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剪不断

　　这天张欢欢要出门拜访客户，刚好在倪思华公司附近。他曾经对张欢欢提起过他们的公司在世纪大厦十八楼，张欢欢在好奇心促使下想去他们公司瞧瞧，探个究竟。
　　进了电梯纠结了一下是去十七楼还是十八楼，据他说他老板是广东人对这数字方面是很讲究迷信的，一定要带八字的楼层上班，寓意是“发发”。下了电梯她在十七楼转了一圈，要上去吗？如果不上去白来了，如果上去了万一他刚好从办公室出来那多尴尬啊。于是她又去了卫生间的镜子里反复照，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仅仅一瞬间他应该认不出自己（今天她带了一顶帽子），这才放心走上十八楼。出了电梯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她被这个安静震慑了，远远看见他们公司前台小美女正在电脑前认真的工作，还是回去了吧！即使见了他又怎么样呢？
　　刚准备进电梯，突然一个保安站在她面前：“你在找谁？”
　　张欢欢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销售，灵机一动，胡乱编了一个公司抬头，一个虚拟的人名，保安用对讲机问了下同事，让帮忙查查。对方说没有这家公司。
　　张欢欢马上回答道：“可能我记错了，这楼上信号不好，我下楼去打电话问问。”这个保安睨眼瞅了一下张欢欢，评估了一下这个个子即使想干坏事，他也能轻松拿捏就没多说话，陪张欢欢下楼。出了电梯张欢欢撒开腿一阵小跑溜了，看不见这栋大楼张欢欢的心才平服下来：吓死宝宝了，这个保安也太尽职了吧，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祝你生个十个儿子。张欢欢一边抚摸胸口一边安慰自己，感觉自己像一个专干坏事的小偷。
　　刚回到公司收到一个前同事王强来的信息说：“我喜欢你好久了，自从第一次见了之后，你婀娜多姿的身材就深深的吸引了我。之前一起上班不敢表白，我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升职做经理了，算得上事业有起步了，所以想把自己的感情表白出来。”
　　张欢欢马上回忆起那张三角脸，一双小眼睛来，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回答：“我感觉我配不上你，我还是一个电销最基层的员工，你找一个和你般配的吧。”
　　一会儿对方就回信息：“你好好努力，将来一定会做到部门经理的，我没嫌弃你啊。”
　　“我只想找个和我门当户对的好吗？”
　　“你怎么这样不思上进，不和领导搞好关系的女人很难有机会进入管理层的。我又没嫌弃你，干嘛自己瞧不起自己。”
　　“我一直都不上进，你怎么没发现啊？还做经理呢？”
　　“没事的，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帮助你的。”王强语言软下来了。
　　张欢欢不想再和他唠叨了，直接单刀直入：“你再喋喋不休，那我们同事都没法做了。”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火药味十足，我又没得罪你。”
　　张欢欢没再理对方，对方也没在回信息。哼，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好大一个官，居然因为这个有底气给我表白，即使你是个老总怎么样，我也不感兴趣。张欢欢在心底里鄙视了对方一通，心情才算好点。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公司提前一个小时放假，还每个人发了一盒免煮的汤圆。刚回到出租屋，倪思华来信息了：“宝贝你在干嘛？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在忙线中？”
　　张欢欢这次不是高兴，也不是愤怒，而是解气。大年初二那天她终于下狠心把他的手机号拉黑了，哼哼，你还不知道吧？我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主，不接你电话不回信息就是我的胜利。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故意的？张欢欢期待第二条信息让他解释这个春节在干吗？他却不来信息了，张欢欢心里又愤愤不平：果真是个骗子！
　　下班回来后，正当张欢欢准备洗刷休息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谁啊？”她一边问一边打开门，她还以为是同室的租友回来了，大概是忘了带钥匙。
　　开门后，原来是倪思华：“宝贝，想死我了。”他一下子上前搂着张欢欢。
　　“这么长时间没消息还以为你失踪了。”张欢欢面部毫无表情，春节这几天对倪思华的思念似乎已经消耗了她对他的所有感情。
　　“春节忙死了，本来想早点给你发信息，但是我奶奶生病，我爸爸身体不好，全靠我和我妈照顾，累死！医院家里两头跑你不知道有多累，你大概没照顾过病人吧……”张欢欢没做声，这种鬼话骗谁呢？她想让倪思华继续独自表演。
　　“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吃的……”原来是一只烤鸭。
