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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悬疑武幻>雨烬花>第二十七章 狐女化形戏少年

第二十七章 狐女化形戏少年

作品名称:雨烬花      作者:古松雨霁      发布时间:2026-03-04 12:48:57      字数:5500

  此刻我才明白过来,这是中了陷阱啊。我急忙沉气运起千斤坠,才没有继续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却仍被倒吊在半空,滑稽又难受。
  那黄衣女子见我中了圈套,在树梢上就欢蹦乱跳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洒落了满枝晨露,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怯懦惧意。随即她腰身一拧,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从树上落了地。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坏女人,明明会武功,还装什么扭伤了脚,我居然傻乎乎地上了她的当!
  她笑吟吟地踩着碎步走近:“小呆瓜,看你这次还不中我的计!”
  我满心纳闷,我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她之前什么时候对我使过绊子?
  念头一转,就恍然大悟,心头猛地一凛:难道这个少女就是那只狐狸?
  只见她一头灿若朝阳的金发,白皙如雪的肌肤,碧蓝如潭的眼眸,红润如莓的薄唇。
  这眉眼神韵,倒真有几分形似那只狐狸。唯独不一样的是耳型,小狐狸的耳尖同我们一样,都是尖尖的,她却长着一对圆圆的耳朵,又憨趣又可爱。
  见到她,恍若邂逅从仙境走出的神女,尤其是她胸前半露出两只小白兔,随着步子轻晃,开心地跳来跳去,把我看得是心弦震颤,表面却纹丝不动。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还是一个大色狼啊!”
  “谁是大色狼?”我急道,这时才反应过来,脸烧得滚烫,连忙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可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你不是大色狼,那你为何盯着我看,你不是大色狼,那你脸为什么会红!”她笑得银铃乱响,坏心思全写在了两团梨涡里,还故意把胸凑到我眼前,一股少女的甜香铺天盖地涌来,生出双温软缠人的无形手臂,把我紧紧拥入那软软的怀抱中。
  小师妹身上的香,是春日檐下初开的野蔷薇,非得凑近了,才能捕捉到那点若有若无的甜。而这个少女身上的香,却像盛夏正午的日光,满溢着蜜渍野果的甜香,半点不藏着掖着,直直往人鼻息里钻,撞得人心头发慌。
  我心里暗自腹诽:被你倒吊了这半天,气血全往头上冲,脸能不红吗?别说看你,就是瞧见只母猪,脸也得红。
  可她确实美艳动人,换做平常我准得脸红,我不想说谎,也不好意思说出实话,半是自言自语:“我怎么知道?”
  “既然你是一只大色狼,那我就要好好惩罚惩罚你了。”她利落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银亮的匕首。
  我顿时慌了:“我好心帮你赶走了大灰狼,怎么反倒成了大色狼?”
  她指尖一转,将匕首往空中一抛,踮起脚尖原地一个旋舞,扬起一头的花粉碎叶,活脱脱个娇蛮又灵动的小妖精:“你还敢狡辩。大灰狼又不是你家的,你干吗帮我?你又安的什么好心,无非就是看我孤零零一个弱女子,好欺负。哼!”
  我彻底无语,这小妖精的逻辑,简直跟二师兄那个大法官一样强盗,好似全天下人都跟他一样,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坏水。
  她见我不搭腔,有些无趣,拿刀刃漫不经心地刮了刮掌心,忽然把小脸凑到我跟前,凶巴巴地放狠话:“你说,我是先把你阉了呢,还是先把你这双色眯眯的眼珠子挖出来?”她目光放到我脸侧,又是噗嗤一声笑:“嗯……要不先把你这双耳朵割下来,尖尖的,倒蛮好玩的嘛。”
  这小妖精可不是什么大善人,真是会说到做到,自己被倒吊着,有劲也使不上,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催动起体内所有真气,凝于掌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她小腿便隔空打了出去。
  少女猝不及防,被这股掌风扫了一个踉跄,手中匕首脱手飞出,不偏不倚就飞到我面前。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啊,我自然不客气就将匕首抓在手中,弯腰就割断了脚上的绳子。又使了一个倒卷珠帘的身法,腰腹一拧,凌空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免了个头朝下摔得鼻青脸肿的下场。
  那黄衣女子被震倒在地,半点恼意都没有,依旧笑嘻嘻的,没等我站稳身形,她早已机敏地远远跑开,回头冲我扬着下巴嚷:“大色狼,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下次再落到本公主手里,决不轻饶!”
  她刚要钻进林子,又止步探出半张明艳的小脸,冲我勾了勾手指,狡黠一笑:“大色狼,不怕死的话,就来追我!”
  我明知她在虚张声势,可刚吃了个大亏,哪敢再贸然上前?等我猫着腰挪过去一瞧,哪里还有她的半分身影?
  她那么大一个人,穿过这密不透风的灌木草丛,就算不踩断枯枝,也该惊起几只蚂蚱吧?可愣是半点响动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难不成……她真的变回了那只小狐狸,顺着草丛的狭小缝隙,悄悄地就溜走了?
  我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问号。难道大师兄说的那些狐仙变美女竟是真的?可这女子虽然长得美艳动人,可不像是来报恩的,倒像是跟我结下了几辈子的梁子似的。
  突然想起,在仙狐岭我曾射过那只狐狸一箭,可无论方才见到的那只狐狸,还是这个黄衣女子,都不像是带有箭伤的样子呀。
  难不成……这不是同一只?
  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我否决了。这个狐狸的体貌体征,还有它酷似人的神情,哪怕藏在千万只狐狸中,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难道在仙狐岭,这只狡猾的小东西,根本就是假装中箭骗我的?
  
