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惩治奸宦 润琨题联

　　上次穿越到雍正王朝，受到双剑仙姝之祖母传援内力，并打通了奇经八脉。奇经八脉是人体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的总称。可是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而是遵循异道奇行，因此称之为奇经。《难经二十七难》记载：“凡此八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奇经八脉一旦打通，性命双修之门即启，且内力修炼事半功倍、畅通无阻。
　　从小爷爷便让他熟记古代内家流传下来经脉“八穴要旨”：
　　公孙冲脉胃心胸，内关阴维下总同。
　　临泣胆经连带脉，阳维锐眦外关逢。
　　后溪督脉内眦颈，申脉阳跷络亦通。
　　列缺任脉行肺系，阴跷照海膈喉咙。
　　
　　润琨按爷爷所授，开通了任督二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周天。在爷爷的引导下，加上自己刻苦修炼，天长日久，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内家功夫。加上受朱老夫人传功，助其打通了大周天，奇经百络畅通，如今内力大增，相当于寻常人刻苦修炼七八十年的功力，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苏文虽是宦官，但能得到汉武大帝的宠信，除了精于世故外，还隐藏了一身厉害的功夫，否则也不可能常常随驾出巡。此时他凝神静气，两眼直视润琨，胸前一双白净的手掌缓缓外翻，左手对准润琨面门拍出。
　　李润琨见他白净的左掌拍到，右掌心却变得紫红发亮，知其先发乃是虚招，若注意力集中迎击左掌，其右掌必会趁机袭击自己胸腹部。苏文右掌已聚敛了威猛内力。
　　润琨待苏文左掌拍至面门三寸之时，右臂向上虚晃一下，并未阻挡其手，上身突向左闪避开来。这叫以虚应虚，那苏文自持老辣，果然上当，以为这少年真的会用右手上挡。左手收回，向左扭腰急出右掌，横穿袭向润琨右肋，以为一击必中。以自身数十年内功修为，这聚于右掌之纯阳之气，定会将这毛头少年的肝胆震碎。
　　虽然陛下先前有旨，叫不许伤了这少年之命，可是比武之时，对手伤亡乃是常事，到时陛下最多怪自己失手而已。
　　这苏文为啥要取润琨性命？原来三年前随驾南巡，在邛都听说了这少年的英名，及斩莽除妖的事迹，且郭昌已将其招至麾下，又得汉武帝赏识，欲将他及其师弟师妹一并带回长安。这少年武功高强，又有师弟师妹帮衬，若将来受到陛下重用，又是郭昌引进，对自己的计划极其不利。
　　幸好少侠众人突然消失，陛下虽下旨寻找多日，终不见影踪，方做罢。谁知今日又出现在此，自己若不下狠手，陛下见其勇，必会又带回宫中，那时就麻烦了也。
　　苏文这一掌，运足了功力，自料一击必中。润琨双足不动，一屈左膝，右腿自然拉平，上身向左移动，闪开这一掌。苏文一掌击空，心中叫声不好，正想急收手，却已迟。
　　润琨身躯左移的同时，左手护在胸前，运足内力的右手顺势拿住苏文右手腕的三处要穴，将内力急灌入其穴中。这一式乃是家传小擒拿手的秘招。
　　纵是阴险的大内高手，怎吃得消这一招？只听苏文闷哼一声，别说双脚不会动，整个身躯忽然变得酥软，要不是润琨稳稳拿住其手腕，他早已瘫软倒地。
　　只见豆大的汗珠冒出苏文的额头，顺着脸颊淌下。白净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犹如一张宣纸般。润琨故意拖延，好让这奸宦多尝点万蚁钻心的滋味。
　　“哎——看在老夫的面上，请少侠放过苏公公吧！”刘昀都护看出内在门道，知是苏文痛下杀手在先，润琨技高一筹，也使出辣招反击。见苏文受制，且痛苦万端，方下凉亭为其求情。
　　润琨也就顺水推舟，松开右手。苏文摇摇欲倒，刘昀伸手将他扶进凉亭坐下。苏文这才叫一败涂地，不敢正视陛下，低头不语。
　　“叮咚咙咚呛！李少侠真乃神功也，一招制……”奏猛校尉忍不住夸赞润琨，刘都护急忙用眼神制止住。
　　“呵呵呵……李少侠真是少年英才也！快进亭中歇息。”汉武帝瞪了一眼苏文，对润琨说道。
