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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作品名称:面具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3-29 21:20:30      字数:4731

  说是八轿鼎上有行动了,说是黎树凡的人行动起来了,那就会有一方百姓不得安宁了。自然黎树凡这个人跟鹰似的,一说岩鹰不打窝下使,住在八轿鼎一带的村民,不仅感觉不到半丝危机,而且还感觉到无比安全,自从黎树凡进入八轿鼎后,这八轿鼎的村民就像请来了自卫队,所以逢年过节,八轿鼎的村民都会像供菩萨一样,给黎树凡进贡。拿些猪肉或者别的什么肉,当然不会是人肉,还有自己做的好酒供给黎树凡——黎树凡呢,嘀咕道,算你们还有点儿眼力劲,便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当然如果老百姓本身就欠收,黎树凡也不强求,用他的一句话,有本事在外面耍去,别在家里搞窝里斗——
  汪朝普都在竹林湾驻扎六七天了,用竹林湾赶集人的话说,叫场大场(也就是前后赶场的间隔时间)了,可黎树凡却并未在竹林湾出现过,议事会的主要成员,包括瓦大权都顿生疑窦,到底这黎树凡会不会来哟,不要万事俱备,这股东风就那么欠着,也就没有意思了。问题是光欠东风也就罢了,关键是我们的银两在锐减呢,白花花的银子呢,就那么流淌,谁不心疼呢。就在议事会主要成员焦急万分的时候,姚亲家托人带信来了,说今夜黎树凡会有所行动,目标正是竹林湾。千真万确哈?瓦大权不免多问了一句,带信的人回答道,千真万确——瓦大权跟瓦永涛说,把消息告诉汪朝普。瓦永涛二话不说,便把消息传递到汪朝普耳朵眼里,汪朝普打了一个抿笑,说,知道了。我看你黎树凡,竟敢跟我汪朝普比耐力——
  的确黎树凡的行动是冲着汪朝普而来的。如果没有汪朝普在竹林湾坐镇,单是澹保长请黎树凡去搅和竹林湾的平静生活,那他黎树凡就没必要兴师动众了,找几个人去给竹林湾掌事的人对接一下就行了。当然这种对接并非那么友善,而是要竹林湾人付出代价的,现在黎树凡的人进入竹林湾,那可是纯粹的敌我双方的斗争,是要颠覆那种纯粹土匪的认知,而是要进行一种敌我双方的较量,是要讲究策略和斗智的争战,是要进行心狠手辣的厮杀;是一种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厮杀。在黎树凡的心中,他是要一锅端了汪朝普;反过来,在汪朝普的心中,他是要守株待兔似的猎杀黎树凡。当然不反对在双方厮杀的过程中,难免有捣毁瓦氏祠堂的可能。谁让你请他的敌人汪朝普坐镇呢?要不是这样,他看在与瓦氏有拐角亲的分上,对竹林湾瓦氏族人,他还可以下手轻一点,或者说网开一面。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变成黎树凡与汪朝普之间的生死决斗了——
  就在这个进入秋天的夜晚,有喽啰悄悄告诉汪朝普,说黎树凡的人马进入竹林湾了,就驻扎在锥栗树脚下的草坪里,他们搭好了帐篷,他们在帐篷里煮吃的,虽说人数不少,可有禁令,他们在帐篷里不能露出半点声响,包括捣鼓锅灶的铲子,也让它的声音变到最低。但是俗话说,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黎树凡只要有半点蛛丝马迹,他汪朝普都会发现你,找到你。何况你还兴师动众地在道路上走,即使你控制住了嘴巴里发出的声音,但你的脚步声呢,你走路时扫起的风声呢,你控制得住吗?汪朝普召集几个精兵强将在密室里训话,要这几个精兵强将背诵暗号,黎树凡的暗号是“同心”。那么千真万确,你可不能把“同心”,背成了“心同”啊。
  
  汪朝普惹来的黎树凡,这不过高高祖一说,既然澹保长与黎树凡交往频繁,说明黎树凡早晚是要向竹林湾瓦氏族人宣战的,宜早不宜迟,所以汪朝普事先驻扎进瓦氏祠堂,意味着黎树凡斩草除根的机会来了。没想到真随黎树凡所愿,黎树凡迫不及待了地驻扎在锥栗树脚的草坪里。这里到祠堂不足三百米,只是这里在祠堂位置以下,而且被几丘重叠的稻田阻隔了视线,让你无论坐在祠堂或者站在祠堂都无法发现锥栗树脚草坪里的任何动静。只是族长瓦大权获得信息后,便托人摸黑的鬼鬼祟祟地跑到祠堂通知汪朝普。汪朝普才组织了五六个彪形大汉的喽啰去了锥栗树。当然他可没有忘记教导喽啰们熟记暗号。喽啰们在锥栗树脚草坪的帐篷外徘徊了许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担心里面的人反弹,他们只试探性地聆听里面的动静。他们好像听到了里面的人在进食时嘴巴不由自主地巴哒出咀嚼食物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音。喽啰们在帐篷外把动静放大了,里面黎树凡的喽啰们便大声喊,谁呀——