  回营地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乱麻,翻来覆去也想不通那黄衣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远远望见营地的帐篷,我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总算这次没有迷路了。
  离着老远,就听到大师兄那大嗓门又在骂人:“狗尾巴,小石头,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朋友了。”他一觉醒来,又恢复了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说好的守着我,照顾我。结果我天亮一睁眼,你们两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哈喇子流了一地。还得我自己去打水喝。哼!”
  
  小师妹见到我如释重负:“雨霁师哥,你去哪了呀?燕叔叔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我随口应了句,说起床后就没瞧见燕大叔,估计他早不辞而别。我又把见到仙狐岭那只狐狸和中陷阱的事说了一通,也不知为何,唯独那个黄衣女子,我是压根未提。
  兰兰拿了一张纸条递给小师妹,小声说:“这个,是燕叔叔留给你的。”
  纸条上只寥寥数语:“此地危险,不宜久留,速回古松,以免师辈挂牵。”
  见小师妹面露一丝犹豫,大师兄立刻在一旁撺掇:“这个蓑衣怪人,也太大题小作了。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危险?那个仙狐岭如何,不是照样难不住我们,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那老头寡言少语,平日里屁都不放一个,此刻也插嘴道:“拢了这九头盘蛇沟,就由不得你想走哪截走哪截咯。”他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莫看我跑遍了深山老林,这鬼塌塌我硬是一回都没走伸展过。”
  他嘿嘿冷笑两声,又道:“管他是山老爷的崖壁,还是回古松的路,嘿嘿,我们这些人哟,全看阎王爷给不给活路!”
  大师兄嚷道:“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盘蛇沟,岂能空手而归?”
  接着他又是一堆花言巧语,什么江湖奇遇、扬名立万、金银财宝,东拉西扯一大堆,竟然把小师妹说得怦然心动。
  狗尾巴担心道:“话是这么说,可上哪找那山老爷去?”
  大师兄挤眉弄眼地猥琐一笑:“狗尾巴,你刚才没听老爷子说吗,与其你去找山老爷,不如让山老爷找你。听说这山老爷啊,最是好色。狗尾巴你,就扮作一个大美女,准能引得山老爷把你抢回洞府。等到洞房花烛之夜,山老爷急吼吼地扒了你的裤子,低头一看,哎哟喂,狗妹子,没想到你底下也长了一根,还比老子的都长!”
  狗尾巴涨红着脸摇着头,一脸窘迫:“什么跟什么啊。”
  大师兄还不肯罢休,笑得更猥亵了:“说不定那山老爷是男女通吃,见你狗尾巴长得眉清目秀的,照单把你收了。”
  见狗尾巴窘迫得头都快埋进胸口,大师兄继续笑道:“也许那山老爷将就你狗尾巴,直接把自己变作一个美女也说不定。狗尾巴你这可是天大的艳福,到时可不要忘记大师兄我的好处。”
  
