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四章图谋不轨；四八五章卖雪枣，备年货；四八六章县城市场

　　第四百八十五章：卖雪枣，备年货
　　雪枣厂已经从批发部拉走了1000多斤白糖。按理说，生产出来的雪枣应该已经不少了。这天刚好有点空闲，龙生骑着自行车前往雪枣厂，查看生产和销售情况。
　　只见有不少小店老板正在那里批发雪枣。保管不在，只有帅华一个人在忙着收钱和出货。帅华看到龙生来了，连忙笑着说道：“龙生叔，你正好来帮帮忙！今天赵保管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龙生帮忙把这几笔生意做完，问道：“帅华，最近生产出来的雪枣多吗？怎么没见你们拉去我那里批发呀？”
　　帅华说道：“就两个人，又要忙生产，又要忙着在这里卖货，哪有时间拉去你那里？这仓库里昨天刚生产出了1000多斤雪枣。你下午叫个车来拉些去你批发部批，也可以送些往洲区的各批发部，看看销路怎么样。眼看着马上到年关了，正是雪枣的销售旺季。”
　　龙生说道：“帅华，这生产出来的雪枣，你一个人在这里卖，这些都入账了吗？”
　　帅华说道：“龙生叔，我这个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你放心吧。村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认真负责还行吗？”
　　龙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到车间里看了一下。只见车间里摆着几十包用蛇皮口袋装的散装雪枣。这东西松散，一蛇皮袋也就装30到40斤左右。
　　龙生说道：“我下午叫个三轮车过来，你装满满一车。过了秤后记个账，每一袋上都标好重量。我在批发时就不用过秤了。销售量好就在县城里批，销售量不好，我就装一车去洲上。”
　　龙生看完，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下午叫了一辆三轮车，去雪枣厂拉回了满满一车雪枣。
　　第二天开始挂出牌子：雪枣批发。但销量并不尽如人意。县城离凉亭不远，那几个村家家户户都做雪枣，纷纷往县城里的各商店和批发部送，都在抢着春节的黄金销售季节。先送来的还没有卖掉，后面又接着有人来推销，价格比前面的更优惠，还承诺销售后付款。
　　高明接着从浔阳和宜城进回了两车货。加上家里原有的销售品种，龙生是忙得脚不沾地。眼看着到了腊月二十一，龙生对高明说道：“高明，我预计今年县城里的低档白烧酒会缺货。你要不去亳州进一车低档白酒回来？”
　　高明有些为难地说道：“后天就是小年了，我这要去了亳州，连小年也在家里过不成了。”
　　龙生说道：“商人就是要钻市场的空子，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如果大家都同在一条起跑线上，用什么去赚钱？只有经历别人看不到的努力，才有别人羡慕的样子。”
　　高明说道：“那好吧，我明天早晨就动身。”
　　龙生说道：“你先带3万元钱过去。要装就装一千箱，钱不够打电话回来，我马上汇给你。”
　　到了腊月二十二，雪枣并没有批发出去多少。龙生知道，按照每年的惯例，腊月二十四（小年）以前把年货备足的人大有人在。县城的雪枣竞争这么激烈，只有拉去洲上各批发商那里批发了。
　　早晨吃了饭，龙生一个人又要开票又要发货，忙到下午5点多钟都没有吃午饭。又想着要拉雪枣去洲上，三轮车要走两个多小时。顾不上吃饭，他叫了一辆三轮车，装上35袋雪枣，自己坐在最后面。
　　到了泾江庄时，已经晚上7点多钟了。龙生实在饿了，停下三轮车，想着还要去汇州、江口、新兴镇销售雪枣。他走进一家饭店，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给我来一个火锅，要快点。”
　　过了一会儿，陈老板的火锅上来了。龙生问师傅道：“师傅，我吃一点饭，你吃吗？”
　　师傅说道：“我在家里吃过了，你快点吃吧，吃了我们好赶路。”
　　龙生饿极了，吃了两大碗米饭，把一火锅的菜吃得精光。陈老板说道：“周龙生，真不知道你的食量有这么大，这么多菜都吃光了。”
　　龙生说道：“我今天饿极了。你记着账，等我下次来结。”
　　龙生开着三轮车，到沈建平和王旺根家，说自己和前山村办的雪枣厂，送些雪枣来请他们帮助批发。两家都卸了十包，按包上面的重量，说好年后结账。又拉去江口，找到刘亚楼和刘象松家。
　　刘象松为难地说道：“周老板，不知道你办了雪枣厂。我进了许多，还是销售后付款，销不掉退回。”
　　龙生说道：“我送来了，你不销售对得起我吗？”
　　象松说道：“那我卸5包。”
　　亚楼卸了8包。到了汇州，黎成光和石磊都已经睡下了。龙生敲开门，把剩下的几包雪枣两家分了，按包上的重量记了数。
　　黎成光说道：“周老板，年前的钱我要进点其它的货，这账翻过年再结吧。”
　　龙生说道：“那没有关系，过了年再结也行。我们互相记个账吧。”
　　从汇州回到县城时已是第二天凌晨4点多钟，天差不多要亮了。龙生付了运费，这才上床眯了一会儿。
　　
　　第四百八十六章：县城市场
　　腊月二十四，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没多久便将路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雪，甚至结起了冰。这恶劣的天气，让所有外出进货的路都断了。然而，春节是中国人的传统大节，家家户户的年货都得备齐。特别是烧酒，待客必不可少，正所谓“无酒不成礼仪”。县城里的烧酒库存迅速见底，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一下子紧张起来。
