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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悬疑武幻>雨烬花>第二十八章 狼羊两教起纷争

第二十八章 狼羊两教起纷争

作品名称:雨烬花      作者:古松雨霁      发布时间:2026-03-05 12:52:10      字数:5991

  那群黑衣人被大师兄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又听得身后动静震天,真以为来了大队人马,贼溜溜几双眼睛一对,打了个呼哨,夹着尾巴就一窝蜂溜了。
  大师兄还想追上去,被那使双戟的汉子叫住。大师兄双手抱拳,对着三人规规矩矩施了一礼,江湖气十足:“三位靖世堂前辈,方才那帮黑耗子,果真是魔教孽种?”
  双戟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点点头:“不错,那些人渣都是魔教的人。”他看清我们不过是一群半大孩子,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诧,又冲着大师兄翘起了大拇指,“这位小兄弟,好俊的功夫!若是我没看错,该是少林门下的高徒吧?”
  我心里暗笑,什么少林门下?我们古松派上下,连少林的山门朝哪开都未必说得清。平日讲学,也有一些师叔提及过少林武功,有的对其推崇备至,张口就是天下武功出少林;可也有风师傅那样的,对其不屑一顾,说那不过是一群闲汉吃撑了饭,没事瞎鼓捣出来的花架子。
  不管他们吹也好,贬也好,倒是从没人教这少林功夫,我们连见识都没见过。
  “前辈误会啦!这位是咱们古松派的大师兄。我们几个全是古松门下。”狗尾巴使劲拍了拍自个儿胸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也是古松弟子。
  铁戟汉子闻言一怔,脸上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话一出口就带着点轻慢:“原来你们这些小娃娃都是堂匪的人啊。”
  这旧靖世堂之人,自称“靖世堂”,而把我们称作“堂匪”“堂贼”,怎么难听怎么来。
  那汉子也觉出了不妥,干笑了一声——也难怪他,估计平时把堂匪喊惯了。不过尴尬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他满脸堆起笑,语气也额外热络:“失敬失敬!原来这位就是古松派的大师兄,古松七侠的名号,在我们靖世堂早就如雷贯耳了,今日一见,方知英雄出少年啊!”
  我心里又得意又好笑:我们七人的名声,在外面世界果真这么大么?这汉子照面就知道古松七侠。
  “不是。”狗尾巴抢道,倒把大师兄的口头禅学会了。他伸手指向我,嗓门亮得很,“他才是古松七侠的雨霁师兄!”
  我站在稍远的地方,暗自握紧怀中短剑,冷冷看着他们,也不答话。
  那汉子倒也不以为意,冲我一笑点点头,语气更热络了:“知道知道,古松七侠,虹霄雨霁,大名谁没听过!风掌门那老人家,调教出来的徒儿也真行。”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说起来,你们古松派的风掌门跟我也是老相识了,以前我还是他老人家手下一个大头兵呢。”
  “那可太巧了!”狗尾巴嗓门更大了,忙不迭伸手指向小师妹,“这位就是风师傅的宝贝女儿,花绯绯小师妹!”
  此刻我真想给狗尾巴这个大嘴巴狠狠一耳刮子——这伙人是敌是友还没摸清呢,他倒好,就把我们的底细全抖搂出去了。而大师兄也有些反常,平时狗尾巴说一句,他就要骂三句,这会儿他就跟个老实的乖孩子似的,杵在一旁咧着嘴傻笑,也不知那笑里藏着什么坏。
  那汉子把小师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锐利的眼神透漏出一股常年当差的精明干练。
  随即咧嘴一笑:“想不到风掌门竟有一个长得这么水灵的千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靖世堂那里恐怕找遍上下,也没有这般好看的小姑娘。”
  小师妹被夸得满心骄傲都怒放了开来,一双圆鼓鼓的杏眼,在这刚散了血腥气,处处藏着陷阱的参天老林里,像乱石深壑中淌出的一汪清冽山泉,半点不沾周遭的肃杀戾气,只盛着满眶亮堂堂的碎阳,连眼波微晃都漾出压不住的欢喜。她连忙上前一步问道:“请问三位前辈叔叔,该如何称呼呀?”
  “我姓刘,名牢芝,江湖上的朋友抬爱,送了个绰号,叫黑面铁判。”他抬手一指身旁的壮汉,“这位,我们都叫他铁塔金刚。”又转向那背插梭镖的汉子,“这位兄弟,人送外号穿林虺。”
  这人,一张黑不溜秋的阔脸,眼缝细窄,笑起来眼角堆着油滑的褶子,一看就是八面玲珑的老油条。黑面倒是人如其名,至于铁判就不知从何说起了。
  刘牢芝找了块青石,大马金刀端坐其上,又有意无意打量了我们一番,才开口道:“你们这些小英雄,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难道风掌门给你们派啥苦差事了?”
  大师兄连忙接话:“不瞒刘大叔,近些日子,我们古松不断有弟子失踪,我们顺着线索一路追查,才追到这儿。倒是刘大叔,不知你们到此有何公干?”他也学会了小师妹套近乎,张口就叔叔长叔叔短,只是那铜锣嗓门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刘牢芝倒不介意,点点头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实不相瞒,我们三兄弟确实听闻魔教抓来不少人,就关在这盘蛇沟一带。”
  穿林虺粗着嗓子接了话头,满嘴糙话:“妈的,我们也是抓了一个魔教的小喽啰,好一顿折腾才撬开那傻逼的嘴,才知道人都被关在个叫葫芦洞的鬼地方。就是操他妈的这破山沟子跟迷宫似的,我们哥几个转了两天,连这葫芦洞的毛都没摸着!”
  我心里一动:原来师弟们果真是被抓到此处了,如果属实的话,风师傅的嫌疑可就洗清了大半。
  想到我居然还怀疑此事是师傅所为,真是蠢得可笑。不过,他们所说的魔教又是指的什么人呢?
  小师妹眉头微微一皱,转头问道:“老爷爷,您知道这葫芦洞在哪吗?”
  那老头远远背对着刘牢芝三人坐着,眯着眼装瞌睡,实则一直歪着头在偷偷打量这三人。听到小师妹问话,愣了半天才慢悠悠摇头:“这多半就是那些教徒取嘞些鬼迷日眼嘞名字,哪个晓得那是啥子鬼塌塌哟。”
  自打照面起,刘牢芝三人那公人特有的干练眼神,对我们几个小孩子一眼就扫过了,唯独对这躲躲闪闪的老头,就像猎鹰盯上了草窠里的野兔,眼神时不时就往他身上扫。
  听到老头开口,刘牢芝嘴角勾起一抹油滑滑的笑:“老头,听口音你是本地人啊。”说着又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那魔教教徒还未招出葫芦洞的方位,就咽了气,不然也不用在这山沟子里瞎撞了。”
  这大师兄颇有城府,可不像狗尾巴和小师妹,见到陌生人就竹筒倒豆子,什么底都往外兜,方才压根儿没提进盘蛇沟寻宝的事。刘牢芝那老江湖也不是吃素的,说起自个儿进沟的由头,话里话外云山雾罩,没半句实在的。
  