  当然里面黎树凡的喽啰们是丢下食物提着马刀叫喊的。当外面的喽啰们说,同心——里面黎树凡的喽啰们才放松了警惕丢下马刀继续进食,并轻飘飘地嚷道,进来——外面的喽啰们便直接冲进去,手起刀落,把黎树凡的喽啰们杀他个片甲不留——可怜啊,可悲啊,可叹啊,屋里的喽啰有的人头已经落地了,可嘴巴里还含着那口糍粑呢——
  当汪朝普来辨别人头的时候,竟然发现少了黎树凡,充分证明这些喽啰不过是来竹林湾打前战的,汪朝普破口大骂,狗日的黎树凡,老子还是没有弄到你——
  汪朝普知道黎树凡的人被他杀掉了,黎树凡是不会轻易出去了,所以汪朝普便冲瓦大权说,这次我们消灭了黎树凡的主力,估计现在他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我们就走了,但劝一句,老表可不能大意呀,毕竟他的人是在竹林湾被杀的,只是时间问题,估计他会卷土重来的。瓦大权说,谢谢老表了,如若有这方面的动静,我会通知老表的,辛苦你们了——然后瓦大权奉上银两给汪朝普,汪朝普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正常,正常——
  
  那面黎树凡很不甘心,那么密不透风的行动,怎么会失败了呢,他吩咐手下,认真给我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
  一般地讲,肥胖的人只能是耐打的命,其人是相当愚笨的,只有那些尖嘴猴腮的人,才爱动脑子,他们整天都在思考着那些天花乱坠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导致肥不起来,才构成尖嘴猴腮的。黎树凡就把查奸细的任务交给尖嘴壳子。尖嘴壳子便表态说,坚决完成任务,如有闪失,提着人头来见老大。黎树凡说,不用提着人头来见我,我不喜欢人头,你那颗人头在我眼里,屁都不是,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查出来,要是查不出来,我会打断你四肢给我滚蛋——尖嘴壳子一点不感到恐惧地把任务承担下来说,绝不辜负老大的希望——
  那几个参加秘密会议的喽啰都心惊胆战,他们当然知道并非是自己泄露的秘密或者走漏的风声,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奸细,但是他们知道尖嘴壳子并非什么好鸟,他们难免与尖嘴壳子有什么过节,因为他们知道尖嘴壳子是属于那种心胸狭隘的人,许多时候,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尖嘴壳子,抑或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尖嘴壳子,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担心尖嘴壳子借题发挥,从而遭受不白之冤。这种判断相当准确,那个叫地苦蛋的家伙,因为在一次打家劫舍行动当中,他拣到了一只蓝玉手镯,尖嘴壳子叫地苦蛋让给他,地苦蛋说,我获得的宝贝,凭什么让给你,地苦蛋就不给。尖嘴壳子又不敢强夺,因为强夺,要凭打架,尖嘴壳子肯定不是地苦蛋的对手,肯定会吃亏,所以尖嘴壳子就只能用语言来恐吓他,你给我等着,哪一天你栽到我的手里,我不整死你——想不到尖嘴壳子这句信口开河的话语竟然成了现实——尖嘴壳子把地苦蛋放在一号位置来审查,他叫小喽啰们把地苦蛋抓到那口山洞里进行审查,那口山洞相当保险,因为只有一道山门,那道山门是用铁木做成,可以说那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山门。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尖嘴壳子进去,才可以点上壁灯。地苦蛋知道只要进了这口山洞,就会有你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罪,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在这里审问过别人的山洞,现在却成了自己的牢笼。
  尖嘴壳子假惺惺地称,老弟,我也不想在这儿审讯别人,但是老大把任务交给了我,我不审查个子戊卯酉出来,我会被老大打断四肢滚蛋,你说说吧,我们的弟兄进入竹林湾那个晚上,你在什么地方,都做了些什么?
  地苦蛋说,那个晚上,我与你不是一起的吗?我们都在竹楼里站岗放哨啊。
  尖嘴壳子便说,是的,我承认你是与我一起站岗放哨,但是你说,你有没有去屙过尿啊什么的,你是不是趁此机会通风报信的?
  地苦蛋说,老兄,你这就冤枉人啰,我们那个晚上就是屙尿么,也是一起去屙的哪嘛,我们俩可以说寸步不离呢?
