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伴帝登山 泸山比武
作品名称:异空寰宇惊君魂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6-03-05 12:56:55 字数:4404
“回陛下,我等听了师伯之言,焦急万分。本想待天明向都护大人说明情况,然后再辞行,无奈师伯催促,道宜早不宜迟,否则师命危矣,我等只能依言从命。这袁坤师伯久居仙岛,练就一身奇门遁甲之术,能携物遁形。当时便令我等向其围拢,闭目而立,只闻师伯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感觉眼前白光一闪,耳闻风声旋起。待得令睁开眼时,已身处城外荒郊,便寻路北上。如此风餐露宿,购马疾驰,月余后的一日黄昏来到昆仑山下。”润琨绘声绘色地讲道,只听得周围的侍卫们瞠目结舌,陈红她们暗暗佩服琨哥的口才。
“呜呼!后来又如何行之?”刘彻追问。
“好在师伯年轻时到过昆仑山,熟悉山中境况。我等将马匹寄养于山下一户农家院内,于次日清晨带上干粮及水,进山搜寻奇兽。群山中千峰万仞,日光锁翠,黛色含青。一行人翻山越岭,午后阳光照耀下的山坡,生长着清香的淡黄色昆仑雪菊,花的芬芳淡雅带来沁人心脾的舒畅。巳时初,远远望见前方半山腰露出庙宇轮廓。师伯说那是道观,可先进去打听一下奇兽的巢穴位于何处。”
昆仑山,旧称昆仑虚、中国第一神山、万祖之山、昆仑丘、玉山。是我国西部山系的主干,古人称昆仑山是我国的“龙脉之祖”。昆仑群山辽阔,连绵起伏,突兀林立的雪峰终年不化,草原广袤茂盛。古老传说昆仑山中有位豹身人面的神仙“西王母”,是道教的正神,与东华帝君分掌修仙成道者的仙籍。
这时,前面军士来报,山路上的闲杂人等均已驱离。汉武帝便令徒步登山,以便观赏山水。让润琨随行于侧,继续讲述。
上泸山的道路清风雅静,闲人已被驱离。但侍卫队的将士们仍然严加防范,不敢怠慢。润琨回首望望紧随于后的屠龙飞与陈红她们,见都神色泰然,于是放心地继续说道:“师伯指着山中两座亭立突兀、银装素裹的雪峰告诉我等,说那两峰分别叫玉虚峰和玉仙峰。玉虚峰相传离天庭很近,是玉皇大帝的妹妹玉虚神女居住的地方,因而得名。”
“哈哈……此说朕亦知也,不过是道家所传尔,不足为信也。”刘彻摇头笑而言之。
润琨拱手说道:“陛下圣明,此乃传说而已。师伯率我等穿过千株老柏,万节修篁,登上对面山腰,来到一座道观大门前,观名‘玉虚’。师伯说昆仑玉虚观香火兴旺,门下弟子遍布各地,观内青云道长广积善缘,乃师伯挚友。刚好一位道童出来,问明来意,将我等带进神圣肃穆的大殿之上。一位仙风道骨的白眉老道,身穿一件宽大的青布道袍,正盘腿静坐。挚交相逢,免不了一阵寒暄,师伯也未告知道长本来意图,怕其阻止,只言带众陡游历仙山,欲一睹奇兽之貌。食过素餐,问明奇兽巢穴所在,便力辞青云道长挽留,出了道观,朝着道长所指名为‘那棱格勒’的峡谷方向疾行而去。”
那棱格勒峡谷乃昆仑死亡谷,号称昆仑山的“地狱之门”。历来动物及探险者进入,多半有去无回。
“咦,朕知此峡谷凶险,内中无人敢至,难怪奇兽隐匿于此。”刘彻停下脚步,望着粼光闪闪的邛海水面叹道。
“正如陛下所言,我等翻山越岭,过河攀岩,天黑之前,猎获一只羚羊,寻一山洞烤羊充饥,就地歇脚过夜。次日继续前行,一路上遇见许多野牦牛、野驴、雪豹等动物。如此走走歇歇,三日后午时,来到了那棱格勒峡谷旁。只见脚下是危岩绝壁和万丈深涧。寻一较缓之处下到谷底,只见谷里遍地是狼、熊等人和野兽的枯皮骨骸,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死亡气息。”
这时,太监递上一只水囊给刘彻饮用,也给润琨一只。他接过喝了几口,跟随刘彻边登山边继续讲道。“我等拔出佩剑,小心戒备地朝道长指示的峡谷内行去。一路上荒草遍野,骷髅满地。本是骄阳温暖之时,天空却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暴风雪。狂风伴随着暴雪铺天盖地而来,师伯带着我等急寻洞穴躲避,在一峭壁下的草丛后面,发现一个洞穴。洞口只有五尺高,阔六尺余。进入洞内,只觉凉风嗖嗖,腥气扑鼻。众人都感觉洞内有异,否则不会有如此令人发呕的腥膻之气。”
