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高中挚友.补办婚礼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3-20 14:46:00 字数:3857
2013年7月底,阜山渔光互补项目顺利并网。8月份,按照集团出台的绩效考核制度,项目并网节点奖励发放,清鸿作为此项目的核心成员,惊喜地发现这笔奖金甚至不亚于之前全年的工资。
“请示”过欣萍之后,提前偿还桥北房子购置时的商业银行贷款。2014年1月下旬,年度总结表彰大会上,清鸿因在年度贡献突出,被评为“优秀员工”奖励了一万元,春节前的年终奖金亦是颇为丰厚。
2014年度的第一季度,其它项目的并网节点奖励陆续发放,清鸿不管作为核心成员,抑或是享受阳光普照,皆得到让自己满意的价值回报,同时基础工资已上调至2万元/月,索性把住房的公积金贷款一次性偿还。
似是生活已无需“算计”,犹如计划经济在市场按需配置的大潮里一眨眼之间翻篇。自此,清鸿和欣萍的生活压力小上很多,在欣萍的理解之下,清鸿开始编织为父母在老家的市区购置一套房产的设想。
阳春明媚,柳树舒展开了黄绿嫩叶的枝条,在微微的春风里轻柔地拂动,几株夹在柳树之间的桃树也开出鲜艳的花朵,绿的柳,红的花。清晨徜徉在小区那一池春水旁的走道上,只觉得风很轻,温柔的就像情人的呼吸一样。
春天是一个让人容易缅怀过去,却又能让人唤醒沉睡的季节,此时的清鸿无意于过往的忧愁,其把思绪拉得更远,远到苏城之前的岁月青葱,率真年华。
清鸿想到了高中时期的挚友——吴常远和张承风,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年少情愫。这些年联系不多,或许是就上一份卑微的自尊——如今常远和承风的工作稳定,各自都拥有两套房产。
毕竟二人的第一套房产基本上都是家里出资为主,合肥的房价还是远比不上苏城的,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无任何债务,勉强应是不落下风。想到此,清鸿的脸上露出了一份从容的欣慰。
计划带着两个孩子去合肥旅行,让他俩感受一下外面的大好春光,顺便约上久违的常远和承风“叙志言情”,怀念起那不羁的“三人江湖”。
漫步回到家中,欣萍给孩子们已经收拾完毕,清鸿换上件衣服便领着欣萍和孩子坐上火车去了合肥。孩子的天真总是很容易满足,悦悦和诺诺玩的是十分尽兴,反倒是清鸿添上些许落寞。
在蜀山森林公园里,两个孩子彻底地放飞,承风很是喜欢孩子,不时地把诺诺抱起。“诺诺都长到如此高了,常远和我都还没喝到你俩的喜酒!”
“婚礼还办一个毛线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喝不喝喜酒无所谓。倒是你俩快一些,整个出来赶紧的,若是差太多的,诺诺以后都不带玩的。”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喝不上你的,承风和我都不好意思办——毕竟清鸿你是第一个,我俩可都是看着的!我和承风才不想一只手牵着老婆,另外的一只手抱上孩子。”常远附和着承风笑道。
“搞个仪式也没啥意思!承风和你混得算好的了,合肥现在真的是不错,你们都已经是有两套房子的。在苏城的我真是不如你俩,虚度——想想自己起码虚度上三年。”清鸿故作谦逊地说道。
“哪能和苏城的比!黄山的房子不值啥。混好的,那是承风!正在打算购置第三套。逍遥津公园明日一起正好过去,附近不远——那是乘风的第二套。”
当晚,因为有孩子在,清鸿和常远、承风简单喝了些啤酒。混迹若干年,或许三人都已不再天真,只道是淡淡的情绪,浓了一番回忆。
第二日一早,逍遥津公园满足了孩子的好奇,中午大家一起去了承风在此的第二套房子。计划装修完出租,以租养贷,同时第三套房,预计来年拿房。靠着市中心的位置,不言而喻,清鸿和常远相视一笑,淡淡的苦楚。
“银行的效益也太好了!常远也不差,国外出差一次的补贴都比我的工资还要高。”欣萍夸赞地说道。清鸿只觉得内心一阵生疼:“刚有为父母购置房子的打算,权且当是第二套,未曾想承风已玩起三套。”
美好的春光也许本就容不得悠闲,花花世界里添上些许诱惑罢了,春天里更应该以坚定的信念和永恒的希望种下真挚和汗水。没有过完多久,在莹莹的安排之下,清鸿便和闻天一起去了南疆。
常远和承风的生活也许反衬出清鸿的落寞,清鸿绝不允许让此份落寞左右到自己的心情。或许有一些事,注定是时间的遗憾,你我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去弥补遗憾所带来的创伤。
偶尔会想起08年底和欣萍之间的那场裸婚,默默无闻,清鸿只觉得内心隐隐的有一些生疼。这一路走来,欣萍从来没有怨言,空荡荡的无名指上一直没有戴上那个圈圈,不经意一种莫名的感触。
“诺诺都这么大了,你俩也该补办一下了。新屋入住你俩不办,结婚这样的大事也不办,人生能有几件大事啊!都不办的话,我和你爸这些年出的份子是一个也收不回来啊!”母亲轻笑着建议道。
诺诺都这么大了,实在没有必要再走如此一场不合时宜的形式,或许有时候内心疼的只想让时间尽快淡忘那份曾经的落魄——清鸿对母亲说的不以为然。
“贷款现在已经还完,我俩的压力小上很多,婚不婚礼不重要,倒是一起吃一个饭,热闹下也挺好。把我爸妈也接上,毕竟我俩买了房子,我爸妈在老家都还没有来看过!”欣萍似是比较赞成母亲。