  大师兄趁他们包扎伤口的空档,摸出狗尾巴先前顺来的酒,就与他们三人称兄道弟,你一口我一口喝了起来。
  酒一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大师兄嘴一松,就把进沟寻宝的事给秃噜了出来。
  刘牢芝重重灌了一大口酒,一张黢黑的脸膛喝得黑里透红,嘴也不干净起来:“妈的,那魔教的傻逼死前曾交待,这葫芦洞里藏有山老爷的金银珠宝。也不知道那帮狗娘养的现下有没有摸到财宝的边儿……”
  也不知是喝得高兴,还是听到财宝来了精神,穿林虺无意间漏了他们这一次进山的真正目的——竟是来追捕强盗的。
  小师妹本一脸嫌弃避在一旁,听见赶紧问道:“虺叔叔,是抓二虎山那些强盗吗?”她还念念不忘是二虎山的土匪抓走了老头的一家老小。
  穿林虺脸色一正,收了脏话,却打起了官腔:“二虎山那帮匪盗,自有地方官府的人去收拾。我们这次……”他贼兮兮地瞟了刘牢芝一眼,见对方微微点了头,才继续说下去,嗓门也提了起来,“我们这次足足来了百十来号兄弟,进这盘蛇沟,主要是为了抓捕一个犯了天大案子的巨盗!”
  一边说,他一边比划着那个巨盗的衣着相貌,我越听心里越凉——这不就是我们在仙狐岭遇上的燕前辈嘛!我还真猜中了他不是个安分人,可他怎么成通缉犯了?
  我目视小师妹,示意她不要多嘴。小师妹虽没接住我的暗示,倒也知道分寸,狗尾巴张了张嘴,瞥见我冷下来的眼神,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唯独大师兄,先是冲我轻蔑一笑,转头无所顾忌地嚷起来:“闹了半天,原来那个穿蓑衣的怪人是个打家劫舍的贼骨头啊!”当即他就把我们和燕大叔同行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全给和盘托出了。
  “那老贼偷走的莫不是一个破烂石头人像吧?”大师兄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一猜就中,跟着就捶胸顿足地嚷嚷起来,“早知道他是这么个通缉犯,大师兄我当时就把他拿下了!可惜这老贼做贼心虚,趁我们睡着就脚底抹油溜了!”他倒是不好意思提自己被毒烟熏倒的事。
  