  大师兄本想进一步绘声绘色描述一下洞房里的细节,见两个小姑娘一脸嫌弃,躲得远远的,也兴味索然,悻悻闭了嘴。
  小师妹偷偷扯了扯我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师哥,你说山老爷的宝藏,到底是不是真有?”
  我沉吟片刻,开口道:“小师妹,你想啊,假如真有这金山银山,那帮子打家劫舍的土匪咋不去挖,偏偏要去抢劫那些穷苦农民?”之前我苦劝这丫头她不听,这次我改变了一下策略,通过事实来分析,而不是之前武断地就否认了山老爷。
  这丫头一不愚钝,二不是财迷,听我一分析,果真对财宝的兴趣消了大半。
  她话锋忽然一转,盯着我问:“师哥,那你说,失踪的那些师弟们会不会被关在这里?”
  这一问,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想起昨晚大师兄他们撞见尧澂的事,只能硬着头皮老实答道:“目前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说完我无比懊悔,暗骂自己怎么笨到连句谎都不会撒!
  果不其然,小师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忽然暗下去的晨光里,犹如山涧刚融了雪的春水泛着粼粼的光,藏不住的雀跃顺着眼波漫出来,连纤长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晨光,都跟着轻轻晃。
  我这还是生平头一回,敢这么认认真真地,偷偷打量这汪晃得人心头发软的水波。
  方才我只觉得那黄衣少女是我见过的天下最漂亮,最令人心动的姑娘,可比这个我天天见到的小师妹好看了不知多少,可此刻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才惊觉这天天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眉眼间的灵动娇俏,竟半点不输那黄衣女子。心里先是一阵意外,紧跟着又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又心安又骄傲的滋味。
  “那师哥,咱们去查出这些师弟被关在何处,你说好不好?”小师妹没察觉我在偷偷看她,还拉着我的衣角晃了晃。
  经过仙狐岭,这丫头的胆子也没以前大了。要是往常,她早嚷嚷着非要把师弟们全救出来不可了。
  我心里暗自叹气:要是没你们这几个拖油瓶,查出师弟们的下落自然是义不容辞。
  面上却定了定神:“这些失踪的师弟们,现在我们还没有任何的线索。这个地方,我们都不熟悉,还有燕大叔和风师傅都觉得这里凶险无比,必然有它的道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探清这里的地势环境,然后再见机行事。”
  小师妹点点头:“雨霁师哥,我跟你想的一样。”
  我趁热打铁道:“那个老爷子,咱们得要多留神他。”
  小师妹顿时撅起了嘴,不乐意道:“师哥,你怎么总是看不顺眼那个老爷爷啊,依我看,他才不是坏人。”
  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注意到没有,这个老爷子,自从出了仙狐岭,到这盘蛇沟后,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胆子没那么小了,话也多了起来。说不定,在仙狐岭他失踪的时候,早就被狐仙一口吃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老爷子啊,可能就是那狐仙变幻而来的!”
  我本来是随口瞎掰,想吓吓这个天真的丫头,让她多留个心眼。没想到,话一出口,先把我自己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不是嘛,这老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跟之前在仙狐岭里那个胆小怕事的老头,根本就判若两人。难不成……还真让我瞎蒙中了?
  
