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春节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抢到票的同事陆陆续续的回家了，客户们不来了，要么陪家人，要么出去旅游，公司里也比往常安静。滨海这座平时高速旋转的大都市也终于放慢了脚步，貌似需要休息下整装待发。
　　张欢欢硬是没抢到票，不过她并不着急，自从认识了倪思华，她就认为拥有了整个世界。爱情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它有超能力，让你陷入一种醉酒状态的幸福中，没有理由，没有逻辑。他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他在哪里美好就在哪里。虽然他们才认识一个多月时间，虽然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但是心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至少张欢欢是这样理解的。
　　春节这个男人会来陪自己呢？还是要带自己见他父母？张欢欢这几天反复思忖这个问题。这么重大的节日她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管是陪自己出去旅游，还是见他的父母她都充满了期待。感觉到见他父母不太可能，有点仓促，但是她还是在网上搜索第一次见男方父母带什么礼物比较合适。期待与恐惧这几天同时占据张欢欢的大部分时间，甚至有点失眠状态，偶尔两次还出现手脚冰凉，双手发抖的现象。
　　可是好多天没收到倪思华的信息了，他一定在忙，年底了大公司都很忙。不，他一定在准备给我大大的惊喜，我不能去打搅他思路，让他静静地准备。
　　一晃就到了除夕日早上了，倪思华还没来信息，张欢欢也不好意思去询问。首先怕打搅她期待的惊喜，其次她害怕倪思华误认为自己是讨好他，巴结他，而不是纯粹的爱。她不允许任何外因亵渎自己的爱情，那时候的她把爱情看得比生命还珍贵。
　　难道他不来了？难道他已经回家了？为何不给自己发条信息或者打一通电话？下午一点了，房间静得可怕。不会！他可能晚点来，假如真的不来呢？她不敢想，她不能去想，她的意识里没有这个假设。
　　对了，晚上还没菜，张欢欢有意识的提醒自己需要找点事情来做，或许在做事情的时候冷不丁的倪思华的信息就来了。好多次她想放弃倪思华的时候，幸福就这样意外的降临。应该去弄点吃的？得去弄点吃的！她潜意识里恐惧的感觉到春节这几天可能会一个人过。
　　她毫无头绪地到了菜市场才发现，菜场的老板们早早的收摊了，这个节点钱也不赚了？原来过年回家才是头等大事情，这让张欢欢有些许的失落，自己怎么就意识不到这点呢？她不是个爱热闹的人，假如她心心念念的倪思华不来，那么这样的环境彻底激活了她想家的心情。想回家过年，想和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团年饭，她有点后悔了。
　　好不容易在一个旮旯角落里找到一个卖鸡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她判断张欢欢不是经常买菜的主，所以不客气地说：“就剩下这只鸡了，你要就要，不要我就收摊走人，每斤比平常贵两块钱。”
　　张欢欢一看这只鸡有点像传说中的落汤鸡，怎么毛那么少，巨丑，她心里那个完美性格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但是现实告诉她没有选择，不然你饿肚子。张欢欢也不敢说说什么，赶紧掏钱买了再说。后来张欢欢才后悔，大型超市春节是营业的。
　　张欢欢回头又发现了一张蔬菜摊，一阵惊喜，这太好了，蔬菜荤菜都有了，这个春节即使一个人过也没那么凄惨了。没想到这个蔬菜摊老板狮子大张口，比起鸡老板更是过之而无不及，平时四块钱一斤的蔬菜现在直接翻倍八块一斤，一块姜十块，几根葱三块……张欢欢咬咬牙买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这次被宰了以后，张欢欢每次去菜场路过这家摊位就感觉这个老板脸上写有“奸商”两字，还有种阴森森瘆人的感觉，貌似对方是魔鬼不是人类。
　　三点、四点……都下午五点了，他应该不会来了，手机还是静悄悄的，一条信息也没有。他可能就是一个感情骗子，张欢欢有点抓狂，甚至有歇斯底里……一会儿张欢欢又安慰自己倪思华可能晚上来，或者明天来。总之她的精神状态有点失控，直到晚上十一点了，倪思华都没有任何消息。张欢欢明白他就是不来，想到这里张欢欢真的后悔怎么没买票回家，她不是买不起全价机票，现在她的业绩稳定，收入还是不差的。
