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除怪受恩 青龙惊驾

　　“李少侠，到这儿落座，朕有事相商。”汉武帝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指了指身边的空椅，望着润琨说道。
　　润琨听刘彻竟然让自己与其并肩同坐上首，心想这大汉王朝之国君竟如此看重自己，呵呵，且上前听听他老先生有何事相商。
　　“谢陛下恩典！”润琨起身拱手一揖，径直走上前去，坐于汉武帝身边靠椅上。
　　道童随即将润琨的茶杯端上，放于上首椅前几案上。立于一边的宦官苏文，斜睨着他，眼中恨得快喷出火一般。润琨瞄见，心中不禁一阵窃笑。
　　“朕此番南巡，收获颇丰。而最大收获便是少侠了也！呵呵呵……”刘彻开怀大笑，竟然将润琨视为南巡最大收获，并让他同坐上首，可见对润琨的看重。
　　“感谢陛下龙恩！润琨惶恐。”润琨忙站起身来，欲伏拜谢恩。
　　“少侠平身归座！今日在此道观之内，不必过于拘礼。呵呵……”刘彻笑道。
　　“谢陛下！”润琨拱手作揖，退回落座。
　　下方众人均望着这位少侠与当朝帝王并排而坐，心中惊叹万端。
　　“数年前，朕成立了羽林军，乃是朕的御前侍卫队，朕起驾归宫之后，拟下旨任少侠为御前侍卫长，统率羽林军，随朕左右。日后立功之时，再加官进爵。”刘彻侧首望着润琨说，“刘昀都护告知少侠师妹功夫亦高，待回长安，安排至皇后身边护驾可矣。少侠另两位师兄弟，待朕回宫再做道理。”
　　润琨听刘彻如此说，心道真是厉害，竟打算将游钓特别行动组全体收编。哼哼，我先答应下来，择日启动金属球，来个集体消失，哈哈，那才好玩儿呢。想到这里，他起身拱手回道：“谢陛下！润琨等谨遵圣旨。”
　　“呵呵……好！坐下吧。”刘彻满意地招呼润琨归座，然后对坐于下首的清谷说道，“朕此次南巡，见道长容颜未衰，体健如三载之前，实乃仙风道骨也！呵呵……”
　　“无量天尊！贫道乃至文昌宫，均承蒙陛下恩典。贫道自幼进入道家之门，谨受师传，修炼精、气、神，调息累年，想终究归根脱胎。经三年乳哺，九年调婴，小功见成。可是如此只落得个身轻体健，若望乘鹤西去，步入仙籍，仍不知时日也。”清谷道长说出自身修炼心得，与刘彻谈论道家宗旨，是越聊越投缘。
　　润琨心想，史料记载，汉武帝刘彻在文化上采用了唯心主义者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没想到他对道教修炼也很感兴趣，看来历代帝王都热衷于修仙、求长生不老，只不过史料没有详细记载下来罢了。
　　在座者均静听二人交谈，直到小道童走进客堂，禀报素席已摆好为止。道长方起身相请，众人移步至对面食堂内就餐。
　　餐毕已是午后时分，又回客堂品茶。刘彻一时兴起，想荡舟邛海，便出了文昌宫，顺着原路下山。苏文传旨，让两名侍卫先行到邛海边，征集几艘画舫和木船。
　　待一行人下了泸山，行至海边，已有两艘画舫、七只小木舟停靠于岸边，每艘船上都有两名艄公。
　　润琨、刘都护、秦猛校尉、苏文及四名贴身侍卫同刘彻乘一艘画舫。屠龙飞、舒允和陈红她们乘坐另一艘画舫。其余侍卫除留下几人看守车舆马匹外，都分乘于七只木舟上。
　　当侍卫们都登上小木船后，刘彻所乘的画舫方起行。陈红她们乘坐的画舫紧随。载着侍卫们的小船跟在后面。天空白云朵朵，风和日丽，荡舟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微风拂面，心情感觉非常舒畅。碧波拍打着船弦，几只野鸭在水面游荡，见一群船划来，惊慌地扑腾着翅膀，溅起一路水花，飞向远处苇丛中。
　　画舫和小木船在水面漂荡，舟船上的人或立或坐，欣赏着秀美的景色，呼吸着清新湿润的气息，感到心旷神怡。
　　刘彻屹立在船首，对身后的一名侍卫说：“传令后面舟上的侍卫返回海岸，骑马将车舆行至对岸东北方向等候，今日天气真适宜泛舟，朕欲游至邛海最幽深之处的山脚下也。”
　　后面侍卫得旨返回，只有两只小船的侍卫留下紧随护驾。润琨心想，这汉武帝真如史料所记，喜欢游历，性情豪放。刘彻边和刘昀都护聊着邛海水域治理情况，边遥望远处几艘撒网的渔船。