“人众进入如此狭窄之穴,若洞内有猛兽,避让不开,危矣!”刘彻担心地说。
“陛下所言极是,但师伯性倔,从背上包袱中掏出火镰,让我等到洞口拾割枯枝茅草,在洞中地域稍宽处点燃篝火,围坐于火堆旁烤火取暖。说是山中洞穴互相贯通,也许奇兽就在此洞内,欲独自深入洞里搜寻,让我等在此等候。师伯虽然身怀异术,但已八十高龄,手中唯有一把宝剑,润琨担心其安危,力图同行,久央方允。我嘱咐师兄妹在此等待,多扎了几束火把,便与师伯朝洞内探去。”
“前面道旁有一凉亭,且进去歇息片刻。”刘彻指着山坡松林间,一座简易木亭说道。
旁边几名侍卫一听,忙快步行去,麻利地将亭中打扫干净。润琨随刘彻踏着青石阶梯走入凉亭,刘彻示意润琨不必拘礼,同坐于栏楯靠背长板凳上,那太监侍立于亭中,侍卫及随行众人均站立在亭外。
山林间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午时的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斑斑点点的碎影。山下波光粼粼的邛海水面,荡漾着几艘游海的画舫,山腰寺院响起悠扬的钟声。
汉武帝刘彻继续倾听润琨的讲述:“我与师伯前行数百步,向右拐入一个岔道,洞内赫然开朗。这是一处三亩多宽的洞庭,一道阳光从洞顶缝隙中照射下来,洞中景物清晰地展现在我二人眼前。洞内怪石嶙峋,腥味越发浓重,对面洞壁上有一个能容两人同时进出的洞口。我与师伯正欲走近探视,突然从那洞内窜出一团白影,攀附着洞中石柱向我俩快速扑来。”
凉亭外,汉武帝的几位贴身侍卫听得兴起,又朝凉亭靠近几步。太监也俯首静听,汉武帝见润琨讲到紧要处,竟然停下,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支中华香烟含在嘴边,不知是啥。
润琨掏烟的同时,暗中将打火机捏在手中。双手捂住火机打燃,烟头伸进双掌中猛吸一口,仰首长喷,一股白烟冲向亭顶。
离他一米多远而坐的刘彻倒还镇静,那太监反应极快,身法敏捷地一闪便至武帝与润琨之间,伸手欲拿润琨手。亭外几名侍卫也同时扑上前来。
润琨本是习惯性地想抽只香烟,趁机整理下故事情节,一时忘了这是在大汉王朝的帝王面前。当那太监闪电出手之时,才条件反射地施展出绝世轻功移踪换影,脚下一点,身影一晃已闪至亭外。
“误会误会!呵呵呵……”润琨对正欲围上的侍卫们拱手解释,笑道,“怪润琨唐突,一时忘了先向陛下说明此物。此物乃海外异族所制,名叫香烟。吸食后可提神也,哈哈……”
“哦?众侍卫退下!”汉武帝刘彻一听润琨如是说,起身呵退侍卫,“少侠且进亭来,告知朕原因可矣!”
“谢陛下!”润琨返回亭中,把燃着的香烟递给刘彻身前的太监。太监小心地伸出手,捏住香烟过滤嘴,凑近鼻下一嗅。
“啊——哧!”太监被烟雾呛得打了个喷嚏,忙握住口鼻,惊恐地低眉望坐着的汉武帝。
“这是海外异族所制,烟味辛辣,久吸之便习惯了也。呵呵……”润琨笑着说。
“呈上来,让朕细观可也。”刘彻接过太监呈上的香烟,仔细看了一阵,说,“这‘香烟’制法精巧,烟味异香扑鼻,真是奇妙者也!”
汉武帝又示意润琨坐下,把烟让太监递还润琨。润琨接过,又吸了两口,转头将烟雾喷向亭外,见陈红她们担心地瞪视着他,便轻松地对树林中的兄弟姐妹们笑了笑。然后对刘彻讲解道:“香烟是用一种烟草烤制后切丝,然后以纸卷成这种形状,吸食时点燃吐出烟雾。其香味能给人带来快感消除疲劳,调节人的情绪。但长年吸烟会使健康受损,比如咳嗽等。这烟是海外朋友送的,我也是偶尔吸两口玩儿。”
“呵呵……原来如此。可少侠会何神功,能搓掌生火,而将香烟点燃也?”刘彻问。
润琨心想,我若照实说,弄不好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自己有运气热掌的内家功法,就再胡诌一通得了。于是开口道:“润琨得师父所传,可运内力于掌心,易燃之物能点燃尔。”
“咦——真是年少有为!竟有如此内力,真是武林高手也!”刘彻赞叹道。
“谢陛下!”润琨起身拱手作揖。
刘彻对身边太监使了个眼神,那太监上前对润琨稍一拱手,阴笑着说:“方才见少侠一式移踪换影,已到登峰造极之阶段。杂家稍会内家功法,能否指点指点?”
