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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作品名称:面具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3-08 23:11:48      字数:4536

  陶石头去曾祖母那儿签婚书的那天晚上,族长瓦大权又梦见高高祖瓦成杰了,说是他们俩正在会客厅谈话呢——
  高高祖瓦成杰告诉瓦大权,你可不能固步自封、抑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呀,你可是族长呢,族长在竹林湾,我是说整个竹林湾,你都有义务和责任处理好一些大事,像目前外族人来凌辱我们竹林湾,你好像没打算出面处理,而是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你难道不觉得愧对你这个族长身份吗?瓦大权有些为难地说,我也有想过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是能力有限,实在想不出好的法子呀,要不他高高祖你来给我想个好的法子吧?高高祖瓦成杰说,你亲自去一趟孙孙媳妇袁氏那儿吧,劝她离开竹林湾,投靠那些实在的有威望的亲戚,但要走远一点,不要轻易让澹家桥的人纠缠上——
  瓦大权说,你叫我怎么向她说呢?
  高高祖瓦成杰说,想好了再去,去后再说——
  话音刚落,高高祖瓦成杰便不翼而飞了。
  高高祖瓦成杰刚起飞,瓦大权倏然间醒过来了,但他也为高高祖似是而非的指令而懵圈了,他的感觉中,高高祖瓦成杰真是仙界中的人一样,说话全带佛语,让人云里雾里似的,根本理解不了。瓦大权为着高高祖瓦成杰的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弄明白这其间的深刻道理。他只能疲惫不堪地想到,也没什么好想的了,临场发挥、见缝插针、见机行事、或者见风使舵吧——
  疲惫不堪的瓦大权临场发挥的时候,丢失了许多实质性的东西——
  族长瓦大权去曾祖母那儿了,曾祖母恭敬地向瓦大权奉上两根旱烟,似乎胸有成竹地去给瓦大权沏茶,可瓦大权阻止了,说,袁妹,沏茶呢就免了,一家人没那么多礼节,我是想问,刚才陶石头们上门来干吗呢?曾祖母说,强行要我儿子瓦十丑娶澹保长那患有母猪疯的女儿,并且强行把我摁住,将我的手指涂上粑粑红签订婚书。瓦大权说,瓦十丑呢,我都有一天多没有见到瓦十丑了。
  曾祖母说,走亲戚去了。瓦大权说,你就别门三押耳(藏着掖着)的了,我都听说了,是逃婚跑路了吧——
  曾祖母说,大叔说得对,就是逃婚跑路了——
  瓦大权说,这就对了,坦诚一点,明白一点告诉我们,不就清楚了吗,问题是他这一逃,可得罪澹保长了,你说咋个整呢,还有我家那条大黄狗也是因为你们订亲而被陶石头一枪毙命,该怎么算呢?
  曾祖母彻底被瓦大权激怒了,她想,澹保长家欺负我,你瓦大权身为族长不站出来抵抗,也就算了,想不到竟然还落井下石。于是曾祖母说,大权叔,竹子不在木上生啊,其他的也就不说了,单是你家大黄狗的事情,你就甭算在我身上了。第一,你们家大黄狗可不是我开枪打死的;第二,你家大黄狗咬人,撞枪口上了,可不能赖我啊——
  瓦大权说,侄媳妇,你说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首先来说陶石头可是因为你们家订婚引来的,其次陶石头打死我们家大黄狗,这是不争的事实,怎么推脱责任呢,你说喂狗不汪汪咬几声,那还叫狗吗?
  那按族长的意思,是要向我家索赔啰——听得出曾祖母是彻底被激怒了。
  瓦大权说,倒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曾祖母想,别人欺负我,你没本事站出来,搞窝里斗,搞内讧,你倒是有一无二。但曾祖母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只说,族长竹子不在木上生啰,有能耐你找陶石头啊——
  族长瓦大权说,话不能说得那么难听,解决的办法总是有的,你去把十丑找回来,让他接受澹保长家女儿不就得了吗?
  曾祖母说,你要叫我去找瓦十丑回来,我去哪里找哇,要找,你们找去,我可没那么多精力。
  瓦大权说,你不去找来,今天我家死一条狗,明天我们竹林湾瓦家可能会死一个人呢?
  瓦大权说这个话,倒还有些深明大义,曾祖母说,你说到全族人的事情,我倒还可以理解,但现在真正要找回十丑,真不可能了,因为他已经行程将近一天了,你上哪儿去找呢?