　　龙生站在批发部的门口，望着漫天风雪，心里焦急万分。高明这一路，不知道会不会受阻？要是酒运不回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白白溜走了。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心也一天天悬得更高。
　　直到腊月二十六的傍晚，一辆满载着烧酒的卡车终于艰难地驶入了县城。当高明从驾驶室里钻出来，满脸风霜地告诉龙生“货到了”时，龙生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北门街。各家批发商闻讯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批发价格。
　　龙生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故作镇定地说道：“货才到家，我还没来得及算成本价。明天早晨开始对外批发。”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说道：“老周，我们可都是老街坊，在一条街上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你可不能加价太高，得让我们大家都有点赚头啊。”
　　龙生环顾四周，心里明白，这时候稳住人心最重要。他朗声说道：“大家放心，我不会加价离谱的。年前就剩这几天了，我只想着赶紧把这酒铺出去，让大家明天早晨来吧。”
　　人群散去后，龙生拉着高明进了屋。看着这个为自己奔波劳累的侄子，龙生心里满是感激，却又有些不舍。他问道：“高明，辛苦你了。你是留下来一起帮忙把酒批完，还是明天就要回去过年？”
　　高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三姑爷，天亮就腊月二十七了。我得赶紧回家置办点年货，家里又是老的又是小的，我从来没这么晚回过家过年。”
　　龙生理解地点点头，但心里却涌起一阵失落。他知道高明说得在理，可一想到明天那繁重的批发工作，心里又犯了难。他强压下挽留的话，说道：“那你帮我把账算一算，看看成本价是多少，我好心里有数。”
　　高明粗略算了一下：“成本价加上差旅费和运费，到家是27。2元一箱。”
　　龙生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明天50箱起步32元一箱，应该能行。他抬头对高明说：“那你明天早晨就回去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说着，他拿出500元钱递给高明，“这点钱你带回去，给老人孩子买点好吃的，置办些年货。”
　　高明连连摆手：“谢谢三姑爷！我来帮忙才十几天，哪能拿这么多钱。”
　　龙生硬把钱塞进他手里：“拿着，不用客气。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以后钱有的是赚。高明，过完年你还来吗？我真希望你能来帮我进货。”
　　高明接过钱，神情有些黯然：“三姑爷，年后可能来不了了。我爸让我在兽医站学中药，下半年要接他的班。”
　　龙生听了，心里猛地一沉。他看着高明，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他拍了拍高明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龙生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急促地敲门声惊醒。来买烧酒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龙生一边招呼着，一边大声报出价格：“这批烧酒是我侄子顶风冒雪拉回来的，50箱以下32。5元一箱，50箱以上35元一箱。这价格，既让大家有钱赚，我也能有一点小利润。”
　　北门街的批发商们一听，纷纷踊跃拿货，50箱、100箱地往车上搬。看着货物迅速减少，龙生心里清楚，县城市场就是不一样，这销量和小镇上的生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在这繁忙的景象背后，龙生的心里却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一边飞快地算账收钱，一边忍不住想：是啊，生意是好，可这偌大的市场，靠我一个人单打独斗，能撑多久？高明一走，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这县城大市场的生意，就像一块诱人的肥肉，可自己却没那个牙口去咬。
　　想到这里，龙生心里一阵酸楚。放弃县城的生意吧，这眼看到手的利润和已经打开的局面，实在让他舍不得；可不放弃吧，没有得力的帮手，自己一个人又实在力不从心，迟早会把自己累垮，甚至把生意做砸。
　　这种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在忙碌中感到无比的疲惫和迷茫。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龙生最终还是搭上了回泾江庄的最后一班班车。他要回去陪玉花和孩子们过年了。坐在颠簸的车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年的生意，有收获，更有无奈。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心里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