  刘牢芝从怀里摸出一把黑黢黢的叶卷,拽出粗大的一根塞给大师兄,眯着眼笑得满脸油滑的褶子:“那石头人像可不是什么破烂,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来,先点上根烟解解乏。”他自己先生火,点着一根烟卷,猛吸了几口,吐出的烟圈把半张黑脸都罩住了,“那老贼人称神偷,他偷走的这尊石人是毒国的镇国之宝。老贼盗宝之后就潜入了靖世堂,如今毒国使臣天天堵着门要东西,上面催得跟催命似的。我们追了那老贼好几日,他走投无路,就躲进了这鬼地方。”
  他笑着把剩下烟卷递向我们,狗尾巴伸手要去接,被小师妹暗暗狠踢了一脚。
  穿林虺夹起一根烟,横放鼻下闻了闻,又叼在嘴里生吸了几口,瞧着烟卷骂骂咧咧地开了口:“妈的,盘蛇沟这鬼地方,精怪成群,妖魔横行,谁愿意来啊。上头也是纠集了上百号人,就逼着大家伙往这里赶。嘿,我们当时还寻思,我们这么多人,都是靖世堂里一等一的好手,别说他妈的那些小妖小怪,就算那山老爷他老人家,见到我们声势浩大,也得绕了道避行。”
  “操他妈的,谁知道刚进这山沟就出了事,你们猜猜我们遇到了啥?”穿林虺边说,边像审问犯人一样把我们扫视了一遍,仿佛我们中就潜藏着一个逃犯似的。
  
  狗尾巴急道:“遇到了啥啊,虺大叔,不会是鬼打墙吧?”
  穿林虺猛吸了一口烟,故意朝狗尾巴脸上喷去,见狗尾巴被呛得连声咳嗽,得意嘿嘿笑了:“小样的,你还鬼打墙?那玩意儿也就吓唬吓唬没断奶的娃娃。我们碰上的,可是一伙他妈的狼教徒。”
  “虺叔叔,啥是狼教徒啊?难道是长着狼爪子的妖怪?”小师妹忍不住好奇问道。
  穿林虺立马来了兴致,嘴巴又放干净了些:“女娃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魔教,也有很多门派,各立山头互不统属,这狼教就是其中一派,因为他们把狼当祖宗供着,所以我们都叫他们狼教徒。本来这狼教跟我们靖世堂相安无事好几年了,没想到最近靖世堂有不少孩童失踪,其中有些就是狼教的,而狼教的人一口咬定,全是羊教干的!”
  小师妹恍然大悟,又追问道:“这羊教也是魔教的吧,他们就是崇拜羊的?”
  穿林虺一拍大腿,扭头冲着刘牢芝笑道:“你看这女娃子真聪明,一点就透。没错,羊教可不也是魔教。狼教指着他们鼻子骂偷孩子,羊教当场就炸了毛——他们自家娃娃丢得更多呢!两边各执一词,话不投机半句多,抄起家伙就干上了!这几天打得昏天黑地,双方都伤了不少人。更缺德的是,有的教徒,趁乱祸害无辜百姓,真他妈的搞得我们头大!”
  狗尾巴不解:“这狼教不过是跟羊教掐架,你们遇上他们有啥好怕的,难道他们还敢惹靖世堂的人?”
  刘牢芝弹了弹烟灰,伸了伸腿,似笑非笑地开口:“小兄弟,你也不想想,那些狼教跑到这荒郊野岭里干啥?肯定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话音突然一高,方才还眯着的眼睛骤然一瞪,把狗尾巴吓了一跳,“再说我们这一行人,有好几个羊教的,被狼教的撞见,还以为我们是专程进山来剿灭他们的,能不跟我们玩命吗?”
  一直没吭声的铁塔金刚这时粗声粗气愤愤道:“那些狼教的最是残忍,心狠手辣,狠不得把不信他们教的人个个杀光,根本没给我们解释的机会,上来就下死手偷袭,当场就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刘牢芝冷笑一声,笑眯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哼!他妈的,我们靖世堂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就干翻了他们几十号人,操得他们屁滚尿流。”
  小师妹皱眉问道:“那刘叔叔,你们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了?其他人呢?”
  刘牢芝脸上的狠色一收,又换上了那副油滑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们杀退魔教后,继续往深山里走——毕竟我们的正主是那个巨盗,这个狼教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值不得我们理会。可谁成想这深山老林跟迷宫似的,走了没几天,就把我们绕得头昏脑胀,我们五人就迷了路,找不到大队伍。偏偏倒霉催的,途中又撞上了狼教,被他们一路追杀,折了一个兄弟,刚才又走丢了一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师妹忙不迭把那个双眼被射瞎的汉子的事儿一说。刘牢芝听罢,垂头叹气道:“唉,那是老毕啊,跟我出生入死好几年的兄弟,如今落得这下场,回去后咋跟他家人交代啊!”
  大师兄嘻笑道:“刘大叔,也不要难过。依我看,咱们先赶紧离开此地,保不齐狼教的人又折回来寻我们的麻烦。”
  他又指向缩在一旁的老头说道:“这位老爷子,土生土长的山里人,熟悉这里地势环境。你刚才说财宝和被抓的孩子都在葫芦洞里,那可就巧了,这位老爷子恰好就知道怎么去那藏宝的山壁。我们呢,请这老爷子带路去那藏宝之处,自然就找到这失踪的孩童了。”
  刘牢芝一拍大腿高声叫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主意!我看就这么着了,咱们赶紧起身!”
  刘牢芝那三人又在一旁,叽叽咕咕小声合计起来。没一会儿,刘牢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铁塔金刚在旁提高了音调:“刘大哥说的对,虺大哥你也太多虑了。就算没那批财宝,咱们也该救出那些孩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罪啊!”
  我冷眼瞧着他们,心里暗道:这群人里头,恐怕只有小师妹一人是真心要去救出失踪的师弟们,这个铁塔金刚勉强也算半个。剩下的人,呵呵,各个心怀鬼胎,肚子里小算盘不知打了多少遍。
  尤其是这个黑面铁判刘牢芝,还有那个穿林虺,两个老油条,撒谎也不先打一个草稿,什么都是张嘴就来,说的话前后逻辑都对不上,自个儿还浑然不知,真是可笑,也就能骗骗狗尾巴小师妹他们而已。
  更可笑的是,他们一听财宝,就把巨盗还有自己同伴的尸身都忘到九霄云外,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我不得不防!
  