润琨心晓乃刘彻授意宦官如此,知不可推脱,并且也想领略一下汉朝大内高手的武功,便拱手笑道:“润琨技差功弱,还望公公多多指教才是。”
“在陛下龙颜面前,不宜动刀剑。咱俩便切磋切磋内力如何?”太监放下手中拂尘,说道。
“呵呵……任凭公公指教。”润琨见那太监眼光阴森,心想不知是好太监还是孬宦官,若是奸臣,在可能的情况下,戏弄戏弄他,给他点儿苦头吃。主意打定,便拱手笑道,“只请公公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另外,润琨斗胆请问一下公公尊姓大名?”
那太监斜眼注视着润琨,哼了一声,嗲声嗲气地说:“杂家苏文,少侠记住了!”
润琨一听此人便是遗臭万年的宦官苏文,心中冷笑,打算给他点苦头吃。史料记载,苏文乃西汉武帝时期宦官,很受汉武帝刘彻宠信,可是后来与江充一起构陷卫太子刘据,导致刘据兵变,结果被汉武帝下旨冤杀。后来刘彻终于意识到受了苏文的蒙骗,还下了罪己诏,悲愤怒极地将苏文烧死。
“唉呀!原来是苏公公,恕润琨不知之罪!”润琨拱手朝他一揖。
“嘿嘿,好说!”苏文奸笑道,“咱俩原地不动,掌运内力对抗,谁先动足谁输,少侠意下如何?”
这苏文可真够奸诈的,他见润琨移踪换影的功夫了得,怕活动对练自己占不了便宜,但对方年少,年龄还赶不上自己修炼内功的年份,内力绝不会比自己深厚。所以他选了这种原地不动,动则输,单拼内力的方式比武,料这少年必败无疑。
润琨已明白他的用心,见其如此轻视自己,心中暗笑。这宦官不知自己的奇遇,在朱府夫人传输内力之后,内功突飞猛进,内力已达寻常人修炼六七十年的程度,便打定主意要拿点苦头给他尝尝。
“好!客随主便,就按苏公公提出的方式切磋。不过,这亭内狭小,恐惊了圣驾,我俩还是移步至亭外交手为好。”润琨说完,对刘彻一拱手,转身走下台阶,来到亭外树林边的一片平缓的草地上。
苏文俯首和刘彻低声交谈了几句,转身向润琨走来。汉武帝招手将刘昀都护、奏猛校尉叫进亭子中一同观看。外面的屠龙飞和陈红她们站在二十多米外的山坡林间,和众侍卫观望着这即将比武的二人。
润琨解下佩于腰间的玄铁宝剑,抛向二十米外帮他背着背包的屠龙飞,这宝剑带着剑鞘,准确地飞射到屠龙飞面前,他一把接住,令在场之人心中赞叹不已。
“苏公公请了!”润琨两脚左右分开而立,对走近的苏文拱手说道。
苏文也不答话,在距润琨一米多点的地方站了个马步,双目虚闭,双手上举,掌心向下缓缓按至胸前。
润琨见他不按武林比武规则抱拳互敬,而是直接拉开架子马步运气,也就平移右足,身体向下一沉,马步相对。在这太阳穴突起的内功高手面前,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暗运真气,双臂缓缓自然上抬,以太极拳法的怀中揽月虚抱于胸前方。
苏文这时双眼突然睁开,精寒之光射向润琨,润琨凝神静气盯着其双睛。四目相对,双方都想从对手眼中看出点什么。但是都不急于先出招,高手近身过招,先出手者危半分,特别是互不知对手功夫,从未交过手的,更是玄乎危哉。
二人稳身对视着,犹如两尊罗汉塑像。汉武帝和都护、校尉屹立于亭中。四面的侍卫和游钓特别行动组成员,都仿佛也变成了雕塑般,无声静立,关注着这两位武功高手。
天空白云悠悠,骄阳高照。山下水光舟影,山上翠柏苍松。幽静的山林似乎显得更加静谧,唯有山上寺院的梵钟悠韵隐隐传来,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