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鸿诺布局.唐老先生

　　在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王玺十分忙碌，忙碌“鸿诺”的布局。邮城项目的选址已经确定，项目公司的预核名已经取得，项目申请报告基本上编制完成，待清鸿审定完便申报至邮城市发改委。
　　在清鸿的引荐之下，王玺认识了三位与其有着同样初衷的合作伙伴，共谋一些生计，其对清鸿离职的关注更为殷切，“鸿诺”的前期成本亦是不断增加。
　　陈国金总——“谐力新能源”天常渔光项目的合作方，自从闻天把此项目移交至原安徽开发分公司，其和张红国相处得并不是很融洽，张红国在熟悉了相关运作之后，甚至一度全盘否定他的价值。
　　鉴于陈国金总是张林总的朋友，张红国在得知这一信息之后，做法自是不会太为过分，总算和陈国金总达成项目开发小包干咨询的委托，但张红国压低了价格并取消二期项目的合作，惹得陈国金总直骂张红国不是一个东西。
　　停滞了一些日子，陈国金总想到了清鸿。其资源主要分布在原安徽开发分公司管理的地区，清鸿无意于跨地区开发，新开发的项目严禁跨地区的相关制度出台之后，清鸿更是鞭长莫及。
　　专业开发投资上知识的欠缺，让其不得不恳请清鸿给予协助，甚至一度诱惑清鸿离职和他一起，从他的话语里可以听得出来，就算是项目开发成功，他也不再愿意和“谐力新能源“有上合作。
　　在清鸿的引荐之下，陈国金总结识王玺。王玺经过一年时光的沉淀，光伏项目开发的流程和技巧颇为熟悉，二人的年纪相仿，一见如故，于是便商定借用陈国金总的资源共同开拓安徽的光伏项目市场。
　　赵晨——宿酒小贷公司的副总经理，行业不景气，工作较为清闲，一直想着谋些靠谱的副业。在之前和卯冠总一起协助清鸿宿酒“谐扬”项目的申报，其堂哥便是宿酒县工商局的赵清局长。
　　清鸿离开宿酒之后，听闻赵局已被提拔为市工商局的副局长，自然也是一番欣喜。在和“中能投”的一番较量中，双方没有输赢，却让清鸿认识到了这位老哥身上一份坚韧的可贵。
　　“‘谐力新能源’毕竟上次在地头上得罪了市里的发改委，若是还有项目绝对不能再和它合作，不过清鸿这个兄弟倒是可以拉上一起，毕竟在光伏项目的开发上我还不是很懂。”赵晨是如此盘算的。
　　尚未离开“谐力新能源”便不做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这便是清鸿拒绝赵晨最好的理由。同样的引荐方式，赵晨和王玺“相见恨晚”。
　　二人商量在宿酒地区的项目以“中海能”作为项目投资主体，王玺把袁行带了过来，在清鸿的一番斡旋之下，顺利达成合作开发包干咨询的委托。
　　曹振华——“鸿诺”与其合作算是最有缘分的！其侄子曹真在清鸿的下面从事开发助理的工作——“谐力新能源”建设子板块解散分流来的——认识曹振华便是由曹真引荐的。
　　曹真一米八的大个子，性格爽朗，给人处事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触，一点看不出其在美国留学五年的涵养。算是电力体制世家，背景优越，亲友都在供电公司工作，只见他用着养不活自己的工资，却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
　　清鸿一直没有放弃在宿酒的“谐扬”光伏项目，计划按照新的申报办法申请江陵省2015年度新增光伏建设指标，此项工作便交由曹真负责。
　　这小子在宿酒的工作，屁大些事都要仰仗他的叔叔曹振华，清鸿有次去宿酒视察工作，其便让他的叔叔热情款待，一路上车接车送，好吃好喝的，临行时还备上一份礼品，搞的清鸿也是受宠若惊。
