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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作品名称:闲置地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3-14 09:34:22      字数:3616

  就在那个时候,吴老三确立了与向玉琼的婚姻关系。向玉琼谅解了吴美娟,且透露了他跟吴老三的关系。吴美娟说:“好事啊,咱们吴老三正需要有一个人管理呢,否则你翻看一下吴老三的那间卧室,简直就他妈狗窝。”后来吴美娟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她爹,她爹没有表示满意,她爹只表态说:“你各人看着办。但不能办婚礼,要不要领证,你们各人去掂量。”吴美娟说:“这个,爹不用操心,我自己去处理。”当然吴美娟知道这个黎腊花至今也未与吴老三解除婚姻关系,所以领证这个问题,还得解除黎腊花跟吴老三的婚姻关系。从长计议吧。
  以前黎腊花不联系家人,但日子久了,想孩子了,便以陌生人的身份了解孩子,打电话给吴老三。吴老三拼尽全力,问陌生人是谁,打电话问孩子干什么?你到底是绑匪,还是人贩子,还是普通的诈骗犯?可是那面好像什么都承认一样地说:“我不管你把我定为什么人,我就是想了解孩子,而且全面地了解孩子,他的衣食住行,他的身体状况——”
  吴老三把这一具体内容告诉了吴美娟,吴美娟给他进行反复分析和推敲,觉着不像坏人。于是吴美娟按照这个电话号码打过去。可是那面一直说,电话正在通话中。这种迹象表明,那面要么就是网络电话,要么就是把她的电话拉黑了。吴美娟又用吴老三的电话打过去,效果完全一样。后来吴美娟就用吴老三的电话发了一个暧昧的信息,以挑战黎腊花的口气发过去的,要求解除吴老三与黎腊花的婚姻关系。让她获得彻底的自由。那面依然无动于衷——
  
  万佛峡谷旅游景点打造出来后,没有在龙塘镇的地盘上施展什么,所以吴老三才冒昧地走进瓦尚权们的闲置地。当然这里面也有吴美娟的一份心血。因为吴美娟的砖厂要开不下去了,理由是龙塘镇的开发已经饱和了,总得找个替身的地方来施展她的能耐,所以她才策划了在白岩闲置地开辟一道疆土。用吴老三去打前战。谁知这吴老三真不着调,竟然去冒犯了瓦尚权们几家受益户,从而导致一场无理取闹的官司——
  那是碧安煤矿厂,国营煤矿厂。纠正一下,那时根本没有私营煤矿。汪策贵爹汪永涛是碧安煤矿厂工人;汪策贵娘是碧安煤矿厂食堂服务员;汪策贵底下有一个妹妹,叫汪策梅。汪策贵一家住在碧安煤矿家属院,家属院是一些砖瓦房,还有一块混凝土坝子。家属院里也有跟汪策贵和汪策梅一般大的孩子,所以大家常常聚在一起,在坝子里玩耍,而且玩耍得挺开心。条件是艰苦,但比较起农村来,他们还算过得殷实富足的。
  汪策贵娘李宜香,瞧去个头不高,可丰满匀称,那张桃红花色的鹅卵形脸蛋和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与那副俊俏的鼻梁,在矿区可谓勾人心魂的。当然还有那敦实的嘴唇,及张开嘴巴时露出的洁白的牙齿,还有包裹在牙齿底部的红红的牙龈。更为显赫的是笑起来时,两嘴角处皱起的那对小括弧,更是隐形地体现着女性的魅力。特别是乳房挺拔得迷人。穿一件粗布叉口汗衫,常常露出煞白煞白的乳沟,有时候,汗水在乳沟里从上至下透明地滑落下来,估计会打湿裤腰。这些对于一个正常男人,都是会引起丢魂落魄的地方。
  汪策贵八岁那年,李宜香辛酸地朝汪策贵笑笑说:“瞧什么,瞧?你还没有在娘沟沟里呆够么?”汪策贵便脸不红心不跳地敛回了目光。从此汪策贵便记下了,他曾经在李宜香这乳沟里呆过。十岁那年,汪策贵爹汪永涛上街去了,黎树林来到汪策贵家,他顺便伸手摸李宜香的乳沟。汪策贵大了,汪策贵知道那是黎树林侵犯他娘李宜香,汪策贵便像狗一样下口咬住黎树林的大腿,仿佛要从中撕下一块肉才肯放手。黎树林“哎哟——”一声,并松开手,一抬腿踢飞了汪策贵。让汪策贵从空中“啪”地一声落到地板上,默不作声,仿佛晕过去了。李宜香动怒了,拣起一根钢条向黎树林砸去,并尖叫:“黎树林,你这个老杂种,老流氓——”砸去的钢条被黎树林一把抓住,紧紧握在手里,并嚷道:“莫叫,莫叫。”
  此时此刻外面有人在高吼:“黎树林,你他妈在干吗?”那是彭大汉,彭大汉真正的名字叫彭树森,山东人,在碧安煤矿,算最具魄力的。个头有一米八以上,且略显肥胖,上过高中,从文化的角度,也算强的,所以声誉与他发出的吼叫声一样,都是响彻云霄的。在整个碧安煤矿区,除了练厂长,还没有人见了他不胆怯的。黎树林听见彭树森的声音后松开钢条落荒而逃——