  小师妹也被我说得心头一凛,刚蹙眉思索片刻,就听到远处一阵好大的响动是越来越近,像是闯来了一只野猪。
  我们遁声寻去,见一满身是血的男子一瘸一拐地奔来,从他摇摇晃晃的步伐和胸前大片的血渍来看,应受了很重的伤。
  大师兄当即横身一步,沉声喝道:“朋友,请教尊姓大名,到此有何贵干?”也不知他从何处学来这些江湖腔,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那人听见喝声,慌如惊弓之鸟,想加快脚步逃离,却不慎撞上一棵大树,闷哼一声,后仰倒在地上。
  待看清地上这人的模样,我们都吃了一惊。他气息奄奄,紧闭的双眼肿胀流血,像两只烂透了的桃子,一看就是中了带毒的暗器,生生被打瞎了双眼。
  我们刚上前,他就疯了似的双手乱抓,两腿乱蹬,嘴里惊恐地嘶喊:“魔教,魔教!”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就似条条游动的小黑蛇,口鼻耳渗出了一股股黑血来,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咽了气,一动不动了。
  大师兄蹲下身,翻看了一下尸首,嘀咕道:“这老小子一身无袖红甲,头戴黑帽,脚穿皂靴,一身衣着倒像是旧堂的差役。这个差役不去抓捕犯人,怎么跑到这里来抢夺山老爷的财宝?难道山老爷真有这么厉害,能把旧堂的差役搞成这模样?”
  狗尾巴讨好道:“对对对,这山老爷的致盲法术真的厉害!”
  大师兄一巴掌朝狗尾巴的后脑勺扇去:“不是,狗尾巴你怎么这么笨啊!那大叔明明说是魔教,你还来什么山老爷!”
  狗尾巴立马不敢吭声了。
  
  大师兄冲我们一挥手,肥腻腻的腮帮子一甩,笑道:“走,让我们见识见识这魔教去!”说完,也不待我们回话,像只斗红了冠的大公鸡,转身就朝那人来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真不知他们几个又要闯出什么祸来,没奈何也只能跟在后头。
  走了一阵,半点异样都没见着,狗尾巴在前摇晃着脑袋,一个劲念道:“那个大叔,怕不是个疯子吧。”
  我心里也犯嘀咕:这会不会是有人给我们设的陷阱?可谁会笨到设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圈套?
  提到陷阱,我不由自主又想到那个黄衣少女。现在,我这脑子只要一闲下来,那少女的音容笑貌就往脑子里钻:那头如金阳晃眼的发,那双盛满狡黠笑意的眼,还有那软糯香甜的音。
  我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发现了一池剧毒的泉水,拼了命地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心思,但她狡黠的笑眼盘旋在我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正恍神间,忽听大师兄一声怪叫:“看,那不就是魔教!”
  我猛地从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里惊醒,抬眼就见前方有一群人杀作一团,兵器相撞的脆响混着嘶吼叫骂,好不热闹。
  林中空地上三个汉子,正被一群黑衣人围在当中,殊死抵抗,形势十分危急。
  那三人都是一般穿着,跟方才死去的瞎大叔一样,头戴黑绸圆顶帽,帽檐下系着两根红丝绦,内穿玄衣长袍,外套一件红艳艳的无袖软皮镶铁甲。
  其中一个身形最为壮硕的汉子手持一根全铁铸成的狼牙棒,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另一人双手紧握一对短戟,最后一个小个子单手拿着一根短枪,背上插着几把梭镖,显得威风凛凛。
  周围那群黑衣人,全身黑衣黑鞋,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罩着一层黑布,只露出一对对凶狠干练的眼睛,眼见的这些就是狼教之人了。
  开始我还以为这些人就是崆峒派那帮老东西,但见这群黑衣人,虽蒙着脸,但身形步法,武功路数,明显与崆峒不同。
  大师兄倒也有些小机智,他大吼一声:“兄弟们,上啊,杀光这些魔教!”吼完像头失控的野猪冲了出去。而狗尾巴和小石头则躲在草丛间跑来跑去,大声吆喝,闹出一个天大的动静,仿佛真来了千军万马。
  那群黑衣人本是全神贯注对付那三人,自以为要不了一时半会儿,就可取了他们性命,没想到背后突然冲过来一个大胖子,一个照面,已有两个黑衣人被大师兄刺伤,黑衣上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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