　　曹振华一直从事电力工程安装行业，很容易谈到一起去，于是便有了对分布式光伏业务的共识。分布式光伏项目尤其是分布式户用的项目，当时非“谐力新能源”的业务范畴，自然少了一些敏感。
　　索性清鸿直接挑明，熟料大家一拍即合，计划一起搞一个公司，准备深入到这个领域——鸿诺”的主业，王玺顺其自然地参与其中。
　　兴致最高的是曹真，计划以个人的名义入股。不久，“鸿诺”、曹振华、曹真三方发起，设立了“宿酒鸿诺新能源有限公司”，且公司刚一设立，便承接曹振华自家酒店的屋顶分布式光伏项目。
　　暮春醉五月，清风入青心，花若云霞，气候怡然。清鸿无意于这苏城五月的美景，只知道夏日即将来临，炙热是残酷的，怕只怕自己忍受不住。
　　“三位一体”管理体制实施以来，“谐力新能源”的管理制度日趋完善，对于省级分公司而言，更为关切的便是《省分公司开发包干管理制度》的出台。
　　明确各省分公司挣取“谐力新能源”的开发包干奖励用于维持日常经营，俨然在管理上成为自负盈亏的独立主体。若是无法实现资金平衡的省分公司，两次年度考核之后并入至周边盈利的省分公司。
　　2015年度给予的开发包干奖励为0.5元/W，乘上开发落地的项目容量，再乘以落地的容量占目标任务容量的比例，计算出来的金额便是省分公司的年度收入，只是这一份收入须根据项目进展的节点发放。
　　江陵省分公司2015年度的开发目标任务150MW，清鸿喜出望外的是曾经所管辖的江陵开发分公司已基本上完成如此目标。宁夏二金的100MW、宁夏二阳的30MW等项目皆已在一季度获取建设指标。
　　同时安排周呈新负责的徐汉开发区20MW的农光互补项目，鉴于集团的光伏板块生产基地位于徐汉开发区，税收贡献举足轻重，市发改委已基本明确一旦省能源局的分解办法敲定必会予以考虑。
　　似是每个员工都觉得这个年度得过且过，唐原总在形式上落实了上面安排的省分公司组织架构之后，一种闲散的姿态，常以“老先生”自居。
　　鉴于唐原总曾经在“谐力新能源”担任总裁的职务，板块的各大职能部门碍于面子，自然不敢对他吆三喝四，一段日子下来也是相安无事。
　　或许压倒唐原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祝董事长对江陵省分公司过高的指示，以及对省分公司管理事务的过多干涉。哪怕是自诩看淡一切的“老先生”偶尔也需要倾诉一番，那日清鸿被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清鸿，你说该咋干，江陵省十三个地级市，老板让我成立十三个分公司——竟然都没有和我商量，集团自己发任命文件。这些人都是集团电力板块的，怎么管？谁又会听我的。”唐原总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清鸿接上唐原总递过的集团任命文件，简单地扫了一眼，甚是搞笑。此时的清鸿还未意识到集团“谐而不同”的危害，但这份任命文件的确是埋下了将来不同的“谐力”在江陵地区胡乱承诺的隐患。
　　“这些人会有那个能力？谁会懂光伏？毕竟不是零售和搞渠道销售，一个地市设一个分公司，真设立了不都要饿死啊！”
　　“这些人不光是我省分公司管不了，恐怕新能源板块都没有资格管——这不就是当初的‘金太阳’嘛！”清鸿就上唐原总的心思浅谈些自己的看法。
　　“我看省分公司的市场开发解散算了，也没啥用，各个市区都有一堆老总。”唐原总呵呵地苦笑着，突然又是一种云淡风轻的味道，或许能找上清鸿前来谈话，唐原总早已有上自己的“高度”。
　　“板块总部的孙高坦总是啥看法？这些人的工资和绩效压根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新能源板块的制度也约束不到这帮总啊！”清鸿尝试着问道，其实在心里压根无谓于集团的这一纸空文。
　　“孙总和我装不知晓，让我自己和老板商量，明显是不负责任嘛。这帮电力板块的一上台，所有的开销都资本化到项目里去，简直就是瞎办。”