所谓的形式的确不是如此的重要,岳父、岳母的确还没有来看过,路途如此遥远,山里的这辈子哪敢独自远行。如今欣萍有了自己的家庭,确实应该接二老过来瞧一瞧,算是对二老一份踏实的交代。
“舅舅、姨妈两家叫上一起,老家来往的不多,叫不叫也无所谓,反正随便吃一个饭吧!”清鸿淡淡地说道,或许内心早已依了欣萍的想法。
“哪能随便?必须选个好日子,提前回去打好招呼,按吃席准备,该有的行情还是有的。”见清鸿同意,在一旁看电视的父亲坐立不住。
“轮到我家里做事,如果老家的不上心,以后哪家再有事,我家也是可去可不去了。”母亲立即凑了上来,一副较真的样子。
计划着在马鞍山买房,着实不宜铺张浪费,清鸿和欣萍躺在床上开始算计了起来。经父母如此一说,还真是严重了,哪怕不会给欣萍一个完美的婚礼,起码在村里不能丢上那个理,让别人家看到笑话。
首先,二人百度了一下当月的好日子,欣萍选了一个周末。然后,二人针对衣服、亲朋名单、车辆、入住酒店等一系列事宜再三讨论。
“结婚戒指我就不买了,这双手——没有必要,我们老家也没交换戒指的仪式。给你买上一个,新娘的手上哪会没有?总要意思一下的。”清鸿抓着欣萍纤细的小手,轻拍着说道。
“若是我有朝一日发达,我俩到时买一对超贵的,值得我俩此生一辈子去珍藏的。”清鸿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的样子。
“啥时候是有朝一日啊!等你发达,就怕我的双手都已枯瘦。”欣萍轻轻地抽出了小手,故作可怜地说道。
“我想给我爸妈提前预定好机票,坐火车的时间太长,我妈肯定不能如此折腾。估计我哥和嫂子在家带孩子来不了——真来了,来回的路费顶上他俩一两个月的工资——不划算。”欣萍略有一些失落地说道。
“机票早一些预定,要便宜多了,坐火车一天一夜的确太累。你爸妈是一定要过来的,娘家都不在还叫啥婚礼啊!至于大哥,不折腾也好,毕竟这婚礼只是一个形式。”清鸿赞成欣萍的想法,能够理解她的此份心情。
“既然婚礼决定要办,再简单的我俩也得有一个样子。刚才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到时候你和你爸妈就住在当涂的酒店里,第二日早上我去接上一起回,拉开距离,算是有一个迎亲的过程。”
“婚车太浪费了,我打算用承风和常远的车。这两个小子不会不来的,话说来了,那就得干一些活。”清鸿有些自鸣得意地说道。
毕竟是在老家举办,远一点的亲朋就算了,让距离太远的折腾上一天也过意不去。欣萍的如此想法,清鸿觉得很是合理,不怎么亲近的着实没有必要,于是二人又讨论了好一会儿邀请的名单。
“不是想喝喜酒吗?可以回来了,你俩若是不回来,太不地道,我还指望着你俩回来给我帮忙!”清鸿第一时间告知了承风。
“还是要办的,上次就和你说了。挺好的日子,要稍微晚一些,我就出国——肯定回来!”刚和承风通完电话,去了个卫生间,常远的电话便来了。
“衷心的祝福就算了,给我回来做个司机,你和承风都有车子,不用你俩的用谁的?路不好走,年龄大一些的,就靠你和承风接。你和承风的车子看一看哪一个的好一些,到时候当接亲用。”
“我的车就不用说了,肯定是承风的稍微好一些——我俩的车是不是太委屈了啊!嫂子会不会有想法?”车子虽然差上一些,都是十万元左右的,可以为清鸿的婚礼使把力,自是二话没有。
鉴于承风的车是浅黄色的,远远看去和白色无异,红事用白在老家有些不吉利,便由常远的红色“江淮”扎花迎亲,承风主要负责接送亲友。
这也许是清鸿见过最“LOW”的婚车,偏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过一份欣喜让清鸿想不起惆怅,婚礼当日,一大早便从老家赶至县城的酒店。
哪舍得置办婚纱!欣萍只是穿了一件浅黄色的外衣,红色的里子,悦悦和诺诺作为花童伴着欣萍的左右。在承风点燃鞭炮的喧闹声里,只有两辆小车的迎亲车队便开始了返程。
“简单些好!那么寒碜谁想看啊!以后我俩肯定是不想看的。”清鸿的父亲提议是否需要安排一个摄影师跟着,如此之“LOW”还是算了,这一路上还不知晓被多少路人投以多少鄙夷的目光。
热闹的鞭炮鸣放过后,清鸿和欣萍手牵着手回到了家中。“我俩还要啥子红包啊!就是简单一起吃个饭。”简单的“进门礼”在清鸿的嬉笑中随意。
“礼总是那个礼嘛!意思还是要有的!”姨母端上了两杯茶,母亲端了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两条礼糕、红色的布条、红包等物品——茶还是要敬的。
“欣萍都叫了好几年的爸妈,还要改啥口,给啥红包啊!倒是我真有些渴了。”清鸿一把接住两杯茶,随即两口饮尽。
家里很长时间没有入住,墙壁上布满了黄色的水渍,大门都被不法之徒破了一个大洞。院子里的杂草丛生,房间里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父母整理了两日,着实不易,总算是有了一些住家的生机。
在老家的亲友自有父亲安置周全,清鸿作为新郎全然忘却在老家是“舅舅为大”的习俗,竟然把舅舅晾在了席上,跑到外面“引导交通”去了——或许有一些朋友可远道而至,更让清鸿倍感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