  老头领着我们在林间七拐八绕,四下里全是生得一模一样的歪颈老树,虬枝盘结,遮天蔽日,莫说能辨路的石碣树痕,连日头的方位都辨不清。有好几次我都疑心这老滑头又领着我们在兜圈。
  不知不觉走到晌午,初春的日头已带了几分烈意,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洒下斑斑金红碎影,林子里依旧阴湿寒凉,脚下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叶烂泥,踩上去噗嗤作响,那股臭味直钻鼻腔。
  我们个个都走得喉咙冒烟,可半天都没见到一处干净的水源。大师兄和刘牢芝那三人,一大早就灌了一肚子烧酒,此刻更是渴得抓心挠肝。狗尾巴也是够朋友,躲开了大师兄,偷偷递水给小师妹和兰兰喝,逗得两个姑娘捂着嘴直笑。
  大师兄正骂骂咧咧地抱怨,前方隐约传来一阵水流声。他扭头冲我们一挥手:“喂,造粪机们,还不麻溜一点,赶紧上前补充燃料去。”
  狗尾巴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造粪机,造粪机,什么造粪机啊,这二师兄,好恶心。”
  
  须臾之间,一条小河横在眼前,近乎凝滞的水面上厚厚铺了一层腐叶枯枝,挑开落叶,水色昏黄如泥浆,浊臭逼人,别说饮用,洗脚都嫌脏。
  河旁林荫间,影影绰绰露着半间屋舍的轮廓。狗尾巴早猴急猴跳地蹿了过去,回头朝我们喊道:“快来啊,快来啊!”
  我左手悄悄按住怀中藏着的短剑,指尖扣住剑鞘,跟着众人走了过去。
  转过溪畔老树,一座宽大的茅草屋跃然而现——屋顶斜插着一面黄边白心无字旗,屋前歪七扭八摆着几张裂了缝的木桌木凳。而那敞着的屋门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听见动静,齐刷刷朝着我们看来。
  稍一走近,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屋内那群人,衣衫褴褛,怀露胸膛,浑身纹青伤疤,面目狰狞丑陋,目光凶戾锐利,身旁斜枪横刀,背弓携箭,屋前还拴着几匹瘦马。
  
  彼时年少的我,自小在古松派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师傅师叔们温文尔雅的言谈举止。见到刘牢芝三人,也只当这便是天底下最粗鄙不堪的江湖人了,可没想到马上便撞见了这般凶蛮横野的人物,更没想到的是,往后的漫漫江湖路里,我还会遇上更多的人,内里的腌臜龌龊,比眼前这些人,要狠上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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