  尖嘴壳子轻微地用了点力,说,你不要跟我俩扯那些,就是一起屙尿么,也有个前前后后嘛,不可能大家一起屙尿一起结束噻,我记得你最先结束就走了,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呢,指不定就是这个时候,你去通风报信了噻——
  地苦蛋说,老兄——
  地苦蛋刚张开口,就被尖嘴壳子打断了话把儿,说,你不要跟我俩称兄道弟的,我坐在这儿,是审问你,你就是嫌疑人,我称你一声弟兄,那是我看得起你,你要称我为弟兄,就是对我的亵渎,晓得不,我现在可是审判官,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会动刑的,如果你不想动刑,就如实交代,那个晚上,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地苦蛋说,我知道你是公报私仇,但是那只蓝玉镯子还在,要不你放了我,我会拿来献给你——
  尖嘴壳子说,你不要跟我俩扯那些,你以为我是惦记你的那只镯子才审查你的吗(这里面隐约透露出尖嘴壳子惦记地苦蛋的会更多呢),我是有任务,必须审查出奸细,才能摆脱责任,你晓不晓得,如实说来,不要给我鬼扯——
  地苦蛋也有几分聪慧,便假装老老实实地说,那个晚上,最初说有任务要接受,我就与大家一起排队,接受任务,结果那个晚上我没有被派出去,而是在山门里站岗放哨,说实在的,那个晚上,我根本就没有躲开过大家的视线,一直在大家的监视下活动,是的,我站岗的时候,大家都清楚地看见,你也看见的,我只屙了一泡尿,你也参加屙尿的,根本就是同时去,同时回的,哪里也没分开过——
  尖嘴壳子想,的确地苦蛋说的也是事实,如果要强行他说假话,可能那只蓝玉手镯也得不成了。因为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压倒他,他越会反弹,他一方面是不服,另一方面你什么也捞不到,那只蓝玉手镯可是价值连城啊——
  于是尖嘴壳子就换个话题进行审讯,我问你,你平时在抢劫行动中,除了蓝玉外,有没有得到过更值钱的东西?
  地苦蛋知道尖嘴壳子的意思,就是除了蓝玉手镯外,还能不能奉献出另外的宝贝来——
  地苦蛋琢磨了半天,的确除了蓝玉手镯外,有是有几件东西,可没有尖嘴壳子说的更值钱了,但反正尖嘴壳子的意思是,只有一件宝贝还不够看,那么他就列举出另外的两件吧,也就是一只铜香炉和一只银玉环。为了保命,他把这三件东西都豁出去了,说,另外就是一只铜香炉和一只银玉环,要不我把这三件东西都赠送给你——
  尖嘴壳子也知道那个夜晚的确地苦蛋与他是寸步不离的,想必他也不会有机会去通风报信,于是他便冲地苦蛋说,算你小子懂点儿事,但是有些话,我可说在前面,并非这次审讯就会结束的哟,如果有人举报你,我会再次抓你来审讯的哟——
  地苦蛋也不是那种肥胖的人,只是略为比尖嘴壳子胖一点而已,他知道尖嘴壳子说的是暗话,意思是我放你出去后,你要是不给我这三件宝贝,我会重新抓你进来的——于是地苦蛋表态说,你只要放我出去,不让我受罪,我一定会把三件东西如数奉上——说这些话的时候,无论尖嘴壳子还是地苦蛋,都把声音压得挺低,因为他们担心隔墙有耳——
  尖嘴壳子说,行嘛,只要你那个晚上没有犯事儿就行了嘛,你滚吧——
  地苦蛋走后,就该轮到二号人物铧把手了。尖嘴壳子就将铧把手抓起来审讯了。铧把手也是跟尖嘴壳子带有过的人。那是刚刚尖嘴壳子入伙当土匪的时候,铧把手已经是老人了,把尖嘴壳子分同铧把手一个队,无论是打家劫舍,还是在楼里吃饭睡觉,都安排在一起。铧把手天天折磨尖嘴壳子,是铧把手的活路,都让尖嘴壳子去完成。有一天,尖嘴壳子生病了,不能给铧把手洗裤衩子了,躺在一张非常简陋的床铺上,没成想,铧把手还是不肯放过他,非要他用冷水给他洗裤衩子,尖嘴壳子说,队长,对不起,今天不能再给你干活了,实在是浑身酸痛,站起来就头昏脑胀,你的裤衩子只有你自己洗了。铧把手心狠手辣地说,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啊,竟敢装病逃脱为我服务,话音刚落,便一把将尖嘴壳子从简陋的床铺上扯了起来,我操你先人,你还没死了嘛,偷懒不想干活,信不信,老子叫你三更死,你就休想五更活——说罢,铧把手还甩了尖嘴壳子几个耳光,把尖嘴壳子的嘴角扇得鲜血直流,再犟,再犟老子直接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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