　　由于做菜手艺有待提高，加上对倪思华的满肚子难解的爱恨情仇，这顿年夜饭草草的吃了一个寂寞……站在阳台上一眼望去，一盏盏的路灯还是从前那样灯火通明，没有一丝丝改变。再细看，这哪里是路灯啊？盏盏都已成了相思泪。
　　偶尔汽车飞驰而过，打破了城市的寂静，她感觉自己不是真实的存在，貌似美剧里的僵尸在人间游荡。昨天妈妈还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来，她还是用那句话想好的无数次的话搪塞母亲：“火车票太难抢了，机票太贵了舍不得。”
　　“那你一个人在滨海怎么过，要不我给你寄点年货过来。”
　　“不需要，滨海什么都能买得到。”
　　她当时回答得有多干脆，现在就有多后悔。还是妈妈最好，在任何时候都不抛弃自己，她想打电话回家，哭诉自己的不易，以及感情被骗。但是她不愿意在妈妈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出来打工以后更不能让父母担心，她学会了只愿意告诉家里好的消息，她懂得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自己还是女孩。本来当初老妈就不让自己出来打工，觉得外面光鲜但是脱离了父母的视线，有不安全的因素，如果贸然告诉老妈这些，那么这个年她就过得不太平了……突然诗兴大发，情不自禁的吟诗一首赠给孤独的自己《除夕夜·想家》
　　妈妈，今夜是除夕，独自一人在滨海。
　　站在窗台，车水马龙的街上空无一人。
　　超市关门，饭店关门，各种店铺关门
　　下午只买到一只鸡，几斤青菜。
　　就是我春节的全部食材。
　　明天的早餐还不知道在哪里？
　　对了我还有一箱泡面。
　　冰箱还有几只鸡蛋。
　　
　　妈妈，今夜我太想你了，
　　那是一个温暖的世界。
　　此时在妈妈的桌子旁，有我最喜欢的香肠，腊肉
　　还有鞭炮，红包，接下来就是守岁。
　　明天早上还在梦中，就是妈妈让吃汤团的催促声
　　今夜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回家
　　今夜我谁都不想，只想妈妈。
　　大概他明天会来找我。已经凌晨一点了，张欢欢还是无法入睡，她还是不甘心，倪思华这三个字犹如高段位的黑客，无所顾忌的入侵她的大脑……他是外贸公司或许还有工作需要做，她又想起之前他发过一条信息：“你也不关心我，怜悯我，我每天都在天上飞……”想到这里张欢欢马上打开电脑查看航班有没有坠机信息，但是都是安全的啊。
　　明天再说吧。要不发条信息问问他？不妥，假如人家回家了呢？假如他的手机放在客厅里（毕竟今晚是除夕，很多家庭都会守岁），刚好他去洗澡了或者什么事情，他父母看到了多难为情。算了还是等他联系我吧。张欢欢又细细的回忆起他们认识的点点滴滴，貌似也不是骗我啊，那究竟怎么了？
　　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是就是打开手机，她期待惊喜，甚至感觉到他已经来到了楼下，但是打开手机如同这屋子一般，死静死静。出租的室友都回家或者旅游去了……这个人怎么信息也没有一条呢？白天的太阳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到希望，她又机械的做早餐，吃早餐，看书。与其是看书不如说是书看她，她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中午吃昨晚剩下的鸡肉，一个蘑菇炒青菜，吃得特别饱，别说滨海这坐城市，全世界的菜系都有，但是没有一样是正宗的，还是自己做的饭符合自己的胃口。昨晚还觉得自己做的鸡肉不好吃，看来吃饭与心情有关，她算了算要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在外面必须一百块打底。
　　吃好饭又睡了一个午觉，醒来都四点过了，赖在床上竖起耳朵外面还是寂静。她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万一我生病了出事了谁来管我？他？她潜意识里怎么感觉到倪思华不是那么靠谱，他可以绅士，他可以甜言蜜语，但是他要照顾她感觉这个假设对自己太残忍了。
　　前两天我还在准备见他父母的东西……此时剩下的是懊悔，瞧不起自己的懊悔，原来我就像是一只上了膛的枪，却得到了无需发射的指令，这样打击谁懂啊！又想到为了靠他近点我拼命的工作，做业绩，可是人家视而不见，和他交往貌似一个犯了重罪的死刑犯对生抱有强烈的侥幸又知道死是必然的，还不如让死亡这一天早点到来。不知不觉眼泪就迷糊了双眼，这个时候张欢欢特别讨厌自己。她看小说看电视剧都讨厌苦哭哭啼啼的女生，喜欢的是女汉子，希望自己也是女汉子。