　　小船离岸越来越近了。这时，画舫右舷前方不远外的水面忽泛起诡异的波纹，就像有大鱼在水下翻腾一般，突然在汹涌的波涛中出现了墨绿色的一团，朝画舫快速游来。
　　“水中是何物？！”润琨问一名摇橹的中年艄公。
　　艄公拼命地朝着岸边猛摇，一边惊恐地说：“好像是传说中的水鬼！会将船撞翻沉！”
　　“请陛下进船舱！”一名侍卫拔出宝剑说，苏文立即扶着刘彻手臂走进船舱中。
　　“哗”巨大的水花在距画舫二十余米的海中泛起，一块青黑色的脊背露出水面，接着哗啦啦一阵翻腾，露出一颗棕发猿面的硕大头颅。
　　此物的模样和肤色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大口内利齿外展，一只青黑色的手臂伸出水面，蒲扇般的手掌趾间有蹼，指甲有三寸多长，指爪锋利。它翻白的双眼望了船上的人一眼，在水面停留的时间不到三秒钟，又重新消失在水下。
　　“此物便是水鬼也！已掀翻不少船只，伤了许多性命！”年长的一位艄公边说边加快摇橹的速度。
　　“二伯！听说水鬼会钻至船底，将船掀翻，我携斧下水去把它赶走吧？！”另一位在船尾划船的年轻人喊道。
　　“你娃不要命呐？这会儿下水乃送死尔！”老艄公阻止道。
　　“后面船只上的听好了，海中发现水鬼，各位注意安全！”刘昀都护走到船尾，高声提醒后面船上众人。
　　“叮咚咙咚呛！屡闻邛海水鬼伤人无数，老秦不信这畜生有此能耐，难道还怕了它不成？！”秦猛拔出腰间月牙刀，怒吼着迈向船首。
　　润琨见四名贴身侍卫和苏文守护着汉武帝，便走出船舱，拔出悬挂于腰间的玄铁宝剑，手扶船舷，探首俯视船边水域。
　　屠龙飞和陈红乘坐的那艘画舫，以及侍卫所乘的两只木船，这时都加速划了过来。船上众人均拔出宝剑，注意着水面的动静。
　　恢复平静的水面看不见“水鬼”的影子，忽然，润琨感到脚下剧烈振荡，还好，汉武帝这时是坐在船舱中木椅上。
　　只见船右边海面上波浪翻滚，一个黑影在水中出现，秦猛校尉毫不犹豫地翻过船舷，一头扎进水中，举起手中的月牙刀，便朝着水中黑影刺去！看来这秦猛不但武艺高强，水性也不弱。
　　那水鬼刚从水下顶动偌大的画舫，见未将船掀翻，便掉头准备再次对船底进行冲撞，没料到会有人胆敢下水行刺。
　　秦猛这一刀从其背后刺入它的右肩，然后又顺势一拉，将伤口扩大。一股殷红的血色渲染了一片水面，
　　“水鬼”被刺没有朝深水逃走，却转过身来，挥动着那宽大的利爪朝秦猛扑了过来。虽然它的爪子非常锋利，不过这一招秦猛早已料到，“水鬼”身体刚刚一转，他便准备朝船边躲闪过来。
　　可是没料到那“水鬼”在水中动作如此灵敏，在秦猛躲游开的同时，“哗啦”一声窜出水面，犹如鲤鱼跃龙门似的，朝秦猛头顶翻扑而来。
　　若是在岸上，身手矫健、久经沙场的秦猛只需要一个翻滚就能闪避开，然而这并不是陆地而是在邛海中。无法快速躲避的秦猛正在无措之时，润琨从船舱中飞身而起，“嗖——嚓！”的一声，“水鬼”右臂被运足内力的玄铁宝剑齐肩斩断。
　　润琨接着右脚点了它背脊一下，借力向后翻飞回三米多远的船舷上站立。这只“水鬼”体长近两米，是只类人似猿的动物，遍体光滑如泥鳅之肤，面貌狰狞。
　　它失去一臂后，“吱吱”怪叫一声，刚坠入水中，又跃升而起，向正要抓住老艄公抛下的绳索登船而上的秦猛扑来。
　　润琨此刻正站在右边船舷上，见状立即朝“水鬼”飞身拦去，一剑劈向它的头顶。这把玄铁宝剑极其锋利，斩断手腕粗的铁棒剑刃纤毫无伤。这一剑劈下，只见“水鬼”的头颅一分为二，斜搭于两肩之上，一股污血冲天喷起两米高，偌大的身躯“扑通”一声掉进水中，沉入海底，真的成了水中之鬼。
　　润琨见一招得手，顺势凌空翻回船上。
　　秦猛校尉登上船来，脱下水湿的衣裳，边扭去海水边叽咕道：“叮咚咙咚呛！这畜生只会吓人，奶奶的！”
　　“唉呀，官爷们的身手非凡，为百姓除去一害也！”老艄公对二人拱手做揖而言。
　　“老大哥！此害已除，海上行船从此无忧也！快继续划船游海吧，哈哈……”润琨笑道。艄公应声继续摇櫓行船，后面的船只也起航随行。