  瓦大权又梭出一句话来,十丑到底是远行了呢,还是到亲戚家躲起来了?你跟我透个实话。
  曾祖母毅然决然地回答,远行了——
  瓦大权说,侄媳妇,刚才我提到我家那条大黄狗的时候,可能有些误会,你可能以为我是要你赔钱的意思,其实我想与你商量的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可小觑,这里面不知道陶石头给澹保长出了什么馊主意。我承认我们竹林湾瓦家是有点迁眼睛,是比那些达官贵人的家庭都富裕,你想啊,那么大的院子,那么标准的木瓦房,就是方圆上百里恐怕都无人媲美吧,当然啊,这些成绩并非是我们完成的,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遗物,可是我们能够将老祖宗的遗物保存完好,而且还有发扬光大的意思,你想想他一个澹保长的家庭都达不到这个水平,他不恨死我们才怪呢,可是我们这个家庭也有个短板啊,经商的人倒是有几个,可是没有当官的人啊,没有当官的人,那是很成问题的呢。人们都注重金钱、财富去了,很少人梦想当官这个行当,因为曾经也有过梦想求学当官的,但因为人生方向未拨正,所以便误入歧途——这种打击,让竹林湾院内瓦氏族人清醒过来,一切都是命运安排,正如人们常得到的经验所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后来竹林湾院内瓦氏族人便产生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孩子们能够识得一些常识性的文字,懂得一些算术技能,有着一定的经商头脑。绝不会去攀附权力,能够一代一代地取得财富,让竹林湾院内这个家园发扬光大——所以我建议侄媳妇也到亲戚家躲起来吧。
  曾祖母说,这可是因为我们家引起的纠纷呢,万一今后出现更为严重的事情,你叫我躲起来,可能不服众啊。
  其实澹保长家找女婿找到你家来,不过是澹保长的借口,他们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们的目标并非是针对你们家,他们的目标可是针对我们全族人啊。其实澹保长找女婿找到你家来,我们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找了家族当中有远见的人商量过,只是大家都硬起心肠说,刀来盾挡,水来土掩。而且族中有远见的人都统一思路,让你找亲戚家躲起来——
  曾祖母说,这样下来,如果陶石头们再次找上门来,会殃及族人怎么办?
  瓦大权说,这你可不管,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们会考虑的——
  曾祖母说,让我想想吧——
  瓦大权说,尽快啊,晚了麻烦就大了——
  曾祖母说,嗯——
  
  第五天,天空雨也不下,就得几朵乌云摇曳着,深秋了,竟然土地干涸得无比的厉害,那些旱地应该下得蔬菜种子了,大家还在等下雨呢——果真陶石头带着狗腿子来要人了,他们仍然每人带了一把枪,当然陶石头带的是一把钩镰枪,耀武扬威地闯进竹林湾的大院子。陶石头径直朝曾祖母的住宅走去。别的狗腿子也朝曾祖母的住宅走去。陶石头发现曾祖母的大门加了一把铜锁,便以为是搞的掩耳盗铃的恶作剧,便不停地敲门,可屋里根本没有半点响动,陶石头便猛地用力砸门,可屋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响动。于是陶石头便怒吼道,跟我把这门砸它个稀巴烂吧我就不相信砸不坏它——于是几个狗腿子觉得这活路好玩,这活路够含金量,才猛砸猛推,将大门放倒了。他们钻进屋去正要乱砸一气的时候,瓦大权带着几个手持猎枪的汉子跟了过来,可是从个头上瞧,的确他们是可以压倒陶石头,以及他带来的几个狗腿子,然而陶石头可代表的是澹保长,而澹保长又是为乡里面办事的底层机构,是有政治背景的,而瓦大权的队伍仅仅只代表一个家族。陶石头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便冲着瓦氏家族的壮汉怒吼道,退下,别妨碍我办公事——
  屌的公事,分明就是到咱们竹林湾来打家劫舍——其间一个壮汉这样反驳道。
  陶石头说,难道你们敢跟澹保长作对吗,我们可是为澹保长做事呢,不长眼的狗东西——
  其中一个壮汉才不惯着陶石头呢,伸长胳膊,散开巴掌啪啪两声,就在陶石头的脸上抽了两际耳光,抽得陶石头眼冒金星——
  姓关的狗腿子怒斥道,敢打陶队长,是不想活了吗——