　　一般来说高傲的人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心事，但是今天张欢欢破防了。她要给李丽打电话，但是猛然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人家要么走亲戚，要么去旅游，打搅别人多不好，于是又放下手机。但是想想还是发了条信息给李丽：“方便电话不？”
　　李丽马上回了说：“可以，老公与儿子出去玩了，自己不喜欢出门一个人在家看小说。”张欢欢貌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马上电话拨过去梨花带雨的述说了怎么遇到在这个男人，以及这个男人最近回去了就没消息了。
　　李丽强制忍住了笑容说：“你不能这么想，毕竟刚谈两个月，怎么可能带你回家或者陪你过春节，人家回去给家里要打个招呼的。我和我老公恋爱也快一年了，我们确定结婚了才带我去见父母。”
　　“真的吗？”
　　“是啊。”
　　“好吧，可能是我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概是我太爱他了，刚刚接触就想到终生。其实我恋爱过，我从初中开始就有男生追了，我从来没答应过男生；到了滨海还谈过一次为了结婚的恋爱，结果人家是滨海人他家里嫌弃我是外地人没成。现在这个男人我才见了一面就喜欢上了，他还是我的客户……”张欢欢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
　　李丽仍不住打断话劝道：“别哭啊，你那么优秀，未必这个男人配得上你。情人眼里出西施，等过了脱敏期你就不觉得他那么有魅力了。”
　　“希望他没魅力，不然我总是想他，我都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了，不要想这个男人，长得也不是很帅，干嘛那么喜欢他呢？”
　　“就是啊，不需要那么喜欢，我是过来人，有钱才是第一重要。”
　　“我告诫自己不要想他没用啊，即使我恨得最浓的时候，他一条信息发来我的恨意马上就烟消云散又投入他的怀抱。”
　　李丽有点理解不了张欢欢的爱，别看她平时喜欢八卦，但是她在感情方面非常理性，对爱情半信半疑，物质条件很重要，生活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方面听老人的没错，他们吃的盐都比我吃的米饭多，所以她快笑出声了，赶快说：“我老公找我，晚点我给你发信息。”她想发信息我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不用担心对方听见。
　　放下电话，李丽太激动了，居然得到了这么绝密的消息，真想马上分享给别人，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揣着，七上八下。怎么能做事情，怎么睡午觉！分享给汪晴，范小娟还是程成……都不行，慢慢的张欢欢那张固执的脸出现在眼前，假如她知道我泄露了她的秘密，不把我生吞活剥？想想就没意思，于是躺在沙发上继续追小说得了。
　　张欢欢恋恋不舍的放下电话，她还没把想说的话说完，她知道李丽不想听了，她也能理解，要是别人这样叨叨的讲个不停自己可能也不想听……
　　张欢欢以为给李丽讲了自己的感情大概就放下了，结果还是没什么用，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躺在床上此时也毫无睡意了。忘掉他吧，忘掉他，此时分手时最好的，要是结婚了有你后悔的！她试图劝说自己，可是另一个恋爱脑的我倔强地站了起来，我忘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起床打开电脑想看看电影也毫无兴趣，心底里无边孤独感又蔓延开来了，一直向远方奔去，没有边际。一会儿寂寞开始升级到恐惧，不知道在恐惧什么，恐惧生命的短暂，恐惧时间过得太快，恐惧嫁不出去……在这无穷的宇宙中自己只是一粒尘埃，随风飘走……此时她最盼望的就是手机的铃声，哪怕是个骚扰电话，或许外面有人走动都好，但是仔细听，四周更寂寞，窗外的夕阳照进来也是无声的，静静的，不是静止的静，是死一般的静，悄无声息。
　　她感觉和倪思华的关系不像一个正常的恋人关系，见面都是在工作日，那他周末在干嘛呢？他周末难道都在出差吗？她想起第一次去他的出租屋居然有双女人的拖鞋，当时她想这双拖鞋大概是他家人来用的。但是现在想想是不是他周末有别的女人？但是好像又不像，忙事业也不像，那他究竟在干嘛呢？
　　她机械在网上搜索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一会儿她又想到倪思华你有什么了不起，我赚钱的能力未必差你，你目前的工资还没我高，除了学历比我高点，好像也没什么优势吧?
