气用事的感觉,所以说,每次他们起诉法院都要立案,就是这个道理。我希望的还是通过打官司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尤其是这次吴老三这个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家伙,他的起诉是非常荒唐的,我希望的是我们请的律师能够实地考察,然后在法庭上能够顺利拿下吴老三。”我这样分析给瓦尚文听。
  “要找依据,他们是没有依据的,问题就是每一个部门都这样跟我们拖延时间,拖着拖着,就把这件事给拖没影了,仿佛都怕着他们一样。”
  “这中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瓦尚文也意识到一些不正常的因素在里面。
  我说:“是啊,你像前次嘛,明明都通知开庭的时间,且我们应诉的人都去了,可以疫情为理由就取消开庭了,照理延迟开庭也是没有关系的,后来疫情解封了,你总可以择一个时间开庭噻,可拖着拖着就没有影了。”
  “表面看没影了是好事,可没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措施,造成吴老三两口子更加猖狂,更加肆无忌惮,还搭起比原来还豪华的钢架棚。就像侵略者侵占我们的领土一样,你拿一根手指头给他吃,他非得吃到手肘子去,如果政府不给力的话,真还有种咬他脑壳又硬,咬他屁股又臭呢。”
  瓦尚文说:“我觉得龙塘镇还是有点偏嘎,你想汪策贵们生产队去的那些歪瓜裂枣的家伙,政府的人都要一个二个的叫去调查,给他们话语权。而我们呢,却坐在接待室,就给你沏茶喝,表面上是尊重你,看得起你,而不给你叫去调查,仿佛就取销了你的话语权,让你坐冷板凳。”
  “所以只有法院,他会给你答辩的机会,到时候,他会列序给你说话的机会。所以要请律师。即使官司打不成了,也只有律师才查出其中的原因。还有,这次倘若又像上次一样,拖着拖着就没影了,我们就反过来告吴老三,目的是什么呢,就是拿起法律的武器撤掉钢架棚。”
  瓦尚文说:“噢,这就对了,我们不能让吴老三们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我把我与瓦尚文从筑城找的律师的简历及相关事例放在微信群里,让大家知道这位律师的格局。这位律师名涂志华,生于一九九三年,蓄个大平头,戴一副金边眼镜,脸盘子端正大方,鼻梁俊俏,嘴唇是一个律师最好的标志,那就是薄薄的嘴唇,人们都说嘴唇薄的人,能说会道。就是他们律师事务所太憋屈了,不仅名字憋屈,而且办公场所也憋屈。叫什么名字不好呢,叫什么小丑律师事务所。据说当时是因为注册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叫小丑,所以依了他的名字进行注册,就得名为小丑律师事务所;再一个方面,是名字起丑一点,好养啊,这是农村的说法。
  你说只有四十来个平方的场所,还有五六个人在里面办公,这还不算关键,关键的是这办公场所还选择在一个非常狭窄的小巷子里,在这里走着,不仅仅是压抑或者憋屈的问题,而且感觉连呼吸都非常困难。如果不是外面那张醒目的广告牌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找到这个偏僻的小巷道里来。涂志华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涂志华就是生不逢时,换个角度,如果他是遇上在一九六零年代或者最差在一九七零年代出生的话,有他现在的文凭,至少可以安排进省厅或者至少市局工作啊。偏偏生在一九九零年代,要找个铁饭碗简直难透顶了。大学毕业还服了两年兵役,所以我跟瓦尚文都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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