　　张欢欢一下子憋不住笑起来了：“你那么远带一只鸭子来干什么？不累吗？”这一笑怨气就消了一半。
　　“我觉得很好吃，就想到你了。”
　　“好吧，多谢你费心了。”
　　“吃饭了吗？”
　　“没有啊，我是刚刚出差回来，放下行李就到你这里来了，太想你了。”
　　“你有这么想我？”
　　“要是你不相信你把我的心掏出来看看。”边说还边把张欢欢的手拿过来贴在他的胸口上。
　　“你的心率大概是八十次每分，没什么特别的，还想我呢？”
　　“我的心率平时只有七十好吧，我经常锻炼，身体倍儿棒。看看我的八大块腹肌。”
　　“懒得看。要不我帮你煮点面条，还是点外卖？”
　　“还是你煮的面条好吃，你做什么都好吃。”
　　“真会说话。”于是张欢欢去了厨房，拿出自己的存货方便面，边烧开水，边看冰箱还有没有青菜。
　　找到一颗小白菜正准备洗，倪思华也走进厨房：“要不我洗小白菜，只需要几片就够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鸡蛋，火腿肠这些才是方便面的灵魂。”
　　张欢欢找了找只有鸡蛋，没有火腿肠，倪思华在一旁洗青菜。这一幕张欢欢感觉幸福极了，感觉这是家的味道，甜蜜的味道。春节受的委屈又烟消云散，于是张欢欢安慰自己大概他是真的忙，于是两人又和好如初。
　　面条煮好，两人端到房间，倪思华边吃边赞不绝口：“我老婆的厨艺就是好，仅仅方便面都做出了米其林大厨的感觉。”
　　“说的话自己都不相信。”正当两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张欢欢手机又响了。
　　倪思华打趣道：“你业务还挺忙的，比我这个集团公司的部门经理还忙。”张欢欢笑了笑，然后看手机原来是李总打来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忙让倪周思华别说话。她和李总的关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自从马经理开除以后，部门连续空降了两名经理都不太尽人意，李总只能亲自带部门。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呢？
　　“是这样，本来工作上的事情应该明天上班时候给你聊的，但是明天我一早的飞机要去北京，所以只能给你打这个电话了。”李涛还是一贯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没关系的李总，工作为重。”张欢欢说完这句话都感觉内心有点虚，表里不一。庆幸当事人是在电话的那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必须承认李总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她，或者安排工作她不反感，都乐意去做。要是换成马经理，她态度就不同了，即使表面上答应了，心底里也不开心。
　　“那我就直说了，就是你们B组经理的问题。你知道我给你们换了两个部门经理都不尽人意，关键是这个张经理今天下午给我提出离职了，我考虑了半天还是不在外面招聘了，干脆从你们小组提升一个。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
　　“李总，我好像有点不自信。”
　　“我和人事沟通过，他们也觉得你比较合适，我想让你先从代理经理开始。”
　　“那李总能认可，我这边没问题。”
　　“嗯，那我让人事出个通知。如果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你就发信息告诉我，我们及时沟通，对了我的qq就是这个手机号码，你加我一下。”
　　“好的，李总。”
　　刚放下电话，倪思华悠悠的来了一句：“你们李总是什么样的人啊，感觉还挺欣赏你啊。”倪思华明显有了醋意，这是张欢欢乐预见到的。
　　“我们李总人长得帅，能力也是杠杠的。”
　　“长得有多帅啊？”倪思华口气还是酸酸的。
　　“张国荣知道吗？长得就像张国荣。”
　　“真的还是假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们这个分部也是李总从零开始做起来的，目前在全国几十家分公司中业绩都是第一名。”
　　倪思华可不是那么好忽悠，见过大世面的，关键是大约心底对张欢欢的爱是抵不上张欢欢对他的爱，而且他嘴巴里也从来没说过爱这个字。听了张欢欢一大堆的吹捧，他只是客观的说那确实挺优秀的，没有感情色彩，这让张欢欢有些许失落与不满意。
　　然后倪思华再温存张欢欢，张欢欢就赌气说：“我有事情要忙，刚才李总安排了工作。”
　　“好吧，你忙。”倪思华就坐到一旁玩游戏，玩了一会儿就说，“明天早上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先得给部门开个会，大概下午要去郊区一个工厂看看。”本来在同一座城市，滨海的地铁四通八达，比开车还方便。张欢欢感觉倪思华的目的是需要她深情款款的留下他，但是张欢欢心底里的气还没消化完，故意的不留他。
　　等倪思华跨出这扇门，她的工作也完成了，只剩下无限的悔意，该留下他的，他走了就带走了她的快乐……转念又想任性也好，理智也罢今天她就不要他留下来，春节他是怎么对我的半个月没一点信息，一会儿张欢欢又想到男人真是动物性本能很强，他爱我大概只是爱我的身体吧。一会儿她就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