　　“我在央企也只是筹建处的成本资本化到项目，不可能把所有的人工和经营费用都放到项目上啊！——该是费用的还是要费用化。”停顿一会继续说道。
　　“估计也就总部的开销称之为费用，省分公司的都转化成项目的资产。如此高比例的资本化必然导致高负债，没有集团的支撑，哪天说倒就会倒。”唐原总淡淡地接着说道，透着一种和清鸿说如此也没啥意思的味道。
　　费用资本化，清鸿也觉得挺有意思，自负盈亏的开发包干奖励全部分摊到项目建设的工程概算中去，造成了项目总投的增加，融资的额度增大。
　　谈节约此时或许不是最重要的，费用都资本化了，整体公司的成本减少，利润便会虚高，或许这是为了响应资本市场上对于利润这一重要指标的诉求。
　　当然，清鸿虽是认可唐原总的意思，但也觉得不至于他说的如此严重。于是附和着微微笑了笑：“利润是做高了，未曾见公司的股票咋样啊！”
　　配置给清鸿的期权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意思——遥遥无期的行权，诸如清鸿一般的员工，或许仅剩下较老的资历，相较而言，似是啥好处也没捞到——或许唐原总下面的话题的确刺痛到清鸿那不甘的心。
　　“倒是想帮大家争取些好的待遇，不过现在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现在招上一个随随便便都给九级、十级的，去年市场三部的陈都比我执行总裁的还高。这帮人一来待遇就如此高，简直碾压当初这些辛辛苦苦创业的。”
　　“现在招的和你一个级别的，哪个不比你高，甚至高出一倍之多。甚至有些基层刚来都是一万多，你手下苦了这么多年的，能有几个超一万的？”唐原总有一些愤愤地继续说道，或许更是为了自己而鸣不平。
　　清鸿自是清楚如此现实，更是无语，也惊讶于唐原总才一百来万的工资，也难怪唐方总当时上任时，其便不再作为。着实不公！联想到自己的兼职所得，突然觉得对唐原总的一份怨气多上一些理解，但也深深地刺痛到自己。
　　“我来公司是响应祝老板的十年之约，早之前老板请我出山我没同意，便有这十年之约，从体制内退了下来，便帮老板组建新能源板块。当然，出来之后我很清楚我就是一个职业经理，朋友不复，任何事都要有上交代。”
　　这些也许才是唐原总想要诉说的，接下来他说起了很多和祝老板的过往，只道是此一时，彼一时，其身价和自尊让他已无意委屈于此。
　　“最近还有一个搞笑的事，有些员工辞职后在外面晃上一圈，再回来时竟然身价大涨，让我们这些老人的确有些心寒。”说到待遇一事，清鸿更是有上愤恨。
　　“这种人既有公司的高管也有基层，忠诚没有谈个毛的感恩，真搞不懂板块人事是干啥吃的。”清鸿所暗指的一些“吃回头草”，唐原总自是知晓，二人相视一笑，都未点透。
　　“清鸿，不然你也辞职，找个啥理由，由我来辞退，给你一个‘N+1’的补偿。下个月你到人事再应聘一次，估计你这个级别和新来的那些应该一样会有四十多万一年。”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清鸿知道这是一个玩笑，但也的确是一个现实。所谓的四十多万、“N+1”，清鸿都不是很在意，清鸿此时或许更为在意的是“鸿诺新能源”的业务布局，以及对“谐力新能源”人事不公的愤怒。
　　“不管怎么说，将来都是你们小年轻的。祝老板这十三个市级分公司，我是玩不了，我老先生也不打算再玩。”
　　当唐原总说这句话时，清鸿可感受到“老先生”并没有多少患得患失，惟有回顾这三年来拼搏的无奈。在电力体制内的正厅职级，阅历丰富，身价自是不言而喻，一个退休的老者而言早已是功成名就，清鸿一直如此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