  李宜香上前一步,抱起地板上的汪策贵,犹如抱起一条岸上的鱼,叫道:“贵儿,怎么样了?嗯,贵儿你怎么样了?”汪策贵听见李宜香的声音后,慢慢苏醒过来叫道:“娘——”李宜香说:“贵儿,要不要紧啊?”汪策贵说:“娘,放我下来,我没事。”于是李宜香把汪策贵放下。汪策贵在地上站着,似乎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用手捂住肚子,说:“肚子有点疼。”于是李宜香便把汪策贵抱到煤矿区医院去检查。大夫说:“大问题没有,只是腹肌受了点轻微的拉伤,用几张膏药贴上。小孩子家,不装病,估计要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汪永涛回来,见李宜香哭得泪人儿似的,便问:“贵儿他娘,你是咋了?谁欺负你了?”李宜香说:“还有谁呀,还不是你经常叫喝酒的好哥们,黎树林嘎嘛,还有谁呢。欺负我事小,主要是用力踢飞我们贵儿——”汪永涛说:“他咋欺负你了?”李宜香说:“咋欺负哇,摸摸搞搞的咯!”汪永涛说:“摸了哪里,摸大腿么?肯定摸大腿了!”李宜香说:“摸哪里,有那必要较真吗?咋不关心一下贵儿呢?摸摸贵儿的肚皮疼不疼呢?”汪永涛抓起一把榔头追了出去要跟黎树林拼命,一边奔跑,一边叫喊:“黎树林,你这个狗杂种,老子今天不一榔头敲死你老子誓不为人——”
  汪永涛刚刚下到楼梯口,就被彭树森拦住了,吼道:“站住!”汪永涛就“扑通”一声跪在彭树森面前叫:“大哥,你可要为我报仇啊,黎树林那杂种不是人啊,他糟蹋我女人呢——”彭树森说:“你起来,仇我已经给你报了,黎树林,你给老子滚出来——”
  被墙壁遮挡的黎树林慢慢移动脚步从墙壁那面走过来,跪在坝子里。汪永涛走了几步,看见黎树林用双手捂住头部,似乎那头部被人在墙壁上磕碰过,撞出了鸡蛋那么大个青泡。看得出黎树林做过反抗,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裹满了灰尘,头发也被抓起了麻雀窝。汪永涛问:“你杂种到底摸了我女人的什么地方?”
  开初黎树林觉着不好说,被彭树森一声狮吼:“还不赶快说?”黎树林才说:“乳沟——”汪永涛想着李宜香那煞白煞白的乳沟被黎树林摸过了,心中那愤怒似火烧,便要用榔头去砸他的头部,但是他看到黎树林那丑态,一下子就敛回去了。彭树森冲汪永涛说:“怎么样,汪永涛,够意思了吧?”汪永涛勉强点了点头说:“嗯!”彭树森便嚷一声:“站起来——”于是黎树林便站起来,尾随在彭树森的屁股后面走了。汪永涛也回屋了。
  这还没完。晚上还有一趟惩罚。黎树林还会被抓到台子上接受批斗。有同情黎树林的,说他三十多岁的人了,没娶老婆,你叫他见了漂亮女人,一点心理感应都没得,那不是谎话。当然更多的人会对黎树林的作风表示愤慨,用绳子绑住錅树林反剪过去的双手,并想法在双手的交叉点那儿做点文章。将一根用来抬煤筐的木杠插在交叉点,以交叉点作为支点,在上端的木杠上用力地拗,拗得黎树林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妈呀——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哎哟——哎哟——”是练厂长叫了一声:“停!”那些用力的年轻人才停了下来。
  后来黎树林养了两个月的伤,才基本恢复原状。
  就因为黎树林摸了李宜香的乳沟,汪永涛一直以为是李宜香自己太放纵,而李宜香又一直坚持认为是防不胜防。相互争执,一会儿冷战,一会儿实战。碰面就战,碰面就战,整个家庭都破破烂烂了。虽然两孩子知道李宜香委屈了,可是他们还小,他们无能为力,帮不上他娘的忙,他们只能在他们实战的时候,哇哇大哭。通过哇哇大哭来唤起周边人的注意,好来调解调解。
  彭树森到汪永涛家调解过,而且重述了黎树林遭受的惩罚。练厂长也到汪永涛家调解过了。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彭树森与练厂长在的时候,汪永涛便发誓,下不为例。可当到了夜晚,汪永涛默想到黎树林将那黑糊糊的手伸进李宜香的乳沟的时候,他又头发竖立起来,问问李宜香,到底黎树林摸的是上身的乳沟,还是下身的沟壑。李宜香原本快要入睡了,被汪永涛彻底激怒了,说:“摸你妈的戗壳——”于是两人便在床头挽了起来,挽了一会儿,觉着没有什么前景,便又躺下了。
  这种日子真过得复杂,好像就是把黎树林千刀万剐,也不球解恨,后来都闹到快离婚了。厂里的妇女主任来到汪永涛家调解,充分阐述了他们离婚后,对谁都不利。因为三十大几的人了,离婚后,孩子怎么办?因为是离婚,而不是丧偶,今后再婚,谁敢接收你们两个,都怕着呢;一是怕疑心重的汪永涛,二是通过汪永涛这么一闹,老话说的,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恐怕真认为是李宜香的作风问题,谁还敢要李宜香呢?于是汪永涛与李宜香的婚姻便勉强维持了下来。
  虽然没有实战,一直是冷战,可是冷战比实战更为可怕。那一段日子,汪策贵与汪策梅兄妹俩相当难过。伙伴们见到他俩,都会挖苦说,他们家有一只破鞋。能够战胜的,汪策贵毫不含糊,都被汪策贵揍过;不能战胜的,忍气吞声,豆气未出,抑或躲着这些家伙,尽量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重生的矛盾。这日子熬着过,希望时间能够掩盖那些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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