　　“谢陛下！”润琨拱手一揖，迈进亭中。对苏文拱手说道，“苏公公内功深厚，润琨年少，内力不及公公。乃靠家传擒拿手，投机取巧，误撞而已，还请苏公公海涵。”
　　这苏文吃了个哑巴亏，在陛下面前，敢怒不敢言。只好尴尬地对润琨一抬手，嗲声嗲气地说：“少年有为！杂家佩服！”
　　“哈哈……岂敢岂敢！还请苏公公多多指点才是，呵呵……”润琨见这奸宦一脸的狼狈相，忍不住借说话拱手而笑。
　　汉武帝见润琨年少机灵，武功高深，打算将这一行人带回长安，安置宫中，留为己用。一看苏文恢复得差不多了，便下旨继续登山，朝寺院行去。
　　刘彻仍旧让润琨随于身侧同行，其余人跟随于后。他手抚腰间佩剑，对润琨说：“少侠先前讲至与尊师伯见一团白色扑来，然后又如何？”
　　“启禀陛下，当时只见那物似闪电般快速扑来，师伯大叫道：‘奇兽！别让它跑了也！’……”
　　“哦哈哈……原来是奇兽出现了也，呵呵……”汉武帝笑道。
　　“正是！师伯当先拔出宝剑，对着奇兽刺去。可这奇兽反应敏捷，后爪抓住一根石柱，尖啸一声，身躯猛退，躲过了这一剑。”
　　“咦，彼时少侠可看清奇兽的相貌否？”刘彻迫不及待地问。
　　“看清了！这是一只长得像猿猴的动物，有三尺余高，浑身长毛雪白，只是头顶生有两只尖角。双目血红，口中獠牙外露，狰狞恐怖。吼声似鸡鸣。得知此物之脑可救师傅，我当即拔出宝剑，施展轻功从另一侧跃进，与师伯联手追击。可洞内套洞，担心其逃脱，幸亏师伯功夫高强，在那奇兽即将逃入壁上一洞时，掷出手中宝剑，正中其背心。
　　“奇兽中剑坠下，我上前一剑斩下它的头颅，与师伯返回洞口。众人见取得奇兽之脑，便风雨兼程赶回海外仙岛。在师伯所配妙药的调理下，两年多时间，终于将师父的疾病治好了也。师父年纪已高，不愿再游历四海，就在仙岛与师伯为伴。我等便告辞师父与师伯，带着师伯的几位弟子，前来陛下的王土了也。”
　　“呵呵……妙哉！尊师之疾已痊愈，少侠等人可留于朕之王土，为吾朝出力了也！哈哈哈……”刘彻高兴地笑道。
　　润琨心想，帝王出口之言便是圣旨，我权且先答应下来，到时寻个机会穿梭而去，那就拜拜了您呐！哈哈哈……于是拱手作答：“谢陛下！能为大汉王朝的兴隆昌盛尽微薄之力，我等深感荣幸！”
　　“哈哈哈……好好！很好！！过几日随朕起驾，一同返回长安可矣！呵呵呵……”
　　众侍卫以汉武帝为中心，散布在前后左右的山坡林间，严密防范。其余人等跟随在刘彻与润琨身后，沿着蜿蜒崎岖的青石阶梯，穿过几片苍翠茂密的松柏林，绕过几座小寺院，在泸山山峰下的一片平缓地带，一座规模宏大、富丽堂皇的道观巍然屹立。绿树掩红墙，青猴卧飞檐，殿顶屋脊上有生动的二龙戏珠雕塑。人与自然山水和谐融合，不愧是道家的神仙洞府。
　　润琨一看，这不就是文昌宫么？位置和建筑形态与后世基本一样。走近道观，只见周边屋檐下的木柱、壁板上，镌刻有精致的神仙图案和绚丽的仙鹤等彩绘。门首匾额上用篆体题刻着“文昌宫”三个功力深厚的金色大字。哈哈，真的是文昌宫！
　　文昌宫的道人早得到通报，里面的大小道士整齐地排列于青石梯坎下面两侧。见陛下等人从小径走出树林，一位头戴紫阳巾，身着八卦长衫，脚蹬一双天蓝色翘头布鞋的老道，迈步迎上前来。只见他鹤发童颜、明目白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实可谓仙风道骨。
　　老道正要率众道士磕首行大礼，汉武帝呵呵一笑道：“免了！朕与清谷道长自上次相叙，已逾三载，道长依然神清气爽，真是仙鹤之体也！哈哈哈……”
　　清谷道长稽首而言：“无量天尊！自从陛下赐匾以来，文昌宫香火比过去旺盛了数倍，贫道的体质亦越来越佳，这全靠陛下的恩赐。陛下及诸位请进去品茶，无量天尊！”
　　清谷道长在前引路，一行人跟随陛下身后，拾阶而上，跨入正对邛海的文昌宫正门。除了四位贴身侍卫一同进去外，其余侍卫均在外面戒备。
　　进入大门，院中两棵茂盛的松树，两棵松树旁各立有一块石碑，左碑上刻“道”字，右边镌刻“德”字，二字均是篆体，用朱红填色。润琨一看，原来这两块碑在汉朝已有，连同松树一直传承至一两千年后。
　　前院两旁建有三层阁楼，楼上有数间厢房，楼下左边是客堂，右边为食堂。两棵松树后面正中间，有一较陡的青石阶梯通上高台。高台上是一座辉煌的大殿，殿前耸立着一尊三米多高的乌黑色铁香炉，炉顶香烟缭绕。大殿后露出亭阁瓦椽，古木参天。这一切和一两千年之后的形态大致相似，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见历代维护修缮都保持了原来的建筑特色。