　　汉武帝见“水鬼”已被除去，神采飞扬地走出船舱，来到船首，手握腰间剑柄，说：“秦校尉勇猛，精神可嘉。然而水中不比平地，遇险难以腾挪闪避。方才幸得李少侠出手相助，将此妖物除去，否则危矣！”
　　润琨拱手笑道：“秦校尉刀法精深，勇敢果断。若非及时入水伤其肩，此物再次钻入船底，将船掀翻，后果不堪设想。因此秦校尉功劳不小也。”
　　秦猛将扭去水分的衣裳穿好，听润琨在汉武帝面前夸赞自己，高兴得咧嘴直乐。汉武帝见润琨言之有理，对身后的苏文说：“秦校尉护驾有功，赏赐东海夜明珠一粒。”
　　苏文应声从腰间皮囊中摸出一个两寸见方的小木匣，这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土红色木匣，黄金包饰边角。苏文上前一步打开，里面是一颗放在黄色绸缎上珍珠。这颗珍珠有鸽蛋大，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玲珑可爱。
　　这颗珍珠在一两千年后的现代，算不上什么宝物，但在古代却是价值连城的东东。至于夜里可发光，那是因为含磷丰富的缘故。
　　秦猛欣喜万端地伏地谢赏，双手接过苏文递来的夜明珠。
　　“李少侠之功暂且记下，待回长安再行赏赐，呵呵呵……”汉武帝笑道。
　　“谢陛下隆恩！”润琨拱手做揖谢恩。心中想，这刘彻多半是想回长安后，封我一个什么大官职，我才不稀罕呢！待瞅准时机穿越时空，就拜拜了您呐！哈哈哈……
　　“苏公公！吩咐艄公直接驶往东北方向，据说那儿是此海至深之处，山清水秀，值得一游也！哈哈哈……”刘彻下旨，宦官苏文应声传达给四艘船上的艄公。
　　老艄公早已从排场及众人谈话中猜测到，这位便是大汉王朝的帝王刘彻，心中暗自惊诧，唯有按太监之令，用心用力地摇橹，带着大小船只朝目不能及的深海之处划去。
　　下午的古邛海在阳光的照射下，水光潋滟、耀金晃银。一群群的鱼儿在离船不远的水中自在地游着，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一簇簇的水光。许多白色的海鸥和白鹭，以及花毛野鸭，扑腾着翅膀鸣叫着追风逐浪。
　　仰望蔚蓝的天空，白色如絮的云片悠然地飘浮着。海面上也徘徊着云影。四面的青峰翠峦倒映在水中，情意缱绻地伴随着帝王荡舟海面。
　　四面渔船此时望见异象，均快速划桨，朝这几艘船靠近。刚经历了一段不同寻常之事，且化险为夷，汉武帝心情大好。面对靠近的几艘渔船振臂高呼：“水鬼已除，从今往后无需担忧也！呵呵呵……”
　　船上渔夫闻讯，兴奋异常。均放下船桨，手舞足蹈，庆贺除去水鬼，日后出海捕鱼，不用再担心水鬼了也。
　　船尾摇橹的年轻艄公一声吆喝，领头唱起带着浓郁乡音的动听渔舟小调，几艘船上的艄公齐声附和。高亢悠长的歌声在海面萦绕：
　　哎呀——咿呀唉——
　　听哪邛海之浪在声声欢唱呀
　　在欢唱
　　勤劳的渔民爱邛海哎——
　　爱邛海呀
　　哎呀——咿呀哎——
　　古老的邛海多宽秀呀
　　邛都的渔人哎，胆儿壮
　　乘风破浪向前行哎——
　　网大鱼哟嗬——
　　咿呀荷
　　早出晚归哟——
　　鱼满舱哎——
　　
　　远处的渔船上，也传来同样的歌声，水面回荡着渔人船夫的歌喉乡音。
　　汉武帝屹立在船首，望着荡漾在海面的渔舟，对身边的润琨说道：“朕每过数载，便南巡至此一游。每次所睹景色各异，感触万千，但心情极佳也九载前来邛都，至泸山光福寺，应此寺住持之请，植一翠柏于大雄宝殿侧，今朝登山未及前往，不知可长壮些许否？”
　　润琨一听刘彻如是说，心道原来此柏果然是汉武帝亲手所植，后世所传不谬也。
　　“润琨今晨于路途上，遇此寺一僧，闻其言，陛下亲手所植之柏，因沐龙恩，长势茂盛，定当千年不衰也！”润琨拱手而言。
　　“呵呵……好！好！”刘彻闻言，抚掌笑道。
　　画舫转过海中一座岛屿，眼前水面显得更加开阔。屠龙飞、舒允和陈红她们乘坐在紧跟其后的画舫上，放眼四方，欣赏着这千多年前的古邛海自然美景。
　　船向东南方向划行了一阵，海面上的船只渐渐稀少，再向前方已经看不见渔船，这儿是邛海的深水区。