　　突然网页跳出了一个管理方面的硕士培训广告，她看了很心动，于是按照网上的提示操作，填了联系方式，填好后网页提示等下客户会联系她，张欢欢也没放在心上。心想大年初一谁会打电话啊，难道想钱想疯了吗？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个声音甜蜜的女客户真的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并要求加联系方式.简单聊了下学费要十六七万，张欢欢马上退缩了，边拒绝的同时也马上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自己根本不适合管理，自己上台讲话都脸红。
　　但是接下来这几天，张欢欢才见识了什么叫销售，自己是销售感觉在他们面前是小儿科。这个培训机构是一个接一个电话打来，张欢欢说不需要了对方还喋喋不休，完全无视她的拒绝，张欢欢只好挂了电话.下午一共接了十五个电话，都是不同的公司，介绍不同的文凭。天啊，这是春节啊，他们不休息吗？后来很长一段者时间都是这方面的骚扰电话，张欢欢只好设置了拒接陌生电话才算告一个段落。
　　这个春节是张欢欢有生以来过得最抑郁的一个春节，本想出去玩玩散散心，换一个心情，最好在路上偶遇一个英俊潇洒的后生，即使短暂的恋爱能把倪思华忘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有句老话说不是说忘却上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段新的恋情吗？但是天气不好，从大年初二开始每天不是小雨就是大雨甚至下雪。困在出租屋里的张欢欢被倪思华这三个字反复的折磨着、消费着。他就是个骗子！我再也不理他了，这个男人外面肯定有女人，外表儒雅其实内心就是一个渣子！张欢欢用自己认为最恶毒的语言在心底里歇斯底里的发泄着！我不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感情，要是将来真的在一起，就他这样的性格，就他这样的不负责任，不把我搞成一个神经病啊。现在多少女人生完孩子就抑郁，大半功劳都归功于这些女人的老公，我不能上这个当。
　　收拾好心情赚钱吧，滨海不相信爱情，但是相信钱。赚钱才是王道，这些狠话告诫了自己无数次，但是感情这东西又不是网络，断了链接就无法联系了，倪思华那张面孔还是无时无刻出现在张欢欢的面前，嘲笑着，讽刺着。
　　终于春节过完了，上班了。这是张欢欢第一次如此渴望上班，之前也渴望过上班，那时候是穷为了活着想上班，这次是为了摆脱倪思华无声的折磨而上班，她害怕一个人孤单，她要忙起来。
　　上班第一天中午刚刚吃饭回来就听说陈梅开单了，张欢欢还挺高兴。毕竟陈梅是她介绍进来的，业绩一直不理想，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着急需要用钱。但是她去厕所的时候碰见一个阿姨，好面熟，回到办公室猛然想起这个不是来过一次公司吗？对，徐阿姨，年前当时自己忙让陈梅把她接到楼上的，她来干什么呢？突然她有个不好的感觉，陈梅成交的单子大概就是这个徐阿姨。
　　记得当时她在电话里沟通就判断徐阿姨有钱，喜欢聊家常，这点刚好适合陈梅。陈梅擅长把聊天对象家里每个人的情况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刚好弥补自己太要面子，不肯套人家私人信息这块不足。自己忙好过二十分钟过去再聊点专业应该基本可以搞定这个客户，而且自己还少费口舌。当时自以为盘算好的张欢欢便放心的把徐阿姨交给了陈梅。
　　然而等张欢欢去见徐阿姨时，她站起来就要走。张欢欢怎么留留不住，后来张欢欢问陈梅和她聊了什么？陈梅一双无辜的眼睛说没聊什么啊，就是聊聊他家的老公是干嘛的，她孩子是干嘛的，然后你就来了。张欢欢按照平时陈梅性格了解，她又是自己介绍来的，她是相信陈梅说的是真话。
　　但是此时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看了看陈梅的座位，看来她还在谈判室。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陈梅回来了，满面春风，大家都在恭维她，新年上班的第一天就开单，太厉害了。张欢欢马上去了财务室，去打听成交的真的是之前来过的徐阿姨，销售是陈梅。
　　张欢欢她不动声色地回来问陈梅：“刚才成交的客户是不是徐阿姨？”
　　陈梅愣了一下马上说：“这是我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打出来的，但是今天这个阿姨到了公司我也感觉到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么提醒我也想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徐阿姨之前你也约来过，还是我帮你接待的。”
　　她这样的解释，张欢欢怎么能相信。陈梅虽然说得这么肯定但是那双眼睛游离不定，一副做贼心虚样。张欢欢判断她抢了我的客户无疑，当时徐阿姨着急走就感觉不对劲，但是苦于没证据，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公司里重客户的现象也有。
　　陈梅看见张欢欢生气了，忙说：“既然我们重了客户，那么这样好不好，业绩算我的，提成我们平分。”
　　想到陈梅家里条件不是太好，张欢欢说不要了，希望下次我们不要重客户。后来陈梅也给了张欢欢，张欢欢也没要。从此以后张欢不再相信陈梅，她感觉今年真是犯了太岁，流年不利啊。感情上被倪思华骗，工作中被同事骗，究竟自己错在哪里？如果一个人骗自己那有可能是对方的错，如果两个人骗自己，肯定自己有问题。她又慢慢的回忆起去年自己的一个客户想买房子，之前陈梅做过房产中介，她就把这个客户介绍给陈梅，陈梅说她有人脉做飞单，张欢欢也想赚点外快，没想到这个客户也没成交。一次她和客户聊天才知道，陈梅帮她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目前正在谈，但是他给了陈梅三千块的红包，这些陈梅都没告诉她。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陈梅知道张欢欢对她有意见，但是见面她还是主动的招呼，找她聊天等。貌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尴尬的居然是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