  要不是有瓦氏壮汉的猎枪顶着这个姓关的狗腿子的脑袋,他可不仅仅是狂吠那么简单,可能他真会朝着那个掴陶石头耳光的壮汉开枪了。这位壮汉又继续扇陶石头的耳光了,这个耳光扇得有些朦胧,仿佛被陶石头的某一只手给挡住了。
  壮汉准备继续补过去,被瓦大权叫住了,住手——
  壮汉手是停下了,可口里却没有输,他在骂骂咧咧地嘀咕着,我这些耳光是替我弟弟打的,那年我弟弟被陶石头抓壮丁,追到冰冻的稻田里了,我弟弟那脚都被冰块给划破了,鲜血直流,可陶石头还不放过他,陶石头还下田去把我弟弟的头摁到冰冻的水田里,当取起弟弟的头来时,你根本看不出那是人头,而是一坨稀泥疙瘩,应该说我弟弟被这样豪整一通后,总算可以放掉他了,可还不尽然,还要把我弟弟揪出来用清水清洗干净过后,交到军营里去——后来导致我弟弟并不被枪干死,而是死于冷冻过后的一场病症当中,你说你陶石头都干了些什么,根本的意义上来说,你连畜生都不如,我不打你打谁呢——陶石头一只手捂住挨打的脸部,一只手拿着钩镰枪,咧开流血的嘴巴,嚷道,开枪啊——
  壮汉忍无可忍了,骂道,还敢动,又连续给了陶石头几个响亮的耳巴子,把陶石头都抽得神魂颠倒了,开枪啊——
  壮汉说,还说哩,还说,看老子不把你的耳屎都抽出来——
  此时此刻,陶石头清楚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掉两个鲜明的门牙,且满嘴是血——
  只听壮汉最后狮吼道,跟老子滚,今后还敢跟老子嚣张,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老子不把你打得狗吃屎,老子不是人养的——
  可陶石头虽然吐了几口血,带着他的人走了,但他不妨又回头朝竹林湾的瓦家人一边走,一边嚷道,姓瓦的,你们给我等着——
  那个掴陶石头耳光的壮汉,便撵了上去,唉,我操你先人,你还敢犟嘴哈——
  此时此刻,陶石头领着狗腿子发了疯似的跑了起来——
  下到梯子的半腰,举起他的钩镰枪,朝天就开了一枪,怦——
  族长瓦大权说,晓得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另一个壮汉说,什么意思啊,没什么意思,吃亏了,发泄一下吧——
  族长瓦大权做事谨慎,当天晚上就召集几个竹林湾院内较为精明的人商议对策,提到如何加强防御,这不仅仅是陶石头的问题,这主要牵涉到他的主子澹保长的问题,是澹保长在挑衅我们的底线,我们要很好地想个法子,杜绝澹保长有那些非分之想或起那些花花肠子——
  瓦大权问大家手里还有多少银两,大家不明白瓦大权什么意思,都七前八后地追问,什么意思?瓦大权说,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叫大家凑点钱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人敏感一些,族长这是要请打手吗?
  族长说,是要请人坐镇呢。
  怎么会想到请人坐镇呢?族长。
  瓦大权说,单单是澹保长自身实力,当然包括陶石头的那帮狗腿子,都是不足挂齿的,抑或是要战胜他们,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倘若他们增加外援,或者经常性来到竹林湾进行骚扰,那没有人坐镇,他打你个措手不及怎么办呢?
  有人说,与其找人坐镇,还不如直接拿钱给澹保长,或者陶石头讲和呢,拿了钱就消了灾嘛,从而也就避免打打杀杀的了——有人觉得这个方案好,今后就可以将瓦十丑的婚姻抛在脑后,不再纠结了——
  这个方案得到与会人员的首肯。大家都愿意出钱来求得一方平安。可是如果澹保长不同意这个方案呢?有人提出质疑。但多数人还是相信澹保长,不至于见了钱不动摇的,就是铁石心肠,也应该被金钱融化了吧——
  瓦大权说,当然我们也做好了第二个方案,也就是见机行事,倘若澹保长还继续冥顽不灵,那我们可能会使用第二个方案,也就是请人坐镇,不外多花一点银两而已,只要能保证一方平安也就万事大吉了。有人说,事情倒是一桩好事,可时间长了,也担待不起呀,我们的银两是有限的,而他们坐镇时间是无限的,怎么办?瓦大权就说,静观其变吧。有人又说,我们最好直接找澹保长求求情,问问他,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条件,他才肯放过竹林湾瓦家?如果是摧残人生命的东西的条件,我们就不要答应他,只要他提出需要银两,我们就答应他,至于供给他多少银两,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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