　　突然，在前方两百米处的海面上，涌起一个大大的漩涡，直径有五六十米，但是只一会儿，漩涡便消失了。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未曾发生过一般。
　　“咦！何物所为尔？”汉武帝望着漩涡消失之处问道。
　　“大概乃大鱼所为，此处乃邛海极深之地，常有大鱼翻腾戏水也。”老艄公解释说。
　　船继续向前划行，前方平静的海面上，又出现一片神秘的大漩涡，似乎此先前的还大。好像有巨物掀起海水，伴随着哗哗响声，海浪向四周奔涌。紧接着，漩涡当中的海水翻腾旋转，而周围又出现几个小漩涡，且越旋越大、越猛，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艄公惊诧地停止摇橹，润琨见此情景，立刻对身后的苏文和侍卫喊道：“快陪同陛下返回船舱坐稳！”
　　“这是大鱼搅动的么？”润琨见侍卫陪同刘彻返回舱内，转头望着老艄公问。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场面，有些怪异也！”老艄公回答。
　　“叮咚咙咚呛！不会是来了一群水鬼吧？”秦猛校尉手握腰间刀柄，迈上前来问道。
　　“求官爷别说不吉利的话！此海中哪会有如此之大的水鬼？”老艄公嗔怪道。
　　“叮咚咙咚呛！难道是海龙王派夜叉巡海不成？哈哈哈……”秦猛大笑。
　　“哗啦啦——”秦猛笑声未止，随着一阵响声，从百米外的水中，露出一个形如牛首般的头颅，头顶生有二角，额前一双小碗大的眼睛望着这边，长颈上的银青色鳞甲，在下午的斜阳照射下闪闪发光。
　　“龙王爷！”老艄公伏地而拜。其余几艘船上的艄公们也纷纷倒头便拜，且口中念念有词。
　　这的确是龙，还是一条青龙，和传说中的青龙一样，后世之人还在左前方山腰上修建了青龙寺。这时青龙上半身旋出了水面，两只前脚上的龙爪在半空挥舞，望着画舫长吟一声，然后一摆龙尾，俯身钻进了水中。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润琨与秦猛校尉屹立在船首，望着层层涟漪的水面发愣。
　　刘彻在苏文与侍卫们的簇拥下，走出船舱，迈步到船首。
　　“朕此次南巡，竟然目睹了传说中的龙，真乃快意之事也！呵呵……”刘彻仰天大笑。
　　“陛下威武，此龙定是知真龙天子到此，方出水拜见。”宦官苏文上前作揖奉言，众人亦连连称是。
　　“哦哈哈哈……”刘彻闻言非常高兴，大笑连声。
　　汉武帝遇青龙心情大好，又乘船绕深水区域游览了一阵，方靠北岸下舟登上了沙滩。岸边停着五乘车舆与数十匹健马，原来众侍卫早已从泸山脚下绕行到对岸，在此等候。
　　四艘船只依次靠岸，所有人上岸后，刘昀都护掏出一把五铢钱，交与艄公以做船资。在沙滩上稍事驻足，闲聊片刻后，见夕阳西下，汉武帝与众人登上车舆马背，沿岸上马路朝邛都古城行去。
　　因事先刘昀都护早有交待，侍卫又准备了两乘宽敞的车舆，润琨等人分别乘坐于上，紧跟于前面三辆车舆之后。
　　红彤彤的夕阳挂在山顶，闪耀着绚丽光彩的晚霞，染红了西边天空。那橙红的阳光透过云层，如光柱般直射海面，周围绵延起伏的山峦陶醉在晚霞之中。
　　微风起处，荡起层层鳞浪。岸边路旁，垂柳依依，柳条儿随风摆动，几只野鸭在水面上尽情地嬉戏。绿水青山相映，对岸的泸山之峰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若隐若现，这样的景色令润琨等人感到十分惬意。
　　车舆在骑着健马的众侍卫前后簇拥下，经过一座座小渔村，快速地朝前行进。当夜幕即将降临之时，来到邛都古城南门洞口。守城门的军士一见都护大人、帝王车驾到，纷纷肃立敬礼。一队车马经过城门洞，踏上城内街道。
　　街道两旁的吊角楼民居屋檐下，已挂起了照明的灯笼。大街上穿着汉服古装的行人，纷纷避让到路两旁的街沿坎上，恭敬地望着这一队官人车马，朝着都府衙门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