　　“陛下请！诸位请进！”道长将众人请进左边楼下的客堂，四名侍卫分立门外两侧戒备。
　　大家进入客堂，只觉檀香味儿扑鼻。靠墙摆放着檀香靠椅，椅前设有檀香茶几。大概道长知道陛下将至，每张靠椅都铺垫了土黄色的新缎面坐垫。
　　清谷道长恭请刘彻坐于上首右边较阔绰的高背靠椅上，众人依次在下首两旁的靠椅落座。宦官苏文手执拂尘，立于刘彻右侧。道长则坐于下首左边第一张椅子上，如此以来，汉武帝左手边的靠椅便空着。当然，没有刘彻旨意，有谁敢与天子并肩平坐？
　　这时，从右边靠后拱门内，走出四位端着茶盘的道童。给众人奉上香茗后，一名七八岁机灵可爱的小道童对清谷道长说：“照师傅吩咐，已在里间书桌上摆妥了纸笔，香墨亦磨好了也。”
　　“唔，知道啦，尔下去吧！”道长叫退道童，起身对刘彻稽首说道，“无量天尊！启禀陛下，自从上次受陛下龙恩赐匾，文昌宫道友云集，香火旺盛。但院门外尚缺一副对联，因此贫道斗胆请陛下题联，以飨众道友之愿也。”
　　“呵呵……朕在文昌宫门外之时，亦觉差一联。既然笔墨已备妥，朕给道长推荐一人，此人辞赋文笔不俗，可担此任也！”汉武帝指着润琨笑道，“李少侠可题此联！”
　　润琨一听，心知上次在邛都吟诗之事，刘彻已有耳闻，还有当时在泸水之滨，与枚乘之孙枚峰相遇所吟，刘昀都护定也讲给他听了。他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上次穿越时，在文昌宫门外，看见门框两边有两块黑底金字的楹联板，当时还感觉题联字体眼熟，原来才是自己亲笔所题。如此看来，冥冥之中上天早有安排，今日只有遵旨而行了也。
　　“陛下既然有旨，润琨谨遵圣谕。”李润琨起身拱手应答。
　　“无量天尊！那就有劳少侠了也。”道长对润琨稽首说道，“请随贫道来。”
　　清谷转身将润琨请入客堂右侧拱门内，汉武帝与众人也随后跟了进来，都想一睹为快。
　　这是一间充满墨香的宽敞书画堂，四壁挂着不少淡雅空玄的书画墨宝。靠近窗棂设有一张长桌，桌面有雕着祥鸟的古砚一方，青铜水注一只，瓷笔格一架，斑竹笔筒、青瓷笔洗、糊斗、水中丞各一个，在毛毡上铺平的长条宣纸上，压了一块白玉镇纸。窗下放有一尊三脚青铜鼎炉，焚有檀香，青烟缭绕。
　　“少侠请！”道长指着桌面，慈眉善目地对润琨请道。
　　那小道童奉上一支大号长锋羊毫笔，润琨微笑着接过，一看笔锋已湿化开，知道是机灵的小道童所为，便从衣袋中摸出一颗子弹壳，凑在嘴边吹出清脆的响声，递给小道童说：“给，拿去玩儿。”
　　小道童望了清谷道长，见师傅没有反对，便欣喜地接过，拿到一旁与三位道童玩赏起来。
　　润琨提笔饱蘸砚中浓墨，略一思索，然后暗运真气于笔尖，挥毫疾书。不一会儿，一幅行书楹联跃然纸上。上联是：“道缘深厚受天恩威结楼宇”，下联为：“圣心无边悯众生无量天尊”。
　　“无量天尊！少侠所题，真乃不凡也！”清谷道长首先赞道。
　　刘昀都护揭起一副上联，夸道：“字体苍劲，力达纸背，李少侠真是文武双全矣，将来必是国之栋梁也！”
　　最高兴的还是要算汉武帝，此联内容不俗，书法一流。且少侠武功深不可测，能得到如此少年人才辅佐自己，真是无比欣慰。
　　“叮咚咙咚呛！少侠真是深藏不露也，秦猛佩服之极！呵呵……”秦校尉也忍不住大声夸赞。
　　屠龙飞和陈红等人心中，也对润琨的才华敬佩不已。
　　“公印，快将此楹联拿给果泉师叔，让其立刻下山进城，交与店铺镌刻。”道长吩咐那小道童，道童应命接过对联。
　　“这位公印小师傅，你贵姓？”润琨听见道长称其为公印，心中一震，心想不会是赵公印吧？因此俯视而问。
　　他知道，赵公印是西汉时期彭州九陇山人（今四川彭县），道行高，著有《天真仙经》流传于世。对后世修真影响较大，是位登仙籍的高人。
　　“回少侠话，贫道姓赵。无量天尊！”小道童稚嫩又老气的回答，逗得众人一番笑声。
　　小道童赵公印回完话，转身出门，办事去了。润琨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他便是未来的仙籍中人，不禁万分感叹。
　　“无量天尊！请陛下和诸位到外面客堂品茗。”清谷道长请道。
　　众人走出书画堂，原座坐下，道童换上热茶。汉武帝的眼光时不时落在润琨身上，心中盘算待回到宫中，该给他安排个什么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